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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跨时区高速飞行后生理节奏的破坏,也许温森迪对新的来福枪尚未熟悉,
也许在子弹没射出之前,查尔斯走动了一下,因为他要钓起那条大马哈鱼,又要在
滑溜溜的石头上保持平衡。也许3个原因都有,不管怎么说,温森迪的子弹没有射中
查尔斯·布莱克。
但是其他人并未发觉。那一声枪响,布莱克应声倒下,萨莉声嘶力竭地叫起来。
在下游的比尔和普里马斯听到尖叫声便立刻跑去拿枪,他们早已把枪放在切板
旁边,现在两人举起枪对着那陡峭的山。
“藏在岩石后面!”比尔叫嚷着,接着他和普里马斯躲到岩石后面。
查尔斯·布莱克匍匐着爬过浅水区。萨莉看见他移动,她也跟着挪动。听到了
第二声枪响,好像没有人被射中。在第三枪发出之前,4人都在岩石后找到躲避的地
方,普里马斯和比尔分别躲在岩石后并举起切板。
“谁?”普里马斯问。
“一定是疯子,喝醉酒的疯子。”
“你认为他与刚才的那架飞机有关吗?”
“也许。”
“他一定趴在地上,就在通往这条河的小径的上头,当他开第三枪的时候我看
见了他的头。”
“你认为他会继续开火吗?”
“会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在他干掉我们之前先干掉他,你能行吗?”
“当然,在瑞士当兵时我可是神枪手,”普里马斯回答道。
“我可没那么准,”比不说。“但他的枪法也并不怎么样,他已经错过3发了。”
“也许高空飞行影响了他,”普里马斯说。“他很快便会适应过来。”
“那么我们赶紧把他干掉,你准备瞄准小径的上头,我会站起来制造声音引起
他注意,当他要瞄准我的时候,你就开火,行吗?”
“可以,什么时候?”
30秒过去了,老鹰河两岸是一片死寂。
“现在!”印第安人大叫一声。
他站起来准备开火,普里马斯看见了对方弯腰,便举枪瞄准了已经暴露的目标。
普里马斯开了一枪。
对岸传来一声尖叫,射击的人消失了。比尔和普里马斯又回到岩石后面。
“你射中他了。”比尔说。
“但我们不知道打死他没有。”普里马斯答道。“现在怎么办?”
“去看看。”比尔说。“让受伤的野兽跑掉是很危险的。”
“我去找人帮忙。”普里马斯说道。接着他用尽全力大叫道:“罗福!杰可怕!
舍普!”
在上游的3个男人一起回答道“JO!”
When I say “jetzt,denn gomer!”[注]
“JO!”
“发生什么事了?”比尔问。
“那3个是我在瑞士军队的战友,因为担心熊的出现他们带枪来了,我告诉他们
当我喊‘Jetzt’的时候,我们就去找那人,Jetzt的意思是‘现在’。准备好了吗?”
“好的,我已经准备好了。”
普里马斯等了5秒钟,便叫道“Jetzt”。
5个男人马上从岩石后面站起来,把来福枪举过头顶走进湍急的流水中。
虽然只有20米宽,但是河中间的水位却有胸部那么深,没有人倒下。他们几乎
同时到达对岸,并没有人再向他们开火。
现在普里马斯大声发出新的命令,但这一次是用英语说出来的。
“我们爬上去吧!你们到达顶上的时候大声喊出来!”
