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章
吴老大斜躺在床上,吴妈坐在他身前端着一碗药在喂他喝。房门突然被推开,
大通从外面一头闯了进来,急步来到他面前关心的问:“帮主,伤好些了吗?”
吴老大苦笑了笑,道:“还死不了,穆梁这老家伙出手真狠,差点没把我的五
脏六腑给震离了位。”接着问:“地道进展的如何了?”
大通脸显喜色道:“我正是为这事来的,地道可能挖到了位,已经见到了石头,
而且能到里面人的说话声,哭泣声,我分析,破开这层石头就是丐帮的秘密地牢了。”
吴老大惊喜道:“太好了,我瞧瞧去。”挺身坐起下了床。
吴妈忙阻止道:“老吴,你还不能动,小心你的伤。”
大通也道:“是啊,帮主,你先别去了,养几天再下去看不迟。”
吴老大一摆手道:“我不要紧,只要不做巨烈的活动,伤不碍事的。走,下去
看看,就便确定一下姓娜的姑娘是否在这所地牢中,也好尽快完成交易离开此地。”
话罢,与大通吴妈向外走去。
这条地道挖的很有些规模,一个人弯着腰可以走进去,吴老大,大通,吴妈三
人鱼贯的在地道中走着,不一会来到了一堵石墙之前停下。
大通用手一指石墙,道:“帮主,这墙的另一面可能就是地牢,把耳朵贴在石
头上就可以听到另一边的声音。”
吴老大点了点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只小长盒,打开盒盖从里面捡出一根半尺
长一头带尖的钢棍,然后又捡出一根插在另一根的尾部,接着又拿出一个手柄状的
东西,装在了第二根钢棍的尾部。装好后,吴老大在石墙上寻了一处缝隙向里转着
钻去,不一会一根尺多长的钢棍就钻进去一大半,突然吴老大停手,接着又往回转
拔出了钢棍。
看了看钢棍,吴老大对二人低声道:“这面墙的厚度只有七寸,一个人使劲就
可以推开。”
闻言,二人脸显喜色的点了点头。
吴老大又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喇叭状的东西,把一根铁管接到小喇叭的尾部,
然后把铁管插进刚才钻的孔中,耳朵贴到喇叭口上向里听了起来。
娜仁花倦缩着身子躺在牢房的那张小木床上小声哭泣着,只听她嘴中不住的叨
念着:“奇哥,奇哥,你在哪里啊,为什么还不来救我,我就快要死了。”
两个丐帮弟子巡视着各间牢房,走到了娜仁花牢房前站下,向床上的娜仁花看
了看,其中一个眉头一皱道:“这丫头从来的那天就没停止过哭,这样下去,她的
双眼非哭瞎了不可。”
另一人道:“还没见到过这么痴情的女人呢。”
话罢,二人摇了摇头走了。
吴老大仔细的听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离开小喇叭口,轻声道:“不错,姓娜的
姑娘是在这所地牢中,而且就在这堵墙后面的一间牢房里。”
吴妈疑惑的道:“老吴,你又没见到人,怎敢肯定墙后的人就是那丫头呢?”
吴老大道:“我听见她在哭着念叨奇哥,还说怎么还不来救她。她说的这个奇
哥,应该就是天昊门的门主郝云奇。”
大通谨慎的道:“最好能确定一下,可千万别弄错了闹出笑话来。”
吴老大点了点头,想了想,道:“可以用传音入密向她问一问,但就怕把她问
炸了,她大声叫嚷起来,惊动丐帮的人来查就麻烦了。”
吴妈道:“这不要紧,你警告她别嚷嚷,否则就没人来救她,她又不笨怎敢再
嚷嚷呢。”
大通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算她嚷嚷起来,谁又能想得到地牢的石墙后
是地道,也许还以为她神经错乱产生了幻觉呢。”
吴老大道:“那就试试吧。”于是他把嘴附在喇叭口上,用传音入密向里面问
道:“姑娘,你的名字是不是叫娜仁花?”
听到吴老大传音入密的话语,正躺在床上哭泣的娜仁花突然一愣,一下从床上
坐起急问:“谁,谁在和我说话?”
吴老大道:“我在跟你说话,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娜仁花?”
娜仁花忙道:“我是娜仁花,你是谁?”
吴老大道:“我是你奇哥的朋友,你现在还好吧?”
娜仁花哭了,道:“我一点也不好,我要见奇哥,你快把我救出去吧。求你了。”
吴老大道:“娜姑娘,我们正在想法救你呢,但不是现在,你再在里面忍耐几
天,但这事跟谁也不能说,否则就救不了你了。”
娜仁花问:“什么时候啊?我还要在这里待几日啊?”
一个丐帮弟子闻声走了过来,向牢里的娜仁花厉吼:“干嘛,干嘛,给爷老实
的待着,别找不自在啊。”
娜仁花吓得忙又躺回到床上不敢再言语了。
吴老大停止说话后嘴一张吐出一口血来,但他脸上却是兴奋的。
吴妈和大通二人吓了一跳,齐声问:“帮主,不要紧吧?”
吴老大一摆手道:“不碍事,刚才我用传音入密时运功稍过了点。”用手向墙
一指,高兴的道:“墙的那边确是姓娜的丫头,我们大功即将告成了。”
大通兴奋的双掌互拍了一下,道:“太好了,我这就去与那姓郝的联络去。”
吴老大忙阻止道:“不行,外面到处是丐帮的人,出去很危险。”
大通丧气的道:“那怎么办,总不能老躲着不出去吧?”
吴老大道:“我们先在这栋房中猫几天,等丐帮认为我们已不在城中,放松了
对我们的追查,而我的内伤也好的差不多时,我们再突然出去联络姓郝的完成这桩
交易,等姓郝的出奇不意从地道中救出娜姑娘后,丐帮的注意力就不会再在我们身
上了,那时我们就自由了。”
大通道:“好主意,帮主真有你的。”
吴老大一挥手,道:“走,我们出去喝一杯庆贺庆贺去。”于是三人猫腰向外
走去。
巡视的丐帮弟子离开后,娜仁花一高又从床上跳起,先是在她的牢房四处查看
着,然后轻声喊:“喂,你还在么?跟我说说话吧,我奇哥好吗?”
