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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是什么情况?什么东西?”
说完这句话后,我立即变得紧张了,一瞬间,我想到遗嘱两个字。我觉得,我
的声音开始有些发抖。
万策像是立即看穿了我的心思,说:“方馨小姐,你放心,你跟你父亲一定还
会见面的。今天,我只是受你父亲委托,将这个东西交给你。”
我说:“那么,万律师,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那份东西?”
万策宽容地笑了笑说:“那就看你什么时候到我这里来取。”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找你?”我一连串地问了这样一些关键问题。
万策说:“我在朝阳区,在友谊商店的斜对面,有家鸿祥律师事务所,我就在
那里。但是,方馨小姐,你必须是一个人前来,而且,要带上证明你身份的有关证
件。”
我说:“我会尽快到您那儿的。”
赵明小心翼翼地说:“那我先陪你去,把你父亲给你的东西取回来后,我们再
继续?”我对赵明说:“算了,东西反正都在万律师那里,早点取与晚点取没有多
大的区别,我们还是先干活吧。”
送完检样材料,与赵明分手后,我直接赶去了位于建国门外的鸿祥律师事务所。
引路的中年人轻轻地说:“小姐稍候片刻,万律师一会儿就到。”一会儿,我
背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中音:“让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方馨小姐。”
我一转身,就与万策相对而视。
万策倒没有多少废话,他客气地让我落座后,立即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打开办
公桌旁的保险柜,取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郑重地递交给我,说:“方馨小
姐,你可以拆封了。”
我看了万策一眼,他眼里有一种忧郁。那忧郁让我的手抖了一下,一开始接到
万策的电话时所产生的那种不祥的预感重复地在我的脑海里再现了一下。
我慢慢地撕开那厚厚的牛皮纸,里面是一把像小手枪似的铁具,很精巧,我轻
轻地取了出来,拿到眼前看了看,确定了它的确不是手枪,而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但我一时不知道,那是用于什么的工具。
万策说:“方馨小姐,这是打开银行保险柜的专用钥匙。你的父亲在我的律师
事务所附近的那家花旗银行里,为你存放了一个保险柜。密码的前四位数,是你父
亲的生日,后四位数字是你的生日。但是,即使你拿到了这把钥匙,你还不能打开
那个保险柜,还必须把你父亲写给我的委托书,与你的有效身份证一起交给银行,
你才能打开那个保险柜。方馨小姐,请原谅,这一切都是你父亲交办的。而且,他
已经向花旗银行立下了字据,所以,我今天之所以要让你带上有效证件,并不只是
想证明你的身份,它更重要的一个作用是,你今天就可以把你父亲给你的东西取走。”
我以最快的速度办完一切手续,回到了家里,关好了房门后,我取出了文件袋
里的东西。
文件袋里装有这样一些东西:5张存单,其中4张是人民币,计500万元整
;还有一张是美金,价值20万元。每一张存单都是以我的名字存入的,我不知道
父亲是用我的户口本或是用我的身份证去存的,在我的印象中,爸爸从来没有向我
要过身份证。从存入的日期看,这些存单前后相距有近六年的时间。也就是说,我
父亲是前前后后将这些大宗的钱存入银行的。我想,这些钱,大部分应该是他的研
究成果的另外的一种形式。
现在,文件袋里只留下一个粉红色的信封了。
我父亲以书信的方式告诉我,当我接到这封信时,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父
亲在信中是这样说的:馨馨,当万策律师将我委托于他的东西交给你的时候,我们
或许已经是处于两个世界的人了。馨馨,我是在半年前的一次例行公事的体检中,
得知自己患上了绝症的——肝癌晚期。馨馨,有些事情,我一直瞒着你,不仅仅是
因为我的身体出现了一些意外的情况,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也一并发生了,这
样,逼使着我必须将一些事情的真相告诉你,尽管这样有些残酷。
紧接着,我从我父亲留给我的这封信里,了解到了我的真实身份。
其实,方清卓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24年前,刚从美国留学归来的方清卓就职于北京一家很具权威的科学研究所。
方清卓带领他的课题组,开始了在全国范围内的调查考证工作。最后,位于长江中
上游的明江县被确定为重点试验地区。理由是这里长着一种被称做活化石的水杉树,
它的存在,确定了明江县的整个生态环境对这次科研的价值。方清卓率领的科研组
正式入驻明江县。在那里,方清卓遇见了他一生的爱人,也就是我的母亲张兰,方
清卓被我母亲的美丽一下子击中,从此,他陷入一种不能自拔的苦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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