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冷宫仁突地仰天“哈哈”一阵大笑,笑罢,冷冷道:“阁下听好了,第一我们
不想被杀,第二我们更不想做鬼,如果要做的话我们也不会做你们的那种鬼,而是
另一种鬼。”
鬼钓感兴趣的道:“噢,另一种鬼?那是一种什么鬼?”
冷宫仁冷冷道:“钟魁,捉鬼的钟魁。”
鬼钓“嘿嘿”一声冷笑,淡淡道:“阁下此选不算高明,可能阁下还不知道,
钟魁现在已出鬼行,要改做别的了,因为现在的鬼都学聪明了,想方设法的花大价
钱去搞来一张两张的人皮披上了,因此鬼不好抓了,再说抓也没奖,抓错了还受重
罚,所以钟魁他老人家正在积极的谋取财神之位。不然,我们哥几个也出不来,不
过,这对诸位到是个好机会,钟魁的位儿现在空着,就是不知几位能否有命拿到手。”
冷宫仁道:“那阁下为何不试一试?”
鬼钓淡淡道:“我正有此意,不然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干嘛。”话罢,一抖手,
杆上的那根短短的渔线就向冷宫仁抛来,那根渔线竟然在一抖之中变长,线头那枚
黑沉沉的渔钩如流星般向冷宫仁疾袭而来。
冷宫仁久经战阵,处变不乱,在那枚渔钩袭进到离面部一寸距离时,微一侧头
避过,一伸手,从袍下拔出那柄轻易不出鞘的“白虹”剑,顺手一挥,迅点那枚渔
钓。
鬼钓这一招是虚招,目的就是要把冷宫仁引下场,因为他已看出,冷宫仁是这
些人的头,把他杀了,这里必然大乱。因此,当冷宫仁出剑时,鬼钓便迅速撤回钓
钩。
冷宫仁岂能看不出鬼钓的技俩,冷冷一笑,对李天君一挥手命令:“李兄,你
下场去陪这位老兄过几招。”
闻言,李天君飞纵入场与鬼钓战到一起。
冷宫仁仍站在原处密切关注着眼前的战局。
李天君显然不是鬼钓的对手,他在鬼钓的一根钓杆下变成了一条被逼的走投无
路的鱼,只见他东一头西一头躲避着鬼钓那看似胡甩乱钓,无任何章法的大渔钩。
鬼钓边钓还边唱:“东一钩,西一钩,鱼人人鱼别乱跑。钓人乐,乐钓人,其
趣无穷乐逍遥。钓有道,道在钓,钓道道钓道非道。”
冷宫仁怕李天君有失,忙对肖向雄一挥手,肖向雄早已急不可耐,纵身一跃入
场加入了战团。
突然,那辆停在场中一动不动的鬼车转动了起来,随着它的转动,车的四壁突
然掀起向上竖立,把坐在车棚顶上的鬼钓严严包裹住,而车的四壁却向外伸出一圈
明晃晃的钢刀,随既钢刀也转动了起来,而且越转越快,就如同一架巨大的,锋利
无比的绞肉机,如果被它轧上,一准成为一堆碎肉。
冷宫仁见情形不对,忙对在一旁燥动不安的二史一挥手,二人一声欢呼,仗剑
跃入场中加入了战团。
在上面指挥观战的冷宫仁担忧的暗道:“对方出两人我方出四人,却没占到丝
毫便宜,如果鬼四圣一起出动的话,我们这些人接的下来么?看来今晚一战胜算渺
茫啊。”
正当冷宫仁思索之际,那座竖立一旁不见动静的鬼门突地敞开,接着就见从门
中滚出一个圆球似的矮胖家伙,他生的十分奇特,短腿,短手臂,圆球似的身子,
圆球似的脑袋,远远看去,就如同一个小圆球安装在一个大圆球之上。这家伙一出
场,就连连搓动着他那双肉乎乎的肥手向站在厅门口,观战指挥的冷宫仁和曾云生
发掌,这家伙发掌的速度甚快,就象一颗颗出膛的炮弹,掌掌挟带刺耳的呼啸声。
冷、曾二人不敢殆慢,忙跃入场中联手还击,双方的一记记掌风撞击在一起,
就如同暴响的声声炸雷,轰隆隆之声震得脚下的地面突突颤抖,周围的房屋一阵阵
晃动。
突地,从肉球的嘴中发出一串“嘎嘎”的兴奋刺耳的尖笑,就他喊:“过瘾,
过瘾,好多年没这么与人对掌了,这俩玩意还凑合,比我养得那几条狗强些。”
闻言,冷、曾二人大怒,玩命的与那圆球人缠斗在了一起,然而,二人却中了
人家的圈套,圆球人把二人引到场中心时,却身子一晃没入那道鬼门之中,紧接就
见那两扇门“咣”的一下关闭上,就如同变魔术似的,那道门又生出门来,生出的
门似长了腿,“咣咣”的在地上蹦着走,接着门又生门,眨眼间竟生出了七座门,
还没等冷、曾二人反应过来,七座门已把众人围在了中间,更令众人想不到的是,
在围住他们的瞬间,七座门的门扇又同时张开,就见从门中喷出团团黑黑的雾,霎
那间浓雾弥漫,天昏地暗,并从黑雾中传出阵阵鬼哭神嚎之声。
曾云生抬手扇了扇涌到身前的团团浓雾,疑惑的道:“冷护法,他们这是在搞
什么鬼名堂?”
冷宫仁转头看了看四周道:“他们可能摆了个怪阵把我们给困住了。”
曾云生一愣道:“又是阵,冷护法,你识得这阵么?”
冷宫仁头一摇道:“不识。”
曾云生道:“那我们怎么办?”
冷宫仁道:“在没搞清是什么阵之前,我们最好别乱动。”稍一思索又道:
“我们现在站成一圈,敌动我动,敌不动我们也不动。”
突然,从阵外传来鬼钓的话语,道:“你很聪明,但再聪明你也不可能猜到困
你们的是个什么阵,反正你们已是要死的人,我就告诉你们吧,眼前这座阵是我鬼
城镇城之宝,‘七门迷魂大阵’,说实话,开始时我们原来并没打算用此阵,但你
们的实力大大超出我们的想象,我们才不得不用上此阵。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进
入此阵者无一能活命,但我们却并不想杀你们,因为几位都是难得的鬼才,而我哥
四个又惜才如命,因此,只要几位从我们这七座门中的任何一门走入,变成与我们
一样的鬼人,你们就可以活下去了,愿活多少岁就活多少岁。现在,我给几位一刻
钟的时间考虑,你们商量一下怎么办吧。”
冷宫仁冷冷的道:“阁下不必费心思了,我们是人,不会去做你们的鬼,你们
有什么厉害的鬼招数就使出来吧,我们接着就是了。”
鬼钓淡淡道:“先不忙说你的硬话,我说过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是不会变的,
你们就好好的利用吧。”
站在屋顶的郝云奇此刻正密切关注着场中情况,当他看到场中的人被七座鬼门
困在中间时不由一惊。
赵倩也看出了不对,忙问:“郝弟,下面那些冒烟的门是怎么一回事?”
郝云奇迟疑了一下,用不太肯定的语气道:“可能是一座阵。”
赵倩问:“阵,什么阵?”