就算对瑞士登山队员来说这也是一个难题。但5分钟后,他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
向他报告他们已到达山顶,比尔爬上山顶,一口气没喘就蹲伏在普里马斯的身旁。
“他开枪的地点离这儿只有30码,”比尔说。“你留在这儿,我去看看。”
普里马斯仍旧蹲伏在原来的位置,但是3分钟后他就不耐烦地站起来朝比尔所走
的方向看去。突然间比尔站起来挥手,暗示普里马斯过去。当普里马斯到的时候,
比尔正仔细看着那条消失在浓密灌木丛中的小径。
在地上有刚留下的新鲜血液。“他走了,但他正在出血,”比尔说。
“现在怎么办?”普里马斯说。
“命令你的伙伴,我们循着血迹分头去找。”
突然在远处,有飞机起飞的声音。
“正是他!”普里马斯说。
“不,不可能,”比尔说。“那声音是从皮克湖传来的,从这里到那儿,即使
是健康的人也需要45分钟。他一定是乘我们先前看到的那架飞机来的,不管是谁听
到枪声都会跑掉,飞行员不喜欢惹麻烦。”
“那么他仍在这儿了。”
“对,但是现在我们要加倍小心,他也一定听到那飞机起飞了,他知道他身处
险境,比受伤的野兽更危险的是受伤的野兽突然发现自已被它的敌人包围了。”
“留在对岸的人怎么办?”普里马斯问道。
“你和你的伙伴留在这儿,我下去叫他们马上回箭头旅馆,他们就可以向安克
雷奇州的警察局报案,我还要一个人从旅馆给我们弄来一艘汽艇,并等着我们。”
15分钟后,比尔回来了,搜索开始。阿拉斯加半岛上的丛林是稀疏的——没有
大树,几乎全是灌木,在平坦的地上到处生长。对于人或动物来说都不是一个理想
的藏身之所。
普里马斯找到了他,在50米远处,看起来他对丛林并不熟悉。坐在地上,背靠
着一块石头。尽管还有些距离,但他看得清:血从他的头流入到湿透的夹克衫内,
还有那只挎在腰间的枪。
几乎同时,那人也看到了普里马斯,他立即挣扎着站起来,举起枪,朝着普里
马斯连发几枪。
普里马斯仆倒在地,没有一枪射中,接着3声枪响,3个瑞士人从不同角度同时
射击,温森迪中枪倒地身亡。
肯定温森迪断气后,他们便翻看他的口袋,找到了一些弹药,一把猪刀,一个
钱包和一本护照,那是一本阿根廷的护照,上面证明了他是布宜诺斯艾利斯[注]的
工程师,他的飞机驾驶执照也证实了这一点。
但普里马斯知道得更多些,向他开枪的人看起来很面熟。因为他就是温森迪。
他并不是什么阿根廷的工程师。
他应该告诉其他人吗?如果这样做,他将如何解释呢?即使是他想解释也不能
解释清楚。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其间的联系。肯定与查尔斯·布莱克有关。温森
迪一直在策尔内茨找他,并在阿拉斯加找到了他。因为温森迪想杀死他,但为什么
呢?这问题就只有查尔斯·布莱克能够回答,所以他决定在告诉布莱克之前什么也
不说。但为什么要跟查尔斯说这件事呢?他没有必要卷入此事。布莱克夫妇真有点
奇怪,回到策尔内茨时,查尔斯·布莱克曾告诉他遇到了麻烦,那是他离开瑞士的
原因,所以他把他们带到这儿,也没有问过任何事情。但是问题接踵而来,很显然
地,布莱克遇到的麻烦一定很大以致招意杀身之祸,还有那个杀手的死。作为布莱
克夫妇的救命恩人,他的心情极为复杂。或者事情会发展得更糟。他是在美国生长
的瑞士人。美国警方对外国人的待遇是众所皆知的。也许他最好将钓鱼的行程缩短,
搭上飞机尽快回到瑞士。同时,最好的办法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按照比尔的建议,他们并没有回到险滩,而是把温森迪的尸体运到皮克湖岸。
从那里他可以被送到州警察的水上飞机或直升飞机上。比尔,这个印第安导游说他
会留在那儿直到警察到来。其他人没有必要留下。实际上,他们越早回去就越快通
知警方来,所以4个人回到老鹰河河口,等待汽艇来载他们回箭头旅馆。
到达旅馆时已是晚上6点多了,店老板在得知发生的事后,打电话给安克雷奇州
警察,他们问是否有人需要即时援助。当知道没有这个需要的时候,他们说过一会
儿会调动一架飞机去运那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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