当然不会有人跟她说话了,等了一会她又道:“你不跟说,那我就跟你说好了,
你见到我奇哥就告诉他,我很想念他,真的,很想,很想,睡觉时总梦到他,一醒
来不见了我就哭。所以,我总是不愿醒来,在这里我最喜欢的事就是做梦,所以我
总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觉做梦,梦真好啊。”说着说着,从她的双眼中又流下两
行泪水来。
她像一只受了伤的可怜小猫,蜷缩在一处墙角,耳朵贴在墙上,嘴里喃喃自语
着。突然,一阵脚步声从过道传来,娜仁花悠地抬起头,向牢房外面看去。
不一会儿,陆常荣来到牢房门前站下,他冷冷的看了看娜仁花,阴阴一笑道:
“娜姑娘,日子过的可好?”
娜仁花瞪着一对呆滞无神的大眼看着陆常荣,但却什么也没说。
陆常荣接着道:“娜姑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娜仁花先是一愣,继而一高跳起冲到门前急问:“是不是让我出去见奇哥了?”
陆常荣一笑道:“这消息与你出不出去没任何关系,但却与你那奇哥有很大关
系。你的奇哥又升官了,现在已是乾坤一字教的教主了,真是可惜,他的官越大,
对你越是不利啊。”
娜仁花一愣,问:“为什么?”
陆常荣道:“很简单,官儿越大,势力就越大,势力越大,对我的威胁就越大。
你想我还能放你出去见他吗?”
娜仁花急道:“你答应过让我见奇哥的。”
陆常荣冷冷道:“我当然要让你见到他,但我想这种见法怕是你不愿看到的。”
话罢,扭身向外走去。
娜仁花急了,大喊:“放我出去,我要见奇哥!”
乘众人都向山上了望之际,冷宫仁来到白头毒丐身旁低声问:“莫兄,教主刚
才用传音入密跟你说了些什么?”
白头毒丐低声道:“刚才小教主对我老人家说,山半腰有一股邪邪的气雾在飘,
恐怕是那姓杨的搞了邪法巫术之类的东西在上面,我上去恐怕对付不了。”
冷宫仁点了点头,道:“看来这三关并不是普通的三关。刚才教主走时向我暗
示,如果情况不对头,我们就先发制人,一举拿下那姓杨的。”
白头毒丐道:“把那姓杨的交给我老人家好了,你与你的几位兄弟就负责对付
智禅和随来的那些人。”
冷宫仁道:“就这么定了。”
于是二人分开站到了左右两边。
郝云奇继续向山上走去,大约又走出三、四十米的距离,就来到了一块笔直立
陡,光滑如镜,高二十余丈的壁崖前。
看着壁崖,郝云奇暗道:“这么高的壁崖,用轻功是一定上不去的,也许用壁
虎游墙功能办得到。”
但当他仔细的向这面光滑的壁崖查看时却发现,壁崖的面上隐隐有绿光闪现,
接着又发现在右下角刻有四个拳头大小的字——壁崖有毒。
郝云奇站在璧崖下思索了一会儿,突然,他的脸上显露出喜色,就见他双脚在
地面上用力一跺,拔身而起,纵空数丈,在上窜之势弱下后,他猛挥手中乌刀戳向
壁崖,然后借力又飞窜而上,连续数次倒换借力便纵到了壁崖的顶部。当他正想松
一口气,歇息一会时,突然,他发现在距离他数丈之处的地方,趴卧着八尊雕刻的
栩栩如生的石兽。两虎,两豹,两狮,两熊,成半圆状阻住了他的去路。
他不由暗道:“这一定又是什么厉害的机关,得小心点儿。”
他站在原地向石兽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后,才手握乌刀小心的向八尊石兽一步步
的靠了过去,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在石兽的身上,当走到距石兽还有三步之遥时,
仍不见石兽有丝毫的异动。
见状,他不由暗道:“难道这八尊石兽只是个摆设不成?”
在疑惑中他往前又迈了出一步,突然,他脚下的地面往下一沉,他知道不好,
身子迅速往后一仰,一招铁板桥功夫使出。随着他身子的后仰,从八尊石兽的双目
中射出一阵黑色箭雨,贴着他的身子飞过。箭雨过后,郝云奇身子一挺站起,这时
他看到落了一地的箭,此箭长有二寸,全金属打造。
他不敢再冒险,弯下身子用手中的乌刀去刚才下沉的地面又点了一下,但却再
没见有箭雨射出,看来这八尊石兽的机关,也是只能用一次的。
于是郝云奇直起身来,用手中的乌刀向八石兽一指,怒骂:“可恶的东西,留
你们不得。”
一挥手中乌刀向八兽连斩,只听“扑扑通通”数声闷响,八兽的脑袋全掉了下
来。出了这口恶气后,他的心里舒服多了。然后他整理了一下弄乱的衣服又向山顶
进发了。
这次到是很顺利,已快接近山顶了仍没出现所谓的第三关。郝云奇不由谨慎了
起来,因为越是出现的晚,危险性就越大。于是他放慢脚步,一步一察看起来,当
他向前又行进了数十米后,就看到了那栋建在一块平坦空地上的小石屋,他的心中
突然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激动,他再也不去想什么关不关了,拔腿向石屋飞扑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踏入平地中间的一瞬间,只听“哧”的一声轻响,平地的四周突
地窜起了数股蓝色烟雾,紧接就听“哄”的一声震响,四面就燃起了冲天大火,而
且火势以极快的速度向场地中间合拢了过来。
见状,郝云奇大惊,顾不得多想,忙席地而坐,运起“天龙地密血煞神功”中
的血煞功法,在自己的身周围筑起一道无形的隔火墙,火被暂时阻隔在自己身外丈
多远的地方,但随着火势的增大,温度也越来越高,不一会儿,郝云奇的衣服就冒
起了股股蓝烟,一阵阵焦糊的味道袭进了他的鼻孔,最糟的是,随着大火的燃烧,
氧气越来越少,郝云奇产生了窒息的感觉。
望着身周围越烧越烈的大火,郝云奇悲哀的暗道:“看来,这一次是逃不过去
了,可我死了,仁花妹怎么办?谁来照看她啊”忍不住双目中流出了两行热泪。
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天的南边涌过来一大块浓黑的乌云,以极快的速度来
到大火的上空,随着一道耀目的闪电划空而起,接着响起一声劈雷,紧跟瓢泼大雨
从空而降,而且越下越大,越下越急,火势一下子被压了下去,贴到了地皮上。
机不可失,郝云奇从地上一跃而起,大喊一声:“老天可怜!”拔身急纵,一
个起落便纵落到石屋的门前。
就在他窜出火海的一瞬间,雨突然小了,火又“哄”的一下窜了起来,很快雨
就停了下来,火海又恢复了原样。
门是石头做的,很重,郝云奇用力的推动着缓缓打开,然后探头向屋中看去,
屋中很暗,但他还是清楚的看到在屋地中间的一张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端坐着一个
穿一身淡黄色衣衫的女子,由于是背身而坐,容貌他没有看到。
郝云奇认定这个女子就是娜仁花,他激动的冲进屋中,来到那女子身后一把抱
住了她,哽咽的道:“仁花,奇哥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但那女子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样,郝云奇意识到她被人封了穴道,忙抬手在
她的背上轻拍了几下,就听那女子“啊”的一声惊叫,然后一高从椅子上跳起愤怒
的大喊:“我不嫁给你,我死也不嫁给你。”
闻言,郝云奇一惊,喊:“你不是仁花啊,你……你是谁?”