郝云奇道:“我还没有看出来。”
赵倩眼珠一转,头一仰向站在对面房顶的鬼飞喊:“喂,不跟人家正经的去比
武,弄个破阵出来吓唬人啊。”
鬼飞道:“丫头,告诉你说,这可不是吓唬人,下面是一座能把人慢慢化成一
滩浓血的迷魂大阵。”
赵倩冷冷一笑,嘲讽的:“吹你的鬼气吧,在这个世上哪有什么把人化成浓血
的阵。”
鬼飞冷冷的道:“我们不是这个世上的,所以我们有这种把人化成浓血的阵,
信不信由你,等着瞧吧。”
赵倩扭头向郝云奇低声道:“郝弟,听到了吧,快想想有什么怪阵能把人慢慢
化成浓血?对了,那鬼家伙刚才说的是什么迷魂阵。”
郝云奇努力思索着,突然,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在天龙谷老师兄曾对
我说过几种迷魂阵,其中就有鬼城的这个阵,叫——————-叫什么—————
—-对了,叫‘七门迷魂大阵’,此阵发动后会从七座阵门中喷洒出鬼城特制的一
种毒药,这毒药沾肉化肉,浸骨化骨,非常厉害。”
赵倩一惊道:“老天!真有这种怪阵啊,那……那我们怎么办?”
郝云奇道:“倩姐,我得下去,只有我习练的地密神功可抵挡此阵的毒雾。”
赵倩忙道:“郝弟,我跟你一起去。”
郝云奇很干脆的把手一挥道:“不行,你不能去,去了一点忙帮不上,反而是
累赘,你就待在这房上别动,哪里也不要去。”他也不等赵倩回答纵身跃下房去。
房对面的鬼飞见郝云奇纵下了房,忙也振翅跟着飞下。
冷宫仁见郝云奇闯入阵中,急道:“郝门主,你进来干嘛,这里没你的事,快
出去。”
鬼钓在阵外冷冷道:“不行了,进来了就别想再出去了。”
郝云奇傲然的道:“我进来了,就没打算一个人出去。”转脸对六人低声的道
:“这阵十分厉害,你们对付不了,现在听我的指挥,马上就地坐下,运功护住自
己的身子,等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不要站起来帮我,切记。”
六人从郝云奇的话中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忙席地而坐闭目运起功来。
郝云奇则站在六人的圈中,一边向四周细细观察着,一边运起地密神功,悄悄
在六人的身前筑起一道看不见的气墙,把六人护住。
鬼钓在阵外冷喝:“时间到了,聪明的就站起来走入鬼门,不然,等阵发动了,
想进门也不成了。”
郝云奇嘲讽道:“别费你那鬼心了,那些门还是留给你们自己走吧。”
鬼钓“嘿嘿”一声冷笑道:“好小子,有点骨气,既是如此,老夫就成全你们
吧。”
他的手用力一挥,阵势瞬间发动起来,只见七座鬼门不断运动,交错变换着位
置,每换一次,鬼门就开合一下,每开合一下就从门中喷出七种不同颜色的粉雾扑
向众人,但奇怪的是,这些粉雾涌到众人身前数尺距离时,就再也走不动了,而且
还化成了阵阵白烟散去了。
见此情形,在外督阵的鬼钓一声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话罢,驱动鬼车驶入阵中,一挥手中钓杆,就见那截短短渔线带着钩子化成一
道白光向气墙撞去,只听“轰隆”的一声震响,渔钩被弹了回去,站在圈中的郝云
奇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鬼钓一愣,脱口道:“还真是小瞧你们了,行,有两三下
子。”
他的手在钓杆尾部拍了一下,就见那根短渔线“嗖”地缩进钓杆腹中,接着他
平举钓杆缓缓刺向气墙,随着他手臂的不住颤动,钓杆一寸寸向气墙里推进,当这
根钓杆进入到气墙一半距离时,郝云奇的额头上渗出汗珠来。
就听鬼钓一声冷喝:“小子,你认命吧。”
抬右掌运全力向杆尾一掌拍去,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钓杆闪电般透墙而入
向郝云奇前胸穿去。
见状,郝云奇急了,顾不得多想,抬右掌抵住透墙而入的杆尖,急运郝家移嫁
功透杆传出,鬼钓没想到郝云奇会隔物传功法,这下吃了大亏,只见他的身子猛地
颤动了一下,持杆倒飞出去,摔到一丈开外,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来。
郝云奇这时觉得掌心很是痛疼,抬掌看了一下,见掌心已被杆尖刺破渗出血来,
突然,他的身子机灵打了个冷战,感到有一股又阴又寒的东西进入体内,他一惊,
暗道:“不好,我可能中毒了。”他忙运功把进入体内的毒逼住,然后做出一副若
无其事的样子对鬼钓嘲讽道:“鬼城四圣的本事也不过如此。”
在众人头上来回飞动的鬼飞向摔倒在地的鬼钓急问:“大哥,你不要紧吧?”
鬼钓又吐了一口血,气哼哼道:“还死不了,受了点内伤而已,老四,圈中那
小子交给你了。”话罢,就地盘膝而坐,运功疗起伤来。
鬼飞在空中一声厉叫:“小子,敢伤我们大哥,看我不把你切成一堆碎肉才怪。”
一收巨翅俯冲而下,巨大的冲击力,使大地刮起阵阵狂风。
郝云奇看到,在鬼飞那对巨大的飞翅边缘闪出一圈耀人眼目的亮光,细一看,
竟是一排利刃,郝云奇怕鬼飞伤到坐在他周围的人,忙舞起手中乌刀在头顶织起了
一张凌厉的刀网护住了众人。
鬼飞在空中“嘿嘿”一声冷笑道:“螳臂挡车,不自量。”
话罢,挥动手中一根鸡蛋粗细的黝黑棍子,搂头盖脑朝郝云奇打来,郝云奇不
敢躲闪,怕伤着身周围的人,一咬牙,举刀硬封上去,鬼飞的一身功力本就比郝云
奇高出许多,再加上他从空中下冲的巨大惯力,郝云奇如何能挡的住,只听“轰”
的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他右手的虎口一阵巨痛,手中乌刀脱手飞出,“铮”的一
声深深插入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之上。
陆常荣在客厅的地上来回走着,象是在等着什么。
李长老匆匆走入,来到陆常荣面前弓身一礼道:“帮主,总舵内的所有人都已
转移,我们走不走?”
陆常荣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李长老道:“禀帮主,现在大概是三更半不到四更天。”
陆常荣又问:“天昊门那边有消息传来么?”
李长老一摇头道:“没有。”
陆常荣奇怪道:“那边应该结束了,为什么没有消息呢?”想了想,又问:
“白龙会总舵那边是否有动静?”
李长老道:“也没有,不过探子来报说,白龙会总舵潜伏着大批人手,不知他
们今晚要对付谁。”
陆常荣气得瞪了他一眼道:“用脑子想想好不好,汴京只有我们丐帮和白龙会
的总舵,他们对付的当然是我们了。”
李长老不解的道:“可他们为什么还不动手?”
陆常荣猜测道:“在等信儿吧。”
李长老问:“等信,等天昊门那边的信吗?”
陆常荣点头,道:“天昊门那边的事结束了,他们才会动手。”
李长老疑惑的道:“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陆常荣道:“移花接木。”
李长老摸了摸脑袋不明白的道:“移什么花,往哪儿接,帮主,我没听明白。”
陆常荣道:“你不明白就对了,你要是明白了,我还能给你们做帮主么。”对
他一挥手道:“别罗嗦了,我们该走了。”话罢,迈步向外走去。
震飞了郝云奇手中的乌刀,鬼飞“哈哈”的一阵狂笑,道:“小子,再来一次,
看你还能不能接得下来。”
他扇动巨翅一个盘旋又飞上空中,然后一调头,一收巨翅又朝郝云奇俯冲了下
去,看得出,这次的冲击力比上一次更大,他手中那根粗黑的玄铁棍泰山压顶般的
击下。
郝云奇急了,忙运全身功力于双掌之上,准备做最后一搏,然而他身上的巨毒
正用功力封闭着,一运功后,毒乘机上窜,攻入脏腑,他的腹中一阵针刺般的巨痛,
接着就是一阵翻江倒海似的折腾,忍不住,口一张,喷出一口黑血,接着双眼发黑
模糊出现了幻觉。
郝云奇的异常冷宫仁似有所感,他猛地睁开双目向郝云奇看去,就见鬼飞挥舞
铁棍疾冲而下,而郝云奇却似浑然不知呆呆发愣,他忙大喝:“郝门主,危险!”
