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章
昨天传错了。不好意思……今天多补一章~ 夜晚来临,宽大的城墙之上支起了
一顶顶的行军帐篷,守了一天城的人们都钻进帐篷睡觉去了,只有少数的哨兵站在
城头之上警戒值勤,此外还有数支流动哨队在城墙之上来回走着巡视。
岳飞一动不动站立在城楼的墙边向城外默默看着。
郝云奇从靠近城楼的一座帐篷中走出,见岳飞站在城楼向外看着什么,就好奇
的走了过来,然后也向城外看了起来,但城外漆黑一片,所有的一切都被掩盖在夜
幕之中,什么也看不见。
郝云奇奇怪的问:“岳公子,你在看什么?”
岳飞回过神来,道:“噢,没看什么,我是在想明天这一仗该是个什么样子。”
郝云奇道:“想这干嘛,不就是个打么,用你们军人的话,叫兵来将挡,水来
土掩。”
岳飞淡淡一笑,道:“不错,简单点说也就是个打,但打与打可不一样啊,做
为一个主帅不能不考虑这个问题,就说今天早上这一仗吧,大鼠只是简单的与我们
接触了一下就退回去了,然后一整天都没有露面,这是为什么?它们现在在干什么?
明日它们会与我们怎么打?这一系列的问题我们还一点底都没有,我们不能不多想
一想啊。”
郝云奇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对,大老鼠们一整天没露面,一定是在
搞什么花样来对付我们,可它们在搞什么呢?”
娜仁花从另一座帐篷钻出,见郝云奇与岳飞站在城楼说话,忙跑了过来笑道:
“二位雅兴不浅,这么晚了还在观夜景啊。”
岳飞问:“娜姑娘还没睡啊?”
娜仁花道:“睡不着,就跑出来想看看夜景,没想到你们也没睡。”
郝云奇问:“吴姑娘睡了吗?”
娜仁花道:“早睡了,要不我也不会大半夜了还跑出来,对了,你们怎么也没
睡?”
郝云奇道:“我到不是睡不着,是出来方便的,见岳公子站在这里一劲向外看,
挺好奇的,就过来了。”
娜仁花转头向城外看去,但什么也没看见,奇怪的问:“岳公子,你在看什么?”
岳飞道:“我在看大老鼠们正在干什么。”
娜仁花又向城外仔细的看去,但仍什么也没看到,疑惑的道:“我怎么什么也
没看到。”扭回头向郝云奇问:“奇哥,你看到了吗?”
郝云奇一本正经的道:“是啊,我也正在看呢。”
娜仁花惊奇的道:“你们都看到啦?老天!你们这不是生了一对神眼么。”
闻言,郝云奇与岳飞突地“哈哈”笑了起来。
娜仁花奇怪的看了看二人,突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气得她用手向郝云奇一
指,道:“你们耍我。”扑过来一把抱住郝云奇张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就不松口了。
痛的郝云奇大叫:“喂,喂,你怎么咬人,属狗的。”
三更鼓敲响的声音从外面传进了吴老大住的房间,此时吴妈已沉沉睡去,但吴
老大没睡,坐在一张椅子上想着事情。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吴老大一愣,竖耳向外听去,接着房门被有节
奏的敲响,吴老大表情一松,向外轻声的道:“我还没睡,进来吧。”
大通推开门走了进来向吴老大急道:“帮主,那丫头到现在还没回来。”
吴老大一愣,问:“没回来,去哪儿了?”
大通酸溜溜的道:“上城墙了,与那姓郝的小子混到一起去了。”
吴老大淡淡道:“随她去吧。”
大通担心道:“这丫头片子不会又搞什么花样吧?”
吴老大道:“再怎么搞,她还能跑出城去么。”想了想,又道:“大通,你明
天也到城墙上去吧。”
大通一惊,道:“到城墙上去?那很危险的。”
吴老大道:“我们毕竟也住在这座城中,也该为这座城的安全出点力啊。再说,
萍丫头也在城墙上,我们不靠近她,怎知她要做什么。”
大通双眼一亮,道:“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上城墙去。”
封丘的城头之上早已严阵以待,但辰时过去了却仍不见大鼠的踪影,郝、岳、
曾三人面显疑惑之色的向城外广阔的野地凝视着,顷听着。
曾云生忍不住道:“都这般时间了,怎么还不来,不会是今日休战了吧?”
郝云奇猜测道:“是不是我们要来援兵的事泄露了出去,这些大老鼠们害怕逃
跑了?”
岳飞头一摇,道:“都不会,也不可能,它们……”思索着“可能就要来了。”
曾云生怀疑道:“今日攻城为什么这么晚,难道它们不知道天越晚就对它们越
不利么?”
郝云奇道:“是啊,它们这么做不觉得自己吃了亏么?”
岳飞道:“上一次佛晓它们偷袭并没有得到便宜,所以,天黑并不一定对它们
有利,因此,它们才改变了攻城的时间,不过,它们一定会想到天亮后对它们的不
利之处,而加以防范,我想今日这一战一定很难打很激烈,我们也应该有所准备才
是。”
曾云生道:“我们不是已经准备了么?”
岳飞道:“我总觉得还是没有准备充分。”
郝云奇问:“我们什么地方还有疏露吗?”
岳飞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想不出来,跟这样人兽合一的东西打仗我也还
是第一次。”想了想,向曾云生道:“曾前辈,麻烦你老到城头各防守段跑一趟,
检查一下,看各段防区有没有配备几名弓箭神射手,如果没有立刻与别的防段相互
调配一下。”
曾云生忙道:“好,我这就去。”
郝云奇问:“岳公子,我现在去做点什么?”
岳飞道:“暂时还不用你做什么,不过,等会开战后恐怕最忙的就是你了。”
曾云生刚要走,一个年轻丐帮花子匆匆登上城墙来到他的面前,弓身一礼报道
:“曾长老,我们在城中的一民宅中发现有可疑的人进出,因此特来禀报请示。”
曾云生奇怪的问:“可疑人,什么地方可疑?”
