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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是白跑一趟,可我与赵明都没有要立即离开的意思。赵明说:“方馨,
在你没有正式接触过刑侦工作之前,你是不是觉得做一名刑事警察挺风光、挺精神
的?”
我说:“你是什么意思嘛,我自己选择的这个职业,当然是觉得它好,过瘾,
刺激,我自己偏偏又喜欢这种刺激,否则,我干嘛要选择它呀。”
赵明说:“你想没想过做一名刑事警察有时是十分尴尬的。比如我们现在。你
看,现在的许多人,把做人的正义与良知已经丢得差不多了,有时候,他们为了自
己能过得安逸、幸福,甚至不去讲人的道德与良知,他们不肯去捍卫正义,哪怕这
种捍卫就仅仅是让他说一句真话,他也不愿意。你说,现在的人是不是道德水准在
急剧地下降?”
我说:“赵明同志,工作中遇上一点挫折是正常的。你不至于遇上一点挫折就
这样悲观与感叹吧?”
赵明说:“我不是悲观也不是感叹。而是想,有些时候,我们的调查取证工作
是特别难做。这种难度让警察感到很尴尬很被动。你要知道,方馨,搞刑侦工作,
搞破案,拿什么去破?不就是要让事实说话,让真实的证据去揭露犯罪吗?真实的
证据哪里去找?不就是要靠我们调查?它们才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也不会像和尚脑
袋上的虱子,明摆在那里。而现在,有些人就是知道情况,他也不见得就给我们警
察讲,为什么,说到底就是怕惹麻烦,怕犯罪分子打击报复。”
我说:“所以,保护证人要首先从法律上做起。这一点,从我们国家的法制体
制上,已经开始有所加强,我觉得,这说明了我国在加强法制建设上,还是很有成
果的。你要知道,赵明,与欧美的法律制度相比,我们国家的法律制度毕竟还存在
着这样或是那样一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这些年,应该说,我们国家还是相当重视
这方面的工作的。比如,我们刚才谈到的保护证人的制度,不就是个很好的例证吗?
现在,问题的症结在于,有些老百姓对我们的公安机关的态度有些变味了,怎么说
呢,至少感情上不像五六十年代那样深了。这说大点,与整个社会风气有关,说小
点呀,还是与我们民警的工作作风有些关联。老百姓的感情是伤不得的。可我看,
咱们好多民警不一定这样想。算了,这些敏感的问题交给领导们去解决吧,我们还
是想想,如何才能让这个吴飞飞露面。”
赵明说:“实在不行,我看,我们就只能死等。像蹲点那样,我不相信她不回
来。其实呀,说不定,她就在她的房子里面,正躲在猫眼里看我们俩呢。我们不是
已经给她单位打过电话,单位的人说她还在休病假吗?”
我本能地望了吴飞飞防盗门上的猫眼,猜想她现在是否真的在屋子里面。我说
:“赵明,这样吧,我是女同志,守候女同志的工作最好还是让我来做,这样的话
比较合适一些。怎么样,我先在这里守一晚上,如果还没有守着,明天你再来替我。”
赵明说:“我也没有理由回队里去呀,去了也会招戴头的白眼,还不如跟你一
起在这里死等,对我来说,与一位漂亮小姐一起共度一个夜晚是件美差呀,我上哪
里去求这样的好机会?”
我说:“赵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耍贫嘴。真的,我的意思是,我一
个人在这里就可以了。吴飞飞是不可能吃了我的。再说,现在我们正到了关键时刻。
加之黑豹李亚彬也潜逃在外,队里万一需要一个人手什么的,你还可以帮上一把。
你说呢?反正,如果我这边一旦有情况,我会马上与你联系的。”
好说歹说把赵明给劝回队里了,我一个人安静地蹲在了吴飞飞的家门口,活像
是她的一个家庭保镖或是门卫。
一个人呆在那里,时间长了,真是觉得有些无聊,本想下楼到报摊上买一份报
纸,又怕下楼的工夫与吴飞飞擦肩而过。重要的是,怕自己看报纸的时候忽略了周
围的动静。于是,只好一个人在那里东看看西望望。我开始仔细地观看吴飞飞居住
的这个环境。这是一幢10层高的板式高楼。一梯两户。每层楼梯口,都开有一扇
窗户。吴飞飞住在6层。从这层的楼梯口的窗户望出去,正好可以将小区周围的绿
化带尽收眼底,而且,还可以看到龙潭湖公园的全景。仅从这一点看,吴飞飞是一
个很讲究生活质量的女人,否则,她不会挑选这样昂贵的住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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