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下马威

　　三个人径直走到台上，面对学员们站定。警长在前，络腮胡子和秃头一左一右
在后，两人双腿分开站立，两臂交叉抱在胸前，头昂得高高的，一副居高临下的傲
慢姿态。

　　警长一言不发，此时开始在台上慢慢地来回踱步。他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的年纪，
脸上深深的纹路有如刀削斧刻，一双冷峻的蓝眼睛咄咄逼人。他一个个慢慢地打量
着台下站得笔直的学员们，死死盯住我们的眼睛，好像要看穿每一个人的心思！礼
堂内静悄悄的，连空气都好像冻结了一般，我身上不禁有些发冷。警长足足踱了几
分钟，才收住步子，吐出了两个字：“坐下。”大伙儿如释重负，静悄悄地坐下，
生怕弄出一点儿声响。

　　警长接着说道：“我是霍伯森警长，全面负责学院的培训工作。我身边的这两
个人，一位是查普劳教官，空手道五段黑带，他主管你们的武术和体能训练。”那
秃头这时下巴往上一扬，两条眉毛跟着向上一挑，算是给大家打了招呼。霍伯森警
长又把脸转向络腮胡子：“这位就是杰西警官，今天下飞机你们已经见过面了，他
会负责你们的驾驶和射击训练。”络缌胡子站在那里，脸上还是冷冰冰的，没有一
丝反应。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这家伙负责驾驶训练，以后肯定少不了要晕车了！

　　霍伯森警长大声说道：“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的人了！你们要忘掉你们温暖
的小家，忘掉你们的老婆孩子，忘掉你们的情人，忘掉你们的父母！听清楚了，你
们是我的人！从今天起这六个月，这警官学院，就是你们的家，我就是你们的爹，
你们的妈！我也许会很严厉，甚至会过分地严厉，但是，我想你们以后会理解……”

　　“嘀铃铃，嘀铃铃……”礼堂后面的学员当中，有谁的手机响了。大家唰地回
过头去，只见后排一个留着分头的白人小伙子，正手忙脚乱地在他的背包里乱翻，
越急越找不到，电话铃又响了好几声，才被他拿出来，忙不迭地关掉。

　　霍伯森警长显然被这手机的铃声惹怒了，他的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哪个
他妈的混蛋，给我站出来！”

　　大家都一哆嗦，谁也没想到警长竟会在这样的场合开口骂人，赶紧又都转过头
来看着台上。霍伯森警长面色铁青，两手叉腰，双眼瞪得溜圆，怒视着台下。梳分
头的小伙子慢慢地站了起来，满脸通红，窘得两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霍伯森警长
接着又是一声怒吼：“你他妈的！头还梳得挺油！娘里娘气！以前是干什么的？”

　　小分头傻眼了，双唇紧闭，一声不吭。他也许是太慌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霍伯森警长更是火冒三丈：“你他妈的怎么不说话？哑巴啦？别忘了，这儿是什么
地方！”那小分头的脸一下全白了。

　　霍伯森警长把手从后往前一挥：“去！把他的手机给我拿过来！”

　　霍伯森警长身后的秃头噌地一下从台上蹦了下来，几步走到小分头跟前，二话
不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电话，走回台边，抛给了台上的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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