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章
吴老大在房间的地上倒背着手来回走着想问题,吴妈则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大
通不在屋中,不知去了哪里。
突然,吴老大猛地站住,扬头向天自语道:“不对呀,那丫头明明是跟他们在
一起的,怎么会变成了另一个人,错在哪儿呢。”
门“咣当”一声被撞开,大通走入,垂头丧气的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吴老大忙问:“大通,你去哪了?”
大通气道:“别提了,被那个臭婆娘们一通耍,走了好一段的冤枉路。”
吴老大疑惑的问:“怎么一回事?”
大通道:“我刚才上茅厕出来时,看到了一个女人,是从背影看的,这女人特
象翠萍那丫头,于是我就悄悄跟踪上了她,并一直跟到了她住的地方,谁知她竟是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这冤枉路走的。”
吴老大问:“你是说,从她的背影看很象翠萍?”
大通道:“何止象啊,根本就是一个模子下来的。”
吴老大的脸色一变,道:“你说的这个女人我也曾看到过,是在……对,是在
汤阴城的客栈中,当时我们正在大厅中登记住店,这个女人恰好也在那里,不知为
什么,她见到我们时脸上竟显出惊慌之色,然后就走了,不错,她的背影很象翠萍,
难道真是她不成?”
大通道:“不是,这女人已四十多岁了。”
吴老大冷冷一笑,道:“那丫头精于易容术,把自己变老有什么难的。”
大通先是一愣,后惊道:“对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吴老大问:“大通,你跟那丫头到了什么地方?”
大通道:“城北边的更塔楼,她住在四层。”
吴老大道:“更塔楼是打更人去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光顾,一个女人一不投
亲,二不住店,却去偏僻的更塔楼住,这分明是在躲避什么,不是她还有谁,走,
找她去。”
二人也没叫醒睡着了的吴妈,匆匆走了出去。当二人一路疾奔来到离更塔楼数
丈远的一处房头时,突然,发现在更楼的大门口站立着一个人,二人忙隐身暗处向
这边偷看。这时二人看到,楼门口有一个女人扬头向楼顶焦急的张望着,嘴里还不
住嘟囔:“怎么还不下来,急死人了,急死人了。”因天黑相隔的较远,二人没认
出这女人是谁,其实这女人是娜仁花。
大通在远处向娜仁花看了看,道:“门口那个女的可能是翠萍丫头,我们悄悄
过去把她擒住。”话罢,迈步就要往前走。
吴老大一把拽住他,然后用另一只手往楼顶一指,低声道:“你看上面。”
大通顺吴老大指的方向看了看,一惊,道:“怎么还有个男人在这里,刚才我
跟她来时,就她一人的。”
吴老大道:“恐怕不止,楼中可能还另有人。”
大通忙问:“我们怎么办?”
吴老大道:“看看再说。”
郝云奇的突然闯入,使郑、钱二人大吃一惊,猛地从地上跳起,向后飞退数步,
占据了屋中的东西两个角落,当二人看清来人只不过是一个二十岁左右,书生打扮
的年轻人时一愣,继而脸上显出不屑之色。
郑银会厉喝:“你是什么人?”
郝云奇冷冷道:“来找你们的人。”
钱弓成冷厉的道:“可我们并不认识你。”
郝云奇道:“来找你们并不一定非要认识你们。”
郑银会道:“噢,我明白了,你是来管闲事的。”
郝云奇道:“这是本公子的嗜好。”
郑银会脸猛地一沉,凶狠的道:“小子,你可知道,管闲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有时代价还会很惨重。”
郝云奇淡淡道:“本公子向来很吝啬,无论做什么事都只讨便宜不付出,管闲
事更是如此。”话罢,抬手竖指隔空向躺倒在地的吴翠萍点去,只听“哧哧”两声
轻响,吴翠萍穴道被解,她一高从地上跳了起来。
吴翠萍忙来到郝云奇身前盈盈一礼,道:“谢公子救命大恩。”
郝云奇淡淡道:“你走吧。”
吴翠萍脸一红,忙低头退到了一旁,但却并没有走。
钱弓成冷冷道:“小子,看不出你还有两下子,不过,就这两下子你还不配与
我哥俩动手。”
郝云奇道:“是么?”
吴翠萍突然插话,道:“我看不配动手的是你们,你们可知这位公子是谁么?
他就是那个灭三煞,挫四恶,江湖人称‘刀魔’重现的年轻大侠。”
郝云奇扭头很惊奇的向吴翠萍看了看,道:“你到是很了解我啊。”
吴翠萍讨好的一笑,道:“不很了解,只是道听途说,道听途说。”
闻言,郑,钱二人脸色大变。
钱弓成道:“难道你……你是那个传说中的‘刀魔’?”
郝云奇道:“是。”
郑银会惊道:“看不出,真是看不出。”
话罢,向钱弓成暗施了个眼色,钱弓成微一点头,二人突然出其不意的出掌,
一股强劲之极的掌力向郝云奇涌去,郝云奇早有防备,忙抬双掌回击,瞬间两股掌
力撞击到一起,只听“砰”的一声暴响,郑,钱二人借掌力的推动穿窗而出走了。
郝云奇愣住了,不由摇了摇头。
吴翠萍气的骂:“卑鄙,真卑鄙。”
骂声刚落地,突然,从窗外传来“砰砰”两声震响,接着就见纵出窗外的郑,
钱二人又飞退了回来,方豹紧随二人之后纵了进来。
郝云奇一惊,喊:“方堂主!”
郑、钱二人也认出方豹,齐声道:“你……你是方豹!”
钱弓成惊问:“乾坤一字教重出江湖了吗?”
方豹淡淡道:“这是我乾坤一字教的事,二位不必操心。”向郝云奇抱拳一礼
道:“郝门主,这二人交给你了,在下到外面看着去。”返身又从窗中纵了出去。
郑银会问:“刚才听方大侠称呼阁下为门主,不知阁下为哪派掌门?”
郝云奇道:“天昊门。”
郑银会道:“原来是天昊门郝家,难怪,难怪。”
钱弓成问:“刚才阁下说要找我们,不知找我们有什么事?”
郝云奇道:“问几个问题。”
钱弓成道:“这要看是什么问题,如果涉及到我们不该说的机密,你还是不要
问了,问了我们也不会回答。”
郝云奇冷声道:“对不起,在下所问的问题是不是涉及到你们的机密,在下并
不知道。”他的脸猛地一沉“但是,在下所问的问题你们必须回答。”
钱弓成道:“我们不能回答的问题就是不能回答,打死我们也不能回答。”
郝云奇冷冷道:“那就只好如此了。”
郑银会道:“在下听江湖人传讲,阁下的武功高的可怕,战败了许多一流高手,
这么办吧,在下在这里与阁下对上三掌,如果在下技不如人输给了你,你所问的问
题只要在下知道的全部回答你,但这也只限在下一人,与我的兄弟无关,你必须无
条件的放他走,不过,你如果没有赢在下的话,你……”
郝云奇豪气的道:“如果在下输了,或者与你战平了,任二位随时离开,决不
阻拦。”
郑银会向窗外看了看,问:“方大侠那边……”
郝云奇道:“方大侠会尊重在下的承诺,也决不会阻拦。”
郑银会道:“阁下够爽,是条汉子。”
钱弓成急道:“郑兄,不可以,你这是……”
郑银会坚决的道:“钱兄,如果我们还是好兄弟,这事你就别管了,你只管站
到一边观战,记住,什么话也不要说。”
钱弓成无可奈何的一跺脚,长叹一声退到了边上。
郑银会把脸转向郝云奇问:“郝门主,我们谁先发招?”
