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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精心地制作了多种计划，这些计划无一不是从华氏集团内部开始的。这
当中，包括他们对华氏集团上层人员的收买、贿赂。但是，这些计划让他们得到的，
都是一些浅层次的消息，并没有得到核心内容。这原因主要是，你父亲作为一名企
业管理者，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所以，他采取了一个特别的措施，
这个措施就是，表面上，华氏集团成立了ＭＥＲ课题研究组，确定了几位人员，但
可以这样说，你父亲一直严严地把守着这个课题的研究，根本就没有让他们课题组
的任何一个成员真正地进入这项课题的开发与研究。这也就是为什么你父亲要让我
秘密为他做一些实验工作的原因。应该说，他没有看错人。其一，他看出了我的才
智，其二，他早就看出了我对他的那份感情。他知道，这份感情对于他的研究来说，
是最为安全的。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说他是利用了我的感情的原因所在。

　　“现在，我们先不说这些儿女情长的事，而来谈谈ＰＰＭ公司的计划。我刚才
不是谈到ＰＰＭ公司的多种计划吗，这个计划中有一个相当重要的计划，就是对你
父亲进行情感进攻。

　　“这个计划只是ＰＰＭ公司无数个周密计划中的一个。当初，他们公司对这个
计划并没有抱太多的希望，可是，最后，反倒是这个计划成功了。这个计划说起来
也是用心良苦。为了确保他们的行动能取得成功，几乎是从你父亲开始向华氏集团
公司提交研究ＭＥＲ方案时起，ＰＰＭ公司的计划就启动了。具体负责实施这个计
划的不是别人，正是与你父亲相爱的那个女孩，也是除我之外，惟一进过你父亲实
验室的那个漂亮女孩，她就是你们负责调查的这起案件的受害人李漫莉。”

　　我差一点没有惊叫起来。这怎么可能呢，我父亲与李漫莉相爱？！我像是不相
信自己的耳朵一样，不相信地望着吴飞飞，此刻，我多么地希望她说，别紧张，这
只是我个人的推断与猜测。可是，吴飞飞的表情与她的语气一样的平静。这就是说，
她没有戏剧性地作弄我的意思，一点也没有。我的思绪一下子就跑到了李漫莉的那
个凶案现场，跑到了那只印有ＭＥＲ标记的棕色玻璃瓶子上。同时，我也想起了陈
处长对我的头发所作的ＤＮＡ检验结果。我的心与脑子突然间像乱麻一样，一时间
无法理清，我只能有些麻木地听着吴飞飞的讲述。

　　“ＰＰＭ公司在了解到你们家的居住地点后，就以高价买下了８楼的一个两室
一厅的住宅，并且，是以李漫莉的名义买的。这个时候，李漫莉早已是ＰＰＭ公司
在内地的一个重要情报人员。

　　“至于ＰＰＭ公司为什么看中了李漫莉，我想，这一点我就不用再作详细的解
释了。我相信，你们已经对李漫莉作了比较详细的调查与了解，你是搞公安的，又
同为女性，你心里应该十分清楚这个女孩子的优势。李漫莉有她在北京夏威夷进出
口总公司供职的合法身份，她曾经作为该公司的首席代表，派驻香港，有太多的机
会与时间接受ＰＰＭ公司的培训与教化。加之ＰＰＭ公司的高额费用，这些都是一
个年轻的追求物质生活时尚的女孩子所难以抗拒的诱惑。”

　　我说：“在你了解到这些对于华氏集团来讲是非常不利的情况之后，没有向公
司报告，或是给我父亲讲明事实的真相？”

　　吴飞飞说：“我讲了，当然讲了。这不仅仅是从公司的利益出发，方馨，你要
知道，这是涉及到知识产权的问题，涉及到你父亲的名誉。我在香港，作了非常周
密的调查与了解之后，我回到了公司。当天我就给你父亲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关
于ＭＥＲ的市场调查我有重要情况向他报告，希望他在下班之后，能听听汇报。那
天晚上，在他办公室里，我们进行了一次深入的交谈。你应该想象得出，这种交谈
本身无论对他，还是对我，都是十分残酷的一件事情。当时，我记得十分清楚，你
父亲在听完我的有关情况介绍后，几乎是失去了常态。他先是不相信有这样的事情
发生，接着，他又为李漫莉作激烈的辩护。我看得出，他当时口头上虽然在极力地
否认着这样的一些残酷的事实，但我从他的双眼里看出了让我最为之担心与恐惧的
东西。那就是愤怒之后的清醒，清醒之后的绝望。方馨，除此之外，我还从他为李
漫莉几乎是疯狂的辩护的声音里，听到了他对这个女孩子的一片无可救药的爱情。
当时，他是那样的痛苦，而我，除了要告诉他的这些既成的无法挽回的事实外，没
有别的东西可以安慰他。你父亲心里知道，我一直是真心地无条件地爱他的，我怕
他认为，是因为我爱他，出于忌妒，故意这样恶作剧诬蔑李漫莉，诬蔑这个他已经
深深地爱恋着的女孩子。可是，我真的没有这样想。我想，无论你父亲爱谁，而恰
好这个女人也真诚地爱他，那我就会真心真意地为他们祝福的。可是，这明明是一
个爱情的陷阱呀，你明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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