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四王爷完颜宗粥与丐帮帮主陆常荣一起走入王府专门接待外来贵宾的豪华小会
客厅中。二人分宾主落座后,四王爷又问:“公子,你真的是来我四王府看热闹的
吗?”
陆常荣阴阴一笑道:“是啊,在街上听人讲四王府今日公开向江湖招慕武士,
于是我就来看热闹了。”
四王爷问:“公子看后有何感想啊?”
陆常荣反问:“王爷是想问哪方面的?”
四王爷道:“当然是对国家的军事而言了。”
陆常荣沉吟了一下又问:“王爷是想听好听的,还是想听难听的?”
四王爷惊异道:“公子这话什么意思?”
陆常荣道:“我的意思是,王爷如果想听好听的,那么在下就大大夸奖一番,
如果想听难听的,在下就斗胆对此事评论一番。”
四王爷笑道:“原来如此,本王还不是个小肚鸡肠之人,公子有何难听的评论
尽管发表出来,本王洗耳恭听。”
陆常荣道:“在下认为大金国搞什么招慕武士纯是多此一举。”
四王爷一惊,瞪大双眼盯着陆常荣看,但却没说什么。
陆常荣道:“如果大金国是为了夺取大宋江山而招慕武士的话,那是白费工夫,
大宋国有十六州,拿出任何一个州都可以与大金国举国之力相抗衡。就说人口吧,
大金国全国的人口不足二百万,你们把全国的男人都招慕来当了兵也不会超过一百
万,而大宋国有人口五千万,除了老人孩子,妇女的话,大宋国的男人应该在二千
万,十抽二的话,也会组成一支二百万人的大军,财力物力就更不用说了,大金国
凭着自己区区几十万人的军队要想平了大宋朝那简直就是做白日梦。当然,在下也
不得不承认大金国的军队能征贯战,不然此次进军中原也不会一举攻陷京都汴梁城。
但那也只是一次偷袭的侥幸成功,再加上大宋朝庭内出了个张邦昌,不是他进谗言
让皇上罢免了宗泽李纲兵权的话,你们此次进兵汴京不但不会成功,反而可能会损
兵折将,无功而返。现在大宋朝庭各路勒王大军已逼近汴京,而宗泽又已恢复了兵
权,你们攻进汴京的五十万大军不日就得退回关外,你们此次的进军除了得到一些
财物,女人,和两个昏庸无能的皇帝,几个愚昧的大臣外,一寸大宋的土地都得不
到,这岂不是瞎忙伙了一场。如果大金国招慕武士是为了保土安帮,那就大可不必
了,以大金国现有的军力,保卫大金国已绰绰有余。”
四王爷不愿听了,冷冷道:“照公子这么说,我大金国永远不可能灭掉大宋朝
庭,夺取大宋江山了?”
陆常荣一笑道:“当然能,不过,不是你们现在的这种夺法,兵书上不是说,
不战而屈人之兵么?”
四王爷眼前一亮道:“公子的意思是说,我大金国要夺取大宋江山,不一定非
动用武力?”
陆常荣道:“不,不是这个意思,该用武力的还是要用武力,不过,不能全用
武力。”他用手朝自己的脑袋上一指“要用这个。”
四王爷用十分欣赏的眼光看着陆常荣道:“公子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本王今
日与公子相会真是缘份,本王有意留公子做四王府的贵宾不知公子能否答应?”
陆常荣淡淡一笑道:“在下也认为今日与王爷一会是个缘份,但在下不会留在
王府的,不过做为朋友,我到是会经常来王府走动的。”
四王爷奇怪道:“本王留公子的意图是想找个适当的机会向父皇推荐公子做官
的,难道公子不想做官么?”
陆常荣笑道:“哪个男人不想做官,不过,在下的胃口很大,要做的官也是很
大很大的,但在下知道,现在在下所要求的官职四王爷与你的父皇是万不会答应的,
所以在下也很明智不提,等在下认为自己有资格提的时候,在下是不会客气的。”
四王爷若有所思道:“噢,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本王没有看错人,公子果然是
个不寻常的人,好,本王就等着这一天,如果公子认为自己真的有资格提出自己应
该得到什么官位的话,本王也绝不会吝啬。”
陆常荣笑道:“看来我们还真的是有缘。”
四王爷也笑道:“不错,我们当真是有缘。”
陆常荣告辞,四王爷一直把他送出王府的大门,望着他走远后他才又回到客厅,
坐下后突然向外高喊:“来人!”
一个年轻侍卫忙跑进来弓身施礼应道:“王爷有何吩咐?”
四王爷道:“把东方老先生,还有今天刚刚录取的那四个特等武士请到这里来
见我。”
侍卫道:“是!”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带着五个人又走了进来。
四王爷忙站起热情的招呼道:“东方老先生,四位大侠,来,坐下说话,坐,
随便坐。”
五人当然不敢随便坐,他们先请四王爷坐到主位上,然后毒王坐在四王爷的左
下首,吴天雄,赵飞花,章太熊,于洪山四人坐在四王爷的右边。
毒王用眼向对面四人扫了扫,最后把眼光定在吴天雄的身上淡淡道:“四位,
以你们的身手,在中原武林中的任何一个门派谋个堂主,护法的位置并非难事,就
是去大宋朝庭中谋个一官半职也不是不可能,怎么会突然跑到边北四王府来应考武
士呢?不会是一时心血来潮之举吧?”