郝云奇道:“阁下来此是客,就请阁下先发招吧。”
郑银会道:“好,郑某就不客气了,郝门主小心接招。”
双掌一错,一招“神龙摆尾”全力使出,瞬间地起狂飚,一股排出倒海般的掌
力涌向郝云奇。郝云奇不避不让,迎风推出一掌,霎那间两股掌力撞击到一起,只
听“砰”的一声暴响,郑银会的身子晃了几晃,而郝云奇却倒退了一步。
吴翠萍脸色一变,急问:“公子,你没事吧?”
郝云奇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摆了摆手,一双眼仍全神贯注的盯着郑银会。
对过掌后,郑银会一阵暗喜,心道:“看来江湖传言多有不实,眼前这个被江
湖传的神乎其神的年轻人,内力却并不怎么样,与我相比还逊上一筹,赢他没什么
问题。”
郝云奇暗道:“刚才我只使了五成功力,已差不多能接下他的全力一掌,看来
我再加两成的功力赢他没有什么问题了。”
郑银会豪气的道:“郝门主,刚才一掌,你我旗鼓相当,咱们再来。”
郝云奇道:“好,再来。”
郑银会凝神吸气双掌一摆向前全力推去,这一掌比先前一掌还要刚猛,面对刚
烈掌风郝云奇微微一笑,似有意似无意的轻飘飘挥出一掌,看似毫无力道。
郑银会以为郝云奇胆怯发不出掌力,“哈哈”大笑道:“郝门主,你这叫什么
掌啊,怎么一点……”
话还没有说完,突觉一股大的令他无法承受的力,山一般压了过来,他大惊,
忙侧身移步躲避,但为时已晚,只听“砰”的一声暴响,郑银会击出的掌力被郝云
奇击出的掌力全数卷回,撞到了他的身上,就见他象一只断线的风筝被飞抛出去砸
到墙上又反弹回来摔倒在地,更楼在巨大的冲击下晃了两晃,楼顶的灰土“哗哗”
掉落了一地。
钱弓成忙扑过去扶起郑银会紧张的问:“郑兄,你……你没事吧?”
郑银会两眼无神的看了看他,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没说出,却狂喷出一口鲜
血来。
钱弓成转头向一旁发愣的郝云奇怒喊:“你杀了他,你……”
郑银会缓过一口气,伸手一拉钱弓成,道:“钱……钱兄,怨……怨不得人家,
是……是我学艺不……不精,才……才这样的。”
郝云奇歉疚的道:“我刚才只用了七成功力,不该这样的,可怎么却……却成
这样了。”
更楼窗口人影一闪,方豹纵了进来,接话道:“郝门主,这不是你的错,他是
伤在自己掌力之下的。”
钱弓成怒道:“方大侠,你胡说什么,郑兄明明是伤在他的掌下的,刚才你在
窗外也应该看到的。”
郑银会喘息着道:“钱兄,方大侠没……没说错,我是……是伤在自己掌下的,
刚……刚才,我全力发……发出的一掌,被郝……郝门主的掌力卷……卷了回来,
击……击到了我……我的身上,所……所以才伤的。”
方豹在郑银会身旁蹲下,抓起他的一只手腕给他把了把脉,然后伸手从怀中掏
出一个瓷瓶,从里顷出两粒红色药丸,他把药丸递给钱弓成道:“给你的兄弟服下,
可以缓解他的伤势。”
乘钱弓成接过药丸去给郑银会喂药时,方豹从地上站起对郝云奇摇了摇头,轻
声道:“有什么话你就快问吧。”话罢,又从窗中纵了出去。
服药后郑银会的伤势稳住了,他抬头向郝云奇看了看涩声的道:“郝门主,我
输了,在下能否问一下,你刚才使的是什么武功吗?”
闻言,郝云奇暗道:“出谷前老师兄再三叮嘱,不准对外泄露在天龙谷学过‘
天龙地密血煞神功’之事,因此是不能说的。”想了想,他只好道:“对不起,我
也不知道使的是什么武功,我只是那么随意的挥了一掌。”
郑银会道:“随意的一掌竟这么厉害,郝门主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可我却…
…”顿了顿,道:“郝门主不是有话要问在下么,那就快问吧。”
钱弓成大惊,道:“郑兄,不行,不可以。”
郑银会道:“钱兄,我是愿赌服输,这事你别管了。”
郝云奇“唉”的轻叹了一声,道:“算了,我不问了,你们快去城中找大夫治
伤吧。”
吴翠萍插话道:“说过的话怎能不算数,这还是男人么?”
郝云奇向吴翠萍瞪了一眼,训道:“这里有你什么事,你怎么还不走。”
吴翠萍吓得伸了伸舌头,闭嘴不敢再说。
郑银会道:“这个姑娘说的对,男子汉大丈夫怎可言而无信。”转头向钱弓成
吩咐道:“钱兄,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出去一下,我不喊你,你别进来。”
钱弓成急道:“郑兄,你……”
郑银会脸一沉,道:“钱兄,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好兄弟,你就照我的话去做
吧。”
钱弓成愣了愣,然后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出去。
郑银会转脸向郝云奇道:“郝门主,你问吧,凡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郝云奇思索了一下,问:“你们是什么人?替谁做事?”
郑银会道:“你是问我们的身份吧?我们的身份说起来有点儿复杂,我们的公
开身份是白龙会的金牌杀手,但我们却是丐帮派到白龙会卧底的,不过这还不是我
们的真正身份,其实我们是大金国派到中原武林做卧底的,我们的任务是收集整个
中原武林的动态和大宋朝庭在中原的军事情报。”
郝云奇问:“你们这次用信鸽送出了什么消息?”
郑银会道:“通知天鼠老怪,内应已全部就位,后天佛晓攻城。”
郝云奇问:“内应都是些什么人,多少?有何标志?”
郑银会道:“内应都是从大金国的军中挑选出来的高手,有二百多人,每人左
袖口绣着一朵白色ju花。”
郝云奇问:“你们此次行动是不是针对汴京宗大帅要召开的抗金联盟大会去的?”
郑银会道:“应该是吧,不过这事我不很清楚,因为这等机密不是我们这层人
能知道的。”
郝云奇点了点头,道:“我的问题问完了。”转身就走,吴翠萍忙跟在他的身
后一起走了出去。
钱弓成进来了,他急步来到郑银会的身前蹲下担心的问:“郑兄,感觉如何?”
郑银会道:“钱兄,别担心,我还……”突然,一张嘴喷出一股血箭。
正在楼下焦急等待着的娜仁花突然看到郝云奇与一个女子从更楼的大门中走出,
高兴的迎了过去一头扑进郝云奇的怀中瞒怨道:“奇哥,干嘛在上面待那么长的时
间,吓死我了。”
郝云奇道:“上面出了点事,耽搁了一会儿,害怕了吗?”
娜仁花道:“这里黑漆漆的就我一人,当然害怕啦。”突然,一眼看到郝云奇
身后的吴翠萍,忙问:“咦,这位姑娘是谁?”