闻喊,郝云奇的身子一颤,清醒了,他看到鬼飞从空中冲下,来不及多想,本
能的一伸手抓住缠扣在他腰间那柄还从没使用过的天龙剑,往外一拔,只见一道银
弧划空而起,紧接顺手使出“太阴坤天剑法”中的“天龙飞空”一招,霎那间,剑
气四溢,寒芒飞射,只听“哧”的一声轻响,接着发出一声惨嚎,鬼飞的一只巨翅
连带一条臂膀和半截铁棍从空中坠落到地上,随后身受重伤的鬼飞摔落到阵外。
鬼钓用极惊恐的双眼望着郝云奇手中的天龙神剑大喊:“天龙神剑!你……你
是谁?你与天龙真人什么关系?”
郝云奇硬撑着没有倒下去,随口道:“天龙真人是在下家师。”其实天龙真人
是他的老师兄,但他不能这么说,因为他们的岁数相差太悬殊了,说了人家也未必
相信,所以还不如不说。
闻言,鬼钓一声长叹道:“天意,天意!五十几年前,我们输给了天龙真人,
当时曾立下誓言,天龙真人在一天,我们兄弟四人绝不踏出鬼城一步,五十几年过
去了,本以为天龙真人不在了,可没想到……算了,既然你是天龙真人的传人,我
们回避就是,其实我们兄弟四人是与鬼为伍的,本就不该再出鬼城的。”话罢,伏
身抱起受重伤的鬼飞对院中的鬼车、鬼门一挥手喊:“我们回去。”随喊,三人拔
身而起纵向空中,人在空中又传下一句话:“小子,你中了我们鬼城的独门毒药‘
鬼吹灯’,但这毒你们天龙门的解毒丹能解,不过得加一味阴引子。”
鬼四圣走后,郝云奇再也支持不住,双眼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站在屋顶,一直观注着下面的赵倩,看到郝云奇一头栽倒,大惊,纵身一跃从
高高的屋顶跳下向郝云奇扑去,众人也从地上站起围了过来。
赵倩看到郝云奇一阵阵的痛苦抽搐着,忙问:“郝弟,你……你哪里不舒服,
不要紧吧?”
郝云奇强睁开双眼看了看赵倩和众人道:“我……我中了毒,我得运功驱毒。”
话罢,挣扎着要坐起来。
赵倩刚要伸手去扶他,冷宫仁忙喊:“别动他,他身上有毒,让我来。”他从
怀中摸出一副软鹿皮手套戴上,然后弯腰从地上抱起郝云奇向后面走去。
冷宫仁把郝云奇送入他的卧室,帮他盘膝坐到床上,然后他自己从怀中掏出一
个瓷瓶拔下木塞,从里面顷出两粒红色药丸送入口中吞下,接着闭目运起功来,工
夫不大他的头顶冒出腾腾白气。
赵倩不放心,没有出屋,一人静静坐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望着他运功。
欧阳一清与毒王一个站一个坐着,在静静等待天昊门的消息。
四更时分,突然,从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沈段台推开门闯了进来。
欧阳一清急问:“沈堂主,是不是天昊门传过消息来了?”
沈段台道:“是,不过,传来的不是好消息。”
欧阳一清惊问:“你说什么?”
沈段台道:“禀总舵主,从白洋淀传来的消息说,鬼城四圣败了,而且鬼飞还
受了重伤。”
欧阳一清大惊道:“什么!怎么会这样,这……这是怎么回事,沈堂主,你…
…你没搞错吧?”
沈段台把手中一张纸递给欧阳一清道:“消息中说,乾坤一字教第一护法冷宫
仁率领四大护法一个堂主,数百精英高手突然来援天昊门,使天昊门实力大增,鬼
城四圣不是他们的对手,因此败了下来。”
欧阳一清不解道:“乾坤一字教的人怎会去了天昊门,没听说这两派有什么关
系啊。”
毒王一旁猜测道:“天昊门虽与乾坤一字教没关系,但在天昊门的‘白头毒丐
’莫银却与乾坤一字教的冷宫仁关系甚好,很有可能是他出面把乾坤一字教的人请
去的。”
欧阳一清长叹一声道:“天昊门的命真好啊,关键的时候总是有人帮。”想了
想,道:“沈堂主,快传令我们的人撤回来。”
沈段台道:“属下已经下过令,我们的人已经撤回来了。”
闻言,欧阳一清很是不快,脸一沉道:“什么,你已下过令了?”
沈段台看出欧阳一清的不快,忙解释道:“由于事情紧急,我来不及请示总舵
主就擅自下了令,请总舵主责罚。”
毒王赞同道:“欧阳总舵主,沈堂主这么做是对的,鬼四圣败了后,天昊门要
对付的第二个目标肯定就是你白龙会的人马,如不及时撤退,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欧阳一清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对沈段台挥了挥手道:“算了,你下去
吧。”
沈段台向欧阳一清弓身一礼道:“是。”转身退了出去。
欧阳一清转脸对毒王道:“东方老先生,我们这次行动看来是得取消了,真不
好意思,麻烦你白跑了一趟,改日欧阳亲自登门陪罪。”
毒王一挥手道:“欧阳总舵主这是说哪里的话,任何事都有它的偶然和突发性,
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天昊门的事就是如此,突然变了,这与你没关系,要不怎么
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呢,欧阳总舵主请不必自责,这次不行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嘛。”
欧阳一清感激的道:“谢谢东方老先生的大度。”
毒王摆了摆手从椅子上站起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欧阳总舵主,咱
们后会有期。”话罢,迈步向外走去,欧阳一清步子有些踉跄的跟在后面往外送他。
赵倩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正当她睡的香的时候,突然,觉察到有人走
近了她,本能的警惕性使她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走到她身前的人是郝云奇,她忙
从椅子上站起惊喜的问:“郝弟,你好了吗?”
但郝云奇就如同没听见,瞪着一对通红大眼死死盯着她看。
赵倩奇怪的道:“郝弟,你怎么了?”
突然郝云奇的身子抽疯似的一阵乱颤,然后就双手抱着头在地上乱蹦乱跳了起
来。
赵倩大惊,忙上前抱住他问:“郝弟,你……你这是怎么了?”
郝云奇猛地停止了跳动,转脸瞪着一对赤红的眼睛去看赵倩,似乎不认识她了,
突然,他张开嘴“呵呵”的发出两声似野兽般的怪叫后,伸开双臂一下把赵倩娇小
的身躯紧紧搂抱在怀中,赵倩先是一惊,随后羞臊的扭动了两下身子后就趴伏在郝
云奇的怀中不动了,然而令赵倩想不到的是,郝云奇竟然动手疯狂的撕扯起她的衣
服来,只几下,一件完好的外衣就撕碎成几片落到地上。
赵倩大惊,伸出双手用力朝外推他想脱出他的搂抱,但郝云奇的力气大的出奇,
连推了几下没推动,接着郝云奇开始动手脱起她的裤子来,她急了,抬手朝他的脸
颊上狠狠抽了两掌。
痛疼使郝云奇清醒了过来,他见自己正搂抱着赵倩时一愣,忙松开手茫然的道
:“我……我,这是怎么回事?”
赵倩又羞又气的道:“你……你自己做的事你还来问我。”
郝云奇晃了晃头奇怪的问:“我做什么事了?”
赵倩道:“你这人怎这个样子,你刚才脱我的衣服,要……要对我那个。”
郝云奇明白了怎么回事,急道:“怎会这样,怎会这样,我……我怎么一点也
不记得了,我这是怎么了,我……”
正说着,他的一双眼又发起直,身子又巨烈颤动了起来,嘴中又开始发出“呵
呵”的野兽似的叫声,赵倩这才意识到,刚才郝云奇所做的一切不是故意的,是出
事了,她大惊,忙转身跑出屋去。
在屋外她遇上了冷、曾二人,见赵倩一副破衣烂衫的样子,曾云生惊疑的问:
“赵姑娘,你这是……这是怎么啦?出什么事啦?”