吴天雄稍迟疑了一下,道:“王爷,东方老先生,吴某不想瞒你们,我兄弟四
个是被逼到边北来的,考武士是想找个栖身之地避难的。”
毒面无表情的“噢”了一声道:“四位的武功都是超一流的,竟有人把你们逼
迫成这样,实在是有点骇人听闻啊。”
吴天雄道:“实不相瞒,我兄弟四人原来是白龙会总舵主欧阳一清手下的四个
杀手,因为没有完成欧阳总舵主的一次猎杀任务,被欧阳总舵主派人一路追杀逃到
边北来的,出于无奈,我四兄弟才投到了王府。”说完此话觉得有些不妥,又补充
道:“在下说的这些都是实情,如语言上有冒犯之意,望王爷与东方老先生原谅。”
“哈哈哈……”四王爷大笑了起来,道:“何言冒犯啊,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呢,
如果不是那个欧阳总舵主的逼迫,本王如何能得到你们这四位杰出的人才。”
四人忙起身行礼齐道:“谢谢王爷的宏量。”
四王爷对四人一摆手亲热的道:“坐下坐下,不必客气。”四人又坐回了位子
上。
毒王想了想问:“欧阳一清命你们去杀谁?以你们四人的身手和实力,还有杀
不了的人么?”
于洪山道:“八个人都没杀得了,变成了我们四个人怎么能杀得了,我们不被
人家杀了就算是万幸。”
毒王惊奇道:“噢,这人竟这么厉害?”
吴天雄道:“是与东方老先生齐名的白头毒丐莫银,我们先后杀了他两次,第
一次八个人,我们兄弟四个加中原四煞,结果中原四煞被那老魔头杀了,第二次是
我们哥四个加上东瀛十杀,结果东瀛十杀损在他的手上,我哥四个又侥幸逃了。”
毒王笑了道:“你们那个欧阳总舵主的脑袋是否出了毛病,竟派你们去杀他,
难道他不知道,当今武林已没有几人能与这老家伙一战了么,就是老夫与他交手也
未必赢得了。”
吴天雄道:“老先生说的是。”
这时,一个将官匆匆走入,来到四王爷面前弓身行礼报:“禀王爷,皇上传旨
命王爷火速进宫见驾。”
四王爷一惊,忙从座椅上站起问:“父皇传我现在就进宫吗?”
将官道:“是的,皇上命王爷马上进宫见驾。”
四王爷点头道:“好,我这就进宫见父皇去。”他转头对毒与吴天雄四人叮嘱
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也许我要用着四位了。”话罢,与那将官匆匆
走了出去。
五个人只好在客厅里闲聊着等候四王爷回来,近午时四王爷从外面急匆匆走入,
五人忙站起身来相迎,四王爷一摆手道:“坐下,坐下,我有事要对诸位说。”五
人坐下,四王爷也回到主位坐下。
思索了一下他道:“父皇召我入宫,是要我急赴中原接替哥哥帅位的,数日前
我哥哥在大营中被一伙蒙面刺客闯入所伤,现已不能理事,我得立即动身,本王想
带诸位一起赴中原,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吴天雄四人忙从座位上站起齐声道:“愿为王爷效命!”
毒王把头一点道:“老夫早想去中原走走了。”
四王爷高兴道:“好,太好了,有了诸位随行,本王还怕什么刺客。”
一弯极细的月牙斜挂在天边,天地之间漆黑一片。
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两个穿夜行衣的人悄然潜入黑龙屯,淡淡的月光显出了二
人面目,原来是赵玉龙与赵倩父女俩。屯里的狗似乎觉察到有生人进来了,于是此
起彼伏的狂吠了起来。
二人在屯中边走边辨认着一栋栋的房屋,最后在一栋小土屋前站住,赵玉龙用
手向土屋一指低声道:“到了,就是这里。”话罢,上前推开屋前的半截院门,与
赵倩轻轻走入来到窗下,然后赵玉龙把耳朵贴在窗上向里听去。
这时就听屋中一个女人道:“老孙,屯里的狗直叫,是不是进来生人了?”
老孙道:“不一定是生人,也许是什么野兽进了屯被狗发现了。”
听后,赵玉龙在窗外微微点了一下头,接着抬起手在窗上轻轻敲了几下,屋中
突地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才听从屋里传出一个女人颤抖的问话:“谁……是谁呀?”
窗外的赵玉龙低低道:“黑姑,是我,赵玉龙。”
屋中立刻传出那女人惊喜的话语:“天呀!是赵庄主,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开
门去。”不一会,房门“哗啦”一声打开了,一男一女站在了门口,男的四十岁左
右,中等身材,一脸的憨相,一看就是一个老实厚道的当地山民。女的三十一、二
岁,相貌平常,但身材很苗条。二人看到赵玉龙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站在院中,
先是一愣,之后从门中迎出,来到赵玉龙面前双双跪倒,女人道:“黑姑拜见赵庄
主!”