郝云奇道:“就是她刚才在楼上遇到了麻烦,我把她救出带下来了。”转头对
吴翠萍道:“吴姑娘,你已没事了,可以走了。”
吴翠萍道:“公子干嘛老赶我走啊,我可是公子买来的侍女,我不能走,我得
跟着公子。”
在远处往这边偷窥的吴老大与大通二人听了吴翠萍的话语后一惊,大通低声道
:“帮主,没错,是那丫头,原来她就藏在这更楼的上面,而且还一直跟着那小子。”
吴老大点了点头,道:“看来我们都被她骗了,这丫头越来越不得了了。”想
了想,道:“走,我们回客栈去。”
大通不解道:“回客栈?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她,不在这里盯着她怎么行,万
一一个不留神又被这丫头遛掉了呢。”
吴老大道:“今晚这里可能出了什么事,那丫头不会再在这里待着了,你刚才
没听她说要跟着那小子么,而那小子是住在客栈的,所以,那丫头也得去客栈。”
大通笑了,道:“帮主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们是回客栈来个守株待兔,让她自
投落网。”
吴老大没说什么,向他挥了挥手,于是二人向后悄悄退去,不一会儿消失在夜
幕之中。
见郑银会又开始吐血,而且比第一次吐的还多,钱弓成大惊道:“郑兄,你…
…不要紧吧,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去。”伸出双臂就要去抱郑银会。
郑银会忙摆了摆手,阻止道:“钱兄,别……动我,我……我的心脉已断,时
间不……不多了,你只听我说,千……千万别插话,我……我有事要托付于你。”
钱弓成双目流泪道:“郑兄,有事你快说。”
郑银会道:“今日之事,是……是我一人所为,不……不关钱兄的事,日后如
四王爷调……调查时,你都……都推在我的身上,你就说是我背……背叛组织,向
……向外人泄密,你发现后就……就把我除掉了。”
钱弓成忙道:“郑兄,不可以,不……”
郑银会道:“钱兄,别……别打断我的话,听我说。”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
道:“我死后请你把我的尸体埋在我亡妻的坟旁,还有我……我那十岁的儿子,也
……也托……给……你……了。”说完最后一个字,头一歪断了气。
钱弓成大惊,急喊:“郑兄,你怎么了,快醒醒,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他
弯腰把他从地上抱起向外急急走去。
郝云奇对吴翠平淡淡道:“吴姑娘,别这么说,那是不做数的,当时我不就对
你说过,那五十两银子是送给你的么,再说,事实也并不是那么回事啊。”
娜仁花奇怪的道:“奇哥,你还花钱买过人?人也可以买卖的么?”
郝云奇道:“不是那么回事,这事……这事有点儿复杂,我以后再给你细说。”
吴翠萍突然想起陆常荣曾教给她应付郝云奇的那套话,忙道:“我知道公子在
生我的气,在恨我,我骗过你,偷过你的刀,可我也不愿这么做啊,我是被人逼的,
如果我不做他们就要杀了我,我一个弱小的女子能怎么办,当时他们还要我用毒药
毒死你,可我只用了一点蒙汗药,我可不是你想像的坏人啊。”
郝云奇道:“你是什么人与我无关,现在事已过去了,你仍是自由人,你爱去
哪就去哪吧。”
见郝云奇仍不接纳她,于是吴翠萍使出了女人最有力的武器,哭,边哭边道:
“我算什么自由人啊,被人到处追杀,整天如丧家之犬到处躲藏,这还不都因为公
子而惹出来的么,现在你却要赶我走,你还不如一刀把我杀了,也省得再死在别人
的手中。”
郝云奇奇怪道:“因我惹出来的?这什么话,关我什么事?”
吴翠萍道:“怎么不关你的事,我偷了你的刀,可你干嘛又暗中给劫了回去,
所以,那些逼我偷刀的人以为我是跟你窜通好了来坑他们的,因此,他们就到处追
杀我,你说,这还不是因为你惹出来的么,你说,我现在不跟着你还能跟谁。”
郝云奇气道:“你……你这都是些什么歪理啊,简直岂有此理。”
吴翠萍嘴一撅,道:“管他歪理正理呢,是理就行。”
娜仁花在一旁听吴翠萍说的可怜,就替她说话道:“奇哥,吴姑娘身处险境,
我们不能不管把她推出去让人杀了,你就让她跟我们在一起吧,正好我也缺一个伴
儿。”
郝云奇道:“这怎么行,谁知她又要搞什么鬼,打什么歪主意。”
吴翠萍流泪道:“我还能打什么歪主意,刚才在楼上我差点就被他们……你说,
我像是个搞鬼打歪主意的人么。”
娜仁花道:“是啊奇哥,刚才你不也说救了她么,这姑娘很可怜,你就答应了
吧。”
见娜仁花这么说了,郝云奇只好无可奈何的道:“好吧,你要不怕跟着我们吃
苦就跟着吧,不过,我可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在我面前搞鬼,耍什么花样,不用别
人杀了你,我就一刀把你宰了。”
吴翠萍忙道:“谢谢公子的收留,翠萍绝对不敢再搞鬼了。”
这时,钱弓成抱着郑银会从更塔楼中走了出来。
郝云奇忙迎上前去关心的问:“郑长老怎么样了,伤不要紧吧?”
钱弓成恨恨的看着他,怒声道:“郑兄去了,这回你高兴了吧。”
郝云奇一惊,道:“郑长老死了!怎么会这样?”
钱弓成冷冷道:“还有我,你如何发落,快点说话。”
郝云奇忙道:“钱道长何出此言?你愿走愿留随你便,我们决不干涉。”
方豹从四层纵身而下,道:“郝门主,把钱道长留下做几天客吧,等这里的事
完了以后再送钱道长走也不迟。”
郝云奇愧疚的道:“算了,我已失手杀了一个,还留人家干嘛,再说郑长老的
尸身也应尽早入土啊,钱道长,你快走吧。”
方豹见郝云奇这么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钱弓成冷冷道:“郝门主你可想好了,今天你把钱某放了,它日可能就会成为
你的后患,因为,钱某绝不会让郑兄就这么死掉,我还会来找你的。”
郝云奇什么也没说,只是对他挥了挥手让他走,于是钱弓成抱着郑银会大步向
前走去,不一会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方豹担心的道:“郝门主,你真不该放这个姓钱的走,如果他出城泄露了今晚
的事,敌人很可能会改变他们的做战计划,这样以来,我们又要被动了。”
郝云奇头一摇,语气很肯定的道:“不会的,这样做对他没任何好处,而且还
要出卖他已死的兄弟。”
方豹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道:“郝门主分析的有道理。”
郝云奇抬头看了看天,道:“天已很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于是四人迈步
向回走去。
太阳害羞似的从地平线露出半张脸向大地窥视着,当发现此时人们还正在酣睡,
并没有去注意它时,就猛地一跳显出了它红艳艳的身子,天立时明亮了起来。
郝云奇推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到院子先是深深做了几次呼吸活动了一下身体,
然后扭身来到曾云生房间的门前,抬手在门扇上轻轻敲了敲。
屋中传出曾云生的话语:“进来吧。”
郝云奇推门走了进去。
曾云生已坐在桌边的一张椅子上喝茶了,看样他起得很早。他一笑道:“昨晚
跟娜姑娘玩得还好吧?你们年轻人就是有雅兴,天那么晚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硬是能在黑灯瞎火的路上遛大街。”
郝云奇忙道:“曾伯伯,我们昨晚去了城北边的更塔楼,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
消息,那群大老鼠后天,不,应该是明天佛晓攻城。”
闻言,曾云生一高从椅上跳起,惊道:“什……什么,大老鼠们明天一大早攻
城!我的老天!队伍还没组起来呢,这可怎么办?”对郝云奇又瞒怨道:“你这小
子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昨晚不来告诉我呢。”
郝云奇道:“昨晚回来时已近三更了,怕影响你的休息就没对你老说。”
曾云生道:“有重要的事情还管什么休不休息,你……算了,反正天都已亮了,
咱也别再浪费时间了,你快把昨晚你探到的事对我说说。”
郝云奇头一点,道:“好。”于是比比划划的把昨晚的事对曾云生说了一遍。
听了郝云奇的讲述,曾云生惊道:“老天!事情严重了,这可怎么办?对了,
快去把岳公子喊来,他是带兵打仗的人,一定有办法。”
郝云奇从椅上站起,刚要向外走,房门突然被“邦邦”敲响,接着就听岳飞在
门外喊:“曾前辈,郝公子,你们在么?”