女子也一惊,悠地转过身来,惊奇的问:“你不是那个寨主,你是谁?”
当二人面对面时,都看清了对方面容,于是同声呼喊:“是你!”
石屋中的人是赵倩。
赵倩认出郝云奇后,又激动又悲伤,一头扑进了他的怀中“呜呜”痛哭了起来,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停住了哭声,抬起头瞪着一对泪水模糊的大眼问:“郝弟,
你怎么来到了这里?你知道我被绑架了吗?”
郝云奇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是来找仁花的。”
赵倩一愣,道:“找仁花,仁花是谁?对了,我想起来了,仁花就是你身边的
那个漂亮姑娘,她怎么了?”
郝云奇伤心的道:“她也被绑架了,几天前我得到消息,说她被劫持到了砀山
大寨,因此,就带人来救她了,没想到却意外的碰到了你。”
意外二字伤了赵倩的心,她脸色一变,伤感的嘟囔道:“意外。”
郝云奇没注意到赵倩情绪起了变化,关心的问:“倩姐,你怎么会被劫到了这
里?”
赵倩淡淡道:“我去汴京看一个朋……朋友,出城时被一伙人突然点倒劫持了,
先是去了一座寺庙,后来就被他们弄上了这座山寨,那个什么大寨主就逼我嫁给他。”
郝云奇痛苦的道:“看来他们说的在汴京劫持的黄衣姑娘不是仁花是倩姐,仁
花现在哪里呢?”顿了顿,忙道:“倩姐,这里不能久待,我们快走。”
赵倩冷冷问:“去哪?”
郝云奇道:“下山,回汴京,仁花妹失踪的线索还得在汴京城中找。”
赵倩气哼哼道:“你自己回去吧,不用管我,别耽搁了你找仁花妹的事。”
郝云奇一愣,急道:“你不能留在这里,那个姓杨的寨主不是个好东西。”
赵倩淡淡道:“谢谢!小女子不劳郝大门主挂心,郝大门主不必管小女子,就
让小女子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
郝云奇听出赵倩的话语不对劲了,就把脸凑过来去看赵倩的脸,赵倩生气的把
脸猛地扭到了一边去。郝云奇慌了,忙道:“倩姐,你……你怎么了,我……我做
错了什么吗?”
赵倩狠瞪了他一眼,道:“郝大门主英雄救美,千古传佳话怎么会错,只是小
女子不是你要救的美,是你意外碰上的,因此小女子不愿担这个美名。”
郝云奇这才明白怎么一回事,忙自责道:“倩姐,对不起,我不会说话伤害了
你,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不知道你的事,如果知道了,我是会不顾一切的来
救你的,真的,我不骗你,自从你离开了我后,我就到处的找你,从没有停过,这
次我来汴京,有一半的原因就是为了找你,不信你可以去问曾伯伯,这事他最清楚。”
赵倩的脸色缓和了,但仍板着脸不说话。
“唉!”郝云奇伤感的长叹一声,道:“倩姐不信我也没办法,既然倩姐不跟
我回去,那我也不走了,就在这里陪着你,要死就一起死吧,反正我也活够了。”
话罢,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动也不再言语了。
见郝云奇如此,赵倩暗道:“看来是我多心了,郝弟的心中一直有我。”于是
她蹲到郝云奇的身旁轻声道:“郝弟,你……你不要去找仁花妹么?”
郝云奇冷硬的道:“不找了,谁也不找了。”
见他的倔劲上来了,赵倩反到不知所措了,用手轻轻推了推他问:“你……生
姐姐的气了吗?”
郝云奇道:“我谁的气也不生,生我自己的气。”
赵倩软语道:“郝弟,对不起,姐姐冤枉了你,姐姐不好,姐姐向你认错了。”
郝云奇转脸问:“那你跟不跟我下山回去?”
赵倩把头一低,细声的道:“我……我都是你的人了,不跟你走跟谁走,你…
…你去哪里我跟你去哪里好了。”
郝云奇一高从地上跳起,高兴的道:“倩姐,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啊。”
赵倩脸一红,道:“我……我还能反悔么。”
郝云奇拉着赵倩的手一起走出了石屋,见门前的烈火已经熄灭,但路却被弄得
一塌糊涂,非常的不好走。
他不由皱了皱眉头,拉着赵倩刚要朝前走,赵倩突然道:“石屋的后面有一条
小路直通山下,我们走后面吧。”
闻言,郝云奇迟疑了一下,问:“他们有没有在路上设机关?”
赵倩道:“应该没有,他们送我上山时就是一直走上来的。”
郝云奇点了点头,于是二人顺后山的路走了下去。
两方的人都站在山脚下向山上跷望着,突然,看到山顶上窜起了浓烟大火。
见状,众人不由大声惊呼:“火!火!”
白头毒丐向冷宫仁急道:“老冷,咱们的小教主怕是遇险了,我老人家上去看
看吧?”
冷宫仁极为冷静的一摇头道:“莫兄别急,以教主的武功修为和机智,应该不
会出什么事,如果连教主都对付不了,咱们上去也白搭。”
白头毒丐扭头向一旁站着的杨浩狠瞅了一眼,暗骂:“王八蛋,如果小教主出
点什么意外,我老人家不把你活剥了才怪。”
智禅见山上起了大火,忙向杨浩惊问:“寨主,怎么起火了?”
杨浩的心中却喜翻了天,暗道:“倒霉的小子触动了‘烈火阵’,等着被焚尸
吧。想与我争女人,没门。”但他嘴上却道:“那是第三关,一个小小的火阵,不
难过。”
白头毒丐冷冷道:“小小的火阵?在山下看火势都那么大,火头怕有数丈高吧?”