赵倩惊慌的道:“不好啦,郝弟,他……他发疯了,他……他扯我的衣服,要
……要……”要什么也没说出。
冷、曾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但什么也没说。
赵倩急道:“郝弟这是怎么啦,你们说话啊。”
冷宫仁道:“赵姑娘,鬼四圣撤走时最后说过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赵倩道:“好象是说郝弟中的毒叫什么‘鬼吹灯’,他们天龙门的解毒丹能解,
不过要加一味药引子。”似醒悟的又道:“对了,郝弟的解毒丹少一味药引子,你
们快去药铺给他买来吧。”
曾云生摇了摇头道:“这味药引子药铺没有。”
赵倩问:“药铺没有,那什么地方有?”
曾云生为难的挠了挠头道:“这个……这个……”他转脸对冷宫仁道:“冷大
侠,我老化子没结过婚,这个……说不好,还是你来说吧。”
冷宫仁也很为难,支支吾吾道:“赵姑娘,郝公子中的这个毒是鬼城的‘鬼吹
灯’不错,这个毒也只有天龙门的解毒丹能解也不错,不过,所谓的能解只是把毒
转化了,变成了一种淫毒,所以呀,就需要药引子了,可这药引子药铺没有卖的,
因为……它……这个……这个……”
赵倩急道:“快说啊,是什么药引子,你们不愿去找,我去找来好了。”
冷宫仁道:“这个药引子是……是阴引子,也就是……是女人。”
赵倩先是一愣,继而明白了,脸刷的红了,她极不好意思道:“这……这引子,
我……我也找不来,你……你们自己想办法吧。”扭身就要走。
冷宫仁忙道:“赵姑娘,郝门主中的这个毒不同于江湖上的普通淫毒,非常厉
害霸道,如果不在半个时辰解除的话,他就会血崩而亡。”
赵倩刚迈出一步的脚一下子又停住不动了,接着发起呆来。
冷、曾二人相互打了个眼色,悄悄撤离了。
突然,从屋中又传出郝云奇那野兽般痛苦嚎叫声。
赵倩猛地被惊醒,见屋外只剩下她一人了,他忙走到门口从门的缝隙中向里面
看去,见郝云奇正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嚎叫着,她的心一阵的痛,两行泪水从她
的眼中汩汩流淌下来,稍思索了一下,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猛地拉开房门走了
进去。
晨时时分,一脸倦容的陆常荣出现在了少林寺的大门前。
一个捧着一支大扫帚在山门前的路上扫地的小和尚看见了陆常荣,忙迎上去单
掌一礼问:“这位施主,这么早来我少林寺有何事?”
陆常荣不耐烦的对小和尚挥了挥手道:“快去通报你们主持就说陆常荣有事要
见他。”
小和尚不知陆常荣何许人,很有礼貌的道:“施主,对不起,我们主持不随便
见客,你请回吧。”
陆常荣大怒,朝他厉吼:“你家老和尚什么人不见也得见我,你马上给我通报
去,就说丐帮帮主陆常荣有要紧的事见他。”
丐帮帮主这四个字似乎很有分量,小和尚慌忙道:“我……我这就进去通报。”
丢下扫帚一遛小跑的往寺里冲去。
陆常荣望着跑走的小和尚气的骂:“出家人他娘的也开始势利起来了。”
不一会,小和尚带着少林寺主持玄色急急走出,见山门前果然是丐帮帮主陆常
荣,惊道:“阿弥陀佛,真是陆帮主,你……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陆常荣有气无力的道:“还能从哪里来,汴京丐帮总舵来的。”
玄色一惊道:“我的天!那是二百里路程啊,你竟赶了一宿的路。”
陆常荣道:“没有一宿,我是四更天起程的。”
玄色惊道:“四更天起程,现在是晨时,你在四个时辰中赶了二百里的路,这
么急,出什么事了?”
陆常荣做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道:“大师,不好了,出大事了。”
玄色脸色一变道:“出什么大事了?陆帮主你快说。”
陆常荣四下看了一下道:“这里恐怕不是说话的地方,能否请陆某进贵寺与大
师说。”
玄色抬手朝自己头上一拍道:“啊哟!这是怎么说呢,竟忘了请陆帮主进寺,
陆帮主,快请。”
陆常荣很客气的道:“大师先请。”
于是二人一起向寺门走去。
玄色与陆常荣进入方丈室坐下,一小和尚送来两碗茶,在二人面前各放一碗退
出,陆常荣可能是渴了,端起碗就“咕咚咕咚”的大喝起来,不一会把一碗茶喝净,
陆常荣一笑道:“大师,不好意思啊,陆某实在是太渴了。”
玄色把自己面前那碗又推给了他,问:“陆帮主,你星夜赶往我少林寺,丐帮
出什么事了?”
陆常荣抬手抹去嘴边沾的水滴道:“大师,不是我丐帮出什么事了,而是中原
武林出大事情了,昨晚陆某接到密报,‘鬼城四圣’重出江湖,现在天昊门总舵内。”
玄色一惊问:“鬼城四圣,陆帮主说的这鬼城四圣可是五十几年前曾在中原武
林出现过,并血洗了中原武林十九个门派的鬼城四圣么?”
陆常荣点了点头道:“对,就是他们。”
玄色大惊道:“他……他们又出来了,陆帮主,你……你这情报准么?”
陆常荣道:“大师,我丐帮打探消息的本事你还怀疑么,这消息绝对准确,昨
晚这四个怪物在对付天昊门,现在天昊门上下恐怕已被这四人杀光了。”
玄色惊道:“又是天昊门,他们……他们干嘛要对付天昊门,天昊门与他们有
仇么?”
陆常荣不以为然的把头一摇道:“天昊门刚重建才几天,怎么会与他们有仇,
我分析可能是别的什么人与天昊门有仇,于是他们花大价钱把这四个怪物请出来对
付天昊门的。”
玄色道:“谁与天昊门有这么大的仇呢?”
陆常荣道:“大师,难道你忘了天昊门成立时的那场风波了么,我想一定是挑
动那场风波的幕后人干的,而且这个人一定很有钱有势力,不然是请不动鬼城四圣
的。”
玄色点了点头道:“陆帮主分析的有道理,不过,他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
…”
陆常荣道:“有点小题大作了是吧?”
玄色道:“对,就是这个意思,对付一个刚重建的天昊门,就动用了大名鼎鼎
的鬼城四圣不太离谱了么。”
陆常荣道:“一点也不离谱,因为当时在天昊门总舵中有几个扎手人物,白头
毒丐莫银,我帮首席长老曾云生,湖北飞龙山庄庄主赵玉龙和他的女儿赵倩。”
玄色道:“原来如此,这就难怪了。”想了想,问:“鬼城四圣这次出来,难
道只是为了对付天昊门的么?会不会……?”
陆常荣道:“当然会啦,要不我也不会连夜跑来你少林寺啊。”
玄色一惊道:“这么说,他们也要对付你们丐帮啦。”
陆常荣道:“我说大师,你能不能大点面儿想一想,什么叫也要对付我们丐帮,
难道你们少林寺就不在其中,中原武林其它门派就跑得掉么,大师,实话对你说吧,
他们要对付的是我们整个中原武林,难道大师没听前辈们讲过五十余年前鬼城四圣
横行中原武林,血洗十九个门派的事么。”
玄色道:“听说过,刚才我不已经说过了么,当时他们还跑到我们少林寺里闹
过,并杀了我少林不少高手,天!看来事情严重了。”想了想,急道:“我马上派
人去通知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的掌门来少林寺共商对付鬼城四圣的事。”
陆常荣道:“不用了,昨晚我已经飞鸽传信我帮在中原各地的分舵,让他们去
通知了各大门派的掌门人紧急赶赴少林寺议事,此时,各派掌门人怕已经在路上了。”
郝云奇再清醒时,屋中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翻身从床上坐起晃了晃脑袋,突
然,一眼看到床下有一件白衣服,象是赵倩穿的,他忙跳下床俯身拾起看了看,这
件衣服确是赵倩的,不过已破碎的很厉害了,几乎成了布条条。
看后他不由暗自奇怪道:“倩姐的衣服怎么破碎成这个样子,而且还是在我屋
中,难道……”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身子激凌凌的打了个冷战,丢下手中的破衣,
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他急急来到客厅,见冷宫仁与曾云生坐在里面说话,二人见郝云奇走了进来,
忙从椅子上站起相迎。
冷宫仁关心的问:“郝门主,你的毒伤全好了吗?”
