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序言的序言
这里有男人。也有女人。
这里有男人之间的爱,也有男女之间的恨。
父与子,母与子,爱人与情人。
不知道谁对,不知道谁错。
是上帝,创造了这个世界。
是上帝,制造了世间的一出出悲欢离合。
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
未来,究竟是什么?
有谁能说?
有谁会告诉我。
不要让我们有这样多的折磨。
但是我知道,终我们的此生,不会有一个完整的结果。
第一章 伤心桥下春波绿
喧杂的一个北方城市。白天的车水马龙,并没有随着夜的降临来变得寂静。灯
红酒绿的长街,充满着快乐的人的笑声与不快乐人的忧郁。在这热闹非凡的大街上
的一个人声鼎沸的酒巴里靠着墙角的一个双人座位上,独自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
男孩儿,拈着酒杯,低着头,看不清他的面目,只是黑黑的卷曲的头发,向下掩着,
挡住了他的大半个额头,间或抬起头,带着一种慵懒的眼光看一眼酒吧里的红男绿
女们,浅浅地抿一口酒。这时我们就能看清他的本来面目:弯弯而长长的眉,眼窝
有些向里陷的黑眼睛就是所谓的欧式眼,天知道这种眼为什么会成为流行,高而挺
直的鼻梁,不薄也不厚的嘴,因为喝了酒的原故而略有些湿濡濡的,穿着纯白色的
紧身T 恤,纯白色的牛仔裤,同样颜色的旅游鞋,似乎这个男孩子除了白色再没有
其他的色彩来点缀一样,在酒吧紫色的日光灯下,他的全身发出了灿灿的光辉。他
似是在聆听着酒巴里狂燥的音乐,也似在想着一些毫无头绪的事,拿着一杯当地非
常有名的啤酒,一口一口地抿着,桌上,已是摆放了二个空瓶子了。他,就是我们
的主人公,李华生了。
一个珠光宝气的但在别人看起来又分明是有一点卖弄的女人带着浓浓的酒意,
端着一杯红酒走到华生的对面不等邀请就放肆地坐下来,盯着华生,挑逗似地扭了
一下脖子,华生低下头,似没有看见一样。“啊呀,啧啧,小弟,一个人喝酒不寂
寞嘛?”摇摆过来的彩灯,照在这个喝烂了的女人的脸上,薄粉之下,掩饰不住青
春已逝的这个年纪的女人的无奈,但也能看得出来,昨日她曾拥有过的娇艳与风彩。
华生仍是没有做声,低头将杯里的酒喝干,他也似有些醉态了。坐在他对面的
女人放荡地笑了出来,虽然在音乐声很大的酒吧里仍能间歇地听到她的尖利:“啊
哈哈,还是一个雏儿呢,你还不好意思啦”说完,摇摇摆摆地走开了。华生又向服
务台拨电话,过了一会儿,服务生又托来了一瓶酒。“先生,您的酒,今天您已喝
了三瓶了,请注意您的身体”。彬彬有礼的服务生小声地提醒着。“谢谢,我会的。”
华生一边向杯子里面倒酒,一边回答,一不小心,酒溢了出来,流得满桌,他
抬了抬手,看了一看,索性让溢出来的酒顺着桌围滴下去。本来华生也知道,他根
本不能喝多少酒,虽然心里仍然十分的清醒,可但明显的他的手已不太灵活了。最
近以来,华生的心里总是闷闷的,不能说出来的原因,使他总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一下班,他就跑到这个酒巴来消磨时光。酒量也就由开始的一杯到一瓶,由一瓶到
现在的二瓶下去他又要了第三瓶。华生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杯,他没有注意到
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又坐下了一个略有一点肥胖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袭的黑衣,手里
也托着一杯啤酒。似乎酒巴里这种椅子对他来说,坐下就有一点吃力,可能是因为
开酒巴的老板开始没有想到过中年人也会来这种以青年人为主力的地方吧。华生举
起了杯又要喝,刚刚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伸手把住了华生的腕,“我陪你喝一杯
如何?”