杨浩阴阴一笑道:“不止,火势最大时,火头能达十丈,不过,武功好的人穿
跃是不成问题的,但差的就不好说了,搞不好怕要变成烤全羊了。”
白头毒丐大怒,用手的杆子向他一指,厉喝:“你这个狗才,如果我家小教主
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老人家一定把你活剥了,再穿到杆子上用火烤。”
杨浩冷笑两声,但没敢再说什么。
突然,一个站在杨浩身后的山寨头目“咦!”的惊叫了一声。
闻声,众人扭头向他看去,却见他正瞪着一对惊异的眼向后面望着,众人奇怪
的也向后看去,却见郝云奇与赵倩正向这边走来。
冷宫仁惊喜的道:“是教主回来了。”迈步迎去,众人忙跟在他的身后也跑了
过来。
杨浩脸显惊色,继而是怒容,然后一张黄脸就由青转成了白色。他冷哼一声,
一甩袖子带众人也向这边走来,但并没有停步,与郝云奇等擦肩而过,连招呼都没
打,扬长而去。
望着杨浩走去的背影,智禅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低低骂了一句:“他娘的,
什么东西!”
众人会合到了一起,冷宫仁一眼认出郝云奇身边的姑娘不是娜仁花是赵倩时,
不由惊呼:“赵姑娘,是你?”
赵倩一笑点点头。
白头毒丐惊问:“这……这是怎么回事,娜姑娘呢?”
郝云奇忙向众人使了个眼色,道:“事情有变,回去再说。”
众人明白了,没再问下去。
智禅走过来问:“贤侄还好吧?”
郝云奇一笑道:“我很好,山上的几道关不难对付。”
智禅道:“我们寨主对我说过,那三道关只是应应景,他不会为难郝贤侄的。”
郝云奇淡淡道:“二寨主,如果再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此下山回汴京了。”
智禅眼中掠过一丝苦涩之色,点头道:“好,我送你们下山。”
郝云奇道:“不麻烦了,我们认得下山的路。”
冷宫仁忙道:“教主,还是麻烦二寨主送送我们吧,这是人家的地盘,以免发
生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智禅道:“洒家也是这个意思。”
郝云奇只好道:“那就麻烦二寨主走一趟了,谢谢!”
智禅带着众人沿着山路向下走去,边走边指指划划的向他们介绍沿途的风景,
所经关卡都顺利通过了。
不久众人来到了山下,智禅停步向众人拱手一礼,道:“诸位,洒家就送你们
到这里了,咱们后会有期。”
郝云奇向智禅诚恳的道:“谢谢二寨主的帮忙,如有时间就来汴京看看侄儿。”
智禅一笑道:“放心,我一定会去看你的。”
白头毒丐走过来道:“大和尚,我刚才想起了一件事,就是你们山寨那二十几
个被我用独门手法封闭穴位的兄弟,你们恐怕解不开,而我已经下山又回不去了,
就劳烦大和尚去代解吧,你在每人双肩的肩井穴灌注真力拍打一下,然后再在膻中
穴点上一指,他们的穴道就解了。”
智禅惊道:“肩井穴是人身重穴,膻中穴更是人身九大死穴之一,这么解不会
闹……闹出事来吧?”
白头毒丐淡淡道:“放心,出不了事的,我老人家虽被江湖人称为魔头,但行
事光明磊落,从不做阴损之事。”
智禅不好意思的道:“谢谢莫大侠。”又向众人施了一礼,转身回山了。
数日后的午时,郝云奇、赵倩、冷宫仁、方豹等来到了乾坤一字教汴京分舵的
大门前,众人从马上跳下,这时从分舵中跑出几个刀手接过众人手中的僵绳把马拉
走。
郝云奇向方豹道:“方堂主,你给倩姐安排个住处。”转身向赵倩又道:“倩
姐,我有点事要去办,不一定回来吃午饭,别等我。”
赵倩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郝云奇忙道:“倩姐,走了几天的路也累了,你歇着吧,我去见个朋友寻问一
下仁花是否有什么别的线索,顺利的话,也许一会儿就回来了。”
赵倩恋恋的道:“快点回来啊,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
郝云奇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郝云奇顺着一条街道正往前走着,突然,看到吴翠萍从对面走了过来,吴翠萍
也看到了他,急跑几步来到面前惊喜的道:“小哥,你可回来了,这几天差点没把
我给急死。”
郝云奇一惊,问:“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仁花有消息了?”
吴翠萍忙摇头道:“不是,不是,是岳大哥的事,前几天朝庭下旨要他去临安
面见皇上,走时来找你,你已经不在了,于是给你留下了一封信。”她伸手入怀掏
出了一封信递给了郝云奇。
郝云奇接过打开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道:郝弟,走时找你你已外出,因圣旨
催的太急不能再等,只好留信做简单交待。我估计此次去临安可能回不来了,就是
能回,短时日也无法办到,因帅府情况日趋复杂,我对仍留在帅府中的家眷甚不放
心,望郝弟回汴京后给接出来安置,拜托了。
吴翠萍道:“岳大嫂已找我几次了,问你回没回来,何时回来,她说,帅府里
的人多次找她们的麻烦,她们无法再待下去了。”
郝云奇道:“我去办点事,完后就去把她们接出来。”顿了顿,又道:“对了,
萍妹,我找到倩姐了。”
吴翠萍惊喜的道:“真的,太好了,我已有好几年没见到倩姐了,在哪?我看
她去。”
郝云奇道:“在乾坤一字教的汴京分舵。”
吴翠萍道:“我看倩姐去。”拔腿急急向分舵走去。
吴翠萍正在街上走着。突然,从道旁冲出两个身背四袋的丐帮花子拦住了她,
其中一个道:“吴姑娘,我们陆帮主有请。”
吴翠萍一惊,道:“今儿我有事没时间,改天吧,改天我亲自去找你们陆帮主。”
一丐帮花子道:“不行,帮主有命,要立即见你,你得马上跟我们走。”
吴翠萍无耐的道:“去就去吧。”嘴里嘟嘟囔囔的跟着二人走了。
两个丐帮花子把吴翠萍带到了太白酒楼二楼的一个雅间,陆常荣已坐在那里等
她了。
吴翠萍问:“陆帮主,你这么急着见我出什么事了?”
陆常荣淡淡道:“没事就不能见你,与你聊聊天了么?”
吴翠萍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我正急着去办事,如陆帮主没有什么事的
话,我就先去办事,等以后有空儿时再与陆帮主聊天如何?”
陆常荣脸一沉,道:“坐下,你以为本帮主真的有闲工夫跟你聊天么?”
