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穆德正在里奥纳多生前的房间里查看。似乎一切正常。但当他推开浴室门的时
候,发现有血迹和纱布。这值得怀疑,似乎有一个受伤的人来这里为自己医治创伤。
浴缸里是满满一盆深色的液体。他蘸了一点闻闻,是碘酒。还有一些碘酒滴在马桶
盖和窗台上,说明这人可能从窗户跑出去了。此时,史卡丽打电话说自己碰到了离
奇的事情。穆德通完话,便去找史卡丽。在穆德关上房门的时候,浴缸里浮出一串
水泡,一个人坐了起来,他有一颗还没有发育健全的头。
穆德和史卡丽将那颗头颅经过生物处理后做了一个头颅的切片,放在显微镜下
观察。“天啊!他的头像一个马蜂窝,所有的细胞都已经癌变了!”斯嘉丽惊呼。
穆德把头凑到显微镜前看,只看到密密麻麻的深色点点,令人作呕。
“那出现这种情况的人能活吗?”穆德问。
“活?在出现这种情况之前他就该得癌症死了!”
米歇尔继续着她的救护车司机的工作。她不停通过对讲机确认哪里需要救助,
哪里路况较好。很偶然的,她的对讲机的接收波段出了一点变化,也就是说,串台
了。在这个波段上,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个男子的声音,正在教人怎么急
救。这声音是——里奥纳多·米歇尔呆坐在车里。
穆德和史卡丽继续着他们的实验。他们将头颅切片放在平流电电场,下面垫着
一种特制的感光胶片,用以观察切片的放电现象。
“生物的放电现象,说明生物有放出能量的能力。中国人把这种能量叫做‘气
’。”穆德说。
通电了,切片周围出现了一圈蓝色的光晕,十分明显,但随即又暗下去直至消
失。他们关闭电流,抽出垫在下面的胶片,冲洗出来查看。胶片显示出该切片具有
相当强的能量。
这现象非常奇怪,穆德和史卡丽完全想不通。难道那身体也有类似的能量吗?
“如果里奥纳多还活着……”穆德说。他认为这能量可以维持无头身体的运动。
“穆德。”史卡丽打断他。异想天开。她以为。
“你也知道,他的头是用癌细胞组成的,癌细胞快速增长,引起DNA的破坏。
即使他被砍头了,但如果他的‘气’还维持了他的能量呢?这些细胞能让他很快重
生。”
“你是说里奥纳多再长出一个头?”史卡丽怀疑道。
“我在他的房间找到了很多碘酒,那是用来帮助重生的。蚯蚓不就会重生吗?”
“那是另外一回事,那是蚯蚓。不是地球上所有生物都能再长个脑袋出来的。”
“也许那就是里奥纳多的小秘密呢。”
此时,史卡丽的电话响了:“嗯,我是史卡丽。是吗?知道了。好的。”
她挂上电话,说:“里奥纳多确实有个小秘密。他还有一个身份叫特纳。我叫
人找了特纳的指纹,与他的吻合。特纳有个活着的亲人——他母亲。”
他们来到特纳家:“特纳太太,我有些问题要问您。”
穆德拿起桌子上的照片。照片上的脸他们太熟悉了,正是里奥纳多。
“这是您的儿子?”穆德问。
“是的。”
“您认不认识一个长得和您儿子一样的人叫里奥纳多?”
“不认识。”
“您发现您的儿子‘最近’死了吗?”
“什么叫最近!”老太太面有愠色。
“那他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六年前了。在车祸中死的。怎么了?”
“当时有死亡证明吗?”
“当然有。”老太太说。
穆德和史卡丽面面相觑,更加迷惑了。
米歇尔下班时,看见从另—辆救护车里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这身影再熟悉不
过了,正是她多年的搭档——里奥纳多。“里奥纳多?”她轻声喊。那个人却好像
没有听见,提着医用工具箱走开了。她立刻紧走几步跟上:“里奥纳多。”她追随
着那个黑影,走到了一棵大树背后。
里奥纳多似乎听到了喊声,停下来,转身看着米歇尔。真的是里奥纳多!米歇
尔惊喜之余,又有些隐隐的不安:“这……这怎么可能呢!”