曾云生笑了,道:“说曹操,曹操到。”向外大声道:“在,在,你快进来,
我们正准备去找你来呢。”
岳飞推开门走了进来,疑惑的问:“找我?出什么事了吗?”
曾云生道:“不是出什么事了,而是出大事了。”
岳飞一惊,急问:“出什么大事了?”
曾云生道:“大老鼠们明天佛晓攻城。”
岳飞一愣,问:“消息准确么?”
郝云奇道:“准确,昨晚我捉到了敌方的两个卧底,是他们说的。”
岳飞思索了起来。
郝云奇也思索了起来。
曾云生却焦急的在地上来回的走着,终于他耐不住了,停步向岳飞道:“我说
岳大将军,我们该怎么办,你到是说个话啊。”
岳飞一笑道:“很简单,守城,决战。”
曾云生道:“守城,决战,四个字,是够简单的,可我们怎么守城,如何决战
呢?”
岳飞道:“我正在琢磨,还没完全想好。”转头向郝云奇道:“郝公子想的如
何了?”
郝云奇看了看岳飞,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多,我只在想如何把城守住守好了,
可明天佛晓大老鼠就攻城了,而我们的护城队还没组建起来,如果现在就做这事的
话,不知来的及来不及。”
曾云生道:“来得及,来得及,城中原本就有三千官兵,只要岳将军一声令下,
这支军立刻就能拉到城上去,各门派和各路义军的人我们昨晚已跟他们打好了招呼,
估计问题也不大,现在唯一还没做的就是把城中的老百姓组织起来,这事我马上就
去做,天黑前应该能做完。”
郝云奇道:“是啊,我也在想如何来组织这些老百姓,可是还有几个问题不太
好解决,一是武器,我们如果把全城的中,青年男人组织起来的话,恐怕要有几千
人,这么多人所用的武器如何解决?还有,这些老百姓一定没几个会武功的,也从
来没打过仗,如果不训练就让他们去跟那群凶猛的大老鼠去打仗能行么,会不会一
害怕一哄而散了呢,如果出现这种状况那可就糟了。”
岳飞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真出现了这种状况,
那会动摇整个护城队的军心,弄不好会象传染病一样来个全军大溃败,到时不仅城
守不住了,我们还会全军覆没的。”
曾云生点头道:“对,对,是这么回事,可他们毕竟是老百姓,我们不可能在
一天之内全把他们变成军人啊,怎么办?”
岳飞思索了一下,道:“这事这么办,城中不是来了很多武林门派和义军么,
我们就以每一个门派每一支义军为做战单位,把民军与他们混编在一起,由各派掌
门人和各义军首领统一指挥,并赋予他们生杀大权,凡在他们管辖内的民军,如有
人临阵逃跑。”他的脸一沉冷森森的道:“杀!”
曾云生点了点头,虽然嘴上什么也没说,但在心中却不由暗自赞佩道:“将军
就是将军,说出的话山一般沉重,这大概就叫军令如山吧。”
岳飞道:“官府的器械库中应该还有一些兵器,我可以下令开库发放这些兵器,
如果不够,就让老百姓取出自家私有的兵器,没有兵器的就用自家的叉、锄、钯、
勾等工具代替。”
曾云生道:“这些东西家家老百姓都有。”
岳飞道:“守城时还有一样东西最重要,那就是粮食,因为我们不知要守多少
日子,所以一定要尽快查清城中有多少存粮,做到心中有数。”
曾云生道:“这事我来办,等会儿我就去查。”
郝云奇道:“可是光守也不行啊,我们得想办法把它们消灭才是。”
岳飞道:“对,这就是我说的决战。当我们守到一定的时间,挫掉这群大老鼠
的锐气之后,我们就要与它们决战了,但决战光靠我们城中的人是不行的,得有外
援,如果我们能给汴京的宗帅送个信,让宗帅派兵渡过黄河与我们来个里外夹击,
消灭这群大老鼠就不成问题了。”
郝云奇忙道:“这信我来送吧。”
闻言,曾云生一惊,道:“你送,你怎么送?就算你武功高闯过了层层老鼠的
封锁,黄河怎么过,我估计,现在黄河岸边,一定一条渡船都不会有,难道你有本
事飞过去啊?”
郝云奇道:“曾伯伯,难道你忘了我是在白洋淀中长大的了么,我的水性是非
常好的,一条黄河阻不住我,我可以游过去的。”
曾云生摸了摸脑袋,道:“这茬我到忘了,不过,我还是认为不妥,再想想,
看还有没有更好的送信方法。”
房门突然被推开,方豹一头闯了进来,对三人一摆手,道:“别想了,信我已
经送出去了。”
曾云生奇怪道:“什么,你已经把信送出去了?怎么送的?”
方豹道:“昨晚从更楼回来后我就写了信用我带来的信鸽送出去了。”
岳飞问:“是送给宗帅的吗?”
方豹道:“不是,是送给我教冷护法的,我已把这里的情况详细向他进行了汇
报,我想冷护法一定有办法解决掉这群大老鼠。”
岳飞道:“方大侠,你能否再追送一封信,让冷护法派人去汴京帅府向宗帅求
援。”
方豹一笑道:“我昨晚送的信就是求援信,我教一定会派援兵过来的,用不着
再去帅府了,再说,我带来的两只信鸽已全放出去了,如果没有回信,信鸽回不来。”
岳飞疑惑的道:“你们教的援兵,这……”
曾云生接话道:“岳将军你不用担心,如果乾坤一字教派来了援兵,消灭眼前
这群大老鼠一点也不成问题。”
岳飞用不太肯定语气道:“好,援军就算是解决了吧,现在我们来布置一下守
城的事,守城最需要的器械是弓箭和石块,弓箭,官府的器械库中有,拿出来用就
行了,石块得在城中收集,如果不够的话……”想了想,接着道:“就动员老百姓
拆房,谁家房被拆,事后就由官府出钱造新的。”
曾云生道:“这办法好,老百姓一定会争先恐后的来拆自家房子的。”
岳飞道:“有这个可能,但也可能老百姓不信任现在的官府而不愿意拆,所以,
我们得事先把工作做好。”思索了一下,突然,问:“曾大侠,你知不知道这城中
什么地方有火yao ?”
曾云生道:“火yao ,有,城西有家鞭炮作坊,一定有不少火yao.”不由疑惑
的问:“你……要火yao 干嘛?不会是造鞭炮吓唬大老鼠吧?”
岳飞神秘的一笑道:“暂时保密,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娜仁花醒来时发现屋中就剩她一人,睡在另一张床上的吴翠萍不见了,不由疑
惑的道:“咦!吴姑娘去哪啦?”
话音刚落地,房门被推开,吴翠萍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见娜仁花醒了,一笑
道:“小姐醒了,快来洗脸吧。”
娜仁花问:“你给我打洗脸水去啦?”
吴翠萍道:“是啊,我估计小姐也快醒了,就去把洗脸水给打来了。”
娜仁花不好意思的道:“怎好麻烦吴姑娘,这多不好意思啊。”
吴翠萍道:“我是公子花钱买来的侍女,我侍候公子和小姐是应该的。”
娜仁花忙从床上跳下来,伸手把吴翠萍拉到面前诚恳的道:“吴姑娘,千万别
这么说,我和奇哥把你当妹妹的,你怎么可以把自己当成我们的下人呢,以后再别
这样了。”
吴翠萍感动的道:“谢谢小姐。”
娜仁花道:“别喊我小姐,我听着怪不舒服的。”随即问:“吴姑娘今年几岁
了?”