丐帮花子道:“这些人进出时都鬼鬼祟祟,似很怕人,而且看上去都会武功,
我们怀疑可能是敌人派入城中的奸细。”
曾云生道:“奸细不都被方堂主清除了么,怎么又出来了?”
岳飞道:“曾前辈,这不一定,我们探知的情况毕竟不是敌方情况的全部,弄
不好城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奸细潜伏着,所以,我们不能大意。”
郝云奇道:“我去看看,如果真是敌人的奸细,我就顺便把他们解决掉。”
曾云生忙道:“不行,你不能离开城墙,大老鼠随时会来攻城,你走了怎么行。”
转头对那丐帮花子吩咐:“你马上到城中去找方堂主,把情况向他禀报,让他酌情
处理。”
丐帮花子道:“是!”转身匆匆走了出去。
突然,这时从城外的远处传来隆隆的,如同千军万马奔涌时所发出的巨大轰鸣
声,随着响声的接近,大地,城墙也颤动了起来。
立刻就有人惊恐的大叫:“大老鼠来了!”
郝、岳、曾三人一起把眼光投向城外的旷野,这时三人看到远处正有黑鸦鸦的
一片东西快速向城这边奔涌而来。
娜仁花与吴翠萍听到了声响,二人一起惊慌的跑进了城楼中。娜仁花猛扑到郝
云奇身旁,伸出双臂一下紧紧抱住他,颤声道:“奇哥,大老鼠又来了。”
郝云奇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安慰她道:“不用怕。”
曾云生扭头向二女看了看,眉头一皱,道:“你们来干什么,快回去,等会儿
开战这里是很危险的。”
娜仁花嘴一撅,道:“不,我要跟奇哥在一起。”
岳飞和颜悦色的道:“娜姑娘,今天我们与大鼠的这一战,是不同于上次的,
我估计一定十分惨烈,因此,你与这位吴姑娘不适合待在这里,我派人送你们回客
栈去好吗?”
娜仁花坚决的道:“不,我说过哪也不去,我要与奇哥在一起。”
岳飞不好再说什么,就用眼向郝云奇看。
曾云生生气道:“你这丫头怎这么不听话啊,你没听岳将军说嘛,待会儿这里
一定会打得很激烈,你们又帮不上忙,还得派专人照看保护着你们,你说你们这不
添乱么。”
郝云奇道:“仁花,岳公子和曾伯伯说的对,你和吴姑娘不适合待在这里,听
话,回客栈去,等打完仗我就回客栈找你。”
娜仁花任性的道:“不嘛,我要跟你在一起。”
郝云奇眉头一皱,急道:“你……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等会开战打起仗来我是
没有精力照顾和保护你的,一旦出点儿闪失,那怎么得了啊。”
见郝云奇急了,娜仁花不敢再坚持,十分不情愿的道:“好吧,我们回客栈去,
不影响你们打仗了。”话罢,拉着吴翠萍向外走去。
郝云奇对跟着他的四个刀手客气的道:“四位兄弟,麻烦你们替我照看着这两
位姑娘行么?”
四个刀手弓身齐声道:“遵命!”转身跟在二女身后向城下走去。
这时大鼠已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只见他们快速奔跑,疯狂叫着,潮水般向城
这边涌来,最后在离城百多码的地方停下不动了,从城上往下看,黑鸦鸦一大片,
足有五、六万头。
大鼠好一会儿没动,曾云生奇怪道:“这些畜生今儿怎么变老实了,不攻城了?”
岳、郝二人没接话,只是用眼向城下的鼠群仔细观察着。
突然,从鼠阵中响起:“吱,吱。”的尖厉哨音。随着哨音的落地,庞大的鼠
阵突地裂开数百条通道,接着就见一群群人鼠肩扛长木杆子从通道中狂奔而出。群
鼠来到距离城墙数十码的地方停下,然后竖起长杆又绑又扎,又钉又敲,不一会筑
起数百座高约三丈的大木台子,台子筑好后,众鼠快速退回,接着就见从通道中又
狂奔出抬着一只只大竹筐的人鼠,来到台下后飞快攀上高高的木台。这时又一阵尖
厉的哨音响起,攀上台的众鼠纷纷从竹筐中抓起一只只小饭碗大大小的圆东西奋力
向城墙上抛去。
圆球状物体雨点般的袭击过来,一阵惨嚎发出后,城楼两旁倒下了十多个人,
个个被击的头破血流,骨断筋折。
郝云奇好奇的从地上拾起一个看了看,原来是石球,气得他把手中石球随手向
城外抛出,石球挂动锐利风声直奔一座木台,只听一声惨嚎发出,一只人鼠从高高
的木台上一头栽了下去。
郝云奇如法炮制,一连抛回去数十个石球,百发百中,击得人鼠从高台上纷纷
摔落下去。
曾云生也学郝云奇的样子拾起落在城墙上的石球回击。
岳飞亮开嗓子向城墙上的人大喝:“用弓箭射!”
