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几乎把我的胸膛憋炸。头皮像炸开一样，不知道是发麻
还是发凉。我也想不到我会这样地大叫，这样长时间扯着嗓子大叫，心里想停下来，
却无法停下来。

    这个地方是坟墓，这里面有人说话，那会是什么。当然是人，不会是别的东西。
我的心里清清楚楚，但还是禁不住恐惧。恐惧是一种本能，与生俱来的，人无法抗
拒。

    我回过头去，那个拍我的人也大叫起来，叫得比我还肆无忌惮。看样子他也吓
坏了，我的样子一定也十分可怕。

    他是个精瘦的中年人，面色黑沉且各个部分都很突出，像是一个秤砣。身上透
着一股练武人特有的精神精神。一个练武的人，钻在坟墓里，在干什么？

    我对他我没有什么好感，虽然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我有一种感觉，他就像是一
条蛇，任何人和他在一起，都不会感到安全的。我们对视了良久，谁也不想先开口
说话。

    终于他开口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却突然抽出一把刀来，用刀尖指着我：
“说，你从哪里来，来这里干什么？”

    我猜对了，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请你把刀收起来。”我很镇定。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却突然举起了刀，作势欲刺。

    这个墓洞很小，人站起来都有困难。我只得我顺势倒地，用脚勾倒了他。手中
的刀甩了出去。

    他爬起来要拣刀，我对准他的肩膀猛踹一脚，把他踹进了洞深处。洞里面豁然
开朗。虽然不是很大，但比起洞口来，是另一番天地。有一张树枝胡乱绑起的床，
架在两个土台上。床上有一床棉被，有一个酒葫芦挂在墙壁上。边上还有锅和土灶，
有烟囱通向外面。灶边散落着扁担、镢头、铁锹、绳子、箩筐、板凳等物。

    他拿起一个板凳就向我砸来，我低头闪过。他顺手操起一把斧头，又向我扑来。
我左脚抬起踢掉他手中斧头，右脚又起来，踢中他的胸脯，摔了出去。

    他站了起来，呼呼喘着气，盯着我，跃跃欲试的样子，脸上却有了惧色。我箭
步向前，左脚过顶，他低头避过。我不等左脚落下，右脚凌空而，很干脆地踢中了
他的耳根。他很干脆地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你，你想干什么？”见我还要上前，他连连向后连滚带爬。我说：“滚，离
我越远越好。”他好像遇到大赦的样子，斜眼看着我，像受惊的老鼠一样，逃出了
洞外，眨眼间就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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