吴翠萍道:“小姐,我今年17岁了。”
娜仁花道:“我刚才说了,别喊我小姐,我今年18岁,比你大一岁,以后你叫
我姐姐,我就称呼你为妹妹吧,妹妹,你长得可真美啊。”
吴翠萍道:“姐姐,我不美,要说美,姐姐才美呢,姐姐就跟天仙似的,公子
真有福,能娶到姐姐这么美的人。”
娜仁花高兴的“咯咯”笑道:“妹妹真会说话,不过有一件事妹妹没有说对,
不是奇哥有福娶到了我,而是我有福找到了奇哥这么好的男人,妹妹,你是不知道,
奇哥是个很了不起的男人,十四岁那年,就在我们部落的比武大赛上打败过两个武
功很高的大金国将军,我们部落所有的男人都非常崇敬他,尊他为第一勇士。”
吴翠萍感兴趣的道:“这么厉害呀,小……噢,姐姐,你给我讲讲公子的事好
不好?”
娜仁花笑了,道:“那有什么不好的,我现在就给你讲。”于是,娜仁花就把
郝云奇的事从头到尾对吴翠萍讲述了一遍。
听完娜仁花的讲述,吴翠萍惊的目瞪口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见状,娜仁花笑道:“妹妹,我奇哥的故事你听了后,是不是很感动啊?”
吴翠萍突地问:“姐姐,公子姓郝,大名是不是叫郝云奇?”
娜仁花奇怪的道:“是啊,你跟奇哥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难道还不知道他的名
字么?”
吴翠萍继续问:“郝公子的家是不是在保定府白洋淀的湖心岛?”
娜仁花道:“是啊,奇哥的家我去过,很大很大的,妹妹也去过吧?”
吴翠萍没有接娜仁花的话,而是自顾自的嘟囔:“怎……怎么会,他……他不
是毒发死了么?怎……怎会这样啊”
见她一副呆愣的样子,娜仁花奇怪的问:“妹妹,妹妹,你……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吴翠萍惊醒,忙道:“没……没什么,我想起了一些往事。”顿了顿问:“姐
姐,郝公子以前没对你说过,他在边北逃难时遇到过一个小姑娘的事吗?”
娜仁花道:“说过,奇哥说,白头伯伯用车载着他去北边养伤避难,在路上遇
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这姑娘的名字好象叫赵翠萍,他们在一起待了好些日
子,后来在一座破庙里他毒发晕过去了,再醒来时,赵姑娘就不见了。”
吴翠萍泪流满面,她哽咽的道:“我……我以为郝大哥死了,就跑出去找白头
伯伯了,原来郝大哥竟没死,而且我还……”
娜仁花大惊,道:“你……你是那个赵翠萍姑娘?可你怎么又姓吴了呢?”
吴翠萍道:“我跑出去后没有找到白头伯伯,后来又在一片林子里迷了路,走
了两三天也没有走出去,最后我又累又饿就晕倒在了路上,恰好我义父路过那里救
了我,我就改姓吴了。”
娜仁花高兴的道:“老天!我奇哥正到处找你呢,没想到你竟在他的身边,这
太好了,我这就告诉奇哥去。”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吴翠萍忙一把拽住她,道:“别……别告诉他,我……我……”
娜仁花奇怪的道:“为什么不告诉奇哥,如果奇哥知道了你是谁,他一定会很
高兴的。”
吴翠萍忙乱的道:“不行,不能告诉他我是谁,你……你不知道,我曾经骗过
他,害过他,还偷过他的东西。”
娜仁花奇怪的问:“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吴翠萍“唉”的轻叹一声,道:“事情是这样的,我被义父救了后就加入了他
的门派‘地鼠帮’,说白了就是一个专门为人偷东西的江湖门派,有一天我义父接
了一宗买卖,要偷一个从边北入关的年轻公子身上的一柄宝刀,据说这柄宝刀是以
前乾坤一字教教主使用的乌刀,买主出价10万两银子,因为这个年轻公子武功甚高,
不能硬偷,所以,义父就让我演了一出洛阳城卖身葬母的戏,那个年轻公子,噢,
对了,就是郝大哥,非常仗义,他送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回家埋葬母亲,因此,我
借这个理由就跟郝大哥走了,在路途中的一家客栈,我在他喝的茶里下了蒙汉药把
郝大哥迷晕,偷了他的乌刀回去送给了义父。”
娜仁花疑惑的道:“不对呀,那柄刀还在奇哥的手中啊。”
吴翠萍道:“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正因如此,我义父才怀疑我与郝大
哥串通好了来坑他,所以,他到处找我抓我,于是我就到处逃跑躲避。”
娜仁花道:“原来这样啊,可你总不能……”
吴翠萍道:“姐姐,先别把我的事告诉郝大哥,千万别告诉,求你了。”
娜仁花道:“可这事是瞒不住的,奇哥早晚会知道的。”
吴翠萍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现在先别告诉他,等以后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我再对他说。”
娜仁花只好点头道:“那好吧。”
五更刚过,天还处于一片暗黑之中,突然,从城外传来一阵隆隆的,如擂响千
面大鼓似的轰鸣声,同时还夹杂着尖锐震耳的怪啸。
封丘城头突然响起“咣咣”的铜锣声,接着就听有人高喊:“大老鼠来了!大
老鼠攻城了!”
随着喊声的响起,城墙上突地亮起火把,数千火把宛延相连,在整个城墙上转
了一圈,远远看去象是一条巨型火龙。
这时,从远处的开阔地,铺天盖地的涌过来一片硕大的老鼠,它们似受过严格
的军事训练,是按照一个个方块队形前进的,它们一面向前飞跑,一面“噢噢”怪
叫着,一时间万蹄踏动混合着尖锐的啸叫声撼震着四野。
一队队官兵,一队队混编的民军手持兵刃排列在城墙之上,他们面色紧张的用
双眼紧盯着城外看着。
天仍很黑,天地间又生出了一片浓雾,整个城外似被一层黑幕遮挡着,什么也
看不见,但却能清楚的听到越来越近的隆隆轰鸣声。
方豹带着一队黑衣刀手在城墙上边走边在人丛中查看,象是在找着什么。
曾云生与岳飞,牛皋站立在城门楼上向外看着,在他们的身旁摆放着几只大竹
筐,筐中装着一支支半尺长的粗竹管儿。
郝云奇拉着娜仁花来到曾云生的身旁问:“曾伯伯,我做些什么?”
曾云生用手向身旁的岳飞一指,道:“别问我,咱们的元帅在这呢,问他去。”
岳飞一笑道:“郝公子,你武功高强,就做机动队的队长吧,如果什么地方出
现险情你就带人去支援那个地方。”
郝云奇道:“行,我就做机动吧。”
娜仁花忙道:“还有我,我也做机动。”
曾云生脸一板,道:“你这丫头不老实的待在客栈中,跑到这里来瞎掺合什么,
你以为这是在做游戏么。”
娜仁花道:“我不是来做游戏的,是来帮忙打大老鼠的。”
曾云生气道:“你来帮忙?老天爷,这是打仗,你……你简直要把我气死了。”
他转头向郝云奇把眼一瞪训道:“你小子也是,干嘛不把她留在客栈,这里很危险
你不是不知道,你爱她也不能用根绳子把她栓在你的身上走哪带到哪儿吧。”
郝云奇挠了挠头,苦笑了笑,但什么也没说。
娜仁花道:“这不关奇哥的事,是我逼他带我来的,我要和奇哥在一起。”
曾云生道:“你这丫头真不知天高地厚,要是出了事儿,你后悔都来不及。”
娜仁花道:“我不后悔,只要和奇哥在一起,我出了什么事都不后悔。”
这时四个一身青衣的壮汉走了过来,到郝云奇身前一齐弓身行礼,一人道:
“郝门主,我们四人奉方堂主之命来做你的护卫。”
闻言,郝云奇一愣,道:“做我的护卫?不用,不用,我自己完全有能力保护
我自己,你们还是做别的事去吧。”
曾云生忙道:“你是有能力保护自己,可这丫头呢,留下这四个人,保护这丫
头吧。”
郝云奇忙道:“仁花我也能保护,不用……”
曾云生一摆手阻住他的话道:“你小子怎么不明白,你的职责是机动队的队长,
等会儿你要带队与大老鼠做战打仗的,而且你去的地方都是最危险的地方,一但有
个疏忽,她出点什么事,你小子还不得跟我老花子拼命啊。”
郝云奇一想也对,点头道:“好,我听曾伯伯的。”转头对四人客气的道:
“请四位大哥帮我照看好她。”他用手向娜仁花一指。
四人忙弓身齐声道:“遵命!”