城上的弓手猛地醒过腔来,纷纷从自己的背上撤下铁弓搭箭向城外高台上的人
鼠射去,这些弓手都是精选出来的,命中率很高,高台上的人鼠被射的人仰马翻,
惨吼连连。
突然,从鼠阵中冲出一群人鼠来到城下,接着迅速散开向城头快速攀来。
躲在城垛后面的人忙搬起一块块大石向攀城的人鼠砸下,又是一片的惨吼发出,
攀城的人鼠被砸的脑浆迸裂,跌到地上死去。但还是攀上来一批人鼠,于是护城队
的人与人鼠在城墙之上展开血战。
被人鼠的钢爪抓裂躯体的护城队员鲜血狂喷的倒了下去。
被护城队员砍掉脑袋的人鼠在城墙上蹦跳着扑倒在地上,抽搐几下死去。
岳、郝、曾三人站在城楼中观看着眼前这一幕幕惨酷壮丽的激战画面,但岳飞
面无表情,冷静看着不为所动,而郝、曾二人却急的抓耳挠腮在城楼中乱转。
曾云生实在憋不住了,就对岳飞要求道:“岳将军,你和云奇在这里坐阵指挥,
我老人家下去会会它们。”
郝云奇也道:“岳公子一人在这里指挥就够了,我跟曾叔一起去。”
岳飞淡淡的道:“还不到你们出马的时候,我们的人还完全应付得了。”
突然,一个石球挂动着锐厉的风声从城楼对面的一座高台击来。
郝云奇忙向岳飞大喊:“岳公子小心!”
岳飞偏头向旁一闪,石球险而又险的擦着他的额头飞过去,额头被擦破一层皮,
渗出了血珠。
郝云奇大怒,弯腰从地上捡起两个石球,迅速投了出去,只见对面高台上两头
人鼠的脑袋一下被击的开了花,惨叫着摔下台子。
岳飞也气的伸手从他后背拽下铁弓,搭箭弯弓“嗖嗖”连射数箭,数头人鼠被
射中前胸栽了下去,高台之上一下空了。
郝云奇佩服道:“岳公子好箭法,百发百中。”
岳飞笑道:“你的暗器手法不更妙,凌厉无比,球球必中。”
一个军士快速跑入城楼向岳飞弓身一礼,报道:“禀岳将军,我们那段守区伤
亡惨重,刘守备命属下前来求援。”
岳飞转头向郝云奇道:“郝公子,该你出场了。”
郝云奇兴奋的道:“没问题,我去。”转头向那军士道:“我们走。”
岳飞忙喊:“等等,你一人去不行。”转身向站在他身后不远的一个士兵吩咐
:“去下面传后备一队上城。”
士兵道:“是!”转身向城下跑去,工夫不大,士兵带着数十军兵跑上城来。
岳飞用手向郝云奇一指,对众军兵命令:“你们随郝大侠去支援刘守备。”
众军士忙齐声应道:“是!”
郝云奇把手一挥,喊:“咱们走!”带着众军士随那求援的军兵飞跑而去。
曾云生走了进来,见城楼中就岳飞一人了,忙问:“岳将军,云奇哪去了?”
岳飞道:“我让他带人支援刘守备去了。”
曾云生道:“刘守备那里告急了么,我也去。”转身就要走。
岳飞忙道:“曾前辈不用去,刘守备那里郝公子一人足够,等会儿别的守段再
有告急时,你老就去支援他们。”
郝云奇带人赶到刘守备防守段时这里已乱成了一锅粥,城墙之上窜上了数十头
人鼠,杀得刘守备节节后退,而众人鼠则顺着城墙向两边猛攻,并且还有更多的人
鼠从城下迅速攀上。
刘守备躲在众军士的身后歇斯底里的高喊:“顶住!给我顶住!”但他自己却
不住的向后退却。
郝云奇向众军士挥手一声猛喝:“杀!”身先士卒纵身跃入战圈,众军士则紧
跟在他的身后也杀了进去。
众人鼠战的正欢,突见一年轻人手持一柄乌黑的刀杀来,立刻就有数头人鼠把
他围起,眼见地上躺着一具具被撕裂的尸体,郝云奇的眼都红了,一声猛喝:“畜
牲找死!”
挥动手中乌刀,一招夜战八方使出,瞬间一柄刀变成了数柄,只听一阵骨裂的
脆声伴随着数声人鼠的惨吼发出,围攻他的数头人鼠全部身首异处扑跌在地。
郝云奇的神威极大鼓舞了众军士,一个个舞动着手中的兵刃,奋勇冲入鼠群中
与人鼠民开了殊死的激战。
经过一阵激烈的撕杀,攀上城墙来的大鼠终于被郝云奇带人斩杀干净。之后郝
云奇指挥众军士清理战场,把人鼠的尸体抬起全部丢到墙下。
突然,一声怪怪的哨音响起,正在拼命攀城进攻的人鼠纷纷停止了行动开始后
退,不一会全撤入鼠阵之中,紧接庞大的鼠阵也向后移动起来,而且移动的速度越
来越快,最后变成向后狂奔,一阵隆隆的蹄声响过之后就消失了踪影。
不知谁一声大喊:“大老鼠退了!”
接着众人齐呼:“大老鼠退了!”
方豹带着五个刀手在一条小街上巡视着,现在街道已看不到一个青壮男人,在
街上行走的只有妇女和上了岁数的老年人。
突然,方豹看到路旁一栋房屋的门开一道缝,接着从门中探出一颗年轻男人的
头,当这颗头看到方豹等人后,又惊慌的退回,接着房门“砰”的一声关闭上了。
方豹一愣,心道:“城中的年轻男人不都上了城墙么,怎么这里还有?”
方豹带五个刀手向那栋房屋走去,来到门前,抬手在门扇上拍了拍,就听从门
中传出一个女人的话语:“来啦,谁呀?”房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个六十岁左右
的老妇人,见到方豹后一愣,问:“你……你们是谁?”
方豹道:“我们是巡城的,你家里除了你还有什么人没有?”
老妇人慌张的道:“没……没人了,就我一个,就我一个。”话罢,扭转头紧
张的向里面看了看。
方豹一笑,问:“老人家,我能进去看看么?”
老妇人忙道:“不用看,就我一人,真的。”
方豹用手轻轻把老妇人推开,然后闯了进去,另五个刀手则分散开围住了这栋
房屋。
门内是一座十几平米的小院落,院中有一栋三间的座北朝南的小瓦房。
方豹站在院中面向屋中冷冷的喊:“朋友,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屋?”