华生抬起头,看一下对面的人:“你是谁啊,我们好像不相识。”
“呵呵,一回生二回熟嘛,是不是啊,老弟。我看你好几天了,你似乎有什么
心事吧。啊?哈哈。”他有一点胖的脸上,带着一种神神秘秘的笑。
“我有没有心事,你怎么会知道。”华生脸一红,今天晚上不知为何,先后有
两个人都到他这个角落里来搭话,这是素来所没有的。穿黑衣的男人不待华生许可,
主动地与华生的杯碰了一下,自己一口将杯中的酒干掉,“怎么样,老弟啊,也干
了?”华生虽说是喝了二瓶了,但都是一口一口地抿下去的,这样的大杯喝,他是
从未有过的事,然而年轻人好胜的心态,又不能让他在这个黑衣的中年人面前服软,
于是略犹豫了一下,也举起杯,一口气喝下去。然后抿了抿嘴,微微地一笑,仿佛
在示威似地说:“干了又怎么样”。
黑衣的中年人又是呵呵地一笑,仿佛他的笑是录音机里早就制作好的一样,都
是同样的节奏,同样的音高。华生将瓶中的酒都掉了出来,又看了一看对面的人,
也将他的杯掉满,已有些醉态地说:“你也陪我喝一杯如何”?“好啊,没问题,
来,喝。”于是两人轻轻地一碰杯,又是对着干掉了杯中的酒。二大杯的酒下了肚,
华生可是再也坚持不住,慢慢地放下手,靠在椅子背上,只是微微地笑了一笑,
“呵呵,小伙子,不要再喝了吧。”华生没有出声,今天实在是喝得太多了。对他
来说,可以是说超出了极限。黑衣中年人拿起了台上的呼叫电话,“总台,买单吧。”
过了一会服务生过来,“先生,您的账单是……。”,“噢,连这位兄弟的也
一起算”,黑衣人指了一下华生。“不必了,我自己来。”华生讲话已是断断续续
的了。
“呵呵,这有什么,明天你替我买单不一样嘛。”黑衣的中年人神神秘秘地一
笑,拉起已是软软地坐在椅子中的华生,“老弟,你喝多了,让哥哥送你回去吧。”
这个人半拥半抱地将华生带出了酒巴,仿佛他们是多年的朋友一样,丝毫没有引起
其他人的注意。
半昏半暗的房间里,只有听到水声在哗哗地响。华生已在床上酣酣地睡着了。
脸色红扑扑的,浓黑的的卷发垂下来,掩住了额头。过了一会,水声停止了,
刚才将华生带出来的黑衣中年人腰里缠着浴巾走了出来,凸起的肚腩,因为刚才水
气的滋润更加细腻,身上的水尚未擦拭干,一滴一滴地流着,他走到沉睡着的华生
的床前,细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醉态十足的小男孩儿,两手搓了搓,仿佛得了一个
什么宝贝,而这宝贝却十分的娇贵,拿又拿不得,不拿又舍不得的样子似的。
“快二个月了,终于被老子搞到手了。”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然后揭起盖
在华生身上的薄被子,从头到脚仔细地看了一眼又一眼。华生全身穿着的白色的T
恤衫,白色的牛仔裤,白色的旅游鞋全未脱去就睡着了。两只手平放在头的两侧,
呼呼地睡着,像一个天真的孩子,在做着甜蜜的梦一样。中年人坐到华生的床上,
将华生抱起来,仔细地看着华生清秀的脸庞,一只手托着华生的身体,另一只手慢
慢扒下华生的T 恤衫,又解开华生的裤扣,拉去华生的鞋和脚上的白袜,即是欣赏
又是满意地一件一件脱着,一边脱他一边得意地笑着,“嘿嘿,真是一个尤物。”
华生的外面只穿一条裤子,被脱掉以后,全身都显露了出来,宽肩细腰,晒得
黝黑健壮的皮肤,长长的腿无力地搭了下来。他将华生抱在自己的怀里,仿佛一个
饿汉找到了一块涂满奶油的面包一样,他对怀里毫无知觉的华生看了又看,吻一吻
华生微微张开的红唇,轻轻地舔了舔华生略带咸味和浸漫出酒气的皮肤,如饥似渴
地在华生的身体上狂吻着,一边吻,一边将华生抱到了浴室之中,水声又哗哗地响
了起来。
夜深了,寂寞的室内,只能听到沉重的喘息声和一个细细的含糊的但却是充满
着痛苦的叫声。不安分的床在有节奏地响着,贯穿了整个的夜晚。
阳光透过厚重的纱帘照射在室内。
昨夜的那个中年人懒懒地起来,走到窗前,伸了一个懒腰,转过身来,披上浴
袍,凝重地看着床上仍在沉睡中的华生,脸上似乎带着一种满足,他微微地笑了。
在酒巴,他看了这个男孩已快两个月了,从这个男孩子每天忧郁的表情上,他
早看出了这个男孩子是什么样的人。可是一直没有机会靠近他,昨天趁着那个艳丽
的女人与华生撩拨的机会,他终于有机会接近了华生。凭着他多年的经验,他断定
这个男孩根本不能喝多少酒,果然不出所料,两大杯酒,就将这个想往了好久的男
孩灌得睡到现在,虽然夜里因为这个男孩的沉醉不能配合而有些吃力,但他仍是得
到了最大的满足。想到这里,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肚皮,突然地似乎又有一些
遗憾,这个肚皮真的有些碍事,平日里那些大呼小号看起来陶醉的女人们看来都是
在骗他,这次轮到他自己完全放开的时候,他才感觉出来。看着华生毫无防范的睡
态,不知不觉的,总他的心里有一种另样的感觉,这感觉让他自己不知为何,虽然
他强行占有了华生,但是越来越地感到有一些的愧疚,越是看,这种感觉越是强烈,
至使他的脸上呈现出来的神色也由嬉戏逐渐变得深情,仿佛这个沉睡的男孩身上有
着一种能够降服人的狂燥的魔力,他不再觉得占有了华生就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
在心里,慢慢地,他觉得,他就应该永远地拥有这个男孩。柔情占据了他的心里,
点起一枝烟,他仍痴痴地看着。
床上的华生长长的睫毛闪动了几次,慢慢地睁开了双眼,他醒了。然而酒精的
麻醉仅乎并没有完全消失,他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事,慢慢地一点一点抬起身体,盖
在身上的被子滑到了地上,突然间他发现这个室内不是家里,不觉大吃一惊,又发
现了室内的陌生男人,更加重了他的吃惊程度,“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噢,我的乖兄弟,你醒了?”胖男人扔下燃着半截的香涸,走向华生的床,
弯下腰,华生本能地向后躲了一躲,拉起掉在地上的被子盖住自己,“你是谁?我
怎么会在这里?”胖男人不由分说将华生一把抱在怀里,由于昨天的酒醉和一夜的
被折腾,华生觉得全身无力,像散了架一样,在这个人高马大的胖男人面前,根本
没有挣扎的力气。胖男人将华生从被子里拉出来,抚弄着华生的全身,“宝贝儿,
你昨天喝醉了,我将你从酒巴里带到这里来的。我不知道你的家住在什么地方,只
能到酒店住了。”华生挣脱着:“你别这样抱我,放开。”华生拉住被子将自己赤
裸的身体盖住,觉得自己的身体下部湿湿的,有很多东西在不由自主地从身体里向
外流,“你是谁啊?”
