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喂，你好，我找雨欣」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有礼貌的在电话里找一个人。但是
电话里的人却不第一次给我礼貌。
「这里没有什么雨欣，你打错了。」电话咔哒一声挂上的时候我回头看看身后，
才庆幸身后没有电话亭的遮板。不会又是没有记错，但是却是打错的傻瓜式的举作
吧！推了推，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那坐在电话后面的老大妈，「大妈问一下我拨的
是什么号码？他说我打错了，但是我却没有记错，这个事情需要验证，麻烦你帮我
看一下刚才的好吗？谢谢你了」年轻人怎么会怎么客气，可是难得，现在这年轻人
都是很……哎。我注意到那大妈看了我一下，眯着嘴巴在笑的看那电话计费器。接
下来的情况我不太清楚，因为有半分钟之久我闭上眼睛的，直到听到「8080208 」
后，我才睁开眼，我知道我这眼睛是不能让别人看到的，一副贼溜溜的样子。只有
闭上眼睛才免让别人生出意外的思想。
「8080208 」？看来这一次没有记错也没有打错，但是为什么没有这个人呢？
抬头看了看那有些阴沉沉的天空，该不会……
摸了一下额头出来的汗。这种事情怎么会呢？不过不能没有心有余悸。
再一次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的时候，才想起雨欣 的名字不是雨欣，看来这
姓谢这一短论要推翻了，现在姓什么不重要，而是怎样找到雨欣，这名字接电话的
人不知道是在情理之中，这样才原谅了刚才那人没有礼貌的表现。
得饶人处且饶人。
再一次拨出那个号码的时候我憋见自己手上那只为今天用的表上的时间，刚好
九点，和雨欣约好的时间。
才如释重负的送了一口气，人家是守时之人，想必。
「我找雨……」还没有飞欣出来，那边就有话了，比刚才和气多了，听起来舒
服「是摇摆吗？现在在哪里？」
是雨欣这是肯定的，看来就是不一样，深交的人也就有情谊，呵呵，一声摇摆
吗。
让我脸上笑意关不住。
「呵呵，是雨欣吗？现在在哪里？」知道这话问多的时候已来不及了，像泼出
去的水倒在别人的头上，只有接下来等别人的破口大骂了，幸好雨欣的骂被那骂好
听多了，此骂非彼骂，雨欣是笑着的。因此感觉亲切。就有勇气说接下来的：「站
在你指定的地点，像个迷路的小孩，孤零零的一个人，不知道你在哪边？所以我在
张望四圈。」
那边还是笑声，这笑声留下的感觉是蛮好的。虽不至于银铃般的笑声，但是铜
铃般是过之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人如其笑。就犹如自己一副傻话便自然配自己这
一副傻样了。思绪飞旋间，以至没有回味过来雨欣的我去接你这话，就听到了电话
嘟嘟的笑声。没有办法，人苯走到哪里什么东西都可以嘲笑。
想起就要完成一个心愿，挺直了腰板在这不熟悉的街头一看两瞧三张望，几乎
是美女如云的穿梭在眼前，以至不敢确定谁是谁不是，往深处想，好马配好鞍，那
我这人也就只有配上这样的鞍了。所以缩小了一看两瞧三张望的范围，把看美女的
眼光缩回了一些，这样才让迷乱错综的眼睛好过了很多。看来希望和现实的距离是
不能拉的太开的， 要不然自然只有承受失望加绝望。
明知道自己是不能出来的，却还是出来，既然已经出来，那也不在乎别人来去
的眼光落在我身上了，这一次免费展览可是失去了一个大好收入的机会，人算总不
如天算，可惜之余也不管那么多了，重要的是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可还是没有missage
