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选在楼上靠左依窗的位置，放下手中的盘，刚好看到雨欣看我的眼神有些出神，
其实出神也无非只是盯上我超过三秒钟以上，对我来说，这样的观看就是出神。
「怎么，是不是越看越好看？」推推鼻梁上那只起装饰作用的眼镜，难免有些
自卖自夸之谦，幸好不是卖瓜，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取笑的把柄。
不过她还是笑着。
「摇摆，你有些特别，而且不一般，如果这就是现实里的你，我想你肯定很开
心对吧？」
「也只是一半的可能，你不能只看表象，而忽略了内在的东东，所谓皮毛之嫌，
就是因为嫌弃皮毛，但是你没有嫌弃皮毛，也就说明你只看表象，你看我这副德行，
高兴也都不高兴，那像你不高兴都高兴。如果非要拉一个比喻，那就是你在天上我
在地下。」话锋一转，「你吃东西的样子比较好看。」这是实话。雨欣一边啜饮可
乐，一边把薯条塞向嘴里的看我，说话的神态是比较迷人，脸上那笑不是故意的装
饰，而是在肉里流露出来，所以当然好看，当然好看，我就实话实说。
「这是在打击 ，还是在取消，或者是诽谤，要不就是揶揄。」雨欣笑着说这
话，知道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人生在这个世上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也就不能错了
要说的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知道自己在笑，而且肯定是笑成一条线的模样。
该死，不争气的眼睛非要在这时候露出本性，不过又不能逃避这笑，人哪能随
意克制住自己感情的流露。
「笑的不是很难看吧？」这此地无银三白两，隔壁王五不准偷的问法难免有些
笨拙，幸好看到雨欣又笑，「你笑的比我好看多了。」这也是实话。
「摇摆，你真逗，而且你笑起来比较可爱……」摄影，停。
这也是实话，我当然希望，第一次有女孩说我笑的不是很难看，遇知己也。连
雪都说我笑的时候像十足的傻瓜，真以为自己是非笑之人，但是世道总究要变，也
是扬眉吐气的时候了，摄影，继续，「摇摆你喝咖啡怎么不加调料呀？」看着我手
中那热腾的咖啡惊奇的样子，才知道有碰上头发长见识短的女生了。不过看她头发
也不过齐耳稍长，那不是头发短，见识长吗？公式不成立。按ALT+F4关闭。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喝汤不加盐，吃饭不用筷，走路不坐
车，说话不结舌，看书不用电的事情吗？举一反三，通过事实来论证，通过事实来
求知，那我喝咖啡不加另外的东西也就同出一辙，实无什么惊奇之处，不足挂齿，
却让你受惊，惭愧惭愧。」
当邻座眼光涮的雪亮过来，雨欣才知道自己笑的有失体面，因此握着嘴巴用那
双眼睛看着我，当然又怎么能遮掩住满面春风的笑意呢？就像杯里的可乐和咖啡荡
漾的圈圈。幸好杯里不会有鱼，也就不可能在头上有大雁。
这个样子当然只有用好看这两个字来概括，而且迷人，这是实话，只是不说出
口的理由是因为我深知道狗急了也会跳墙，公鸡也会翘尾巴，孔雀也能卖冬瓜之理，
以次类推，人听多了好话，也必有什么什么，那实话也就实实咽回嘴里，不苦也不
甜，是因为没有什么佐料。
「喝咖啡我就喜欢这种味道，」右手握着盛着咖啡的杯，左手指着，像极电视
广告里的动作，就差点没有说「相信我没有错」「你知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虽然我不算是人上人，但我就是喜欢吃苦中苦，是希望吃完所有的苦后能甘来，也
算是我有先见之心。」这是实话，只是有待考证，也就作罢不追究话的实际性，反
正听说话的人不排斥这话，说明话不是多余的。
再说这样的环境正需要这样的心情。可能是周末的缘故，人多的满座有患，不
过这是不在乎的，一是我们有座位，二是人多也不多我们这两个，三是多了也 就
多了。没有四了，不吉利，按ESC 取消。
总有眼光射过来看我们，理解羡慕是因为他们围城了一大堆，唧唧喳喳也就不
能享受到两人世界的快乐的，就是要不二人都是同性的，仅剩的几对可数的情侣式
的人却没有什么笑脸，像是分手前最后的告别时的默哀。
所以雨欣那笑逐颜开的样子，当然若人双眼，如果只是为这，大家都是高兴的，
怕就怕有些人嫉妒，这么一个混小子有怎么一个白雪公主在一起而生「好花插在牛
粪上的怨言」，难免有些过格。
但是这种事情无从考证，数据不足，按ALT+F4取消。
「摇摆，在网上的时候，我以为你的那种摇摆是因为一种心情不经意的流露而
已，但是你在现实里也这样，真羡慕你，没有什么心事，绝对的乐天派哦！」
「我自己也意外，你可知道像我这样木肭的人，没人缘没口才，没交际的三无
政策。今天应该是可以理解因为碰到特殊的人才有这样反常的情况，不能以乐天来
定论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烫，但是又怎么敢理解这是胡言乱语呢？「你
羡慕，在通常的情况下，羡慕的理由有三，一是自己不好，别人好而羡慕，二是别
人好，而自己不好，三是自己和别人都不好，但是别人还是却比自己稍微好一些，
所以也就羡慕……」略沉吟，啜一咖啡于口，左手推鼻梁上眼镜，这动作虽不潇洒，