突然,城墙上有人一声大喊:“大老鼠,快看,大老鼠!”
闻喊,众人忙扭头去看,见一群大老鼠已突破雾幕来到城前,在距离城墙前数
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然后整齐的排列起来,一起扬起硕大的鼠头向城墙上的人怒
视着。
“吱————————”突然,一声尖锐剌耳的哨音在鼠群中响起,哨音就如
同吹响了冲锋号,就见站在第一排的大鼠们狂吼着向城墙冲了过来,来到墙下亮出
锃亮的四爪抓墙向上飞攀,其速度快的惊人,还没等城上人明白过来,硕大的鼠头
已在墙垛间露出。
曾云生急了,亮开嗓子一声猛喝:“打!快打!”
众人这才清醒过来,纷纷用手中的兵刃向大鼠猛砍猛剌,大鼠发出长声惨嚎纷
纷跌落到城下,但也有十数头大鼠窜上了城墙,这些凶残的家伙向城墙上的人猛烈
攻击,瞬间抓伤撕裂了数十人,几个胆小的吓得丢掉手中的兵刃返身就向城下逃去。
站在在城门楼的郝云奇见此情形急了,拔身而起一个飞纵落在了十数头大鼠的
中间,一道乌光绕空而起,划了一个令人打着寒战的圆弧,就听一阵骨裂的脆响,
夹杂着一片惨吼,十数头大鼠在郝云奇的一招之下全部身首异处。
数十镇民立刻冲上来,抬起大鼠的尸体丢下城去。
娜仁花从惊恐中醒了过来,从城楼猛跑过来扑入郝云奇的怀中,郝云奇一手持
着滴血的乌刀,一手紧紧搂住娜仁花的娇躯,娜仁花在郝云奇的怀中仍不住战粟抖
动着。
郝云奇的神威极大鼓舞了做战的镇民,他们兴奋的齐声高呼:“少侠万岁!少
侠万岁!”然后更加英勇的投入战斗之中。
已跑下城去的十数个镇民见状忙又返身跑了回来加入了护城的战斗中。
岳飞走过来向郝云奇敬佩的道:“好刀法,无人能比的天下第一刀。”
郝云奇仍没从刚才那凌厉的杀伐中回过神来,只愣愣的看了看岳飞,什么话都
没说。
娜仁花担心的问:“奇哥,你没事吧?”举起手掌在郝云奇的眼前晃了晃。
突然,牛皋在城门楼处大喊:“岳大哥,快来看!”
岳飞,郝云奇,娜仁花三人忙又跑回了城门楼中。
三人站在城头向城下看去,见大鼠们全拥到了墙下,潮水似的向城上攀,攀到
最上面的大鼠被砸下去后有下面的大鼠接着,然后它们就退到后面排着休息,等排
到前面时再往城上攀攻,车轮似的,不死不休。
岳飞转头向牛皋大声吩咐:“牛弟,快用zha 药。”
牛皋点了一下头,向围站在他身旁的十几名军兵一挥手喊:“每人搬一筐,走。”
牛皋先弯腰搬起一筐快步向外走去,十几名军兵也每人搬起一筐,然后散开沿
着城墙走向各守段,接着他们从筐中拿起一根根粗短的竹管分发给守城的人,让他
们用火把点燃竹管一头的引信向城下鼠群中丢去,城下的鼠群中立刻传出一阵阵猛
烈的爆炸,随着一团团火光的冲起,大鼠们被炸的人仰马翻,肢离破碎,成片的死
去。
突然,城墙上传出了一片喊声:“大老鼠退了!大老鼠退了!”
郝、岳、曾三人据高临下往城外看去,大鼠们果然开始退了,但退的非常有秩
序,先从后面开始,一排排的慢慢退,当退到一段距离后突地来了一个全体后转,
然后飞速狂奔而去。
城墙上的人齐声欢呼了起来:“胜利了,大老鼠败了,胜利了,大老鼠败了!”
望着城外快速退走的大老鼠,曾云生兴奋的道:“狗东西们也不怎么抗打,死
了几十头,就都害怕了,吓跑了,畜生就是畜生。”又抬手一拍脑袋道:“对了,
他们也还不完全是畜生。”
岳飞望着渐跑渐远的大鼠群沉思了起来。
郝云奇边看边很是奇怪的道:“这么快就退了,它们也并没尽全力啊?”
闻言,岳飞道:“不错,它们并没尽全力,这一仗很可能只是大鼠们的一次试
战,更猛烈的要在后面。”想了想,道:“我们得马上召开一个紧急军事会议,研
究一下后面的仗该怎么打。”
曾云生道:“好,我这就去召集各派掌门和义军首领们来开会。”
吴翠萍正在床上熟睡着的时候,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接着从外面无声钻进三个
人来,其中一人从怀中摸出一支火折子一晃燃着,然后举着火折子点亮了放在桌上
的那盏油灯。灯亮后才现出三人的面目,原来是吴老大、吴妈和大通。
吴老大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大通则站到了房门口,而吴妈则一高窜到床前伸
手掀掉盖在吴翠萍身上的被子,拽着她一条胳膊把她拉坐了起来,然后张开大嘴对
着吴翠萍的一只耳朵一声怒吼:“小婊子醒醒,别睡了!”
吴翠萍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蒙胧中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女人,以为是娜仁花,
嘟囔道:“姐姐,别闹了,我要睡觉。”
吴妈伸手在吴翠萍的头上拍了一巴掌,喊:“我是你老娘!”
吴翠萍身子猛地一抖,清醒了过来,见站在床边的竟是吴妈,吓得“噢”的尖
叫了一声,身子往床里一缩惊恐的道:“你……是你,你……”但这时她又看到了
屋中的另两个人,嘴猛地闭上,瞪着一对大眼极恐惧的看着三人。
吴妈冷冷的看着吴翠萍道:“小婊子,你想不到是我们吧?”
吴翠萍定了定神,从床里挪了出来,然后坐到了床边镇静的道:“义父,你们
怎么到这里来了,找女儿有事么?”
吴妈咬牙切齿的道:“小婊子,你到挺能装啊,难道你不清楚我们为什么到了
这儿么?”
吴翠萍大怒,双眉猛地一竖,厉声道:“干娘,你的嘴干净点,别忘了我是你
的干女儿,如果我是小婊子,那你是什么?老婊子么?”