过来，该不会我这样触目惊心的站在这里，因为不堪入目。而雨欣临阵脱逃了吧。
但是今天可是我自我感觉最好的一天。那就是因为雨欣自己不能见人，而放弃了这
个约定。因为这样傻等了半个小时，我是不能加上美丽这几个字。半个小时玫瑰都
开始枯萎了，幸好我手里没有玫瑰。再加上本就不喜欢鲜花凋零的凄惨。因此我的
手是从来不沾花的诱人的香的。这也不管，为什么雨欣还没有出现？
不得已的时候，只有再次拿起话筒，作好了灰溜溜回去的准备，因此也就这样
孤注一掷了，也不在乎又」是那不礼貌的吼声，就理解成吼声才能让自己的心能平
衡一些。
就算是你是超级大美女也不用这样清高，不见面就不见面，有什么了不起。以
貌取人也不能怨我，那是我爸和我妈的事情，如果你要怨我不堪入目，就去找我爸
们去算帐，你现在却为什么要我在这里傻等，这不是明显的摆着欺压人吗？
心里是无能如何都不能丢弃掉埋怨，埋怨怪埋怨我是不会去找她的妈和爸，我
又没有以貌取人。
看到那大妈客气的笑脸，才让自己稍稍放松了一下火气。但是我还是把话筒离
在耳边三十厘米处。
「喂，你好找雨……」又没有飞欣出来。那边发话「摇摆呀，你在哪里？我怎
么看不见你。」
是雨欣，怪不得没有恶气腾腾的语气，我才把话筒拉回耳边。当然这一次是不
会再问她你在哪里了。而是说自己在哪里。「我就是在你指定的地点，一看两瞧三
张望，哪里也没有胆量去，我妈还是希望我回去的，要是你不来，那我回去，现在
离这上车的地方很近，免的过一会还要问路回去。」
「你没有告诉我你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样，我怎么确定谁是你呢？」这到也是，
她没有告诉我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样我不也是一样不认识吗？情有可愿。但是怎么
描述自己呢。这可是一个大难。
「你看头发不多，眼睛不大，人不高，衣服不多，裤子太长，一脸邋遢不说话，
看着人呀直打哈的就是我了」很难得这样正确的概述出自己是很少的事情，「要是
不能对面相瞧见的话，那我就回去，反正缘是缘，冤是冤，我不想千年姻缘一线牵
了。」这倒是实话，真不能见面回去好好呆在屋里，不属于屋外的人总是不属的。
那边又是笑声纤细，以至自己只听到「……肯德基……」三个字，才感觉有饥
肠轱辘，今天早上竟忘记了一手格绿，一手夹心的传统。
看来红颜果真祸水。
三个八分钟之后我才不由的焦急。这么长的时间如果徒步我想也已经回家。那
说明雨欣的家是在此地之外的另一个地方了。这只能骗自己的答案，是不能成立的。
不尽再一次抬起头一看两望三瞧四张望，也快五打听六询问七追寻。这几乎没
有什么两样的人该怎样去辨别谁是雨欣谁不是雨欣，现在倒希望她们的脸上能写着
可以让我一眼就能认出雨欣的标志，但是这种事情只能自己想入非非而已。所以还
是不认识谁是雨欣谁不是雨欣。
这一次我是美女瞧酷妹也敲，西施隔壁的那个邻居也瞧总之和自己的性别有区
别的人都瞧。白瞧不瞧非 君子，如果真没有什么结果也就回去，认命了，既然认
命也就都看那美丽的不美丽的人一眼，也算不枉为一行。我的眼睛定格在对面街边
那短发女孩身上。这无疑让我发现自己的眼睛不寂寞的生活。黑裤黑衣服，我喜欢
的颜色。以至看了一眼好感明显加了三分。黑头发大眼睛，我倒是对自己的眼睛有
些抱不满，为什么只能看到个轮廓？不划算，不过整体上来说，这种身影落在眼中
蛮是享受的，我的手便痒痒起来。这绝对不是有什么非分 之想，而是突然想作张
速写的欲望油然而生，只是手中无笔也就作罢，但是眼睛却是不能作罢，看着她那
徘徊的样子。该不会就是雨欣吧？