吴翠萍只好在陆常荣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陆常荣问:“姓郝的找到娜姑娘了吗?”
吴翠萍的心一动,暗道:“姓陆的这么关心娜姐姐的事,说不定与他有一定关
系,何不试一试他。”加重语气道:“郝公子找没找到娜姐姐,陆帮主应该知道的
更清楚。”
陆常荣脸色一变,厉声道:“什么意思?”
吴翠萍淡淡道:“你们丐帮弟子遍布整个江湖,情报网比任何一个门派都强大,
消息一向是最灵通的,这事你不比我更清楚么,干嘛问我。”
陆常荣脸色缓和了下来,道:“少耍贫嘴,找到了没有?”
吴翠萍道:“没有。”
陆常荣问:“跟他们一起回来的那个姑娘是谁?”
吴翠萍道:“那是倩姐,她被砀山的义军绑了去,郝大哥闯上砀山把她给救回
来了。”
陆常荣问:“倩姐又是哪个?”
吴翠萍道:“就是赵倩姐。”
陆常荣思索了一下,道:“赵倩?噢,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把中原武林闹得
乱烘烘的,湖北飞龙山庄庄主赵玉龙的宝贝女儿赵倩。”
吴翠萍道:“对,就是她。”
陆常荣点了点头,道:“很好。”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道:
“这是一千两银子,赏给你。”
吴翠萍头一摇,道:“我不要,我要解药。”
陆常荣冷冷道:“解药会给你的,但不是现在。”顿了顿,又道:“你很有点
小聪明,但有时一个人会被自己的聪明害死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吴翠萍道:“我不聪明,所以也不明白你这话的意思,请陆帮主告诉我这是什
么意思。”
陆常荣瞪了她一眼,问:“这几日你义父来找过你吗?”
吴翠萍道:“这事你干吗来问我,问你自己不就完啦?”
陆常荣抬手在桌上“砰”的猛拍了一下,厉声道:“拿上银票给我滚!”
吴翠萍身子一抖,抓起桌上的银票转身跑了出去。她心烦的在一条街上没有目
标的乱走着,当来到一条岔路口时,不小心一头撞到了一个从另一条路走出来的女
人身上,就听那女人“啊哟”的惊叫一声倒退出好几步去。
吴翠萍一惊,忙向人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突然,她一眼认出
来人,惊叫道:“岳大嫂,是你!”
来人是李梅,她也认出了吴翠萍,奇怪道:“你怎么啦,跟丢了魂似的,谁欺
负你了么?”
吴翠萍忙道:“没事,没事,我走急了点。”
李梅问:“你这是去哪儿啊?”
吴翠萍:“回客栈去。”
李梅奇怪的:“回客栈应该往后走,你怎么朝前走啊?”
吴翠萍一愣,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不由暗道:“呀,我是去分舵看倩姐的,
让那混蛋陆常荣一搅合竟给忘了。”但这事她不敢说出来,她怕李梅追问,忙转话
题道:“对了,岳大嫂,我小哥哥回来了,他没去帅府找你么?”
李梅惊喜的道:“郝弟回来啦,他没去找我呀,他在现哪啊?”
吴翠萍道:“他外出办事了,如果没去帅府找你,说不定就回去吃午饭了,岳
大嫂,我们去找他吧。”
李梅气得骂:“这小子,大嫂那里还没他的饭吃么,走,找他去。”拉着吴翠
萍返身向回走去。
郝云奇来到李娥家的院中,见红儿正在一个小土灶上烧木柴煎药,浓浓的草药
味飘散出来,郝云奇抽动了一下鼻头向背着身忙着煎药的红儿问:“红儿,谁病了?”
红儿忙扭头看,见是郝云奇,一高从地上跳起惊喜的道:“公子,是你,你…
…你来了?”转身就向屋中跑,边跑边大声喊:“小姐,公子来了,公子来了!”
郝云奇跟在红儿的身后进了屋,见屋中的木床上侧躺着一个人,细一看是李娥,
见是郝云奇,李娥支撑着要起来,红儿忙伸手把她扶坐起来。
看着李娥苍白削瘦的脸,郝云奇惊道:“娥姐,才几天不见,你怎病成这样了。”
李娥用弱弱的声音道:“感了点风寒,就……就这样了,咳咳咳……”
郝云奇抓起她的一只手腕给她号脉,思索了一下,问:“娥姐,你以前是不是
受过内伤?”
李娥点了点头,道:“从皇宫外逃时被一个金将打伤吐过血。”
郝云奇道:“这就对了,风寒只是个引子,其实是你的旧伤复发了。”转头向
红儿问:“你在院中煎的是什么药?”
红儿道:“风寒药,前街张郎中给开的。”
郝云奇忙道:“这药不管用,别吃了。”他伸手从怀内掏出一个小白瓷瓶,拔
下塞子,从瓶中顷出一颗清香扑鼻的红色药丸递给李娥,道:“把这药吃下,然后
我再用功力助你疗伤。”
李娥接过药丸放进嘴中吞下,双眼中突地涌出两串清清的泪珠来。
郝云奇道:“娥姐,别怕,我一定能把你的伤病彻底给医好的。”
红儿道:“公子,这几天没见到你的面,我家小姐担心你不要我们了,已哭过
好多次了。”
李娥苍白的脸刷地红了,朝红儿狠瞪了一眼,道:“多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
哑巴。”
红儿吓得伸了伸舌头转身要走,郝云奇忙对她道:“红儿,我给娥姐治病,你
去替我把葛老头儿找来好吗?”
红儿忙应道:“好来,我去找葛大叔。”话罢,拔腿走了出去。
郝云奇歉意道:“娥姐,真对不起,这几天光忙着寻找人了,把你的事给疏忽
了。”
李娥不好意思道:“别听红儿瞎说,有事忙你的去,别管我们。”
郝云奇道:“哪能不管你们,等会给你疗完伤后就带你们去我那里。”
他让李娥盘膝坐到床上,然后他在她的身后坐下,伸出双手抵在李娥后背的两
大穴位上,缓缓向她体内注入真气,催动真气在她的全身游走,不一会儿,就见从
李娥的额头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来,随着她身体的阵阵轻颤,她的脸上显露出血色,
并且越来越红。
大约半个时辰后,郝云奇收功站起下了床,向仍紧闭双目坐在床上的李娥问:
“娥姐,现在感觉如何?”