但也未必有失大雅。只因注意到她的笑，也 就没有看清她的眼里是不是有什么崇
拜或者另外的表情。可这种事情纯属个人意愿，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以继续，
「不知你属于这三种里的那一种羡慕？」等待回音，只等到雨欣笑着把脸转向窗外。，
双手拖着下巴，似有沉思的样子 ，但在笑，所以应该不是沉思。
但是有笑着落泪的先列，为什么就不能有笑着沉思呢？
「摇摆，现在才理解你小看我的理由了，原以为是因为你清高而已，不过你是
有理由小看我，当然不是清高，不过你说话有些像十足的老先生，难怪你的人头也
是老头子。」出于礼貌，把头转向我，说完又转回头面对窗外，在笑。
「被你说准了，我是真老，你可知道，我来这里的时候，在车上碰到一个带红
领巾的学生对我说，伯伯我把位置给你坐。你看吧，都有人让座位给我。还有，前
些天，带朋友四岁的孩子到公园玩，竟有人对我说，同志，你的孩子真可爱，害的
我差点眼冒金星，横死当场，我不老也得老了，你说我这么一个平民大众化的长相，
清高什么呢？小看你，无非是……」，话不说完，是因为想到要揭自己的老底，就
停住幸好今天戴了眼镜，就也多少遮掩了我是眼睛小才小看她的事实。
她那双大眼当然就是大看我了，我是沾沾自喜。
看着对面转向窗外的雨欣，沉默的美丽的侧脸一览无余。突然想到刚看过不久
的《第一次亲密接触》，那痞子和那个轻侮什么羊在麦当劳的情景。
有些感觉雨欣像那个轻侮什么羊。但是我想她是不会去欺负可爱的小羊羔的。
不是美女，也不是霉女，当然也不是丑女。
既然都不是，也就希望能像痞子和他的轻侮什么羊一样，畅谈什么咖啡哲学，
内裤哲学，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那也就作为我最摇摆哲学来谈吧。
只是看，也就没有所谓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因此也就不知道她的手是不是冰冷，
这样一想，才注意到她的手，当然是纤细的，白皙的，只不过好像有些看不清楚的
烫伤的痕迹，距离大概在两个三十八公分处也就不能看的清楚，但是我的视力也绝
不会因为有了先天的缺陷就失去一切的优点，所以依稀还能看的清楚，原本想问，
但是这样问也未免有些唐突，就作罢，或许别人有一段不愿提起的往事也不准，那
不问为好。总究自己也不是没有礼貌的人。
虽然不喜欢说谢谢和再见，但是现在用不上。
接下去看衣服，一身的黑色，没有什么可以注意，像自己的一身黑色，就没有
什么好注意，何况我的内裤也不会像痞子一样区分，也就 不需要用什么港来阔论。
「我们都是黑色的精灵。」这自言自语的声音刚好让雨欣能听到。回转头，还
在笑，只是眼中不易察觉的晶莹，就不知道是因为笑的缘故，抑或别的原因？数据
不足无从考证。看她在吃汉堡时问我「摇摆，你只吃这么多，不饿？」然后轻轻啃
着汉堡的样子是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生怜惜之心。看来英雄永远都难过美人关，
何况不是英雄的我。
为了不让她呛着，自然我说话的幅度不能太大。「饿？像我这么大的人是能照
顾好自己的，话说酒能饱肚，这咖啡和酒一样的流质，也能饱肚，而且还有好处不
会醉，再说看你的笑都看饱了，所以得出答案，也就是要回答你的问题，归纳为简
单的二个字：不饿。」
总说话不投机半句多，而我说这么多，必定是投机无疑，因为投机，雨欣听着
当然忍不住要笑。刚吞下的最后一口汉堡因为口气的加入一起钻入喉咙，总究不会
不呛着，急忙喝可乐弥补，因为急也就洒了一些可乐在杯外，不能说我是献殷勤而
才递纸巾过去，我是看好时机才递纸巾，但是她的手指在离我的手指三公分八毫米
处就接到纸巾，纸巾派上了用场，也就得到了一声「谢谢。」，付出有回报「不客
气。」是在情理之中。
一顿不能算不快乐的午餐就此结束。
「然后去干吗呢？」站在大厅门口，问我。差10.02 厘米的身高让她仰起15度
的角度的头看我，一副用在我身上不合适，但是用在她身上却是非常贴切的，归结
起来就是「可爱」的样子。
「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也不熟，东西南北不知往哪里走，大街小巷不认得我，
我只要傻呆呆跟你走，就怕你拐卖了我，所以小心翼翼听你说。」都说饭后一支烟，
胜过活神仙，那饭后来段快板也同样有似神仙的效果。
「要不要我帮 你敲锣再打鼓，然后再帮你圈地拉绳围场子，接下来就是摘帽
伸手要钱子呢？」
「有劳你大驾，小生想也不敢想，免损千金之躯，搭上我这条小命想必也不能
补偿，担当不起呀！」
「既知怕损本小姐，那怎么还斗胆贫嘴？」
「小生不知为不罪，冒犯之处，还望海涵海涵。」
跟着她呵呵傻傻的我，彻底完全暴露自己眼睛的本性。这一线天的景色如此壮
观，也算有幸。
「摇摆你笑的样子不是很难看。」这样说我，难免让我又笑，这笑应该是我最
满意最开心的笑。
而且这笑曾有历史评价，是雪给予的，「笑时像黄牛。」细品味，真有些像。
雪就是雪，知我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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