曾云生道:“你小子命真大,硬是在鬼门关中走了一遭。”
郝云奇一心只想着赵倩,四下看了一下,焦急的问:“你们看到我倩姐了么,
她现在哪里?”
二人相互看了看迟疑着没有说话。
郝云奇急了道:“说呀,倩姐现在哪里?”
曾云生道:“赵姑娘于一个时辰前走了。”
郝云奇一愣道:“倩姐走了?她走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她去了哪里?”
冷宫仁道:“赵姑娘走时曾来与我们告过别,我们劝她等你醒了后跟你说一声
再走,但她不肯,我们问她要去哪里,她也不肯说。”
郝云奇道:“在我的屋中有一件倩姐的碎衣服,一定是我对她做了什么不该做
的事,她生气了,才离开的,我……我到底对她做过了什么,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
来了。”
冷宫仁看了看他疑惑道:“郝门主,你当真一点也想不起自己做过什么了吗?”
郝云奇茫然的道:“我……我真的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对了,倩姐好象对我
很生气,”他看了看二人“你们一定知道,你们快告诉我,我到底做过什么。”
曾云生道:“好吧,我告诉你,这事也应该让你小子知道,不然,赵丫头今后
怎么办。”顿了顿,接着道:“昨晚你与鬼四圣中的鬼钓交手时中了他的独门毒药
‘鬼吹灯’,这毒很厉害,武林中无人能解,但你们天龙门的解毒丹可解,不过也
只能解一半,所谓的解一半说白了也就是你们天龙门的解毒丹能把‘鬼吹灯’的毒
转化成另一种毒,这毒是……是……唉!不怎么好说啊。”
冷宫仁在一旁接话道:“也没什么不好说的,郝门主,‘鬼吹灯’的毒被你们
天龙门的解毒丹转化成了一种很厉害的淫毒,这种毒可是没有什么解药,只有与女
人在一起后才能解,你身上的淫毒是赵姑娘给你解的。”
郝云奇明白了,他表情极为痛苦的摇了摇头,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的道:“是
……是我害了倩姐,我要对倩姐负责,我这就去找她。”话罢,转身就向外走。
曾云生一把拽住他道:“小子,现在你连赵姑娘去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怎么找,
跑冤枉路啊,再说,你身上的毒刚刚驱除,但并不能保证全除干净了,所以这几日
你哪里也不能去,必须留在家中继续清除余毒,找人的事嘛,你就不用操心了,这
是我们丐帮的强项,我这就传令各地丐帮弟子帮你找赵姑娘,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
你,然后你再去见赵姑娘把人家请回来好好安置。”
冷宫仁道:“不错,丐帮寻人的本领天下第一,这办法可行。”
郝云奇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曾伯伯和丐帮了。”
曾云生一挥手道:“小子,用不着这么客气,别忘了我老化子还欠着你一条命
呢,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这就出岛给你寻人去。”转身迈步向外走去。
其实赵倩并没有走远,她来到了离白洋淀几十公里处的保淀城,然后进入了一
家很小很不起眼的小客栈中,她象是走了老远老远的路,累得不行了似的,一头钻
入房中倒在床上拉过大被把自己一下蒙住就大睡了起来,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她
的身子缩成一团,接着就听她大喊:“郝弟,不要……不要啊!”接着身子一挺从
床上坐起,双眼猛地睁开,然后,极其惊恐的四下看了看,见屋中只有她一人时,
这才把手放在心口上轻轻揉了揉,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突地,她好象意识到了什么,双手一下把自己的两只乳房隔着衣服紧紧捂住,
接着就发起呆来,过了一会就听她梦呓般的道:“我……我怎么办?怎么办啊?两
行清清的大泪,从她的双眼中滚滚而下。”
傍晚时分,郝云奇一人来到后花园散步,说是散步,其实是一人躲起来想心事,
一天快过去了,却仍没有赵倩的消息,他实在是担心,正当他在园中走着胡思乱想
的时候,一个天昊门的刀手匆匆跑进来向他弓身行礼道:“禀门主,外面有一个姑
娘说是你的朋友要见你,我们把她请到了客厅等候了,门主见不见?”
郝云奇先是一愣,继而惊喜道:“一定是倩姐回来了。”撒腿向院外飞跑而去。
报事的刀手,抬手挠了挠头,莫名其妙道:“门主这是怎么啦。”
郝云奇急速跑到客厅的大门前,接着一头闯了进去,就在他闯入的一瞬间,一
个姑娘猛地扑上来一把抱住他大喊:“奇哥,想死我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郝云奇一愣,仔细一看后认出,原来这个姑娘竟是娜仁花,他又高兴,又激动,
又意外,不由颤声的道:“仁花是你啊,真是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娜仁花嘴一撅道:“有什么想不到的,是不是快把我忘记了,告诉你说,我可
是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的,我说过来找你,就一定会来的。”
郝云奇笑了,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道:“能忘了你这鬼丫头才怪。”拉起
她的手道:“走,咱去房里说话。”突地想到了什么,忙问:“对了,你是不是还
没有吃早饭啊?”
娜仁花道:“赶了一宿的路,上哪儿吃啊,我都快饿死,困死了。”
郝云奇忙扬头向外面喊:“来人!”
一个刀手匆匆走入应道:“属下在!”
郝云奇吩咐:“你去厨房让厨师给做些吃的送到我的房间来。”
刀手道:“是!”转身跑了出去。
郝云奇带娜仁花来到他的房中,把她按坐到床上,然后就蹲在她的身前一劲呆
呆的看着她,娜仁花也仔细的看着郝云奇,看着看着,她伸出一只细嫩的小手去他
的脸上轻轻抚mo了起来。
郝云奇如梦幻般的轻轻道:“仁花,你真美,越来越美了。”
娜仁花笑了,道:“真的么,那你是不是也越来越喜欢我了?”
郝云奇笑道:“我当然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再说,我也不敢不喜欢你呀。”
娜仁花嘴一撅道:“光喜欢有什么用,你什么时候娶我啊?”
郝云奇玩笑道:“你这丫头真不害臊,哪有大姑娘这么说话的。”
娜仁花不服道:“这有什么,姑娘到了年龄都是要嫁人的,再说,我也早与你
订了亲,嫁给你是迟早的事,说说有什么不可以的。”顿了顿问:“奇哥,你以前
的那个萍妹找到了吗?是不是也很美啊?”
郝云奇想起成了女骗子的吴翠萍,苦笑了笑,道:“找是找到了,不过……”
娜仁花一笑道:“奇哥,你不用解释,我不在意的,我以前就对你说过,在我
们部族,一个好男人可以娶好几个姑娘做妻子的,你喜欢她,就娶了她,我支持你。”
娜仁花的话使他突然想起了赵倩,他的心猛地一抽,一阵的痛疼,暗自道:
“倩姐,你现在哪里啊?”
娜仁花发现郝云奇的脸色突地变得很苍白,而且身子还猛地抖了一下,她一惊,
关心的问:“奇哥,你……你怎么了,病了吗?”