不一会儿见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犹豫着的慢慢从屋中走出。
老妇人忙过来对方豹道:“他……他是我儿子。”
方豹问:“你儿子这么年轻为什么不参加护城队到城墙上守城去。”
老妇人迟疑了一下,道:“他……有病,不能参加护城队。”
那年轻人忙向方豹哈腰鞠躬,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道:“我……我有病,好
长时间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不……不能去守城。”
方豹仔细看了看这年轻人,暗道:“此人双目精光四射,走路轻不起尘,分明
是一个身有武功的人,哪来的什么病。”但他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淡淡道:
“既然有病就在家好好休养吧。”转身向外走去。
方豹从那栋民宅中走出,带着他的五个刀手沿街道继续向前走去,当来到一小
胡同的死角时突然快速拐入,然后借着拐角处大树的遮掩,偷偷向那栋民宅窥视起
来。过了一会,院门缓缓打开,老妇人从里面走出,她左右瞧看了一下后,扭头向
院中招了招手,不一会那年轻人从院门中走出,先向街道两边看了看,之后对老妇
人说了几句话,转身向与方豹藏身处相反的方向急急走去,接着老妇人进了院子把
院门关闭上。
方豹用手向那年轻人走的方向一指,对一个刀手命令:“跟上那人,看他去了
什么地方,然后回来向我禀报,记住,别让人家发现你在跟踪。”
刀手弓身道:“是!”窜上街道向那年轻人走的方向飞追而去。
方豹带着四个刀手又沿街向前慢慢走去。
这时,一个年轻丐帮花子从后面飞跑而来,到方豹身前停下弓身一礼,道:
“方堂主,曾长老要我向你禀报一件事。”
方豹问:“何事?”
丐帮花子道:“在城东一个宅院中聚集着一伙身份不明的人,估计是敌人派进
城来的奸细,曾长老请方堂主处理。”
方豹忙问:“有多少人?”
丐帮花子道:“具体人数不清楚,不过二、三十人应该是有的。”
这时,方豹派出去跟踪的那个刀手回来了,他向方豹急报:“禀方堂主,属下
跟踪那人去了城东,后来看到他进入了一座普通的民宅,属下想法进入了那座宅院
侦察了一下,发现宅院里的正屋中聚集着三十几个壮汉,每人的手中还持有兵刃。”
方豹淡淡一笑,道:“一切都清楚了。”稍一思索对那刀手吩咐:“你立刻去
城中各条道路传我命令,命各支巡逻队速赴城东来见我。”
刀手忙道:“是!”转身飞跑而去。
城东一片民宅中有一座较大的宅院,但其它宅院的大门都是开着的,唯有这一
座宅院的两扇大门是紧闭着的。
阵阵的喊杀声惨吼声从城外传来,突然,这座宅院的两扇大门“砰”的一声被
撞开,接着从里面涌出三十几个手持利刃火把的壮汉。然而,就在他们出来的一瞬
间,突见从周围民宅敞开的大门中冲出数十身着青衣的年轻刀手把他们团团围了起
来。众壮汉大惊,忙背对背形成一个对外的圈子。
方豹倒背双手不紧不慢从圈外踱了进来,先冷冷看了看这些人后淡淡道:“你
们谁是头?站出来跟我说话。”
圈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壮汉跨前一步,道:“我是他们的头,有话你就说吧。”
方豹冷冷问:“你们是什么人?来封丘城要干什么?”
头头道:“对不起,无可奉告。”
方豹道:“好,既是无可奉告,在下也就不客气了,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走,
一是放下兵刃投降活命;二是顽抗到底全死。”
头头突地抬手一挥,大喝:“未必,杀!”
众壮汉手持兵刃向围着他们的刀手们猛冲了过去,一场混杀展开了……
头头冲到了方豹面前,搂头盖脑一刀劈下,方豹冷冷一笑,身子只略微动了一
下,就避过这凌厉的一刀,见这刀没有奏效,他忙抽招换式,一招“横扫千军”使
出,拦腰砍来,方豹不慌不忙一个旋身,这一刀又使空了。
方豹双眉猛地往上猛地一挑,一声暴喝:“来而不行非礼也,你也接方某一招。”
随喝突地出手,闪电般抓向对方握刀的右手,准而又准的一下便握住了他的腕
脉,稍一用力,那头头便瘫倒在地上。
这时场上也发生了变化,向外攻杀的三十几个壮汉,已被乾坤一字教的众刀手
砍躺下二十几个,剩下的十数个不敢再战,退至圈的中央缩成了一个球。
方豹向那头头冷声命令:“让你的人弃械投降。”
那头头仔细看了看方豹,突然,问:“阁下是武林中的哪一位?”
方豹傲声道:“在下方豹。”
头头稍一思索,惊道:“阁下莫非是乾坤一字教联络堂堂主,江湖人称‘闪电
手’方豹的方大侠不成?”