李娥缓缓睁开双眼,轻轻活动了一下身子,道:“好轻快啊,有一种要飞起来
的感觉。”
郝云奇道:“你的内伤已没问题,再休息几日就康复了。”
李娥感动的看了看郝云奇,突然下地双膝跪倒,给郝云奇磕了几个头,道:
“谢谢公子的又一次救命之恩。”
郝云奇忙伸手把她从地上上拽起道:“娥姐,不可如此,小弟担当不起。”
就在这时,葛云推开门走进屋来。
郝云奇高兴的道:“葛前辈,你老来的好快啊。”
葛云道:“我就在这附近,红儿找到我后我马上就来了,所以快。”接着问:
“娜姑娘找到了吗?”
郝云奇神色黯然道:“没找到,线索也断了。”顿了顿,道:“我今天来找你,
是想向你打听一下,这几日你们有没有寻到点线索。”
葛云道:“没有,但我们却发现了一件怪事。”
郝云奇感兴趣的问:“什么事?”
葛云道:“我们发现白龙会的人穿着侍卫的服装,频繁进出于皇宫。”
郝云奇不以为意道:“皇宫是空的,他们进去看看,参观参观也没什么奇怪的。”
葛云道:“皇宫虽然已空,但里面仍有大批侍卫守护着,不是什么人都让进的。”
郝云奇疑惑的问:“葛前辈,这件事与仁花的失踪有什么关系吗?”
葛云道:“这几天我仔细分析了一下娜姑娘失踪的事,我想能绑架娜姑娘的应
该是一些与你有一定怨仇的武林门派,他们绑了以后是一定要藏人的,藏人的地方
一定极为秘密而又出人意料,在汴京城中最秘密最出人意料的地方莫过于皇宫。白
龙会的人如此频繁的出入皇宫很不正常,除非他们在皇宫中藏有怕人的秘密,但我
不知郝门主是否与白龙会以前有过冲突,他们有没有绑架娜姑娘的可能。”
闻言,郝云奇愣了一下,随即兴奋的道:“葛前辈,你分析的有道理,我以前
曾杀过白龙会的人,与他们的积怨很深,仁花神秘失踪他们的嫌疑的确很大,这么
说,如果人是他们绑架的,就很有可能藏在皇宫中,葛前辈,去皇宫的路怎么走?”
葛云一惊,道:“怎么,你要进皇宫?那可不成,皇宫甚大,里面的建筑甚多,
如同迷宫,不熟悉的人进入里面会迷路的,而且里面还有很多侍卫守护着,白天更
是进不去,进去了也别想再走出来。”
郝云奇道:“我不是现在就要进皇宫,是想去皇宫的外面看看地形,熟悉一下
环境,夜晚闯皇宫时也能顺利一些。”
葛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大可不必这么麻烦,找一个在皇宫里待过的人
带路就可以了。这样的人在汴京城中有不少,都是以前在宫中干过活,当过差的。”
郝云奇一拍脑袋,兴奋的道:“对呀,我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向导么。”
葛云一愣,接着也想了起来,忙问:“郝门主说的是吴姑娘吧?”
郝云奇道:“对,就是她,她曾对我说过,她的一家人都生活在皇宫中,对宫
中很熟,我这就找她去。”转身要走,刚迈了一步却又站住,扭头对葛云道:“葛
前辈,拜托你件事,等会儿你把娥姐和小红送到乾坤一字教汴京分舵中去。”
葛云惊奇的问:“乾坤一字教汴京分舵?”
郝云奇道:“对。”转身匆匆走了。
李娥不明白的问:“葛叔,乾坤一字教是怎么一回事?”
葛云道:“乾坤一字教可不得了,它是一个大帮派,教中高手如云,有教众二
十余万,势力极为庞大,你们快收拾一下,我这就送你们过去。”
李娥忙道:“我这就收拾去。”接着向外面喊:“红儿,你快进来,把我们穿
的衣服找出来打个包裹,我收拾别的东西去。”顿了顿,补充道:“破了的,不能
穿的衣服就不要了,丢了吧。”
红儿在外面忙应道:“知道啦,我这就进屋来找衣服打包去。”
陆常荣、穆通、穆梁坐在丐帮总舵的会客厅中。
陆常荣很生气的问:“白龙会竟与我们公开抢夺吴老大了?”
穆梁道:“是的,还出动了青狼十杀手。”
穆通不解的道:“他们这是干嘛呀,为了一个贼值得这么兴师动众的么?”
陆常荣担心的猜测道:“一定是白龙会知道了吴老大手中有什么对我丐帮不利
的东西,不然不会这么做。”
穆梁问:“帮主是不是说,白龙会知道了吴老大去过我们城东地室的事?”
陆常荣点了点头,道:“有这个可能。”
穆通道:“这可麻烦了,一旦老帮主的事泄露,帮主你……”
陆常荣一挥手道:“这的确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吴老大
落入白龙会的手中,否则,丐帮就只有听从白龙会的摆布了。”想了想,恶狠狠的
又道:“不用要活的了,见着就杀,谁杀了吴老大,就提着他的头来换赏银一万两。”
穆梁道:“还有老帮主和二夫人也该想个办法。”
陆常荣冷森森的道:“这事我来做,实在不行就……”他脸色阴沉着抬手做了
个杀的动作。
郝云奇匆匆赶回分舵,却没有见到吴翠萍,于是向赵倩问:“倩姐,萍妹没回
来么?”
赵倩摇了摇头,道:“没有啊,怎么,你在外面看到她啦?”
郝云奇道:“我刚才去办事,在路上碰到了她,告诉她你回来了,她很高兴,
说要回来看你,可怎么到现在也不见人呢,不会出什么事吧?”
赵倩道:“兴许路上碰到了熟人把她拉走办别的事去也说不定。”
郝云奇担忧的道:“仁花的事已够我焦头烂额的了,可别再出点什么事啊。”
这时曹慧芳手托一个木盘,盘上放着两碗茶走了进来,向郝云奇亲切的问:
“公子回来啦?”
郝云奇道:“回来了。”转头向一旁坐着的赵倩看了看,问:“对了,你俩认
识过了吗?”
曹慧芳道:“我和赵姐已经认识了,你不在时我们还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呢。”
接着问:“公子,你还没吃午饭吧?”
郝云奇挠着头,有些迷糊的道:“对了,我吃没吃午饭啊,怎么不记得了,不
过,肚子确实有些饿了。”向曹慧芳问:“还有饭吗?”