“你忘了?不是我们昨天一起喝酒了嘛?”华生努力地回想着,似乎想起了昨
夜的事。愤怒了起来,“你怎么对我这样,我答应过你了嘛?”华生挣脱着,“别
啊,小弟,我真的是喜欢你,两个月了,我天天看着你喝酒,我真的喜欢你。”胖
男人讨好似地说。“我不用你喜欢,我根本不认识你。”胖男人将努力挣脱他的华
生紧紧地抱住,“是我不好,行了吧?是我没经过你的允许,是我忍耐不住,我真
的忍耐不住。你太好了。”
“我有什么好的,一个没人要的人。”华生仍是怒冲冲地说。“谁说的啊,我
要你,我就要。”
“我不要你要我,我不认识你。你带我到这里来,你昨天就没安好心。”华生
终于离开了那个人的怀抱。跳下地来。又全身一颤,向外跑去,腿上一片湿痕在向
下流。
胖男人的脸抽动了一下,若是那些女人敢对他这样讲话,他早主巴掌抡上去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今天对华生,他却无论如何硬不起来,虽说昨天趁着华生醉
得不醒人事他霸王硬上弓,终于得到了华生,可是今天他就没有胆量或者说是再也
舍不得对华生说点硬气话,对待那些可以花一笔钱就搞到手的女人,他从未有过这
种感觉,而对今天这个怒发冲冠的小毛头,他不觉地在心中产生了一点越来越珍重
的感觉。这个感觉,让他自己心里感觉到负罪,感到沉重,感到充满着欠意。甚至,
有一点不名的心动,看着华生赤裸的身体跑进跑出,他无缘无故地泪水在悄悄地淌
下来,似乎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激情已被从良心上升起的爱所代替。
华生从外面走回来,穿着浴袍,怒气冲冲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十分陌生却强行
占有了他的胖男人。在室内到处找自己昨天夜里被那个人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背
对着他一言不发地穿着。
“小弟,你真的就对我这么讨厌?”华生听到后面的男人声音有些发颤的说。
“我就是讨厌你,你不是好东西,没经过我的同意,你就”华生自己也讲不下
去了。
“小弟”华生觉得身后的声音有些怪,回过头去,看到那个胖男人大颗的泪从
眼里出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玩你,我昨天不是没有那个想法,可是一夜下来,我
觉得对不起你了。”
“少说,对不起就完了?我根本不认识你,你竟然对我这样。”
“小弟,我喜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是我第一个想入非非的男孩。
两个月了,我天天地看着你忧郁的喝酒,昨天我是“。
“那你也要经过我愿意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又当我是什么人?”
“别,小弟,我知道我做得不对,可是这么多年了,我只是想着有一天与我自
己喜欢的男孩一起,我只是想。”
华生突然觉得没有话说了。自从与他的男友分手以后,他日日借酒浇愁,两三
个月过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样讲话。虽然他喜欢成熟的男人,可是这样毫无
端由的强行占有,他感到非常的屈辱。穿好了衣服,开门就要走。
“小弟,等等我。”胖男人从身后追上来,大肚皮抖动着,拼命地将衣服快速
套在身上,从衣袋里掏出一把钱向华生的裤里塞着。
“干什么,你将我当什么人,以为我是卖的?”华生气急败坏地嚷着。
“别,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是我对不起你。我不看你是这样的人,只是我的
一点意思。”
“走开,别碰我。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叫人了。”华生躲避着。将衣袋里的钱扔
了出去。
后面的胖男人呆呆地站在地上,他没有想到华生的反映这样强。
华生一边等着电梯,一边愤怒着。没想到自己刚离开前一个男友几个月,竟然
是这样的收场,被一个陌生的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占有。他心里酸酸的,“我到
了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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