方豹冷冷道:“正是在下。”
头头“唉”的轻叹一声,道:“在下认栽。”他的嘴用力一咬,不一会就从他
的嘴中流出一股黑紫色的血,接着头一歪死去了。
场中的十数个汉子见自己的头头死了,突然,一齐倒转手中的刀柄把锋利的刀
刃捅向自己的胸堂,随着一片惨嚎的发出,这些人全都了了帐。
方豹动容的摇了摇头,稍一思索,对众刀手一挥手,命令:“把他们全都拖入
院中暂时存放。”
众刀手一阵忙乱,拖起三十几具尸身向院中走去。
后排客房中的一间房门前站立着两个一身青衣,手持利刃的刀手,还有两个青
衣刀手在宽敞的院中来回走动巡视着。
一个跑堂模样的人双手端着一只大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中摆放着四盘菜两碗米
饭。一个流动刀手走过去阻拦住他,然后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根亮亮的一头带尖的金
属针刺,然后在每盘菜和每碗米饭中探试了一下,确认没问题时从跑堂的手中接过
托盘端着走进了屋中。不一会又空着手从屋中走出。
娜仁花在屋中烦燥不安的来回走动着,吴翠萍则坐在摆上了四盘菜两碗饭的桌
旁,但一双眼却盯在了娜仁花的身上,娜仁花走向哪边,她的头就转向哪边。
突然,娜仁花停住脚步嘟囔道:“都晌午了,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我得
去看看,我得去看看。”迈步就要向外面走。
吴翠萍起身一把拽住她,道:“姐姐,可能是仗还没有打完,所以郝公子还回
不来,我们再等等吧。”
娜仁花道:“还等?我都快急死了,不行,我得找奇哥去。”
吴翠萍道:“姐姐,不能去,如果郝公子他们正在与大老鼠打仗,我们去了会
使他担心,他会不高兴的。”
娜仁花的双目中突地滚落出两行泪珠,哽咽的道:“可……可我真的要急死了,
真的。不管了,不高兴就不高兴吧,我一定得找他去。”话罢,拔腿就冲出屋去。
见状,吴翠萍忙拔腿追了出去。
郝云奇带着一身血迹,急匆匆来到客栈的大门前,刚要进门,却见娜仁花从大
门中冲了出来,接着又见吴翠萍和四个护卫刀手从门中追了出来。
看到郝云奇,娜仁花高兴的大叫:“奇哥,你回来啦?可急死我了。”突然,
她看到郝云奇身上的血迹,大惊,猛地扑了上来,惊恐的问:“血,你……你身上
有血,不……不要紧吧?伤到了哪儿了?”
郝云奇一笑道:“这不是我的血,是杀那些大老鼠时溅上的血。”
闻言,娜仁花的紧张表情放松下来,紧接她的脸色一阴,身子猛地一扭用背对
上了郝云奇。
郝云奇忙问:“仁花,你怎么了?”
娜仁花道:“你坏,你对我不好,我不理你了。”
郝云奇奇怪道:“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啦?”
娜仁花撅着嘴道:“你不让我留在你身边,让我为你着急,你坏,你对我不好。”
郝云奇道:“胡说什么,我不让你留在城上才是对你好呢,你是没看见,就在
刚才,有一大群大老鼠爬到了城墙之上,撕裂了好多的人,情况非常危急,如果你
当时还留在城墙上,真不知会出什么事。”
吴翠萍道:“姐姐,郝公子不让我们留下确是为我们好。”
娜仁花这才又转过身来,用含着泪花的双眼看着郝云奇,道:“其实我知道你
是为我好,可……可人家不愿离开你嘛。”
郝云奇道:“好了,好了,我保证,以后只要没什么危险我都不让你离开我,
这行了吧。”
娜仁花笑了,道:“这还差不多。”
傍晚时分,郝、岳、曾三人从城墙的坡道上走了下来,在墙下三人遇上了牛皋,
曾云生顺口问:“牛兄弟,这一整天都没看到你,干嘛去了?”
牛皋道:“什么也没干,岳大哥安排俺给他看着几十根竹管子,听到你们在城
上杀的那么过瘾,俺都快急出猴疮了。”
曾云生奇怪的扭头向岳飞看了看,问:“什么竹管子,干嘛用?”
岳飞伸指竖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停声的手势,然后对牛皋叮嘱:“一定要看护好,
千万不可大意出错,明日就要用了。”
牛皋道:“放心吧,这点事还做不好,俺牛皋岂不是白吃了这么多年的干饭。”
岳飞又叮嘱了一句:“记住,千万不可喝酒。”
牛皋道:“知道,我不喝。”想了想,问:“我明天喝可不可以?”
岳飞瞪了他一眼,道:“打完仗才能喝。”
牛皋挠了挠头嘟囔:“这仗要是一年都打不完,岂不要把俺牛皋的大牙给馋掉
了。”
岳飞没理他,与郝、曾二人向回走去。
三人回到客栈走进客厅后发现,屋中的那张大方桌上已摆满了菜饭,娜仁花与
吴翠萍正站在桌边分放筷子忙活着。
见郝云奇回来了,娜仁花欢快的喊:“奇哥,你们回来啦!”
曾云生头一晃做出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道:“这丫头真是不怎么样,满眼
里就是你的奇哥了。”
娜仁花忙道:“不是的,我刚才说的是你们回来了,这个你们就包括了曾伯伯
和岳公子。”
曾云生道:“这丫头真能狡辩。”转头向郝云奇道:“将来你娶了她,不把你
气死才怪。”
郝云奇笑了笑没说什么。
娜仁花跑过来伸出双手抱住郝云奇的一条胳膊,歪头向曾云生做了个鬼脸,道
:“我才不会呢。”
众人在桌旁落座,吴翠萍没坐,她站在了郝云奇与娜仁花的身后。
郝云奇一扭头看到了她,奇怪的问:“吴姑娘,你怎么不坐啊?”
吴翠萍不好意思的道:“我是下人,不能与你们一起坐。”
郝云奇道:“这里哪有什么下人,我也从没把你当成下人,快坐下吧。”
娜仁花扭身拉过吴翠萍坐到了她身边的一个座位上。
吴翠萍道:“谢谢公子!谢谢姐姐!”
娜仁花一笑道:“我们是姐妹,不必那么客气。”
曾云生突然问:“怎么没见着方堂主,他还在忙吗?”
郝云奇道:“不知道。”
岳飞道:“方大侠负责城中的安全防卫,事一定很多,忙是肯定的,不过,我
已派人给他送了信,我想他会来的。”
岳飞的话刚落就听门外传来方豹的话语:“我来了,我来了。”门一开方豹走
了进来,向众人歉意的道:“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
曾云生道:“来的正是时候,快坐,快坐,老天!已整整两日没正经的吃一顿
饭了。”
坐下后,方豹问:“今日城上的战斗是不是很激烈?”