郝云奇清醒过来,忙掩饰道:“没……没病,我前几天受了点毒伤,可能还没
有好利索吧。”
娜仁花惊得一高从床上跳起道:“什么,你受了伤?在哪,给我看看。”
他把右掌伸出道:“伤在我的掌心。”
娜仁花伸出一只嫩手握住郝云奇的手,然后用另一只手去他的掌心轻轻抚mo着
手掌上的伤口,心痛的双眼中涌上了泪水。
郝云奇的心一颤,伸出双臂把娜仁花一下紧紧搂抱在怀中。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就听总管邢玉在门外道:“门主,饭好了。”
郝云奇松开娜仁花,后退两步向外道:“送进来吧。”
邢玉应道:“是!”他推开门托着一只大木盘走了进来,木盘中放着四个炒菜,
几个馒头,一壶茶,一双筷子,邢玉把这些从盘中拿出摆放到桌上,然后问:“门
主,还需要什么吗?
郝云奇挥了挥手道:“不需要了,忙你的去吧。”话罢,拉着娜仁花坐到桌旁
的一张椅子上,拿起筷子塞到她的手中道:“快吃吧。”
闻言,邢玉退了出去。
娜仁花拿着筷子在桌上看了看奇怪的问:“咦!怎么就一双筷子,你的呢?”
郝云奇道:“我已吃过了,不吃了,你饿了,快吃吧。”
娜仁花拿着筷子朝桌上的菜饭比划了一下道:“那我可就吃啦。”
郝云奇瞪了她一眼道:“你不吃还留着看哪。”
闻言,娜仁花“咯咯”的轻笑两声,然后,动筷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郝云奇眉头一皱道:“老天!你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了,怎么跟头狼似的。”
娜仁花道:“大概有两天两夜吧,光顾赶路忘记吃饭了。”一顿风卷残云,四
个菜两个馒头吃进了她的肚中,然后她把筷子一放笑道:“这下不饿了。”
郝云奇给她倒了一碗茶端起塞到她的手中道:“喝水。”
娜仁花道:“奇哥,你对我真好。”
郝云奇笑了笑,问:“你父王和你母后的病好了吗?”
娜仁花喝了一口水道:“我父王和我母亲的病都好了,要不我也走不出来,不
过,我的两个姨娘不怎么幸运,都死了。”
郝云奇问:“我老师兄怎么样,还好吧?”
娜仁花道:“老道爷很好,一点病也没有,只是很想念你,我去看他,他就在
我面前叨念你,前些日子出门访友去了,我走时还没回来呢,奇哥,你以前常跟我
说你家很大很大,你带我转转看看好不好。”
郝云奇道:“行啊,没问题,我现在就带你去。”
娜仁花兴奋道:“好啊。”从椅上站起要跟郝云奇往外走,但却嘴一张长长打
了个哈欠,接着抬手在眼睛上揉了起来。
郝云奇忙道:“算了,你还是睡觉吧,两天两宿,你可真能熬啊。”
娜仁花脸上显出害怕的样子道:“不,我不睡,我睡着你就走了,醒了又看不
到你了,我害怕。”
郝云奇的心一热,也不说什么,弯腰把她从地上横着抱起走到床边,把她轻轻
放到床上,给她脱了鞋,拉过一床薄被盖在她身上,然后,在她身旁坐下道:“放
心睡吧,我不走,就守在你的身边。”
娜仁花笑了,道:“真的,说话算数啊。”伸出一只小手紧紧握住郝云奇的一
只大手就不松开了,然后双眼慢慢合上,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看着娜仁花睡熟后,郝云奇用另一只手把她握着他手的那只小手轻轻拿开放入
被中,然后站起身向外走去,因总舵中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他得去做事了。
傍晚时分,郝云奇又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然后在床前的那张椅子上坐下等着娜仁花
醒来,刚坐了不一会儿,娜仁花醒了,一眼看到郝云奇就坐在她身旁,笑了,道:
“奇哥,你真得没走,一直守在我身旁啊?”
郝云奇很老实的道:“没有,你睡熟了后我出去办事刚回来。”
娜仁花气得瞪了他一眼埋怨道:“你这人怎么一点也不会说话,你就对我说,
你没出去,一直守在我身旁不就完啦。”
郝云奇认真道:“出去了就是出去了,我干嘛要对你说谎。”
娜仁花道:“那怎么能叫说谎,是哄女孩子开心,不过……算了,你不是那种
人,实话实说也对。”把她的一双小脚往郝云奇面前一伸撒娇的道:“给我穿上鞋。”
郝云奇瞪了她一眼道:“自己不会穿啊。”说归说,他还是弯腰从地上拾起鞋
来给她穿上。
娜仁花从床跳到地上,转到郝云奇的身后,双臂一伸搂住郝云奇的脖子往他后
背一趴:道“奇哥,背着我参观参观你的家去。”
郝云奇忙道:“仁花,别胡闹,我是这里的门主,背着你到处走,还不被我的
那些属下笑掉大牙么,下来,下来。”
娜仁花不服的道:“怕什么嘛,我是你没过门的女人,谁愿笑就叫他们笑好了。”
郝云奇道:“不行,我是一门之主,在属下们的面前怎可没点威严呢,你先下
来,等在没人瞧见的时候我一定背你。”
娜仁花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可别不认帐。”从郝云奇背上跳下来,转到
他身前握住他的手拽着就往外面走,边走边道:“看看你的家去。”
傍晚时分,华山派掌门卜韦成,衡山派掌门江湖玉,洛阳太极门掌门陈洛军,
郑州冷剑帮帮主吴天君四人赶到了少林寺,在会客室中与少林寺主持玄色,丐帮帮
主陆常荣见了面。
寒喧了几句入座后,华山派掌门卜韦成开门见山的向陆常荣问:“陆帮主,我
们是接到你发出的紧急会面书信赶来少林寺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常荣向玄色道:“大师,你说吧。”
玄色点了点头道:“丐帮得到了一个消息,‘鬼城四圣’重出江湖了,所以,
陆帮主约大家来我少林商议对策。”
卜韦成一愣问:“鬼城四圣,就是五十几年前在中原武林出现过的鬼城四圣吗?”
陆常荣点了点头道:“对,就是他们。”
陈洛军道:“听我爹讲,这四个人很凶残,五十几年前出来时曾血洗中原武林
十九个门派。”
江湖玉问:“他四人现在哪里?”
陆常荣道:“昨晚在白洋淀湖心岛对付天昊门,现在就不知在哪里了。”
吴天君道:“他们在对付天昊门?一个刚刚重建的天昊门,这……这是怎么回
事?”
陆常荣摇了摇头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分析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们原来
就与天昊门有仇,不过这不太可能,五十几年前中原武林还没有天昊门,二是受人
指使去对付天昊门的。”
卜韦成道:“受人指使?谁这么厉害,能指使的了‘鬼城四圣’?”
陆常荣道:“不知道,正在查,不过我想,不是什么人厉害,而是这个人的钱
厉害。”
卜韦成道:“陆帮主的意思是说,‘鬼城四圣’是被人重金聘出来的?”
陆常荣道:“还有什么别的解释么,放眼中原武林,有哪个人哪个门派,能有
资格和能力去指使鬼城四圣做事情?”