“没关系的。是我。不用怕。”里奥纳多温和地走近米歇尔,“我不是鬼魂。”
他把米歇尔抱在怀里,以证明自己是真实的,“米歇尔,我真希望你没有发现我。”
他无奈地说。
“你说什么?”米歇尔警觉起来。
里奥纳多做出了回答——他用一只针管插进了米歇尔的后背,将一管氰化物推
进了老搭档的身体。米歇尔在里奥纳多怀里痉挛了几下,软绵绵倒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里奥纳多紧紧抱住米歇尔,默念着。
他把米歇尔放到草地上,却被一名医院的巡警抓了个正着。里奥纳多飞快逃奔,
最终却被警察按倒在地。警察掏出手铐,将他的一只手铐在了铁栏杆上,然后跑回
去为倒地的米歇尔呼叫援助。
趁着警察呼救的当儿,里奥纳多奋力地想要挣脱手铐,然而无能为力。他咬咬
牙,用左手抓住了被铐住的右手,脸上写满痛苦……
当警察返回时,里奥纳多已经没有了踪影。手铐上有血迹,地上扔着一只被生
生撕下的大拇指。
穆德和史卡丽赶到现场,将断指装进袋子。
穆德说:“医院的巡警证实了。那确实是里奥纳多。是他杀了米歇尔,因为她
发现他没有死。他弄断拇指逃跑,是因为他能再长出一个!”
史卡丽质疑:“再长出一个?穆德,这并不符合进化论!生物会进化,但得一
步一步来,没有跳跃。”
“进化论已经被证明有很多错误。科学家把这叫做精确平衡,该理论认为进化
论是催化形式的。进化不是一条直线,而是难以想象的形式。这中间会出现鸿沟,
我们和里奥纳多之间就存在着鸿沟。”
他们找到了里奥纳多母亲的车,打开后备箱,里面有个小保鲜箱子,装得满满
的都是肿瘤。“天哪呢,都是癌症肿瘤,应该处理掉的。他要这些做什么?”史卡
丽说。
“你可能不想听,”穆德说,“这些是对基因组装的弥补。这是里奥纳多的零
食。”
史卡丽一脸恶心地咽了口唾沫。
“想想看里奥纳多为什么要当医生,为什么要看护癌症病房。他需要这些。”
穆德停了停,“你认为他母亲会不知道这一切吗?她在包庇。”
穆德和史卡丽带着当地警察,持搜查令又一次去了里奥纳多母亲家里。
“你知道你的儿子还活着,你还和他保持联络。告诉我们,他在哪里,”史卡
丽说,“昨晚他杀人了,为了保护他自己。”
穆德搜到了一个装碘酒的超大瓶子:“你需要这些做什么,经常受伤?”
里奥纳多母亲没有说出里奥纳多的去处:“我的孩子,绝不可能是一个凶手。”
正在僵持间,一名警察搜出一张单子。单子内容是里奥纳多委托一名锁匠做了
一把特制的车库锁,里面还包着一把备用钥匙。
穆德拿了钥匙,往车库赶去。里奥纳多正在酒吧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大
口喝酒、没命吸烟的大胡子。大胡子不停地咳嗽,喝光杯子里的酒,留下钞票,走
出酒吧。里奥纳多站起身来跟在后面,他撕掉的拇指已经长得粗具规模了。
“很抱歉打扰了,”他叫住大胡子,诚恳地说,“你有我需要的东西。”他的
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得到食物的里奥纳多一丝不挂地藏在一个秘密的狭小的空间里。他的嘴边还留
着新鲜的血液,整个人看起来苍白可怕。他知道警察已经盯上了自己,是为自己准
备一个“备份文件”的时候了。他看起来非常努力,就像中国气功大师运气—样,
他的腹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往上提。这个鼓起的大包渐渐向他的喉咙移动,他发
出嘶哑的声音,满头是汗。大包移动到了他的喉口。他努力张开嘴巴,放声咆哮。
那个东西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是一颗人头!一颗和他一模—样的人头,吐出的
人头用更尖锐的声音吼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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