郝云奇道:“何止是激烈,简直就是残酷。”
曾云生接着道:“是残酷,还不是一般的残酷,我们杀死了一大批人鼠,但我
们也死了很多人,这批人鼠不惧生死,还真就不好对付,如果再这样下去,后果不
堪设想。”
岳飞问:“方大侠,我们的援军明日能准时到吗?”
方豹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如果到不了的话,冷护法是会提前给我来信的。”
岳飞双眼一亮,道:“这就好。”语气坚决的又道:“明日将是我们与人鼠的
最后一战,也就是决战,诸位要做好心理准备,明天一战将更激烈,更残酷。”
郝云奇问:“岳公子,我们该怎么做?”
岳飞一笑,颇有些神秘的道:“吃饭,吃饭。”
天刚蒙蒙亮时,郝云奇来到了城楼,岳飞、曾云生已经在这里了。
曾云生问:“睡得还好吧?”
郝云奇瞒怨道:“曾伯伯,你走的时候怎么也不喊我一声。”
曾云生道:“我上了岁数,觉少就早走了一会儿,见没什么事情就没喊你。”
岳飞道:“郝公子,吃早饭了吗?没吃帐篷中有。”
郝云奇道:“我在客栈吃过了,岳公子,你来的也很早吧?”
岳飞道:“晚饭后我就过来了。”
郝云奇一惊,道:“这么说你一宿都没睡啊。”
岳飞道:“那到没有,我是在城上的帐篷中睡的,我是个军人,做战时睡帐篷
心里踏实。”
郝云奇不好意思的嘟囔道:“就我一人睡懒觉啊。”
太阳在三人说话之间升上了天空,天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就在这时,从城外的
远处隐隐传来隆隆的,如同雷声在天边滚动时所发出的声音。
郝云奇惊喊:“它们来了!”
岳飞道:“我们准备应战吧。”
曾云生不知是兴奋还是焦燥,在城楼中来回走着嘟囔:“王八蛋,我老化子又
要大开杀戒了,王八蛋,真是一群没脑子没人性的王八蛋。”
随着隆隆之声的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城头之上响起了一片“咣咣咣……”的
铜锣声,接着就听人的乱糟糟的叫喊:“大老鼠来了!大老鼠又来了!”
曾云生眉头一皱,道:“怎么这么乱。”
岳飞淡淡道:“不奇怪,这是我们的人对这群老鼠越来越恐惧害怕的一种表现。”
曾云生不放心道:“我瞅瞅去,别闹出什么乱子来。”也不等岳飞说话,转身
拔腿快速走了出去。
曾云生快步来到一防守段,见所有的人全都目不转睛的向城外盯着看,突然,
一人用手向外一指惊恐的喊:“看,快看,它……它们来了!”
曾云生扭头向外看了看,见城外数百码的地方一群大鼠正疯狂的向这边狂奔着,
边跑边发出剌耳的啸声。
两个镇民恐怖的一声怪叫,丢掉手中的兵刃扭头就向城下跑,曾云生大怒,刚
想纵过去制止这两个逃跑的镇民,这时一个身材魁梧,满脸大胡子的壮汉飞步追过
去,一手一个纠住了两人的衣领子把他们扯回,然后往地上一抛,二人一下摔趴在
了地上,他用手一指二人大骂:“他娘的,想逃跑啊,那你们就先把自己的脑袋瓜
给老子摘下来放在这儿,告诉你们说,老子的这个队绝对不允许有孬种出现,出一
个老子就杀一个,然后就把他的尸体丢到城下喂大老鼠。”
曾云生笑了,走过去向那壮汉问:“这位壮士,你叫什么名字?”
壮汉忙道:“回曾大侠的话,小的名叫李牛。”
曾云生抬手在他的肩头上拍了拍,道:“你做的很好,老化子记住你了,打退
大老鼠后老化子给你请功。”
壮汉高兴的道:“谢谢曾大侠!”
岳飞与郝云奇的双眼紧盯着城外看。
人鼠正铺天盖地的向这边狂涌,边跑边发出尖利的“噢噢”啸叫。
在二人目光的注视下,人鼠奔至离城百多码的地方站住,在稍停顿了片刻后,
突地一声怪怪的哨音从鼠阵中传出,接着就见前三排的人鼠发疯的向城下冲来,城
上的弓手们忙发箭阻击,利箭雨点般射向人鼠,人鼠一片片的倒下。
突然,人鼠阵裂开了数条通道,接着就见从通道中跑出一批手持弓弩的人鼠,
他们奔至离城数十码的地方停下,然后站成一排举起弓弩向城上发射起来,一弩数
箭,一时间万弩齐发,利箭如蝗虫般向城头飞来,城上防守的人瞬间倒下一片,哀
嚎四起。
奔至城下的众鼠拼命向城上攀爬起来,这些人鼠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攀爬的
速度极快,眨眼间一批人鼠已到达城顶,城上的人奋力反击,人鼠纷纷从上面摔下
毙命,然而后面的人鼠似乎无一点恐惧感,仍前赴后继的拼命往上攀爬,一时间摔
下爬上,再摔下再爬上,演络出一幕悲壮惨烈的画面。
牛皋从外面匆匆跑进城楼向岳飞大喊:“岳大哥,俺老牛什么时候出手?”
岳飞扭头看了看他淡淡道:“等候我的命令。”
牛皋急燥的嘟囔:“还等啊,俺老牛都快急出猴疮了。”
岳飞没理他,扭转头仍向城外密切关注着。
郝云奇好奇的问:“岳公子,你让牛大哥做什么?”
岳飞顺口道:“等会儿我就让他给我们来一个烤全鼠。”
曾云生恰好这时走入城楼,奇怪的道:“只听说有烤全鸡,烤全鸭,烤全羊,
还没听说过烤全鼠,老鼠也可以烤么,不知好吃不好吃?”
