第十九章
玲带着我去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医生用很讶异的眼光上下打量我,‘你今
年多大了’?
“19岁,快20了”我的声音低的也许只有蚊子才能够听见,只见医生叹了口
气,摇了摇头,问了我些情况,告诉我已经快3 个月了,胎儿快成型了,问我要
不要拿掉!
‘医生,帮帮忙,她还小,不懂事,帮她拿掉吧!’一旁的玲见我惊慌失措,
帮我解了围-
‘哦,那你们再过1 个礼拜来吧!’医生写着报告单,头也不抬的说-
我和玲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她一直不停的安慰着我‘不用怕的,敏,不痛的,
我跟医生说了,是无痛人流-“
我没有听进去几句,只是一直不停的哭,不停的哭-
一个礼拜很快就过去了,玲又一次带着我走进了医院-
医院还没有开门,我们来早了点,我蹲坐在墙边,玲东张西望,发着短消息
-
“哦,敏,对不起,我有事情,先走一步,等下我来陪你!‘玲很抱歉的看
着我-
‘什么事情?玲,我怕的!’我无助的看她,生怕她离开我,现在,她就是
我的唯一支柱了,我不能离开她!
‘敏,没事的,医生还没有来,我男朋友找我,我去去就来!’说着,玲对
我做了个‘对不起’的手势就跑了-
我的心一直往下沉,不停的沉,沉入海底-悄然不见了-
玲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都在耻笑我-
我垂下了头,不去看-
没有人陪你来吗?“带眼镜的女医生问我-
“恩,他们都在上班!‘我答不知所问-
‘按惯例,做人流手术必须要有人陪同,不然是不做的!’医生看着我说-
‘我,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了,该死的眼泪又冒出来了,(有人说的
好,女人是水做的,这一点直到现在我都十分认同,因为我的眼泪就像那条小溪
一样,怎么流,也流不尽)-
‘这样吧,你先签个字!“医生看我哭了,拿了一份合同,一只笔给我-
我看都没有看,签了自己的名字-
“你先去那张床上躺着吧,等一下我来!'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张床,很小,很奇怪-
我走到了那张床边,不知道该怎么爬上去,站在那里发呆-
‘你把裤子脱了上去呀!’那个女医生大声的说-
我慢慢的脱了裤子,眼泪掉到了我的手上,晶莹剃剔透-
我爬上了那张奇怪的床,怎么爬的,我忘了,只觉得那是张生死床,那是通
向地狱之门的床-
我望着天花板,很白,一盏日光灯还亮着,稍微有点刺眼,不过我能够忍受
这样的刺眼-
那个女医生拿着个药水瓶走了进来,身后跟了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
医生,我身体一抖,脸羞的通红,我的裤子刚才被脱了-
现在我是光着屁股躺在这里---躺在这张床上,让人浏览,让人看透--
‘不要紧张,不会很痛的,等一下挂水,你就会睡觉了!“那个女医生走到
了我的床边-
针慢慢的刺进了我手臂上的皮肤,从外而内,由着皮肤穿透过皮肤组织再穿
进经脉-
有点痛,我看着床边的药水瓶静静的睡去,昏迷中,我看见了自己还是孩提
时候的样子,被妈妈用像大拇指般的鞭条狠狠的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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