赵玉龙忙弯腰把二人从地上拽起道:“不必多礼。”扭头向一旁的赵倩道:
“倩儿,快过来拜见你的姑姑,姑夫。”
赵倩走过来向二人行礼甜甜的道:“侄女赵倩拜见姑姑,姑夫。”
黑姑忙拉过赵倩喜欢的道:“原来是倩小姐啊,都长成大姑娘了,真漂亮。”
黑姑的丈夫在一旁插话道:“媳妇,外面挺冷的,快请客人进屋啊。”
黑姑笑了,道:“看我这人,一高兴什么都忘了,走,咱进屋说话去。”话罢,
拉着赵倩向屋中走去,黑姑丈夫陪赵玉龙随后也进了屋。
大约过了一刻多钟的时间,赵玉龙从屋中走出,出院后先向四下张望了一下,
然后向屯外飞纵而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赵倩早早就起床了,但没有出屋去玩,而是心事重重的坐在屋中的土炕上想着
心事,这时黑姑从外面走了进来,见赵倩坐在炕上发愣,就笑着打趣道:“倩小姐,
想什么呢,是不是与夫婿分开日子久了有些想他了,要不要我家的那位去给你送个
信,让他来见你啊。”
赵倩脸一红嗔道:“黑姑,胡说什么呀,倩儿哪有什么夫婿,我是在担心我爹
爹,不知他老人家会不会因我的事惹上麻烦。”
黑姑一笑道:“小姐,这你不用担心,赵庄主武功高强,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用不了多久,赵庄主就会来接你回家了。”
赵倩点了点头道:“但愿如此。”想了想又道:“黑姑,如果我爹来接我,你
与姑夫跟我们一起回湖北吧。我娘很想念你。”
黑姑轻叹一声道:“我何尝不想夫人啊,我从小就跟随夫人,侍候夫人,夫人
带我情同姐妹,可我已在这里生活的习惯了,哪里也不想去了。”
赵倩问:“姑夫对你好吗?”
黑姑一脸幸福之色道:“我家那位人老实忠厚,对我百依百顺,带我非常好。”
赵倩道:“黑姑,我真羡慕你啊,在这与世无争的地方,过着与世无争的悠闲
生活,还有一个痛你爱你的男人照顾着你,多好啊。”
黑姑笑道:“羡慕我,那好啊,我也在这里给你找一个夫婿,你长得这么漂亮,
保管男人们疯抢,到时你也可以象我一样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了。”
赵倩脸一红道:“黑姑你瞎说什么呀,我不理你了。”
“咯咯咯……”黑姑笑了,道:“还害羞呢,告诉你说,当女人的都得走这一
条路,只是早晚的事儿。”
赵倩一高从炕上跳到地上道:“我不理你了,真的不理你了。”边说边拔步走
了出去。
虽然已近午夜,但杀手堡中的四位主人,震南子、李桐、姜云、张彪仍然没有
睡觉,四人在大厅的地上围着一只烧的很旺的炭火盆烤着肉喝着酒海聊着,突然,
从堡外传来一声龙吟般的啸叫,震南子身子一震,一高从座位上跳起,竖耳向外紧
张的听着,但这啸叫声却又转了方向,跑到了后门,好快的速度。震南子的神情一
下变得紧张起来。
另三个人也被这声啸叫惊得从座位上跳起,李桐惊惧的问:“大哥,怎么一回
事?”
震南子道:“可能是我们的对头找上门来了。”
姜云道:“这家伙是不是活腻了,竟找上门来寻死。”
张彪满不在乎的道:“走,我们出去把他剁了再回来喝酒。”
震南子摇了摇头道:“这是一个很厉害的对手,我们得小心。”
这时,一个巡夜的堡丁匆匆跑入向震南子禀报道:“大堡主,堡外来了一个可
疑人,他一面啸叫一面围着我们的堡飞转。”
震南子忙问:“看清这人的长相了吗?”
堡丁的:“没看清,这人奔跑的速度太快了。”
李桐生气的道:“快去查探,弄清楚后再来报告。”
堡丁忙道:“是!”跑了出去。
震南子头缓缓一摇道:“查不查都没意义了,我们的客人已到了。”三人没听
懂,愣愣的看着震南子。
“哈哈哈……”突然,一阵大笑从厅外传来,接着响起白头毒丐的话语:“你
龟孙子猜得还挺准,不错,我老人家已跟着你那个探子进来了。”话罢,白头毒丐
从厅外走了进来。
震南子惊的双眼瞪大到极限,失声道:“是你,白……噢,莫前辈,你老怎么
来了?”
白头毒丐冷哼一声道:“我老人家心血来潮突然想你们这几个龟孙子了,就跑
来看你们了。”
张彪道:“你会有这么好心?”
白头毒丐狠瞪了张彪一眼骂:“王八蛋你懂什么,我老人家的心从来都是好的,
对好人是好的,对你们这些乌龟王八龟孙子也是好的,只不过好心的方式不同,比
如,对好人我就能帮什么忙就帮什么忙,缺钱的弄钱给他们,缺媳妇的就想法儿帮
他们找一个,可对你们这些龟孙子就是另一种方式了,我老人家只有把你们统统送
进阎王殿,免得再为害江湖。”
震南子大怒,冷冷道:“行了,你不要在这里倚老卖老了,别忘了这是漠北杀
手堡,赶快说出你来这里的目的吧。”
白头毒丐笑了,但笑的很阴森,笑罢道:“还是做老大的痛快,行,那我就直
说了,赶快把我的两个小朋友,噢,就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送还给我。”
震南子奇道:“你胡说什么,什么两个小孩子,他们怎会跑到我们漠北杀手堡
来,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白头毒丐怒道:“你才老糊涂了呢,告诉你震老大,别在我老人家面前玩鬼画
符,我老人家不吃这一套,今天你痛快的把那两孩子送还给我,我老人家既往不咎,
扭头带孩子走人,如果你跟我玩什么阴谋阳谋的,我老人家的脾气你应该知道。”
震南子道:“这是哪跟哪啊?好,你说说那两孩子是谁吧。也许我们见过,能
给你提供点线索也说不定。”
白头毒丐愤怒的瞪了他一眼道:“这孩子你不仅见过,而且伤过,他就是天昊
门留下来的唯一根苗,门主郝少雄的儿子,还有一个小姑娘,也就是这小子的小媳
妇。”
震南子道:“不错,这姓郝的小孩子我是伤过,可那天在湖心岛天昊门总舵的
大门前不是被你救下带走了么。”
白头毒丐冷冷道:“震老大,你别以为我老人家岁数大了就好糊弄,你在这孩
子身上下了慢毒,等毒发后我去给这孩子找大夫解毒不在时,你们又把这孩子和那
小姑娘掳走了,废话少说,把那俩孩子还给我万事皆休,否则的话……嘿嘿。”
李桐气呼呼道:“否则你要怎么样?”