吴妈大怒,道:“你……你竟敢骂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扬起手来就要打吴
翠萍。
吴老大眉头一皱,冷冷道:“够了,别胡闹了。”
吴妈朝吴老大怒瞪了一眼,道:“老吴,你怎么了,这小……她不该狠揍一顿
么。”
吴老大冷声道:“一旁待着去,我有话要问萍儿。”
吴妈气的嘟囔:“萍儿,多亲切,我就知道你一见了这小……就得变。”然后
走到桌旁的另一张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吴老大问:“萍儿,这些日子你都在干些什么?”
吴翠萍一笑道:“玩,花银子,你老人家赏我的银子不花出去心里不舒服,于
是就哪里好玩就到哪里去,什么好吃就吃什么,我原打算玩够了吃够了就回洛阳找
你们去,没想到你们却来找我了。”
吴妈用她那肥胖的手掌朝桌子上一拍,恨恨道:“你个小……小贱人,到是够
快活的,却害的我们破了大财,差点没把命给搭上。”
吴翠萍低声道:“你个老贱婆。”脸往下一沉正色的道:“话不能这么说,我
花的银子是义父给我的报酬,又不是我从你们手中抢来的,怎么说我破了你们的大
财。”
吴老大大怒,抬手在桌子上狠拍了一下,道:“你还狡辩,难道不是你与那姓
郝的小子串通一气来骗我,使我上了大当栽了个大跟头么?”
吴翠萍道:“义父,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吴老大冷冷道:“从何说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一步一步向吴翠萍走去。
来到吴翠萍的身前,吴老大冷森森的道:“丫头,你以为你义父是个三岁的孩
童么,那天你把刀送来,我与大通就带着刀去见了陆……噢,买主,买主验了刀后
付了我们十万两银票,谁知在回来的路上我们竟遭人暗算银票给抢去了,刚开始我
们还以为是黑吃黑,可后来买主找到了我们,说他们买的刀也被抢了,怀疑是我们
暗中搞的鬼,为此事,我们三人还差点送了命,侥幸逃出后我们就开始调查,原来
那姓郝的小子并没有死,而且刀也回到了他的手中,不用说那十万两银票也是他暗
中抢去的了,你说,这难道不是你们串通好了做的么?”
吴翠萍道:“义父,冤枉,这事我根本不知道。”
吴妈从椅子上猛地跳起,几步窜到吴翠萍的面前,用手向她一指,恶狠狠的道
:“你不知道?你们俩现在都在一起了,你还说你不知道,骗鬼啊。”
吴翠萍道:“义母你别冤枉我好不好,我是今晚才与郝大哥在一起的,我……”
吴妈抬手在吴翠萍的头上拍了一巴掌,吴翠萍的头猛烈摇晃了一下,吴妈凶狠
的骂:“小婊子,你还嘴硬,还不说实话是不是。”
吴翠萍一高从床上跳起喊:“老婊子,你干嘛打我。”
吴妈道:“打你,我还要剥光了你的衣服游你的街呢。”扑上来把吴翠萍推dao
在床上就用手去撕扯她的衣服。
吴翠萍急了,挣扎着与她撕打了起来。
吴老大大怒,厉喝:“住手!都给我住手!”伸手把吴妈拽起把二人分开。
吴翠萍从床上坐起整理了一下衣服,系上了被撕开的衣服扣子,双眼愤怒的向
吴妈盯视着。
吴老大道:“萍儿,别蒙了,从汤阴城我们就开始跟踪你了,你一直都坐在姓
郝的那小子的篷车里,与你同车的还有一个姓娜的丫头,因此,你的一举一动我们
都清楚的很。”
吴翠萍急道:“义父,一定是你看错了,我没在那辆车中,我真的是到了这里
才遇上郝大哥的,而且我还是被一个姓钱的道士和一个姓郑的和尚捉去后郝大哥救
了我才在一起的,真的,我没骗你。”
吴老大道:“看来你真的是不想说实话了。”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瓷瓶对
吴翠萍一晃道:“认的这是什么吗?这就是我以前给你去毒那姓郝小子的毒药,虽
然这毒药毒不死那小子,但毒你应该是没问题吧。”
突然,出手连点了吴翠萍前胸几个穴道,一下把她定住不能动了,他用一只手
一捏吴翠萍的下巴使她的嘴张开,然后拔下塞子,把瓶口对准了她的嘴,做出了倒
药的姿势。
吴老大道:“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说不说实话?”
吴翠萍突然大叫:“你不能杀我,我是奉命行事的,别以为你偷着来我这里没
人知道,只要你敢动手你就死定了。”
吴老大一惊,忙松开手问:“奉命,奉谁的命?”
吴翠萍活动了一下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吴老大冷厉的道:“你不告诉我你也死定了,说。”
吴翠萍嘴一撇,不屑的道:“好,就告诉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所做的一切
事都是奉了一个姓张的年轻公子之命。”
吴老大奇怪道:“姓张的年轻公子,他是什么人,哪个门派的?”
吴翠萍道:“这我不知道,不过你们应该认识,在洛阳我假装卖身葬母的那一
天他也在场,并且还为我说过好话。”
吴老大大惊,道:“你说的是陆……那个人,他让你做什么,难道又要你去偷
刀么?”
吴翠萍暗道:“我干嘛要对你说实话,编几句吓吓你们再说。”稍一思索道:
“偷什么刀啊,义父你根本就被蒙在了鼓里,这一切都是那个姓张的设计好了的,
他先与你做偷刀买刀的生意,然后又命我把这一切告诉郝公子,于是就发生了义父
被暗算的事,这样以来郝公子就对我更加信任了,而姓张的反过头来又说义父你黑
吃黑借此事除掉你。”
吴老大惊问:“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翠萍摇了摇头,道:“这我不清楚,大概是义父知道他的事太多了吧。”
吴老大思索着道:“你的意思是我知道他的事太多,他要杀我灭口不成。”
吴翠萍道:“对,就这个意思。”
吴老大脸一沉,厉喝:“丫头,编的真好啊,你以为我会信么?”
吴翠萍道:“信不信在你,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对了,那姓张的派了一些要
饭花子暗中跟着我,看样他象是丐帮的,说不定这院里就有他的人,你解开我的穴
道,我出去喊一个进来你当面问问如何?”
吴老大阴沉着脸看了看她,道:“好,就算我信你说的事了,可你这么做是在
背叛我,背叛地鼠帮,我帮虽小但也有帮规在,你应该知道是个什么后果。”
吴翠萍一惊,暗道:“我的天!怎么把帮规忘了。”她忙做出一副苦相道:
“义父,我没办法啊,那姓张的逼我吃了一种慢性毒药,我若不听他的话,他就不
定期给我服解药,我小命就得玩完,再说了,义父,你们不也是听那姓张的话么?
他要你们为他做什么,你们不也做了么,难道你们就不是违犯帮规吗?”
吴老大道:“你还挺能狡辩的,我们为他做事是在交易,他付银子我们做事,
与你不一样。”
吴翠萍道:“有什么不一样,我也是在与他交易,不过我与他交易的价码不是
银子,而是我的命。”
吴老大无可奈何的道:“行了,行了,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
吴妈急了,道:“老吴,你怎这么信这小婊子的话,她分明是在瞎编骗人,不
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不如废了她的武功,把她卖到妓院赚回一笔钱来。”
吴翠萍大怒,骂:“老婊子,你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你想把义父给毁了是不
是,告诉你说,我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监视着,如果我不在了,那姓张的立刻就会
知道,马上就会派出大批人手在全城搜索,到时你们一定会被姓张的找出来,义父
还能活得了么?”
吴妈怒喊:“你胡说!”
吴翠萍大喊:“你才胡说呢!”