曹慧芳笑道:“公子,吃没吃饭都记不得啦,你都在想什么呢?”顿了顿,道
:“有饭,我这就给你端去。”话罢,转身走了出去。
赵倩似笑非笑的看了看郝云奇,道:“郝弟,你越来越厉害了,身边的女人不
断在增加,搞不好,会像当今皇上一样,弄成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来呢。”
郝云奇尴尬的道:“我也不愿这样啊,可遇上了又不能不出手救她们。”拉过
一把椅子坐到了赵倩的对面问“倩姐,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
赵倩眼圈一红,有些悲伤的道:“你……又不是我的……管我去了哪里呢。”
郝云奇伸手拉过她的一只小手握在了他的双手中,赵倩心一颤,脸刷的红了,
忙把手向回抽,但抽了两下没抽动,只好任他握着了。
郝云奇望着她那有些苍白削瘦的脸动情的道:“倩姐,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了,
怎能再让你出什么意外呢?倩姐,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赵倩一愣,道:“你对我负责?你……”
郝云奇加重语气道:“是的,我一定对倩姐负责,请相信我。”
“唉!”赵倩轻叹一声,道:“郝弟,我当然相信你,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么。
只是这负责是不……不一样的,分多少种的,你对我怎……怎……唉,算了,到了
我这种地步还求什么呢。只要以后郝弟你不嫌我又老又丑,碍你的眼,姐姐就知足
了。”
郝云奇笑道:“倩姐才不丑呢,在我的眼里,倩姐是很美的。”
赵倩抬起另一只手,在郝云奇的头上轻拍了一下,道:“你什么时候学的又油
滑又贫嘴了。”
郝云奇一笑道:“倩姐,跟我说说,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
赵倩道:“我能去哪里啊,大多数的时间都是跟在你的后面走,你去了哪里我
也就到了哪里,就像被你牵着走的一只木偶,怎么都挣脱不出你手中的那根线。”
郝云奇道:“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你还曾与我们住在一家客栈中,你还曾给
我写过一封信,等我知道了去找你时,你又走了,不知去了哪里。我还曾让曾伯伯
发动丐帮的人满城中找过你,倩姐,你干嘛要躲着不见我,知道我多么担心你么。”
赵倩低下头不好意思的道:“人家与你又不是……怎好意思再见你。”
郝云奇道:“倩姐,你现在与我在一起了,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赵倩道:“我……我不知道。”
郝云奇一把把她搂入怀中,急切的道:“倩姐,求你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赵倩轻声道:“我……我想我可能不会再离开你了吧。”
这时从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二人慌忙分开坐到了两张椅子上,曹慧芳端着一
只放着饭菜的大托盘走了进来,她把饭菜摆到桌子上对郝云奇道:“公子,快来吃
饭吧。”
郝云奇道:“好,吃饭。”走过来坐到桌旁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突然,似想起
什么,忙转头向二女道:“我怎么光顾自己吃了,你们吃了没有?没吃过来一起吃
吧。”
二女忙道:“我们都吃过了,你快吃吧。”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赵倩忙站起身来开门,李梅与吴翠萍走了进来。
郝云奇忙站起打招呼:“梅姐来啦,我正要去帅府找你呢。”
李梅朝他瞪了一眼,道:“你还能想着去找我啊,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我愣
是没见着你的影儿。”
郝云奇不好意思的道:“梅姐,对不起,因为有点儿事耽搁了。”
赵倩道:“郝弟刚才还跟我念叨说要去看大姐,是我说让他吃了饭再去的,要
不他现在已在大姐家里了。”
李梅这才注意到赵倩,问:“郝弟,这位姑娘又是谁?”
郝云奇道:“她是倩姐。”
赵倩道:“小女子姓赵名倩,与郝弟很早就认识了。因不小心被砀山的杨浩绑
架了去,是郝弟去把我给救了出来,因此小女子就跟郝弟来到了这里。”
李梅夸赞道:“妹妹,你生得真美。”转头向郝云奇道:“你小子八成是走桃
花运了,美女一个跟一个的前来投奔你。”
郝云奇不好意思的道:“梅姐,你别胡说八道了好不好,走,我这就给你搬家
去。”拉着她就要走。
李梅道:“说急你急得不行了,怎么也得把饭吃完了啊。”
郝云奇道:“吃完了,吃完了,走吧,别耽搁时间了,弄不好又来个什么事又
得走。”
李梅忙道:“那还是快去给我们搬家吧。现在的帅府成了鬼地,除的牛头马面
外,什么玩竟都有,一天到晚乌七八糟的,尤其那个姓张的混蛋,一双色迷迷的眼
整天盯着我看,搞得我高度紧张,如果再在帅府待下去,我不成神经病才怪,走,
快走,一分钟也不能耽搁了。”拉着他就向外跑去。
出屋后郝云奇想起去皇宫的事,忙向屋中喊:“萍妹,你别出去了,等会儿我
回来有事跟你说。”
吴翠萍在屋中道:“小哥,我哪儿也不去了,等你。”
三更时分,郝云奇、冷宫仁、吴翠萍三人身穿黑色夜行衣来到皇宫后面的大墙
下。吴翠萍用手朝墙一指,道:“从这里进宫比较安全,平时这里的警卫最少。”
冷宫仁道:“教主,你们在下面稍等,我先上去探探路。”话罢,身子一旋疾
拔而起,轻飘飘纵上了三丈多高的大墙。
郝云奇问:“萍妹,这墙你上的去吗?”
吴翠萍没把握的道:“我从没上过这么高的墙。”
郝云奇道:“咱俩一起上吧。”他伸出一只手臂揽在吴翠萍的腰间,低喝:
“上!”二人一起拔身而起纵上了高墙。
在墙上,冷宫仁问:“教主,我们朝哪个方向走?”
郝云奇扭头向吴翠萍道:“萍妹是向导,问她。”
吴翠萍抬头向天上望了望,道:“才三更天。”转头向二人问:“你们肚子饿
不饿?”
二人一愣,郝云奇奇怪的道:“什么意思?”