白头毒丐冷厉的道:“否则我老人家就灭了你们,然后一把火烧了你们的这座
龟窝,把你们这个什么鸟杀手堡在江湖上从此除名。”
震南子冷冷道:“莫前辈,我们不是怕你不敢承认,说句大话吧,在这个世上,
还没有我们漠北杀手堡做过而不敢承认的事,但没做过的事我们是绝不会承认的,
我们可没必要去替别人背那莫需有的罪名,因此,请你不要把心思下到我们身上,
浪费你老人家的宝贵时间了,还是好好想一想你的那些其他仇人吧,看是不是他们
乘你老人家去请大夫不在的时候,把那俩孩子给偷着弄走了。”
白头毒丐道:“你以为我老人家是白痴啊。拿这种连小孩子都骗不了的话来塞
搪我,不错,我老人家在江湖上确是仇人遍地,但那些仇人只要听到我老人家的名
号就会望风而窜,哪个还敢靠近我老人家,也只有你们这几个龟孙子,仗着自己有
点破名声,还仗着一个什么破四狗阵才敢胆大妄为,触我老人家的虎须,废话少说,
赶快交人,不然我老人家可就不客气了。”
姜云气的一蹦老高的骂:“你个老不死的王八蛋,给你脸不要脸,不错,那两
孩子是我们劫来了,但已被我们剁成碎块喂狗了,你要是不忍心,就去我们后面的
狗窝里捡几块碎骨头回去吧。”
震南子知道坏事了,大喊:“云弟小心。”
但他还是喊晚了,就见白头毒丐怒目圆瞪一声暴喊:“你去死吧!”一招骤风
暴雨使出,把姜云罩在杆海之中,只听一声惨呼发出,姜云飞摔出一丈开外倒地吐
血。
震南子,李桐,飞身而上拦下白头毒丐,张彪则扑到姜云身旁把他从地上扶起,
见他左胸显出一个血洞,血从洞中直往外涌,他出手连点了他胸前几处穴道,把血
止住,然后抱起姜云朝后面跑去。
震南子深知自己与李桐不是白头毒丐的对手,在与白头毒丐交手之际,头一昂
向天发出一声尖厉的啸叫,就见从外面涌入数十个身着黑衣手持利刃的刀手呼啦一
下把白头毒丐团团围住撕杀了起来,震南子与李桐则借机向后面窜去,眨眼不见了。
白头毒丐大怒,一声厉喝:“挡我老人家者死!”挥杆痛下杀手,只听一片惨
嚎发出后,黑衣刀手死了一地,剩下的十几个像是见了鬼似的,发一声喊跑的一个
不见了。
白头毒丐拔腿向后面就追,连穿几栋屋后来到了一座很大的院中,但却没有看
到四恶的踪影,一着急他纵身跃到一栋屋的顶上,站在上面向四处了望,但却什么
也没看到,之后他又从房顶跳下,面对一片房屋大骂:“四个龟孙子听着,你们躲
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老人家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把你四个找出来剁碎了喂狗。”骂
罢,他一头又钻入屋中,不一会,从屋里窜起了火苗,工夫不大火苗窜到了屋顶,
再过一会,大火连成片熊熊燃烧了起来,这时就见一道黑光从火场中飞射而出,纵
向堡外,眨眼间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天黑了下来,郝云奇用火镰打火点着桌上的那盏油灯,准备上炕睡觉,刚把上
衣脱下,就从怀中掉出一个小红包包,他一愣,惊道:“坏了,坏了,那天跳进水
池忘了把这包掏出来,一定被水浸泡坏了。”
他忙从地上拾起红包打开看了看,还好,书似乎没湿,随手翻开书又看了看书
页,发现书页竟然油光光的,用手摸了摸,很滑,象是被一种油泡过又晾干的,看
后不由暗道:“奇怪,这书页过了油不成?”看罢,他把书合上又看了看书的封皮,
只见上面写着“天龙地密血煞神功”,他也没在意,随手把书包了包放到桌上,然
后跳上炕钻入被中,扭头吹熄了灯睡了。
天还不亮,娜仁花就骑马到了观前,她从马上下来,把马栓在庙前一棵树上,
然后推开庙门走了进去,然后竟直走入小木屋中,此时郝云奇正熟睡着,她走到炕
前推了推他,但却怎么也推不醒,她眼珠一转突地大喊:“着火啦,快跑啊。”
这招果然灵,郝云奇一高从土炕上跳下只穿一条短裤就跑出屋去,郝云奇的一
副狼狈相,逗的娜仁花在屋中“哈哈”大笑起来。
郝云奇知道上了她的鬼当,生气的道:“干嘛耍我,我又没得罪你。”
娜仁花嘴一撇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觉,大懒虫,像你这么懒,在我们部族
里连老婆都讨不上。”
郝云奇道:“神经,我讨老婆干嘛,睡觉多好。”说着走进屋中来到炕前还要
爬上去睡觉。
娜仁花急了,道:“你要再睡觉,我就朝你的脑袋上浇凉水。”
郝云奇俩眼一瞪,道:“你敢,看我不……”
娜仁花把她那微鼓的小胸脯在他面前一挺道:“你想怎么样?”
