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雪来看我了。
才清楚的明显的知道，离大年只有三天的时间。
学校早已放假。我也结束了在这里的最后一天的工作。
魏总知道留住人留不住心的道理。
相处多年的日子突然不能再朝夕相处。多少有些难受，不单单从自己的角度出
发。
从有感情的人的角度出发，都有这样的心情。
而人都要学会面对一些事情，因此也就必须要学会面对现实。
这理解成现实的残酷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道别的开始是难过了些，慢慢会习
惯的。
这样自圆其说的劝慰自己，人不可能在一成不变的环境里生存下来，总得有所
改变，有些调整。
一切都接受。必须要接受，也只有接受，不是无奈，而是有些难过。
谁叫人是活生生的能吃能懂能走能说的还能思考的动物。拿人是没有办法的。
不管怎么说，我都接受了这场告别。
明天的太阳是不一样的。
虽从广义上说每天的太阳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从狭义上的地理位置、温度、高
度来说多少有些偏差。
我接受了新的一天的太阳，手里没有格绿和夹心，也没有办公室的门可以让我
表演。
有的是那巍峨的九峰山。曾答应过雪要爬这座山，现在可以圆这个梦了。
雪在我右边，握着我的手。
「摇，寒假我去看你，带我去爬一座山，一直以来我都希望和自己最想在一起
的人去爬一座山。
爬到了顶峰，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想起这句话。证实着这段话的真实性。
没有必要想了，也没有必要证实。雪在我身边就是证实。我的手感觉到她的温
暖。
这和时空阻隔因思念而起的温暖不同，这是真实的，真实的听到雪的呼吸声。
生命在于运动。一直锁着自己在屋子里，很少出去走走，运动能少就少，体能
很大幅度的受到限制而萎缩。
换成平时，自己站在九峰山下早已打了退堂鼓去睡觉，万事以睡为首，我能不
尊重吗？
但今天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因此即使有睡觉的念头，也被限制，紧紧的。
因为今天意义完全不同，而且我是向来有精神的人，在雪眼里。所以不能为了
这些那些的事情而掩饰掉热情。
这种伪掩饰的本身和念头没有什么错。
我希望雪能快乐。
在自己的思绪和雪的交谈里。走的并未有什么吃力，爬了一半的山，到是休息
了一次，看小鸟飞过两次而停下，看树叶飘零成舞停了三下。等落在后面的雪上来
四下，牵着雪的手大概算起来走了五十多米。
总究自己喜欢山的伟岸。和大山总有几份亲切的感觉，只有贴近山的灵魂，我
才能清楚的看到自己。
大山的儿子，喜欢这样称呼自己。
是因为山能给我力量，就像海可以给我想象一样。
可能是我偏重于思考，没有去考虑脚的吃力程度，所以没有什么累感觉到。只
是雪越来越气喘吁吁2.男和女的差别在这一点上很明显的看出来。我必须放慢脚步，
等雪慢慢上来。
雪需要我的扶持，就像雪说过的「如果这一生你在我身边扶持我，那我该是多
么幸福。」
现在单单从表象看的话，是幸福。可从我的内心看，却无法幸福，雪大概也一
样。
终于走完四分之三的路程。站在一块平整而高高突兀的石头上，有一览众山小
的感觉。
山的大背景主色调以灰色为住，点缀着偶尔的几笔深绿，显得有些沉重而荒凉。
那雪胸前的红围巾是不是这苍凉中的篝火，在召唤生命的激情呢？
耳边荡漾起游鸿明的一首曲子：「我站在世界的屋顶，又开始不由自主的想你，
在华灯初上的夜里，呼吸着你的呼吸，……」
为什么现在我感觉自己站在西藏的高山呢？
又想起洁白的哈达和浩翔的苍鹰，还有那空灵的「我的阿姐从小不会说话……
从此我就天天天天找呀……一会老人反反复复念着一句话……马力马力被被红，马
力马力被被红……」的声音。
雪靠在我右边肩上，158CM 的头刚好可以放在我148CM 的肩上，闭着眼睛。
风迎面吹来，飘飞的发拂拭在我的脸上。
右手紧紧围住雪，言语不知道怎样说起。
剩下的四分之一的路程，很是陡峭，生怕失去什么似的，有一刻种的时间没有
握着雪的手，其余时间一直牵着雪，雪需要这双手带她走完一个梦想，所以一直握
着，没有放开，除了一刻。
站在九峰山最高顶峰的时候，我凝视着雪眼睛里闪过的晶莹，在脸上滑过。
这一次没有用八分三的力气抱着雪，而是紧紧的。
「雪，现在你什么都不怕了，走过这一趟，你该明白所有的苦难都可以走过。」