说不准的，也许就是，因为她也不敢确认谁是我，就只有四张望三瞧二望一看。
但是为什么就不向我这边看看呢？我现在才理解那些回头率基本上升的人秘密。
惭愧之余独剩唏嘘。
既然是那就是好了，死马都能做活马，难道活人不能当活人看吗？豁出去的思
想让自己清了清嗓子。作为壮胆的前提，这可是不能不算重要，都说看人也闻声，
我想我的这三八大吼的声音总不会也随着人差到哪里去的 .这一点也许就只能作为
我唯一的自信的东西让自己可以自豪的资本。别的一律不谈。
「喂！就让我在这边看你吗？」明知道这话的唐突，明知道我喊这话时让过路
人莫名的回头看我。但是这是我唯一一次回头率在百分之三十八以上。所以才不去
理会那诧异的目光。「是不是像牛郎织女？」加了一句。
天，我竟能看到灿烂的笑容。天，不，上帝，不，MYGOD ，原来我也有慧眼识
人的时候。真是雨欣？使劲搓了搓自己的眼睛，反正是不认识的人。但是却向我笑，
向这边走来。不是雨欣吗？铁定是，不是也得是。第一次感觉到生活像吃了蜜一样
甜的感觉。把双手在裤子上搓了搓，作严肃站立状。这是我对待人的最高级的礼貌
了。所以即使走过来不是雨欣，我也是铁定要认定她是。我不知道历史为什么要产
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怎么没有水准没有根凭实据的词。
原来我也可以推倒历史，难得。这样想时，所以让来到面前的雨欣刚好看到我
脸上的笑，即使笑的不太好看，想必也不会像烧饼一样吧。要不然为什么雨欣没有
什么食欲呢？
「看到你了，但是不能确定是不是你。所以让你等这么久。走吧！」那头一仰
的样子让我的好感霎时增加最少估计也是九十以上。
「是不是让你失望了，所以不想认，要不是我叫你，你会不会临阵脱逃呢？」
对刚好齐自己耳根的雨欣说话的声音当然是难得的温柔的，只怕一说重就要把她吹
走似的，只是那底子上的声音就不在这计算之内。
「怎么会失望呢？如果知道你是你，我早来认你了。干吗要让你在这里看别人
呢？」底子里的声音，好听。
「但是你不是知道我是我吗！那你现在干吗和我说话，为什么不把说话的时间
提到半个小时之前？你用什么偿还我少看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呢？一寸光阴一寸金。
我妈告诉我的。」
「没有办法呀，谁叫你不在半个小时之前叫我呢？如果那样，我就可以偿还给
你我的错误，现在看来这个错误的前提还是在于你自己的疏忽哦！」算倒霉了，愿
想能沾些便宜了祭牙缝，却没有料到被狠狠的斩了一刀。
人还是女的厉害。不是没有根据。
不过便宜没有塞牙逢，肯德鸡倒是能塞牙缝了。所以不亦悦乎。
一半的言语在路上被我们自己收藏着，因为只说了一半的话，一半的话也只是
有些无所谓的争吵。看来是冤家聚头了。
「冤家，冤家，我们也就成家了。」嘟哝着在自己的喉咙里发出这样的感叹，
雨欣当然没有听清。
「什么？刚才你说什么？」看着那双眼睛，美丽的眼睛，如泉水清澈的眼睛，
我的诗心再也控制不住。
「啊。上帝，你在胡乱的惊慌中，错就了一种圣决，以至我的心都开始跳动的
凌乱，束手无措的注视，你拉我进去了红尘的深渊。前脚在红尘里面，后脚在红尘
外面，踌躇不前也不退，是因为心失去了方向的感觉，如果错了什么事，再也与我
无关，我是你的儿子，上帝， 啊。」
「喂，摇摆你在现实里也这样摇摆吗？还要用这样摇摆的诗出来吓人吗？」离
肯德基门口一分种多三十八秒的这里，问我，但是我并没有看到雨欣有什么吓一跳
的感觉。所以胆子大了三分，背也挺直了八分，这是必须要做到的勇气的表现。
所以给自己鼓了一气后，我才知道美女也不是那么冷漠。主要的因为须眉又怎
么能输给巾帼呢？