郝云奇愣了愣,抬手摸了摸脑袋,嘟囔:“算了,不睡了,不睡了。”
娜仁花乐道:“这还差不多。”她从桌上拿起郝云奇的衣服丢给他又道:“快
把衣服穿上,我们出去玩一会儿。”
郝云奇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拿起衣服穿到身上,然后又把那小红包包塞入他
的怀中。来到庙外,二人沿着谷中的那条青石铺成的小路散起步来。娜仁花边走边
用手指着路旁的各种花草给郝云奇介绍着,并且还东摘一枝西摘一枝,不一会就摘
了一大把花儿,然后捧到郝云奇面前道:“你瞧,这些花多好看,送给你吧。”她
把花塞到郝云奇的手中。
郝云奇不以为然的道:“我一个男孩子,要花干嘛。”
娜仁花生气道:“你这人怎这样啊,在我们部族都是男人给女人送花,如果女
人给男人送花,男人会感到很荣幸很自豪的,可你却这么说话,气死我了,我不理
你了。”她一扭身背对着郝云奇,做出一副不在理睬他的样子。
郝云奇有些不好意思了,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个男孩子,我们
那里的男孩子不喜欢花,所以,我才那么说的。”
娜仁花用她那双极美的大眼瞪了他一下,教训道:“不喜欢也不能这么说话,
这是很伤女孩子心的,知道么。”
面对这个美丽,活泼,泼辣,可爱的小姑娘,郝云奇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用手
一劲挠着自己的头。
娜仁花看了看他身上穿着的那套不合体的黑衣服道:“你怎么穿这么一套破衣
服,鬼里鬼气的。”
郝云奇道:“这不是我的衣服,是……是借来的。”他没敢说是抢来的,怕娜
仁花又训他。
娜仁花头一摇道:“太难看了,别穿了,明日我给你拿一套衣服换下来。”
郝云奇忙推辞道:“不要,这不好,我……”当他看到娜仁花正生气的用眼瞪
着他时,忙又打住了话头。
娜仁花道:“你这人真别扭,一点也不爽快,我说给就给,干嘛推三阻四的,
这样我会生气的。”
郝云奇苦笑了笑,没敢再说什么。
见郝云奇一副尴尬的样子,娜仁花却开心的笑了,突然,她问:“对了,认识
你快两天了,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郝云奇道:“我叫郝云奇,今年十四岁了。”
娜仁花道:“我今年十二岁,比你小两岁,我吃点亏,认你做哥哥吧,以后我
就叫你奇哥。”
郝云奇问:“那我如何称呼你呢?”
娜仁花道:“傻瓜,这还不简单,你喊我仁花妹不就行啦。”
这时,庙门“吱嘎”一声打开,老道士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见郝云奇与娜仁花
在外面,笑道:“你俩起的好早啊。”
郝云奇用手一指娜仁花道:“不是我起的早,是她来得太早,硬把我从炕上拽
了起来,不然我还睡着呢。”
老道士奇怪的道:“仁花,今天是怎么回事,太阳从西边出来啦,还是你小心
眼儿,怕我们把你丢下不带你去啊?”
娜仁花脸一红道:“不是的,我心里有事睡不着,就早早起来了,反正闲着没
事,不如来找奇哥玩儿。”话罢,她问:“老道爷,我们什么时候去山洞啊?”
老道士道:“就你急,好,现在就去吧,看过后再回来吃早饭。”
娜仁花高兴的跳起来喊:“好啊,好啊!”
山海关南门十多里的地方有一处三贫路口,在右边那条路的路旁开着一家不大
的小酒店,这家小酒店平时很冷清,可今天早上邪了门,竟然暴满,不仅屋里坐满
了客人,连外面的几张桌子也坐满了客人,不过,这些客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每人的手中都有兵刃,而且还都犯着同一个毛病,一双眼一眨不眨的向北边
张望着。
这时从土路的远处走过来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几岁,一身白衣,女的十八、九
岁生得很美,这男人是湖北飞龙山庄庄主赵玉龙,女的很像他的女儿赵倩,但细看
却又不是。
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惊喊:“赵玉龙和他的女儿来啦。”店外坐着的人呼啦一
下全站了起来,店中的人也全窜了出来。
不一会,赵玉龙与那姑娘来到离酒店不远的地方,店外的情形引起了赵玉龙的
注意,他拉着那姑娘站下向这边看了看,然后又拉着那姑娘扭身顺着三贫路口左边
那条路返身向回走,众人饭也不吃了,纷纷站起拔腿追了过去,但也不靠近,只在
二人身后数十步远的地方跟着走,赵玉龙二人慢走,他们也慢走,赵玉龙二人快走,
他们也跟着快走。
赵玉龙扭头望着身后冷冷一笑,一拉那姑娘拔腿向前飞奔而去,后面跟着的人
见赵玉龙跑了,忙也拔腿向前飞追,不远处是一座小山谷的谷口,二人也不停步,
径直钻入山谷之中。随后跟来的众人见二人进了谷,他们先是在谷口处稍停了停,
看了看地势,然后又追了进去。
赵玉龙与那姑娘在谷中一块较平整的地中间站下不走了,不一会儿,追他们的
人就来到了二人的面前,见到二人后,忙也停步站住,由于前面的人突然停步,后
面的人不知道,照奔不误,结果发生了碰撞,一时间呼喊声,漫骂声,撕打声混成
一片,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赵玉龙面对众人冷冷问:“诸位对我父女俩为何紧追不舍?”
