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白羽桐斜靠在庙门口的石柱上，打个呵欠问：“二少谷主，什么事呀？”
“你这个淫棍还在装疯卖傻！难道要我告诉你你对蝶儿做了什么吗？！”
“哦——忍心离她而去是不是？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我对她只有姐弟之情—
—我十八，她十九，整整大一年呢！而且，我也不忍心对你二少谷主横刀夺爱嘛。
奇怪了，我好心把她让给你，怎么，你又要把她推回来？”
“卑鄙无耻！蝶儿怎么会相信你这种人的话的？！”
“二少谷主，麻烦你把事情说清楚一些好不好？”
“你明明在聚雪谷奸污了蝶儿，你还敢装做不知吗！”
“奸污？”白羽桐一下子站直了，“你说我奸污蝶姐？！而且在聚雪谷？！”
“你——”程雪痕气得说不出话来。
白羽桐忽然冷下了脸，嘴角轻浮的微笑变成了隐含杀气的笑：“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
“好笑了我怎么知道！还不问问你自己？蝶姐是住在你聚雪谷，你可要搞清楚！
连一个自己心仪的女子的清白都保不住，好笑啊！呵，武林世家，高手如云——真
他妈的全是狗屁！”
“啪”的一声脆响，沈栖几乎吓愣了。程雪痕重重一个耳光打在白羽桐脸上，
白羽桐苍白的脸上迅速泛起了一个掌印。
“连蝶儿也说了是你，你还在狡辩？！你还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还算不算个
男人！”
白羽桐的手握紧了，沈栖看得只觉得一阵寒意。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杀气笼在白
羽桐那双修长白皙的手上，如同出鞘的长剑。
白羽桐别过脸，似乎漫不经心问：“什么时候的事？”
“你自己五天前干的事情你会不知道？”
白羽桐的眼睛里闪过冰冷的笑意，抬手擦了擦嘴角迅速流下的血。
“五天前我在来千叶派的路上。”
“鬼话！我从聚雪谷来这儿不过赶了一天一夜，你要多久？五天？十天？还是
走了一半又偷偷潜回了聚雪谷！”
白羽桐转过脸看着程雪痕，冷笑。笑到沈栖看的几乎毛骨悚然的时候，白羽桐
打个懒懒的呵欠问：“你想拿我怎么样？”
程雪痕满脸的杀气，嘴角一阵抽搐：“我不会杀你，因为蝶儿已经有了孩子！
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她说她不怪你。而且她居然还相信十天后的武林大会上武
当派一定会放了你，她要你明媒正娶娶她为妻。”
白羽桐的脸上闪过一纵即逝的惊讶，但很快又变回原来漠然的神情：“我记得
我告诉过她，这辈子我不会娶任何女子为妻。”
“我会逼着你娶她！”
“哈哈哈——”白羽桐放声大笑，“好啊，只要她受得了我夜夜在外寻花问柳，
纵情声色，她大可放心嫁给我。你也大可放心看着她枯守空闺！”
“你休想！到时候当心我砍了你两条腿！”
“二少谷主，”白羽桐闲闲地道，“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你也懂。当初你还
忙着退婚呢，现在怎么又来捆绑我了？歇了这条心吧，我得回客栈休息了——还有，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耳光，你记着！”说完，白羽桐飘身而起，飞快地向远
处遁去。
“别走！”
程雪痕刚要追上，一片暗器飞来。
“快追！”程雪痕一边用掌风震开暗器，一边向沈栖喊。
沈栖飞身追上，白羽桐甩手一片精光。沈栖本能地双袖一拂，将暗器全接入了
袖中。
“有意思！”白羽桐回头看着沈栖微微一笑，再一甩手，脚下却是加快了步子。
沈栖慌忙接住，仓促间步子慢了下来，而且衣袖被一支没接住的铁镖撕开了长口。
等沈栖再欲追时，已不见了白羽桐的身影。只听见遥遥有声音传来：“本月十五我
会去武当，二少谷主你耐心等着吧！”
程雪痕恨声道：“又让他跑了！”
沈栖有一丝愧疚道：“都怪我武艺不精，没能拦住他！”
“不怪你——不过，你的暗器和轻功已经很不错了！至少都比我强！”
沈栖腼腆地笑了笑，什么客套话也说不出来。
程雪痕疲惫而无可奈何地笑了，顺口问道：“你师父还有多少天出关？”
“大概二十几天吧。”
“那就好，至少武林大会前白羽桐是不会来找你们麻烦的。你回去吧，我在山
下投宿。对你大师兄道声谢，我就不上山了。”
沈栖答应了往回走。子夜的寒气从每一个发孔渗入体内，沈栖几乎觉得刚才发
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也许梦醒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是呀，不是有书上说人生也
不过是一场春秋大梦，梦醒无痕，淡然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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