岳飞笑道:“不知道,我也没吃过。”
城下堆满了死人鼠的尸身,第一拨攻城的人鼠已死伤过半,随着又一声尖利的
怪哨响起,又从鼠阵中冲过来一大批人鼠,继续拼命顽强的攀城攻城。人鼠不断从
城下攀上城头,城上的人们拼死反击,战斗越来越激烈,死伤的人也越来越多。
岳飞猛地扭转头向正焦燥的在城楼中来回走动着的牛皋大声命令:“牛皋,传
令点火。”
牛皋兴奋的道:“终于该俺老牛的啦,俺这就去传令。”转身一遛烟的跑走了。
郝云奇奇怪道:“岳公子,点什么火?”
岳飞神秘的一笑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曾云生问:“是不是要烤全鼠了?”
岳飞道:“对,要烤全鼠了,到时一定让你老人家吃个够。”
曾云生忙摆手道:“算了,算了,还是让别人去吃吧,老化子我见到老鼠就发
毛。”想了想,问:“岳将军,现在的仗越打越激烈,我是不是去帮帮哪一段啊?”
岳飞道:“不用去,几个重要护守段我已增派了人手,他们应该可以顶得住,
你老与郝公子现在还没有出手的必要,等会儿也许……也许用得着。”
正说话间,突然,有两头人鼠纵上了城楼,在连伤数名军士后咧着白森森的利
齿,张着闪射幽幽绿芒的钢爪向离他们最近的岳飞扑了过来。
郝云奇一声暴喝:“畜牲找死!”
一道乌光从他身上飞出,只听“咯咯”两声轻响,两只鼠头离体飞落,鼠身前
抢了两步栽倒在地,几个军士忙跑上前来抬起鼠尸搬起鼠头丢下城去。
城墙上挂着一串串往上攀爬的人鼠,地上站满了兴奋不已,“噢噢”怪叫着的
人鼠,突然,从城下的人鼠群中升起三朵巨大的耀人眼目的光球,接着传出三声震
耳欲聋的爆炸声,随着大地的巨烈抖动,成群的人鼠被抛到了空中,吊挂在城墙之
上人鼠也一串串摔落下去。
爆炸使人鼠们产生了畏惧感,没有死的,受了伤的,返身向回飞跑,例在城外
的人鼠阵突然受到大批退回的人鼠的冲击一下子乱了,一阵尖利的哨音响起,退回
阵中的人鼠,就被阵中的人鼠乱刀分尸就地正法了,然后又被丢出了鼠阵,那些还
没有进入阵中的人鼠忙又返身跑回,但却没有再到城下,而是站立在鼠阵与城之间
的地方缩成一团发抖。
曾云生先是向城下呆呆的看了一会,接着“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这么个烤
法啊,岳将军,真有你的。”
郝云奇兴奋的道:“这下够那些大老鼠们喝一壶的了。”
岳飞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一双眼紧盯着城外看着,但由于爆炸所产生的浓烟
的遮挡,此时还看不清外面的情景,过了一会后,硝烟才被风吹散,视野才逐渐开
阔起来。
突然,郝云奇用手向城外的远处一指,喊:“快看,我们的援兵到了。”
岳飞,曾云生忙向郝云奇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鼠阵身后的远处尘头暴起,数十
队铁骑飞驶而来,到达离鼠阵数十码之地迅速散开包围了群鼠,然后从马上跳下,
例成数排挽起铁弓,支支箭头对准了群鼠。
岳飞赞道:“好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啊。”
曾云生佩服道:“难怪乾坤一字教二十几年前称雄江湖,观今日这一阵容,放
眼南北武林,无任何一个门派能出其左右。”
郝云奇又用手向外一指,道:“看,冷护法也到了。”
队伍的后面出现一骑,马上之人正是一身灰衣的乾坤一字教第一护法冷宫仁。
众人鼠们似乎也发觉了情形不对,就见他们阵后的数排一齐后转,接着第一排
人鼠怪叫着向乾坤一字教的援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乾坤一字教的第一排弓手,突地半蹲于地,接着拉弓瞄向冲来的众鼠,随着一
面绘有太极图的红旗猛地一挥,一排排闪射着暗绿光芒的毒箭雨点般密集的射了出
去,只听一阵杂乱刺耳的惨吼,冲过来的第一排人鼠全部扑倒在地死去。
前排弓手发射完箭后,后排弓手立即从后面移到前面弯弓瞄向前方,等待人鼠
的又一轮进攻。
人鼠被激怒了,数排人鼠一齐疯狂咆哮着压了过来。
又一排闪射着绿芒的箭雨过后,一片人鼠倒地而亡,但没死的已冲至乾坤一字
教援军的面前,这时就见从箭手的后面飞纵出一排黑衣刀手迅速冲进鼠群,这些刀
手个个武功精湛,在一排泛着冷森森寒光的刀浪卷起的瞬间,一片惨嚎发出,剩下
的人鼠全部了了帐,刀手们又回身飞退隐入了众弓手的身后。
岳飞赞道:“一支无敌的精锐之师。”
曾云生疑惑的道:“好厉害的毒箭,中者必死,乾坤一字教怎么用上了毒,以
前可从没听说过。”
方豹从外面走入接话道:“这是专门对付这批人鼠而制作的,我教从不不用毒。”
曾云生道:“我说呢,据老化子所知,乾坤一字教虽然被中原的武林同道称之
为邪教派,但却从不玩邪的毒的,所以,中原武林各门派既恨你们,却也佩服你们
的光明磊落。”
郝云奇问:“岳公子,我们是不是该出击了?”
岳飞道:“还不到时候,不过可以做准备了。”
曾云生忙道:“我这就去传达命令,让各队做好出击的准备。”转身匆匆跑了
出去。
突然,郝云奇用手向城外一指,惊奇的问:“方堂主,那是什么?”