一汉子大声道:“赵玉龙,你别跟我们装糊涂,你女儿身上有一部武功秘籍,
我们是冲这部秘籍来的。”
赵玉龙奇怪道:“我女儿身上有一部秘籍关你们什么事,你们凭什么要冲我们
来。”
一汉子接话道:“因为这部秘籍不是你们自己的,是你女儿盗来的,再说这部
秘籍还关系到一笔财富。”
赵玉龙故做不解的道:“还关系到一笔财富,奇闻,秘籍就是秘籍,要说能够
练成一种好武功我信,这与财富扯得上吗?”
一个汉子道:“赵玉龙,你别装像了,难道你不知道大金国出价一百万两黄金
收购这部秘籍么?”
赵玉龙当然听说过,但他仍装做很惊奇的样子道:“老天!一百万两黄金,确
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不过可惜啊……”可惜什么他没说出。
一汉子道:“赵玉龙,你可别对我们说这部秘籍现已不在你们的手中,你女儿
已把它送人了。”这汉子的话引来一片自以为好笑的笑声。
赵玉龙心道:“你说的还真就对,不过,我现在要是真这么说了,你们也一定
不信,有的时候假话还真就比真话受听管用。”
赵玉龙淡淡道:“我现在无论说什么你们都不一定愿听,而你们现在最愿听的
一句话就是这部武功秘籍现在我的手中,好,那我就顺着大伙的意思吧,这部秘籍
在我这里。”
赵玉龙的话音一落,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接着众人一齐向前拥来,大有动手
哄抢之意。
赵玉龙一声大喝:“都给我站住!”
众人忙又站住,所有的眼光一起射向赵玉龙。
赵玉龙冷冷道:“怎么,想一拥而上抢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言语。
赵玉龙扭头向站在他身旁的那个姑娘道:“倩儿,把那部武功秘籍拿出来。”
那姑娘一副很不愿意的样子道:“不,我不。”
赵玉龙脸一沉道:“拿出来。”
那姑娘这才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红包包递给赵玉龙,赵玉龙接过来慢慢打开,
从里面拿出一册书,然后翻开看了看,只见上面画着一些摆出各种姿势的小人儿。
看后,赵玉龙对众人一扬手中的书淡淡道:“秘籍就在这里,但可惜就这么一
册,不知诸位怎么个分法?”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一起向前拥来,赵玉龙冷冷一笑,手一扬,那册书飞向了
空中,然后落入到人群中,见状,众人发疯的扑向那册书,一时间人拥人,人压人
的全挤到了一起。赵玉龙这边却没人再注意了,乘众人抢书之际,赵玉龙一拉那姑
娘拔腿向谷外飞纵而去,瞬间没了踪影。
白龙会总舵主欧阳一清坐在客厅的一张大桌旁,用眼仔细的看着桌子上摆放的
几块碎纸片,郑银会和钱弓成一左一右立在欧阳一清的身后。突然,欧阳一清转过
头来向二人问:“这几块碎纸就是从赵玉龙丢出去的那部秘籍上撕下来的吗?”
郑银会小心的道:“是的,这几块碎纸是我和钱兄花了几百两银子从两个人手
中买来的。”
欧阳一清冷冷道:“你们看这几块碎纸是那部‘天龙地密血煞神功’秘籍上的
吗?”
二人齐声道:“不是,绝对不是。”
欧阳一清愤怒的道:“赵玉龙,你很聪明啊,不过聪明过头了,你可能不会想
到这部‘天龙地密血煞神功’秘籍我欧阳一清曾仔细看过,那书页的纸是用油浸泡
过的,根本就不是这等普通的纸。”
钱弓成道:“赵玉龙是想通过这种手段,告诉江湖上的人,书他已交出去了,
可又被众人毁了,而那部真秘籍他就可以据为已有了。”
欧阳一清冷冷道:“想的到美,我欧阳一清是那么好骗的么。”稍一思索对二
人吩咐:“你二人马上出去向人传播这样一个消息,赵玉龙用假秘籍骗了大家,真
秘籍仍在他的手中。”
二人忙弓身应道:“是!我们这就去办。”拔腿匆匆走了出去。
欧阳一清冷厉的自语道:“赵玉龙,我看你如何接招。”
郝云奇领路带老道士与娜仁花走进了那条长长的大山缝子中,然后三人沿着大
山缝曲折的向前走着,大约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了那块大石前,郝云奇用手一指
那块大石对老道士道:“这块大石的后面就是后洞厅的出口处,后洞厅里有一个大
水池子,水下有一个洞能通向前洞厅,不过得潜水过去。”
看着那块大石,老道士思索了起来,突然,问:“我记得你说过,你是被老虎
追入洞中的,而且那老虎还守在前洞厅的入口处不让你下来是吗?”
