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戴强问段志敏：“黑豹跟你说起过是什么样的人要他盯那个女孩，或是说，让
他杀死那个女孩了吗？”

　　段志敏说：“没有，真的没有。他只是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不知道那
个女孩会给什么人带来灾害。她看起来那样弱不禁风的，她能做什么伤害别人的事
呢？”

　　我是第二天上班后，才从录像资料里看到戴强和赵明他们审讯段志敏的全部过
程的。

　　之后，根据段志敏提供的情况，我们组织了抓捕黑豹的专项行动。由于我们从
段志敏提供的情况发现，黑豹与公安局内部有联系，联系程度的深浅暂时还未查明，
但至少他能得到一些我们专案组行动的消息。鉴于这种状况，这次抓获行动的具体
时间地点知道的范围很小。除了戴强、赵明、张锐、陈小雷和我以外，局外人一点
都不知道。可是，当我们行动组赶到黑豹的居住地时，他已经逃之夭夭了。从他行
动的时间看，肯定是在我们决定下达之前不久才离开的。说得更为通俗一点，就是
黑豹得到了我们要抓他的消息。戴强为此十分生气，他认为是我们专案组内部出了
问题。在回队里的路上，他沉着脸，我们谁也不敢吱声。虽然大家谁都没有说话，
但我敢肯定，我们几个人肯定也在互相猜测，究竟是谁，让黑豹的行动先我们一步。
在黑豹还没有抓到之前，我们就没有任何理由开展内部调查或是侦查。可是，自从
黑豹提前逃跑的事情发生后，专案组成员之间说话突然变得彬彬有礼，比平常可是
客套多了，明显地有一种很是微妙的东西游弋在我们中间。整个氛围突然变得有些
怪异。

　　戴强让赵明立即请示局领导，向全国公安，以及民航、铁道、林业、海关公安
局，新疆建设兵团公安局发出协查通报。特别是北京周边的几个省份要重点盘查。

　　就在关于协查黑豹的通报飞向全国各地的时候，陈小雷他们外查小组又了解到
了一个新的情况。

　　５月１日晚上大约８点多的时候，安心家政服务中心接到一位女雇主打来的电
话。她问，能不能请一位小时工到她家做一些家务？

　　后来，陈小雷他们又找到了那位被雇请的小时工小李。这个小时工大约有２０
岁，四川宜宾人。她说，她在３９路车的终点站一下车，就看见了那辆白色小型面
包车。她走过去，见上面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她大约有４０岁，长得挺好
看的。小李说，她开着车七弯八拐的，最后好像是开进了一个什么小区。一看，那
小区的管理挺严的，车进车出门口的保安都要发车号。车停在一幢大楼前。那时，
时间已经很晚了，她也没有太注意看周围的环境。那女人停下车后说，我会给你一
个好价钱的，虽然这活不多，但你要做得利索一些。记住，你从侧门进去，爬楼梯，
不准乘电梯，一直把这些东西搬到第８层的楼道口，放在那里，你就什么也不用管
了。

　　然后，她又说，小妹妹，你不要怕，那东西不沉，只是太多了些，可能你要跑
好几趟，才能送得完。

　　小李说，好的。

　　那女人一直没有告诉小李让她搬的是什么东西，那些东西都是分成捆，用纸箱
和报纸包好了的。但小李很聪明的，她闻出了那是一些鲜花，而且，还是新鲜的玫
瑰花。因为有好几捆花的报纸都被那些小刺给扎穿了。她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
会在这么晚，将这一大堆的玫瑰花往家里搬。

　　陈小雷说：“现在，大家该明白了吧？为李漫莉布置那个华丽而漂亮的葬礼现
场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位神秘的黑衣女人。”

　　戴强说：“看来，我们遇见了一个十分狡猾的对手。张锐，你们要继续想法子
找出那个叫漫登的香港人。赵明和方馨，你们要抓紧做吴飞飞的工作，她那里，肯
定有些有价值的东西。

　　“还有，”戴强说，“陈小雷，你把那几位目击过那个神秘黑衣女人的人都分
别约个时间，到咱们队里来。待会儿，我给公安部刑侦局的张局长打个电话，请求
他们再支持一下，把咱们部里的那位专门描摹犯罪嫌疑人的刑侦专家请到咱们这里
来，根据目击证人的描述，进行摹拟画像。这样，我们先由人画像，再由画找人，
我想，她如果没有隐身术的话，就一定会浮出水面的。”

　　应该说，戴强是属于那种专家型的刑事侦查员。他有多年的工作经验，有在西
南政法大学时奠定的扎实的理论基础。加之他的敏锐、才情、智慧和善于思考这些
优点，使他在４０岁不到的年龄里，就成为一个在全国刑侦战线上享有盛誉的刑事
侦查员。说实在的，能在他的手下工作，对于我来讲，绝对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中午吃完饭，我正准备稍稍休息休息后与吴飞飞约一下见面的时间。自上次询
问她突发低血糖病后，我们曾通过几次电话，她都说她的状态不太好，最好是等她
身体好些了再说。我们心里虽是急得不行却不好强求，只好由她定时间。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