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这时，我的呼机突然响了。我一看内容，简直是惊呆了。那是一条很短的消息
：

　　请你们立即调查香港的漫登先生。他一定知道你们想要的东西。

　　下面没有落款。

　　我立即拨打我的寻呼台，电话接通后，我说：“我是你刚才发短信息的１２１
２３机主，你能告诉我给我发这条短消息的女士姓什么吗？”小姐说：“她不肯说。
她只说，你把这个信息发过去，机主就知道是谁发的了。”我问：“那你还记得这
位女士说话的口音吗？比如，能不能听出她是什么地方的？”小姐说：“不太听得
清楚，对了，她好像是位南方人，除了她说话的声音腻腻的外，她在说２时发音不
太清楚，像是在说‘饿’字。”

　　我只好再去请教赵明：“赵明，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我将那条短信息拿给他看。他的表情一点也不亚于我。

　　赵明说：“走，我们到戴头的办公室去，问问他是怎样想的。”

　　戴强不相信似的拿着我的呼机看了又看，那样子是要把那里面的字一个一个地
挑出来。他没有直接发表看法，而是反问道：“你们俩怎样看这条消息？”

　　赵明说：“戴队，你说这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今天上午，你在给大家理
思路的时候，还特意布置陈小雷他们组继续调查香港的那位叫漫登的人。现在，有
人给方馨发了这个短消息。我个人认为，有这样几种可能：一种是，她是涉案人员，
而且与我们内部人员的确有联系，我们内部的人很可能将我们的侦查意图透露给她
了。这一点，从黑豹的逃跑事件上，我们可以加以佐证。否则，她不可能将我们的
行动计划了解得这样一清二楚。第二种是，发这个短信息的人，可能不是直接作案
人员，她有可能是个幕后策划者，她之所以要给我们发这个短消息，说不定与她要
告诉我们的这个信息内容恰恰相反，就是这个叫漫登的人与李漫莉谋杀案根本就没
有关系，她发这个信息的目的就是想扰乱我们的侦查视线。第三种是，发这个短信
息的人，她既不是涉案人员，也不是幕后策划者，她只是一个知情者。她或许并不
知道我们今天上午研究分析案件的情况，她是真想给我们提供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只是恰好与我们的想法与思路对上，是纯粹的巧合。”

　　戴强等赵明说完以后，把目光移到我的脸上，他一脸严肃地说：“方馨，你的
想法呢？”

　　我说：“没有想到，这起案件越调查越是复杂。好像牵扯的人越来越多。我觉
得这不太正常。”

　　戴强说：“可以断定我们离目标越来越近了，犯罪嫌疑人就要暴露出来了，所
以，他惊慌了，他坐立不安，他的主动正好说明一个他必须面对的事实，就是情况
对他是越来越不利，已经别无选择地处在了一种被动的状态下。他想变被动为主动，
蒙混过关，其实是适得其反。

　　“至于方馨刚才收到的这条短信息，我觉得，赵明分析得还是很到位的。不管
怎样，我们都要迅速地调查出漫登的真实身份。

　　“下一步的工作，继续按照上午的安排进行。你们俩，就抓紧找那个吴飞飞了
解情况。

　　“你们那天询问吴飞飞的情况录像我也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吴飞飞的神情，
让我放心不下。那个丫头片子，不光是长得漂亮，也不光是聪明伶俐。她脑子里的
货呀，装得一点都不比华氏集团其他的那几位副总的少。你们俩要好好地动动脑筋，
要善于攻关啊。”

　　戴强一语双关，语重心长。我想，他一定已经看出一些端倪了。

　　我发给我父亲的电子邮件没有一封有回音，这是非常反常的，我在焦虑之余，
也只能无奈地等待。按照戴强的嘱咐，我与赵明不请自到，前往吴飞飞的家。我们
曾经打过她的手机，但她的手机关机了。给她家里打电话，留言电话里永远是吴飞
飞的声音：这是吴飞飞的家，有事请留言，如果要发传真，请在听见“嘀”声后开
始发送。我们分析，吴飞飞是在故意回避着我们的调查。

　　到了她的家门口，我先按了她的门铃，那有些刺耳的门铃声在楼道里回荡。屋
里传出了汪汪汪的几声狗叫，接着，又恢复了寂静。这样重复几次之后，连小狗都
不再叫了。我与赵明心领神会地互望了一眼，知道我们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