郝云奇点了点头道:“是啊。”
老道士笑了道:“我知道那老虎洞在那里了,跟我来。”话罢,迈步向山缝子
的另一头走去,郝云奇忙拉着娜仁花跟在了他身后,这次成了老道士领路了。
三人刚站到虎洞前,就听从洞中传出一声震天的虎啸,接着就见一只大老虎从
洞中扑了出来,但当它见到老道士时却又猛地站住,继而摇头摆尾的走了过来,然
后用头亲热的在老道士身上蹭了起来。
老道士伸手在虎头上拍了拍道:“去吧,去吧,我带两个孩子进洞玩玩。”那
只老虎似能听得懂他的话,摇摇尾巴一扭身跑走了。
这一切看得郝云奇与娜仁花目瞪口呆,郝云奇好奇的问:“老道长,这里的老
虎是你养的吗?”
娜仁花惊道:“乖乖,老虎也能养啊,等我回家去跟父王说说,也给我去弄两
只老虎来养着玩儿。”
老道士忙道:“这老虎可不是我养的,几年前那只雌老虎被猎人用毒箭伤了腿,
恰好被我碰上,我帮它把毒箭拔出,又为它解毒治好了伤,再加上我每年都来看它
们几次,就这样熟了。”话罢,带二人向洞中走去。
不一会儿,三人站在洞尽头的崖壁前,郝云奇用手指了指离地两丈多高处的那
块大石道:“洞口就在大石根的下面。”
娜仁花吃惊道:“天!这么高啊,怎么上得去。”
老道士抬头向大石看了看微微一笑,伸出双手,一手挟着一个孩子,身子往起
一拔,轻飘飘落在大石之上。
娜仁花伸了伸舌头道:“老道爷,你还会飞啊。”
郝云奇用手指了指石根下的那个小圆洞口道:“从这里下去。”
他先走过去钻入洞中,娜仁花忙跟着钻了进去,最后老道士也下到洞中,郝云
奇领路,二人紧跟在他的身后,三人顺着洞道向前走去。进入前洞厅后,老道士的
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他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然后又在石床上盘膝坐了一会儿。
娜仁花的兴趣一下子没了,只听她嘟囔道:“就一个破洞,什么也没有,一点
也不好玩。”
闻言,二人也不去理她。郝云奇用手向前一指道:“里面还有一个洞厅。”老
道士点了点头,从石床上下来跟着郝云奇向里面的洞厅走去。
进入里间洞厅,老道士走到供案前面对师祖牌位双膝跪下拜了三拜,然后又转
身走到水池前用手一指问:“你说的那个石箱子就存放在这水池之中吗?”
郝云奇道:“对,就放在池壁的一个石洞中,我下去把它取出来吗?”
老道士点了点头道:“既已被你发现,就不能再放在原处,是该它见天日的时
候了,你下去把箱子提上来吧。”
郝云奇动手脱下身上的衣服,只穿一条短裤纵身跳入水池中,潜入水下,不一
会提着石箱又浮出水面,他把石箱放到池边纵身跃上来大喊:“好冷,好冷,这池
里的水怎么突然变冷了。”
老道士笑道:“不是水变冷了,而是你第一次下水时喝了师祖留下的玄武神功
酒,此酒在你体内发烧发热,把水中的寒气抵消了,但现在酒力已在你体内消失,
所以你就觉得冷了,快坐下运功抵寒。”
闻言,郝云奇忙盘膝坐地运起工来,工夫不大,他的头上就冒起了腾腾白气。
老道士把那只石箱拉到自己面前,打开盖从里面拿出那柄软剑弹直,之后,捧
着走到师祖牌位前放下,跪下磕了几个头后,站起身拿起剑就去了外间洞厅,娜仁
花不知老道士要干什么,忙好奇的跟了出去。
老道士来到外间洞厅的墙壁前站下看起上面刻着的图谱来,看了一会后,他就
用手中的连鞘剑比划了起来,突然,他丢掉手中的剑,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前胸,表
情显得十分痛苦。
娜仁花大惊,忙跑上前来关心的问:“老道爷,你……你怎么了,病了吗?”
老道士对她摆了摆手,但什么也没说,然后就地盘膝坐下,闭目运起功来。
郝云奇运功完毕睁开了双眼,见老道士和娜仁花都不在,忙站起身拔腿走出来
到外间洞厅,却发现老道士也坐地运功,他很奇怪问:“老道长,你也冷了吗?”
娜仁花忙摆手道:“别说话,老道爷不舒服。”
过了一会儿,老道士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双眼从地上站起又走到墙
壁前看起了图谱,看了一会自语道:“这套剑法根本就练不了,师祖是什么意思?”