江湖玉点头道:“说的也是,不过请鬼城四圣出来对付一个小小的,没几个人
手的天昊门是不是有点儿开玩笑啊。”
陆常荣刚要说话,似乎又觉得自己有点喧宾夺主了,于是把脸转向玄色看了看
才道:“这个问题在几位没来之前我已与玄色大师讨论过了,我们认为,‘鬼城四
圣’的这次出山,目标并不是天昊门,可能是天昊门不小心先撞到了他们的刀口之
上,所以才先遭了殃,其实,鬼四圣这次对付的目标,很可能是我们这些中原武林
的大门派。”
吴天君气粗的道:“要对付我们,他们也得有那个能力,来吧,我们冷剑门等
着他们就是了。”
玄色道:“吴掌门,大意不得,如果‘鬼城四圣’真的是冲我们来的,我们中
原武林任何一个门派恐怕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陆常荣道:“玄色大师说的对,‘鬼城四圣’的厉害四位恐怕知道的还并不多,
据我帮老一辈人讲,‘鬼城四圣’五十几年前出现于中原武林时,在短短的十几天
内就血洗了大小十九个门派,所到之处无一人活命,剩下的一些门派闻风都躲到少
林寺来避难,此后在少林寺中发生的事,玄色大师知道的最清楚,大师你给几位讲
讲吧。”
玄色道:“其实这些来我少林寺避难的门派,也还是没有避过去,他们的人在
少林寺中还是一批批的被屠杀了,我们少林寺也死了很多人,后来如果不是一个隐
世高人出来与他们一战击败了他们的话,中原武林已经不存在了。”
吴天君惊道:“我的天!要这样的话,我们不是只有等死的份了么?”
玄色道:“这到未必,不瞒诸位说,自五十几年前鬼城四圣那件事后,我派上
两代主持苦心研究出了一个专门对付‘鬼城四圣’的阵法,金刚罗汉大阵,此阵虽
然不一定就能把他们消灭,但自保应该是没问题。”顿了顿,建议道:“这样吧,
如果事态很严重的话,诸位还是带着本门精英来少林寺躲避一下,我想这次再不会
出现五十几年前那种局面了。
闻言,众人一起点头表示赞同。
欧阳一清虽然也在点头,但他的脸上却显现出阴郁之色。
众人正在会客厅中议论着的时候,一知客僧匆匆走进会客厅来到玄色面前施礼
报:“禀主持,白龙会欧阳总舵主到了。”
陆常荣一惊,心道:“我并没给他发信,他怎么会来?再说,他怎会在这个时
候来,难道鬼四圣已平了天昊门向少林寺来了不成?”他的心一阵的紧张,脸色一
下变得苍白了。
玄色从椅上站起兴奋的道:“太好了,快请。”他随那知客僧一起走出去接欧
阳一清了。
不一会,玄色与欧阳一清一起走进了会客厅,众人忙都站起拱手行礼相迎。
欧阳一清笑道:“欧某急急赶来少林寺,是要对玄色大师说一件重要事情的,
没想到众掌门都在少林寺,正好,省得欧某一个门派一个门派的跑了。”
玄色道:“几位掌门都是接到丐帮陆帮主发的急信赶来少林寺议事的,我以为
欧阳总舵主也是呢,原来欧阳总舵主是为别的事来的啊。”
欧阳一清做出一副很奇怪的样子向陆常荣问:“陆帮主发出了急信,什么时候,
我怎么没有收到?”
陆常荣更能装,做出一副不可能的样子道:“是么?这怎么可能,白龙会与我
丐帮的总舵同在汴京,应该是第一个收到信的,我想想,对,昨晚三更半左右我派
人去你们白龙会总舵送信的。”
欧阳一清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道:“怪不的呢,昨晚我不在总舵,在下面的分
舵。”做出疑惑的样子又道:“对了,陆帮主,出什么事了,你急招我们来少林寺?”
陆常荣刚想回答,卜韦成接话道:“欧阳总舵主,出大事了,‘鬼城四圣’重
出江湖了。”
陆常荣话外有音的道:“这事怎瞒的过欧阳总舵主呢,欧阳总舵主恐怕也是为
这事而来的吧?”
欧阳一清点头道:“一点不错,欧某正是为此事而来的,不过欧某带来的消息
与你们知道的可能略有不同,你们也许只知道‘鬼城四圣’重出江湖并要血洗天昊
门,然而却并不一定知道鬼城四圣在天昊门遭受重创,一败途地,杀羽而回。”
闻言,众人大惊,齐喊:“什么!”
定了定神,陆常荣问:“欧阳总舵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欧阳一清道:“因为乾坤一字教也重出江湖了,而且,他们出来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帮助天昊门对付了‘鬼城四圣’。”
玄色大惊道:“乾坤一字教又重出江湖了,这怎么可能?乾坤一字教有个规定,
教主失踪全教退出江湖,直到找到教主为止,难道他们已经找到了彭飞天教主不成?”
闻言,众人又惊了个目瞪口呆。
陆常荣道:“乾坤一字教还有个规定不知大师是否知道?他们的这个规定就是,
如果教主失踪二十年后还没有找到的话,教中就重新选立教主。”
欧阳一清道:“这个不太可能,如果乾坤一字教重立教主的话,他们一定要广
发武林帖,召告整个中原武林,可直到现在我们谁也没接到过他们的一张帖子。”
玄色疑惑的道:“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欧阳一清道:“这只有一个解释,天昊门与乾坤一字教的关系非同一般,是天
昊门把乾坤一字教的人请出来的。”
太极门掌门陈洛军把手一摆道:“我们管他们是怎么出来的干嘛,只要把‘鬼
城四圣’打败了,赶走了,就是好事一件。”
欧阳一清轻蔑的一笑,摇了摇头,但没说什么。
陆常荣道:“这可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如果诸位记性还可以的话,不会不记得
二十几年前我们中原武林八大门派与乾坤一字教的那场血战,诸位,乾坤一字教可
是我们中原武林的公敌啊。”
欧阳一清道:“陆帮主说的对,乾坤一字教是我们中原武林的公敌,比‘鬼城
四圣’要可怕的多。”
江湖玉似想起什么,道:“对了,二十几年前我们中原武林联手清剿乾坤一字
教的那一战,就天昊门没有参加,看来天昊门与乾坤一字教的关系不是一天两天了,
已有二十几年的历史了,真应了那句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卜韦成道:“如果天昊门只是为了对付‘鬼城四圣’而把乾坤一字教的人请出
来帮忙的话,我们大可不必这么紧张。”
陆常荣阴阴一笑道:“事情恐怕未必如此,据陆某所知,天昊门新任门主郝云
奇使用的那柄刀就是二十几年前彭飞天所使的乌刀,因此,他一出江湖就得了一个
绰号‘小刀魔’,山海关他一招之内杀了辽东三煞,惊走了漠北四恶,白龙会的十
个高手不也是这小子杀的么。”转脸向欧阳一清问:“欧阳总舵主,有没有这回事?”
欧阳一清脸色一变,道:“陆帮主的消息真是灵通,不错,确是如此,只是本
会把这件事看作是本会的奇耻大辱,因此,才封锁消息秘而不宣。”
卜韦成道:“真的?老天!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我是说,彭飞天的刀为
什么跑到了天昊门少门主的手中,他与彭飞天有什么关系么?”
陆常荣道:“当然有,因为这个郝云奇就是彭飞天的传人,也很可能是乾坤一
字教的新任教主,所以,乾坤一字教才重出江湖了。”
冷剑帮帮主吴天君大惊道:“当真如此可是大事不妙了,中原武林从此又要腥
风血雨了。”
江湖玉面色大变道:“当真如此,我们中原武林没有一个门派能与乾坤一字教
相抗衡,更何况又加上了一个天昊门。”转脸向陆常荣问:“陆帮主,我们该怎么
办?”