吴老大气得大喊:“都给我住口!”等二人都不说话后他又道:“萍儿,你以
前做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你以后得为地鼠帮做事,为义父做事。”
吴翠萍很干脆的道:“行,没问题,我本来就是地鼠帮的人,不为义父做事还
能为谁做事,以后我听义父的。”
吴老大头点了点头,道:“好,我以后会与你联系的。”扭头向站在门口向外
观察的大通问:“大通,外面有情况吗?”
大通道:“没有。”
吴老大手一挥,道:“我们走。”转身向外走去。
吴妈走时还不忘向吴翠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吴翠萍则向她做了个鬼脸。
卜韦成与江湖玉最先来到城楼,曾云生笑着迎上去问:“二位大掌门辛苦了?
战况如何?”
卜韦成笑道:“还好,我那段斩杀了数十头大鼠,但自己的人也死伤了十多个,
不过死伤的都是城中的百姓,可能是因为做战经验不足,武功不高的原因造成的。”
江湖玉道:“我那段地方激烈些,杀死了上百头大鼠,不过一大半是zha 药管
子炸死的,我们伤亡的人数要比卜掌门那里多些,大概有三十几人,详细数字正在
统计。这些大鼠太可怕了,不仅攀爬能力甚强,武功也都很高,很难对付,如果再
来几次攻城,我们的人恐怕要守不住,因为我们的人多数是一些豪无做战经验,没
有什么武功的老百姓,而这些大鼠却是一些训练有素的杀手。”
卜韦成道:“江掌门说的很对,可奇怪的是这些大鼠此次攻城并没显出败象,
怎么就突然退了呢?”
曾云生道:“这正是岳将军召集你们来开会的原因。”
卜韦成问:“岳将军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岳飞道:“在下是有些想法,不过还拿不准,所以才请大家过来议一议,听听
大家的意见和想法。”
江湖玉道:“岳将军,你先把你的想法说给我们听听如何。”
岳飞道:“好,我先说说我的看法。”稍一思索道:“我觉得大鼠此次的攻城
只是一次试攻,更猛烈的可能在后面,但令我不安的是,大鼠的一次试攻就迫使我
们用了zha 药管子,这本是我准备在情况危急时用的一招,而且此招也只能用一次,
再用恐怕就不灵了,弄不好还会反受其害,因为,它们一定会想出对付的办法,所
以,我们得好好想想,大鼠的下一次攻城我们该怎么办。”
卜韦成问:“岳将军是否已想好对付它们的办法?”
岳飞很干脆的道:“办法只有一个,有外援配合,来个里外夹击消灭它们,除
此之外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方豹带着十数刀手沿街巡查着。
一帮女人和老人挑着一筐筐馒头,一桶桶热水说笑着往城墙方向走去。
突然,从街头飞跑过来一个一身青衣手持钢刀的年轻人,距离方豹还有十数步
时大喊:“方堂主,有信!”
方豹忙停步转过身来,青衣年轻人急步来到他的面前,先向他弓身施了一礼,
然后把手中的一节寸多长的细竹管递给了他。
方豹接过,从竹管内抽出一小纸卷打开来看了看,突地,他脸上显出笑容,忙
对身旁的一个刀手吩咐道:“虎头,你带兄弟们继续巡街,我去城楼一趟。”
虎头道:“是!”
方豹拔腿向城门方向急速走去。
吴翠萍从客栈的大门中走出沿着街道向前遛达着走,突然,她感觉到了什么,
猛地站住回过身来向后看了看,见一个人影一闪躲入街旁的一条胡同中。
看后,吴翠萍暗道:“有人在跟踪我,是谁?一定是义父。”
这时从街对面走过来一个身背四袋,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丐帮花子,吴翠萍眼
珠一转迎了过去,对那丐帮花子一笑道:“这位丐帮大哥,小女子向你打听一个人
可以吗?”
丐帮花子忙道:“姑娘请问?”
吴翠萍问:“你知不知道和曾长老在一起的一个姓郝的公子和一个姓娜的姑娘
现在什么地方?”
丐帮花子道:“郝门主与娜姑娘现正与我帮曾长老在北城楼上,姑娘有事请去
那里找他们。”
吴翠萍甜甜的道:“谢谢这位大哥!”突然,压低声音又道:“小女子是郝公
子和娜姑娘的朋友,我现在有危险,身后人有跟踪,这位大哥能帮我把跟踪的人赶
走么?”
丐帮花子忙问:“姑娘,跟踪你的人在哪里?”
吴翠萍用手向路旁的那条小胡同一指,道:“在那儿。”
丐帮花子拔腿向胡同跑去。
望着丐帮花子的背影,吴翠萍得意的笑了,转身向北城门的方向急急走去。
吴老大与吴妈正在吃早饭,大通突然从外面推开门走了进来,吴老大一愣,问
:“咦!大通,你怎么回来了?”
大通道:“我跟着那丫头出客栈刚走了不长一段路就被她发现了,于是她指使
一个丐帮弟子向我的藏身处找来,我怕暴露身份,不得不退了回来。”
吴老大道:“这么说萍儿没有说谎,她确是在为陆常荣做事情。”
吴妈恨声道:“老吴,留着这小婊子是个祸根,我们迟早要被她害死,不如找
机会除去算了。”
吴老大道:“胡说什么,这么做绝对不行,如果她真是在为陆常荣做事,突然
被人杀死,陆常荣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们,这样一来,我们假死的事就暴露了,就
会被丐帮再次追杀。”
吴妈气得嘟囔道:“便宜这小婊子了。”
大通问:“帮主,我们怎么做?”
吴老大道:“先不要跟踪了,反正这座城已被大老鼠围上了,谁也走不出去。”
方豹来到时,岳飞在北门楼召开的临时军事会议已经结束,众人正纷纷从门楼
中往外走,只听曾云生在众人的身后高声喊:“别忘了多备石块,越大越好。”
郝云奇一眼看到方豹,忙打招呼:“方堂主,你来啦。”
方豹问:“你们在开会啊?”
娜仁花笑道:“他们在研究打大老鼠的事。”
曾云生道:“方堂主,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派人去找你呢。”
方豹道:“我也有事要找你们。”
曾云生一惊,问:“怎么,城中出事了?”
方豹道:“没有,城中很安静,是冷护法来信了。”
曾云生道:“我也正为这事要找你,冷护法说没说他什么时候带援兵过来?”
方豹把手中的信向曾云生一递,道:“信上写着呢,自己看吧。”
曾云生接过信展开,郝云奇与岳飞忙凑过来一起向信看去,只见上面写道:方
兄,来信已收到,封丘城状况尽知,我已下令从近处三大分舵调集三万人马,加上
总舵两万,共五万人马,准时于后日佛晓到达封丘城外,望你们做好准备。
看后,曾云生兴奋的道:“太好了,我们再坚守一天就行了。”
岳飞道:“对,再坚守一天,不过,这一天可能是最艰难的一天,绝对不能出
现一点差错。”
郝云奇道:“岳公子,派我个重要的事做。”
娜仁花忙跟着喊:“还有我,我和奇哥一起做。”
岳飞对郝云奇一笑道:“郝公子,就目前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机动救援,而
你也正在做着。”转脸向娜仁花看了看,道:“娜姑娘,你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
就是离开这里,回客栈躲起来,你要不要做呀?”
娜仁花脸色一变,忙道:“那还是不做了吧。”话罢,跑到郝云奇的身后躲了
起来。
曾云生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朝娜仁花瞪了一眼,道:“这丫头也不知犯了哪路
神经,就象个吃奶的孩子似的,跟着云奇寸步不离,难道云奇还能甩了你自己跑了
不成,那么大姑娘了,也不怕人家笑你。”
娜仁花从郝云奇身后露出头,向曾云生做了个鬼脸,道:“谁爱笑谁笑去,我
才不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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