郝云奇与娜仁花也凑到面前好奇的看了起来,郝云奇习过武,还能看个一知半
解,娜仁花却什么道道也没看出,只听她咕哝:“一些跳舞的小人儿,有什么看头
啊。”
老道士突然扭头对郝云奇道:“小兄弟,你去里间把那只石箱子搬出来。”
郝云奇道:“好。”扭头跑进里间洞厅,不一会搬着那只玉石箱出来放到老道
士的面前。
老道士蹲下身子打开箱盖仔细观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后,他抬手在箱的四壁敲
了敲,接着又用手在箱底按了按。
这时郝云奇发现在箱的底部有一处不大明显的凹痕,他用手一指对老道士道:
“老道长,这里有一个坑。”
老道士向那个地方看了看,然后用一根手指按了按,但没动,于是老道士又用
手指扣住坑沿向上提了提,乖乖,竟然把箱底给提了起来,原来这是一个夹层。三
人看到夹层里有一个封了口的信封,老道从箱底把信封拿起,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
一张已发黄了的信纸,上面有字,写着:寻得洞厅者,是我有缘人,可授我剑,学
我剑法。这套剑名曰‘太阴坤天剑’,是我毕生武功之精华。学此剑者,必须身具
四十年以上功力,如不具备切莫急练,以免走火入魔。洞内有我秘制的‘玄武神功
酒’。饮后可增数十年功力,但切记不可多饮,每次最多三口。此剑法需以我天龙
门‘血煞神功’为基础方可习练。如有缘人非我天龙派门中人,可持此信去天龙观
见我大弟子五岳上人,求他传授‘血煞神功’。此剑法有几句口诀要切记,似剑非
剑,似招非招,千变万化,再创新招。“
看罢信后,老道士一声长叹惋惜的道:“小兄弟,你虽是我师祖的有缘人,但
却无缘学他老人家留下的这套旷世剑法,因这套剑法必须有我天龙派历代掌门所习
练的‘天龙地密血煞神功’中的‘血煞神功’做基础才能练,可我师祖的大弟子,
也就是我师父五岳上人,早在50年前就意外仙逝,而那部传给历代掌门人的‘天龙
地密血煞神功’秘籍也神秘失踪了。”
娜仁花有些幸灾乐祸的道:“奇哥,你真是太不幸了。”
郝云奇想了想突然道:“老道长,你刚才说的那部秘籍的名儿好熟,对了,我
想起来了,跟我一个朋友让我保管的一本书的名儿一样。”话罢,伸手入怀掏出了
那个红包打开,从里面拿出那部‘天龙地密血煞神功’秘籍递给了老道士。
老道士好奇的接过去,当他认真看了书名又翻开书看过后,一双手突地颤抖了
起来,接着就见从他的双眼中流下两行泪水,他激动的道:“一点不错,就是这部
秘籍,小兄弟,你真神了,你是从哪得到这部秘籍的?”
郝云奇道:“是我的一个朋友让我帮她保管的,她从哪里得来的,她没对我说,
但我看得出,她为了这部秘籍惹来了很大麻烦。”
老道愣愣的道:“天意,天意,不然不会如此之巧,怪不得师祖说,他的一切
要传给有缘人呢,原来他老人家早已知道了,既是如此,那我就代师祖破例收小兄
弟为本门弟子吧。”
郝云奇忙道:“不行,我不能入你们的门派,我已是天昊门的人了,而且我爹
还是天昊门的掌门,要是他知道我加入了你们的门派会很不高兴的。”
老道士对郝云奇一笑解释道:“小兄弟,这并不矛盾,我天龙派是道家的一支,
不注重门户之争,不阻止本派弟子再加入别的门派,或者自立门派,你大可以放心
的跟我学习武功,功成之后随你上哪,本派不会干涉。”
郝云奇大喜,忙跪倒拜道:“弟子拜见师父。”
但头还没等磕下却被老道士一把拽起道:“你不能拜我为师,你是师祖的有缘
人,按理比我还大着一辈呢,可你出世太晚,师父师叔都已仙逝了,我只能带师收
徒,你就将就点做我的师弟吧。”
郝云奇为难的道:“可……这不太好吧,我这么小,道长这么老,这不太别扭
了么。”
老道士道:“这没办法,谁叫你萝卜小长在背(辈)上呢,要不你就得做我的
小师叔了。”
郝云奇惊道:“算了,算了,我还是我做你的小师弟吧。”
娜仁花不干了,她大声反对道:“不行,你不能做老道爷的师弟,你要是做了
师弟,我岂不要称呼你为小道爷了,我不干,你只能做我的哥哥,不能做我的小道
爷。”
“哈哈哈……”老道士大笑起来,笑罢,道:“鬼丫头,你跟着起什么哄,你
愿叫他什么那是你的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决定好了。”
娜仁花乐了,向郝云奇做了个鬼脸得意的道:“听到没有,你是做不成我的小
道爷了,到时可别对我摆你臭道爷的架子。”
郝云奇低声咕哝道:“算了吧,做你的道爷还不得把我给烦死。”
娜仁花没听清,但她猜他一定没说什么好话,双眼朝他一瞪嚷:“喂,你刚才
说什么呢,是不是在骂我?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郝云奇忙否认道:“没骂你,骂你干嘛。”
娜仁花不信道:“不对,你一定骂我了,要不就是在说我的坏话。”
郝云奇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道:“没有,真的没有。”
娜仁花不信的问:“那你刚才咕咕哝哝在说什么?”
郝云奇道:“我是在说……如果你觉得吃亏了,干脆也要道长收你入门不就成
了。”
娜仁花乐了道:“这主意不错,老道爷,麻烦你也把我收入门下吧。”
老道士把头一摇道:“这怎么行,你又不是师祖的有缘人,要收的话你也只能
做个徒孙。”
娜仁花忙摆手道:“算了,算了,不麻烦你老人家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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