吴翠萍一笑道:“我的意思是,如果饿了,我就带你们去御膳房吃喝去,告诉
你们说,那里可是为皇上做饭的地方。”
郝云奇道:“萍妹,别说笑了,我们是来找人的。”
吴翠萍道:“我知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宫中的侍卫在三更天时巡查的最紧,
这个时候到处乱走很容易撞上他们,但过了四更就松了,除了少数人当值外,其他
的人都去休息了。”
郝云奇道:“那就听你的,我们吃东西去。”
吴翠萍高兴的道:“跟我走。”她与郝云奇、冷宫仁跳下大墙,向东走去。不
一会三人来到了御膳房,然后她对二人低声叮嘱道:“御膳房常有人来,这里不能
久待,你们快挑些愿意吃的东西拿上,我们去寝宫吃。”
郝云奇挑选了些吃的东西,冷宫仁搬了两坛酒,三人又出了御膳房。
吴翠萍带着二人向前弯弯曲曲的走去,不时的这里转一下,那里躲一下,凡是
躲的地方都有岗哨,看来她对宫中真的是很熟悉。
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三人就来到一处大房前,吴翠萍用手一指道:“这就是
寝宫,进去吧。”话罢,上前推开门走了进去,二人跟在她的身后也走了进去。
进入寝宫,郝云奇惊呼道:“哇!好大的房子,谁在这里面住,不害怕么?”
吴翠萍道:“土老帽,当然是皇上和妃子们住的地方啦,他们内有太监宫女守
护,外有侍卫守卫,怕什么。”
郝云奇砸了砸舌,道:“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原来皇帝这么威风啊。”
话罢,三人找了个地方坐下吃喝了起来。
冷宫仁搬着坛子喝了几口酒后,赞道:“好酒,这是地道的竹叶青,起码窖藏
了三十年。”
吴翠萍道:“这都是地方进贡上来的最好的酒,被称之为御酒,在外面是喝不
到的。”
郝云奇忙道:“是么?我也尝尝。”他搬起另一只酒坛也喝了两口。
冷宫仁突然问:“教主,皇宫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人啊?总不能一个个地方
搜吧,这样做怕得找上一个月。”
郝云奇用手向吴翠萍一指道:“问她,她知道。”
吴翠萍道:“皇宫虽大,但既隐密又保险的地方也不过两三处,而最有可能的
也只一处,待会儿我带你们去。”
四更鼓敲响后,吴翠萍带二人来到了御花园一座假山前,她在假山的一个小洞
口中拧了一下,假山的一块大石移到了一旁,显出一个门形的洞口来,洞口处按装
着一扇大铁门,门上锁着一把大铁锁。她伸手从头上拔下一支银钗,熟练的插进锁
孔,摆弄了几下后就听“吧嗒”一声轻响,铁锁开了。
郝云奇惊奇的道:“萍妹,你锁开的真遛道啊。”
吴翠萍淡淡的,语气里带有些辛酸的道:“这有什么,什么人在五年里学习开
门撬锁,也跟我一样。”
闻言,郝云奇知道自己的话引起了吴翠萍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忙转移话题道:
“萍妹,你别下去了,就守在上面为我们把风吧,若是有人来了,你就学猫叫通知
我们。”
吴翠萍笑了,道:“皇宫中哪来的猫啊,我学鸟叫吧。”
郝云奇点了一下头,道:“行,就学鸟叫吧。”话罢,他和冷宫仁钻进了门中。
洞内是一级级向地下延伸的台阶,二人沿着台阶向下走了好一会才来到底部,
然后就是一条长廊,下面很黑,冷宫仁从怀中摸出火折子晃燃,擎着照路向里面走
去,大约又走出十数丈的距离,他们遇到了一道锁着的石门。冷宫仁把火折子交给
郝云奇,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支状似钥匙的东西插进锁中把锁打开,然后推开门走了
进去。看来他也很会开锁。
里面是一间面积很大的石室,很凉,细一看石室的四面都是用冰块砌成的冰墙。
石室的地中间放着一张大木案子,案子上放着一个长形物体,上面盖着一块大红布,
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见娜仁花并不在这里,郝云奇转身要往外走,冷宫仁心细,来到大木案前小心
的掀起红布看了看,见红布底下竟是一具尸体,一具身穿一品武官服饰的老人的尸
体,冷宫仁忙又把红布蒙上离开走了过来。
郝云奇顺口问:“是什么?”
冷宫仁不在意的道:“一具身穿武官服饰的老头儿。”
郝云奇一愣,想到了什么,忙转身走了过去,然后掀起红布看了看,突然,他
惊呼道:“宗帅,是宗帅!他……他怎么在这里?怎么死了?”
冷宫仁一惊,道:“宗大帅!”忙又走了过来,问:“教主能确定这老头儿就
是宗大帅吗?”
郝云奇点了点头,道:“错不了,我很早就认识宗帅了,前些日子还给他老人
家做过侍卫呢。”
冷宫仁把红布全部掀开,然后从腰间解下一只布袋,从袋中掏出一副用鹿皮制
成的皮手套戴上,然后掀起宗帅身上的衣服查看起来,但前胸无任何症状,于是他
又把尸体翻过来查看后背。
郝云奇心急的问:“冷护法,看出了宗帅是怎么死的了吗?”
冷宫仁看过后道:“教主,宗帅是病死的,是背疽恶发而死。”
郝云奇道:“我曾在医书上看过这病,书上说,背疽恶发,一是心火太大,二
是吃了犯忌的食物,比如说鹅肉。”
冷宫仁道:“宗帅可能不是吃了犯忌的东西病发而死,是心火攻的。前几日属
下接到我教从临安发送来的秘报,说皇上对宗帅招开的这次抗金联盟大会很是不满,
下旨斥责他是遂假勤王之名,公为聚寇之意,并说他发了狂,勒令其解散既将成立
的抗金联军,也许因此,气愤太甚,背疽恶发而死了吧。”
想了想,郝云奇道:“这事不对劲啊。”
冷宫仁问:“怎么不对劲了?”
郝云奇道:“宗帅是朝庭的一品大员,他的死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怎会
一点消息也没传出来,而且还把他的尸体秘藏在皇宫的地库之中,再说,从尸体的
尸斑上看,宗帅死的日子一定不短,可前些日子为仁花的事我还去帅府找过宗帅,
宗帅好好的呀,难道出来了两个宗帅不成?”
冷宫仁道:“有没有两个宗帅,明天一查就知道,当真如此,这事就不简单了。”
郝云奇思索着道:“这会不会是什么人搞得一个阴谋啊。”
冷宫仁道:“如果是阴谋,一定是一个惊天大阴谋。”他把尸体又翻回来,拉
上红布盖好,向郝云奇一挥手,道:“教主,我们走吧。”
于是二人拔腿向外走去。
出了洞口,吴翠萍忙上前问:“怎么,人没在下面?”
郝云奇神色沮丧的点了点头,道:“没有。”
吴翠萍道:“宫中还有几个能藏人的地方,也许在那里,我带你们找去。”
冷宫仁锁上铁门,恢复原状,然后三人向园外飞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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