陆常荣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脸向玄色问:“大师,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玄色单掌一竖高声的道:“阿弥陀佛!陆帮主,你号称中原武林的小诸葛,你
一定有办法,你说吧。”
陆常荣道:“办法只有一个,整个中原武林联合起来成为一个整体,否则我们
根本就无法对付乾坤一字教。”
卜韦成兴奋的道:“对,我们联合起来,中原武林盟于多年前解散一直没再恢
复,现在是个机会,我们不如重新成立中原武林盟,把中原武林数十个大小门派聚
拢到一起,然后再选出一个盟主,我们各派都听盟主的统一指挥,这样,我们就不
用怕乾坤一字教了。”
江湖玉赞同道:“这是个好办法。”
众人也纷纷点头,但欧阳一清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陆常荣道:“成立中原武林盟确是一个好办法。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我
们对天昊门与乾坤一字教的事必竟还都是一些猜测。这样吧,我们沉住气再等些时
日,看一看天昊门与乾坤一字教的动向如何,如果确是如我们今天所料,我们就行
动。对了,一个月后,汴京留守宗泽大帅要召开一个重要会议,可能是商讨联合抗
金的事情,到时中原武林的所有门派都会被邀请去参加,我们就借这个大会详细讨
论一下成立中原武林盟的事。”
郝云奇带娜仁花在天昊门总舵的各处游走,边走边向她介绍着,所到之处遇到
的天昊门中人,都向郝云奇行参见礼。
娜仁花羡慕的道:“奇哥,你真威风啊,比我在我们部族时威风多了。”想了
想,问:“喂,如果我嫁给你了,我是不是也像你一样威风啊?”
郝云奇道:“你嫁给了我就是门主夫人了,应该是这样的吧。”
娜仁花高兴的道:“真的,那你快娶我吧。”
郝云奇忙转头四下看了看,见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这才向娜
仁花瞪了一眼,低声道:“说话也不注意着点,让人家听见了会笑你的。”
娜仁花不解道:“我就是要嫁给你嘛,干嘛笑我,为什么笑我,这关他们什么
事?”
郝云奇无可奈何的道:“还说,还说。”拉着她向前急急走去了。
郝云奇拉着娜仁花来到了花园,娜仁花奇怪的:“奇哥,你拉着我走那么快干
嘛,有些地方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郝云奇道:“花园好看,还是看花园吧。”
娜仁花道:“花园有什么好看的,我们部族住的地方就是一个大花园,不比你
这小破花园好的多么。”
郝云奇道:“不一样,不一样,你慢慢看就知道啦。”但他在心中却暗道:
“这里没人,你说什么疯话也不会有人听见。”
就在这时,突然,从假山后面传来白头毒丐的话语:“你们小两口吃饱了没事,
出来花前月下啦。”
郝云奇一愣道:“莫伯伯你也在这里啊?”拉着娜仁花就跑了过去。假山后面
是一块小空地,白头毒丐正在那里持杆练武。来到近前,郝云奇高兴的问:“莫伯
伯,你的伤全好了吗?”
“白头毒丐”笑道:“还差点儿,不过也快了。”
郝云奇关心道:“莫伯伯,还是好利索了再出来活动吧,别一时心急搞出个反
复来。”
“白头毒丐”道:“小子,你是不知道啊,这几日把我老人家一人关在房中闷
坏了,再不出来活动活动我非发疯不可。”
郝云奇道:“那也不能急啊,你老人家受的可是重伤,得悠着点儿。”
白头毒丐非常感动,亲切的道:“小子,这次我老人家的这条命是拜你所赐,
不然,我老人家现在恐怕已经到阎王爷那儿报道好几天了,唉!真是想不到,当年
我一丝善念救了你,反到是在救我自己,这就叫善有善报啊,看来我老人家以后要
少行恶多行善,少杀人多救人了。”
郝云奇道:“莫伯伯,你千万不要菲薄自己,你以前虽然杀了一些人,但我知
道你杀得都不是什么好人,都是一些该杀之人,算不得为恶。”
“白头毒丐”头一摇道:“小子,你知道什么,以前被我杀的人虽说多数是黑
道上的恶人,但也误杀了一些名门正派的人,不然,我老人家也不会得个大魔头的
称号,这下好啦,我老人家光荣受伤的事一但传到了江湖上,我的仇人们一定要大
放鞭炮庆贺了,说不定还会找到你们这来向我寻仇呢。”
郝云奇傲然道:“莫伯伯,你就在天昊门放心待着吧,天昊门虽小虽弱,但也
不是什么人想来就来的地方,来天昊门寻事也得先掂量掂量。”
“白头毒丐”笑了,道:“小子,跟你说句笑话你还当真了,天昊门现在已是
今非昔比,你们与鬼城四圣这一战,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武林,没有人再敢小
瞧天昊门了,我老人家待在这里再保险不过了。”他把手一挥又道:“小子,别光
说我的事,也说说你们自己吧,你跟倩丫头的婚事何时办,我老人家还来不来得及
喝你们的喜酒?”
娜仁花奇怪的问:“老伯,倩丫头是谁,要与谁办喜事?”
白头毒丐一愣,扭头向娜仁花看了看,失声道:“哟!你不是倩丫头,这事闹
的。”转头向郝云奇道:“你小子走桃花运啦,换得这么快,她又是哪位啊?”
郝云奇道:“莫伯伯别瞎说,她是我五年前在边北养伤时认识的,我回中原后
她就找我来了,今早才到。”
白头毒丐用手敲了敲脑袋道:“对,对,好象听你说起过。”
娜仁花见白头毒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又问:“老伯,你刚才说的倩丫头是谁?
是不是姓赵,叫赵翠萍的那一个?”
“白头毒丐”道:“赵翠萍?倩丫头什么时候改名了。”转头向郝云奇问:
“小子,倩丫头改命了吗?”
郝云奇忙摆手道:“不是这么回事,这是另一回事。”
白头毒丐摸了摸头道:“什么不是这么回事,是另一回事,啊哟,我老人家被
你们搞糊涂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人家是搞不明白了,还是你们自己慢慢
搞吧,我不掺合了,去喝酒去。”话罢,转身飞快跑走了。
娜仁花喊:“喂,老伯,你还没告诉我倩丫头的事呢。”
白头毒丐在远处道:“这事我老人家可不明白,你还是问你的那个小子吧,他
明白。”
娜仁花一脸疑惑的道:“奇哥,怎么又出来了个倩丫头,难道她不是那个姓赵
的姐姐么?没关系的,你告诉我,我不会生气的,我不是早就对你说过了么,对了,
她在不在这里,带我去见见她好不好?”
郝云奇道:“她也姓赵,但不是我以前说过的那个,是另一个,她叫赵倩,我
叫她倩姐,莫伯伯他们喊她倩丫头。”
娜仁花问:“噢,倩丫头是这么回事啊?”边说边走到郝云奇的侧身,突然,
一伸双臂搂住了郝云奇的头,小嘴一张咬住郝云奇右边的耳朵,但咬的不紧,只轻
轻压在双排牙齿的中间。
郝云奇一惊,问:“喂,你要干嘛?”
娜仁花松开牙齿道:“我不干嘛,只想让你告诉我,你身旁还有多少美女与你
有关系。”
郝云奇道:“别瞎说,哪有什么美女与我有关系,倩姐也是我很早就认识的,
而且这一次我受了重伤还是她救的我,不然我早在几天前就没命了,你今天根本见
不到我了。”
娜仁花道:“真的,那就不同了。”搂着他的脖子转到了他的身前,用一对美
丽的眼睛定定的深情的望着他,鲜红的小嘴微张着等待着。
郝云奇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把她的娇小身躯一下搂在怀中,两张嘴一下紧紧合
到了一起。
这时,一个身形瘦小,穿一身黑衣的夜行人无声的纵上墙来,她似乎在找什么,
上来后就趴伏在墙上向院中搜寻了起来,突然,她一眼看到,在园中假山石前正热
吻着的郝云奇和娜仁花,一下呆愣住了,接着就见从她的双目中涌上一层亮晶晶的
液体,之后变成水流滚滚而下。借着月光,她的面容清晰的显露出来,这个夜行人
竟是赵倩。
郝云奇似有所感,停止与娜仁花的亲吻,扭转头四下看了起来。
赵倩不敢再待,悄悄从墙上纵下走了。
娜仁花奇怪的问:“奇哥,怎么了?”
郝云奇道:“我觉得有人来了。”
娜仁花忙从郝云奇的怀中脱出也寻找了起来,但什么也没看到,不由疑惑的道
:“什么人也没有啊。”
郝云奇道:“可能是我听错了,走,咱回去吃晚饭吧。”拉着她向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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