「摇，我什么都不会怕了，有你在身边，多希望和你永远在一起，那我什么都
不怕了。」
「傻丫头，只是希望而已，所以还是不能永远在一起，还有很长的路需要我们
去走，所以你必须要学会照顾好自己，知道刚才在那道石阶上我不拉你的理由吗？
因为有些路还是需要自己去完成的，当只有你自己时，你必须要让自己学会走
一段路，有些时候没有人可以帮你。」
公鸭喉般的声音说出这么一段稍微有份量的话，也是难得，幸好雪说「我明白」，
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她是有些明白。
「看到那太阳了吗？」指着那照得人刚舒服的太阳，「太阳总是新的，所以每
一天都是新的。而我们必须为每一个新的日子去奔波，是因为很多事情我们要去做。」
说了三句话，也就呼吸了三口气，把雪搂紧了三点八分，是冬日里的风多少有
些刺骨，我身体上表面的温度至少下降三个百分点，但是二个人的寒冷靠在一起就
加高了六个百分点，所以体温在一段时间始终保持在偏高的温度上。
我看到雪嘴里呼出的热气。
「雪，我们都太年轻，所以我才收藏着给你的承诺。而你知道你在今日的日子
里中会遇到好多人，碰到更多的事情，经历很多的生活。」用排比法可以比较详细
的说好事情，我用了，也就看到雪点了点头。「因此别把自己桎梏在一种锁上，这
样的话会消耗掉你的热情，而没有热情，你对生命就不珍惜，不珍惜那就是你没有
答应我好好照顾你自己。」
「我会的。我一直在照顾着自己。」
「而接下来的日子，你更需要照顾好你自己，我决定离开这里后，我的生活就
开始飘零，我的生活会是一种新的开始，你的生活也会是一种新的开始，就像太阳。」
用了三分钟时间对着站在对面矮八公分的雪说自己离开这里的理由，这是必须
要对她说的。纸是包不住火的，何况要包住一份火般的热情。理由说的很简要，但
是 比没有说更能表达好我的意思。
看着雪的眼睛，就知道什么都包不住。就像雪的眼睛包不住眼泪一样。
因为近在咫尺，也就看清楚眼泪先从右眼流出来一滴。
再然后从左眼流出来第二滴，然后就分不出滴数，连在一起淌下来。
我用大拇指一起擦，但无济于事，滚涌的眼泪是怎么也擦不完的，现在我明白
泛滥成灾。
然后就看不到雪哭泣的样子也看不到眼泪流成怎样。雪扒在我的肩上，就什么
都看不到。
听到的是哭泣声，感觉到的是心痛。
「不管怎么样，我都等你，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这是我一直未了的梦想，如果
这只是梦想，那我的生命就会失去任何意义。」
在哭泣声的中间，我听雪的声音，因为只有两个人，因为没有那种嘈杂，因为
只有风作背景音乐，很轻，所以雪说的很谈，我还是听到。
「等是不足取的，别去轻易尝试等，要知道这样你会失去很多机会，所以别说
等，而是要去进取，那样你的整个生命，才会像雪一样洁白，才会像你中意的白色
一样，才会去爱你自己的生命。因为透明，你才能清楚的看透一切。雪，答应我。」
而我要雪答应我什么呢？
在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我杞人忧天般的想过，我对她只会有更多的伤害。
现在真的被猜中了，而且不仅仅是伤害而已。
这不能用伤害来概括的，也无法用伤害来概括。
但要用什么来概括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我想不到更深的一层。是我只能想到
这一层。
就像人对山的高度也是有个限度， 超过这个限度人就很难再前进半步。大概
这就是极限。
那我思想的极限也就在这一层了。
「雪，答应我好好照顾你自己。以后的日子。」
雪应该是明白的。她的头发帮她点头。没有起风。那我也就有取消了风吹发动
的理由。
雪没有声音，只有发在动，那我只有认为发帮她点头，承认她明白这一切。
不管是雪自己点头的，还是发帮她点了头 ， 我都希望雪能明白。
就像我明了雪的发香是用「百年润发」的结果。
「百年润发」？那发质好差。而雪的发质很好还是用这「百年润发」看来是用
对比对。
就像上山和下山的对比，就像我自己的路和自己对比。
就像雪要走的路和她自己的对比。
可一切都还是需要用心对比。
就像我用心对比以前的日子和现在的日子，还有未来的日子。
这是送雪走后，想起的对比法。不是不能成立。
就像我会拿一份幸福去对比以后的幸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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