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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他们的这种思维逻辑，那么，可以推断出这样一个结论，那就是，那个杀害
李漫莉的凶手与张姨的关系十分近。近到什么样的程度？

　　戴强说：“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张芸知道是谁杀死了李漫莉。她之所以编
织谎言，承认自己是杀死李漫莉的凶手，是在不惜任何代价地想保护那个真正的凶
手。张芸后来不惜出重金叫黑豹去绑架王佳丽，她的目的仍然只是一个，那就是不
想让我们查找出真正杀死李漫莉的凶手是谁。那个真正的凶手与张芸之间，一定有
着一层特殊的关系，如果没有这种特殊的关系，那么，像这样一个女人，是不会那
么精心、那么疯狂地去干出这种事情的。”

　　“那么，你说，张芸是不是只是李漫莉凶杀案件中的一个共谋？”赵明带着思
考的神情问。

　　戴强说：“她不应该是共谋。你想，如果她是共谋，她目击了杀死李漫莉的过
程，那么，她就应该准确地说出致死李漫莉的方式，仅凭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她
不是共谋者。”

　　“那么，你怎么解释，在凶手作案之后的第一时间里，张芸就知道了李漫莉已
经死亡的事实，而且，还立即订购了大量的玫瑰花？她订花的目的非常清楚，就是
要把凶案现场伪装成一个自杀者的现场。这个神秘的张芸，她既然不是共谋者，那
她是怎么了解到这些情况的？”赵明像是问自己，又分明是在向戴强要答案。

　　戴强说：“我们通过调查，证明张芸向鲜花市场打的那个预定鲜花的电话并不
是在李漫莉家里打的，而是在她家里打的，也就是在方馨她们家打的。在这个住处
打电话意味着什么呢？我们不妨做这样大胆的想象，那就是，张芸亲眼看见了凶手
从李漫莉家里出来，并从凶手的神情上看出了问题。她还应该知道，凶手具备杀害
李漫莉的动机，否则，她也不可能直接作出判断，也不敢轻易地下结论，确定李漫
莉已经死亡。否则，她没有理由要订购这样大批量的玫瑰。还有，她也不会这样大
胆地进入李漫莉的房间。”

　　我听着戴强与赵明之间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答，直感到心里有一种什么东西堵得
发慌。如果，按他们的这种思维逻辑，那么，可以推断出这样一个结论，那就是，
那个杀害李漫莉的凶手与张姨的关系十分近。近到什么样的程度？我可以肯定地回
答，与张姨最近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我父亲方清卓。已经发生
的这样一大堆事情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对张姨的了解，是有局限性的，她虽
然是生活在我们家，可是，她毕竟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自由支配。在这些可以由她
自由支配的时间里，她为什么不可能发展自己的朋友，发展自己的一些关系人呢？

　　戴强说：“大家一定还记得，经ＤＮＡ鉴定，对华氏集团的几位老总级人物，
没有一个人与李漫莉现场上留下的毛发是一样的。但是，有一个事实，我们大家同
样是清楚的，那就是我们在进行这方面的调查与检测的时候，并不知道李漫莉与华
氏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方清卓有恋爱关系。而我们恰恰是没有拿方清卓的毛发与现场
留下的毛发作比对检测。没有进行送检，当时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方馨首先在现场上发现了那个印有ＭＥＲ英文代号的棕色玻璃瓶。
她知道，那就是美莉奈尔第二代产品。方馨还知道，拥有这种试验品的人员，是相
当少的。这个时候，方馨作为一名刑事侦查人员，凭着职业的判断，她首先就把自
己的亲生父亲作为这起凶案的重要嫌疑人。为了慎重起见，她把自己的头发送到了
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进行了ＤＮＡ鉴定比对，结果是，否认了送检样与现场遗留的
毛发间有任何关系。也就否认了方馨父亲到过现场，因此我们没有送检方清卓的毛
发。而现在，我想，我们要补充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想办法将方清卓的毛发送检。
我想，这个工作做起来不应该太难。方清卓在自己家里生活了几十年，还有，他的
办公室、实验室这些地方，都是可以找到他的毛发的。大家有什么高见没有？如果
没有不同的意见，那么，我们在会后，就立即开展这项工作。”

　　我说：“那就让我来负责提取我父亲的毛发吧。请大家一定要相信我，我会不
折不扣地完成这项任务的。”

　　我心里清楚，这一次，戴强是真正地将我父亲方清卓列入了侦查的第一视线了。
为此，我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

　　我与赵明一起，正在我父亲的房间里提取他的毛发的时候，电话铃突然响了。
自我父亲去了美国后，我已经是很久没有在我的家里听见过电话铃声了。赵明望着
我，他不知道这个电话会是找谁的。我犹豫了一下，接起了电话。电话里传出一个
好听的男中音：

　　“请问，是方清卓董事长的女儿方馨吗？”

　　我问他：“你有什么事情吗？”

　　男中音说：“我叫万策，是你父亲的私人法律顾问，也就是说，我是你父亲的
私人律师。你父亲有一样十分贵重的东西委托我，要亲自交给你，而且，必须在你
父亲的身体出现某种情况下，才能将这个东西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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