「平易近人这个词用在你身上还是比较恰当的，只不过你在这里比在网络里的
你要好的多了。至少不让我感觉你的冷冰。虽然总是见字如晤，不过那时总是感觉
你隐藏着有些可怕，可是现在不怕，这已经成了过去进行时，面对这样的你，说不
定我春心荡漾。」这是自己的实话，当然不能掺假，面对这样的一个人，能没有好
感吗？
「呵，摇摆，想不到你比网上的你更逗，那有男孩用春心荡漾的，这是女……
……」
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什么，便没有女下去了 ，当我转头看着那一分大眼，二分
眉毛，七份娇颜，八分笑脸，九分羞怯时，我才明白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但是说出
去的就是嫁出去的女，没有法子，我只有红着脸皮对雨欣说，「你脸红的时候比你
不脸红的时候更好看。」又是一句实话，我却不知道是不是老实人？费猜的事情暂
不在考虑之内。
「摇摆脸红的时候可不怎么样，呵呵，丑死人。」也是实话，但是九分掺假。
伤我自尊的话都能说出来，看来确实是尖嘴利牙了。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但是我
也只能想到这个比喻。不管恰当和不恰当，反正又是自己的嘟哝。
「哪脸红呢？我这是晕车看人奔波对女不适合综合症的基本症状。主要是受环
境的影响的原因，加速了血液的流速，以至心动过速之后处经了脸上发红神经的跳
动，便有如此壮观。让你瞧上，算是百年不如一见了。」也是豁出去了，为了不让
这自己回去记忆时不是没有什么可以回忆，我用八寸不烂之舌说三寸不离本行的话，
但是我自己的本行又是什么，这个问题可是没有确切的答案，那就作为百科吧！雨
欣只是笑，这笑是灿烂的。当然有些像荷花的蕾含苞欲放的笑。所以就更迷人了。
路过的人看我们，我想此时我也是迷人的，因为我也笑呀。不过醋意还是飞向那全
部落在雨欣身上的目光。
赶紧走进喧嚷的大厅，大厅里虽不人满为患，也是磨跟接踵，以至看到雨欣挤
在服务台前的时候，我也使劲挤在她的身后，她的四周是宽松多了，但是我却是更
挤。挤也好，我的价值也就被体现，这护花使者我今天铁定当着。
鼻子被那发着幽香的发熏着，注视着这陌生的背影，却也不是陌生，雪也就是
这样相近的背影，我喜欢背后抱着她，也是同样的幽幽的发香。但是雨欣却不是雪。
「摇摆，你要吃什么，别客气哦。反正我请客。」回转头，抬起15度的仰视看
我，我也刚好看到她眼睛的正面，眼睛的清澈里却有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忧郁，虽然
笑着，就像我笑着也是痛苦的，因为我的身体支持的限度是有限的。
「反正你请客，我不客气的，到我请客的时候让给你客气好了。我一杯咖啡，
一块鸡块足亦。」这是我的习惯，我搭配这两样东西的理由是因为咖啡是外国的东
西，鸡块是中国的。呵呵，内外结合，却不是汉奸。这是发扬。
当我手里接过一杯口乐，一包薯条，一个汉堡，一杯咖啡，一块鸡块时，我的
拥挤时代才告结束，因此捧盘这个差事落在我的手上也是乐意的。谁都喜欢在女士
面前表现自己，我也一样的理由是因为雨欣是女孩，我是男孩。
所以我喜欢看雨欣那美丽却有些感伤的脸。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看我这好
笑又不能笑的脸。
不得有怪罪造物主的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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