岳飞,方豹忙向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乾坤一字教的援军后面出现了数十辆红
色柜车,每辆车有十数身穿红衣的壮汉推拉着,车到后,就被推到了队例的最前面,
接着众壮汉从每辆车上扯下一根根长管子,管口一齐对准了前方的众人鼠。
方豹笑了,道:“这下热闹了,我教的苍龙堂来了。”
郝云奇问:“方堂主,你们的苍龙堂是不是那个专门放火的堂啊?”
方豹奇道:“郝门主,你年轻轻轻的,竟然知道我们的苍龙堂,不简单。”
郝云奇道:“我是五年前在边北时无意中听人说到的。”
两次进攻受挫,人鼠们狂怒到了极点,在经过一阵暂短的停歇之后,人鼠顷巢
出动,潮水般向乾坤一字教这边涌来。
当众人鼠奔至乾坤一字教援军二十几码的距离时,骑在马上的冷宫仁举手猛地
一挥,一声暴喝:“开火!”
这时就见每辆红车后面的一个红衣壮汉猛摇车柜后面的一个轮子,随着轮子的
飞速转动,数十根管子喷射出股股黑色的液体洒到人鼠群中,接着就见数十壮汉把
手中的一个个圆球状的物体抛向鼠群,突然,从鼠群中暴出数十团火光,接着就着
起了大火,随着黑色液体不断的喷射,火越烧越大,火头高达数丈,众人鼠在火海
中惨嚎跳跃瞬间被烧成了焦碳。没有烧着的人鼠见此情形返身狂退了回去。
一直站在城楼墙边向外注视着的岳飞突然转头向郝云奇和方豹道:“该我们上
场了。”
郝云奇兴奋的道:“我们要出城与那些大老鼠面对面的干了么?”
岳飞道:“对,我们要与他们对阵了,有劲你就使吧。”
三人说着话快速向城下走去。
不一会儿,从城中冲出一队人马向众鼠围了过去,在离众鼠三十几码之地站住,
然后迅速例好阵势,岳飞、郝云奇、曾云生、方豹四人站立在阵的中央。
被火烧怕了的人鼠,不敢再向乾坤一字教冲击了,见城中的人出来了,于是就
返回身来朝这边疯狂的冲了过来。
岳飞把手中的令旗一挥大喊:“放箭!”
支支利箭雨点般飞扑冲过来的众人鼠,瞬间,人鼠倒下了一大片,但还是有一
批人鼠冲到了了队例的面前。
郝、曾、方三人飞纵而出,与三人一起纵出的还有各派的众武功高手,只听一
片惨嚎发出后,冲过来的众人鼠全都被杀死在阵前。
岳飞喊:“牛皋!”
牛皋从阵后跑了过来道:“岳大哥,我在。”
岳飞命令:“用炸雷。”
牛皋兴奋的道:“好来,看俺老牛的。”
牛皋跑回到阵后,不一会,带着数十个弓手和数十个手举火把的汉子穿阵而出,
来到队例的前面,只见这些弓手从箭壶中抽出绑着一截竹筒的支支利箭搭到弓上,
手举火把的汉子忙用手中的火把点燃竹筒上的根根引信,弓手立刻把手中的箭射向
鼠群,随即鼠群中响起声声巨烈的爆炸,人鼠被炸的一片片倒下。
突然,鼠阵的中央响起一声尖利的哨音,到处乱窜的人鼠听到哨音忙向中央缩
去,而这时却见从阵的中央飞纵出一批身材高大手持一面面巨盾的人鼠,他们纵出
后就迅速散开围在了鼠阵的边缘,接着竖起一面面巨盾造成了一道钢铁防护墙,把
众人鼠围在了里面,挡住飞来的炸雷箭。
岳飞忙下令:“停射!”
众箭手立即停射,接着退进了阵中。
这时就见鼠阵上空伸出一根长杆,杆上绑着一面白旗,随着白旗的晃动,从阵
中传出一个人的喊声:“别放箭,别放箭,我家主人有话要跟你们说。”
曾云生在阵前高声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一面巨盾裂开了一道缝,接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矮小,年龄在十一、二岁的
白衣童子,他手举着一面小白旗,边晃边向这边走来,来到阵前,他道:“你们的
主帅在哪里,我家主人有话说。”
曾云生走到童子面前,仔细端量了起来,这童子生的眉清目秀,没一点鼠的样
子,他道:“你家主人有什么屁话就快说吧。”
童子用极疑惑的眼光看了看面前这个老化子,问:“你……是主帅吗?”
曾云生道:“差不多。”
童子道:“我家主人说,他打不过你们的烈火阵,炸雷阵,他老人家认输了,
但我家主人说要跟你们中原武林的武功高手比武,如果你们再赢了,我家主人就认
栽,任凭你们处置,如果我们赢了,你们就放开路让我们回西域去。”
曾云生转头向阵中喊:“岳将军,你都听到了,我们答不答应?”
岳飞在阵中道:“曾前辈,武功方面你老是专家,你定好了。”
郝云奇与方豹走了过来,曾云生向两人问:“你们什么看法?”
郝云奇毫不犹豫的道:“比就比吧,谁怕谁啊。”
方豹思索了一下,道:“西域武功我见过,诡诈怪异,招式繁杂,交手时会令
对方防不胜防,不过也用不着怕,我们接招就是了。”
曾云生道:“我中原武功博大精深,还怵他们那西域偏帮的小门小道不成,接
招了。”接着转头向那童子道:“回去告诉你们主人,我们同意比武了。”
那童子转身向回飞跑而去。
冷宫仁从乾坤一字教援军阵中纵了过来,好高的轻功,只几个起落就到了阵前。
他向阵前三人抱拳一礼,道:“天鼠老怪派人向我们提出比武要求,我已答应了,
你们……”
曾云生道:“我们也答应了。”
冷宫仁笑道:“英雄所见略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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