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加代子的痛苦也只是刚刚开始。
自己的亲生女儿,生下来后就被人诱拐了,但自己还不知道,而现在“找回来”
的这个女孩子从指纹和手型上又不是自己亲生的,已经可以断定这是一个别人的孩
子。
诱拐孩子的罪犯为什么把我的孩子留在身边呢?我身边的这个孩子又是谁的呢?
加代子在想着各种各样的原因。
如果是一个女人非婚生的孩子,她也许出了一笔钱把孩子放在保育所,但一年
之后,她既不能领走,又不能再给保育所钱了。
于是,她万般无奈,只好打高尾家的主意,因为她在一年前的报纸上得知高尾
家的孩子被人诱拐了。她知道自己孩子的血型,也因为报纸上报道过而知道了失踪
的舞子的血型,因此她认为高尾家会根据血型相同这一点领走孩子的……
不,也许是罪犯故意弄来一个别人的孩子“送”回来的呢!
“这可太不可思议了!”
加代子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她大声斥责了一下舞子,把自己的手从舞子的手
中挣脱出来。
舞子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加代子连忙把她抱起来,
但一想到这是一个别人的孩子,心头就产生了一种厌恶感。
过了一会儿,舞子不哭了。加代子喊来了知子,让她看一会儿孩子。
知子带舞子出去玩儿之后,加代子连忙把从医院妇产科抄来的单子揉成一团儿
扔到了垃圾袋里。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在医院里孩子根本没有被调包,所以,她就是把那时在妇产
科住院生孩子的女人一一查一遍,也找不出什么结果的。
知子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
不知为什么,加代子突然对知子的怀疑变得十分严重起来。
知子在少女时期就认识了阳一郎,而且十分崇拜他,也正是这个原因,知子才
成了高尾家的佣人。
直到加代子嫁过来为止,她一直受到婆婆的宠爱,而且十分尽心尽力地照料着
阳一郎。她会不会渐渐地使自己有了处于一个“夫人”的地位的错觉呢?
“如果结了婚,就把佣人辞了吧。”
她这样求过阳一郎。
但阳一郎却断然否认了:“这个孩子从年轻时就来我们家了,我妈已经完全适
应了这个孩子的介入。如果结了婚就不让她当佣人了,那我妈就会把什么家务都让
你加代子干。
由于你一下子也不可能马上习惯我家的各方面情况,所以在这之前,还是让她
干吧。“
因此,即使是在婚后,加代子还是无法摆脱或说是消除知子在这个家庭中的影
响。
但是,做为新婚之妻,每天不用操心家务事,倒也算是一件幸事。
然而,这种状况没能维持几天。
一天早上,丈夫对加代子说道:“怎么样,今天你为我找条领带吧?”
婆婆却插了一句:“干吗不用知子买的那条?”
正当加代子不知该拿哪条领带时,知子已经从西服柜里取出了一条和丈中的影
响。
但是,做为新婚之妻,每天不用操心家务事,倒也算是一件幸事。
然而,这种状况没能维持几天。
一天早上,丈夫对加代子说道:“怎么样,今天你为我找条领带吧?”
婆婆却插了一句:“干吗不用知子买的那条?”
正当加代子不知该拿哪条领带时,知子已经从西服柜里取出了一条和丈孩子,
这可不行,我可不希望你马上操劳的老起来。“
阳一郎这样对加代子说。
丈夫过于袒护知子了。也许过去两个人曾发生过肉体关系……
加代子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但她又马上摇了摇头。
加代子仔细回忆起来,的确是这样的:在她生下孩子的那几天里,知子总是沉
着一副脸的样子。
如果她和阳一郎没有过那种关系,她会不会因为没能和阳一郎成为夫妻,没有
能成为这个家庭的成员之一,而感到悲痛呢?
也许诱拐的罪犯就是知子呢。她有机会和条件弄走孩子放到一个什么保育所去
的。也许正好那个时候她妹妹百合子回娘家生孩子,可能是结婚后回来生的,也可
能是非婚生育,反正知子会和妹妹商量,把妹妹生下的孩子弄到名古屋的保育所,
打算将来让这个孩子成为高尾家的孩子。方法就是采取这种“诱拐——返回——进
高尾家”的形式,而高尾家就会把这个百合子的孩子当高尾家的孩子养育。也许在
当初的计划里,一旦这个目的达到,就把诱拐了的孩子杀死或丢弃,但随着时间的
推移,百合子的母性已使她不忍心下手杀死加代子生的孩子,于是便策划了下一个
计划:要求加代子付出一大笔抚养费,并开始折磨加代子。
加代子还在继续思考着。
但突然电话铃的响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喂,我是高尾家。”
“啊,是加代子小姐吗?”
又是那个女人。
“钱怎么样了,500 万元。”
“不,不行,太急了。”
加代子用坚定的口吻说道。
“那我只好把三泽先生死时那天的照片送给警方了。”
那个女人漫不经心地说道。
加代子突然想起来,便按了录音机的开关。她想认真辨认一下,这个女人是百
合子还是别人,因此她打算和这个女人多罗嗦几句。
“钱吗,只有一点儿。这么急又要这么多,我的确有困难。不过,我现在已经
明白了,这个舞子不是我的孩子,我正想把她还给您呢。”
“什么,你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可你连你自己的孩子都弄不清楚了吧?”
加代子突然想起来,便按了录音机的开关。她想认真辨认一下,这个女人是百
合子还是别人,因此她打算和这个女人多罗嗦几句。
“钱吗,只有一点儿。这么急又要这么多,我的确有困难。不过,我现在已经
明白了,这个舞子不是我的孩子,我正想把她还给您呢。”
“什么,你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可你连你自己的孩子都弄不清楚了吧?”
我137500万日元的抚养费……“
“……”
对方一下子沉默了。也许因为加代子的态度突然变了,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
么了。
“不过,你要真这样干,你丈夫和婆婆会怎么说?他们会相信在舞子之外还有
一个他们的孩子吗?”
那个女人找到了加代子的致命弱点。
“我想把保健手册上的指纹和手型让我丈夫看一下,他会相信的。”
加代子一边盯着磁带的转动一边说道。
“那这样也可以。不过,做为代价,你自己的孩子就永远地回不来了。”
那个女人威胁道。
“这也没有办法嘛。不过,我可以把你给我的孩子的照片交给警方,向全国发
出找孩子的通缉令。”
“如果在这之前孩子死了怎么办?如果埋在地下的话,恐怕怎么找也找不到的。”
“那就会把你找到!”
加代子愤愤地说道。
“噢?这也不要紧,我并不和那个孩子住在一起,谁也找不到我的。怎么样?”
这个女人相当自信,加代子有点儿不安了。
难道她不是百合子?
的确,如果自己真的报了警,也许这个孩子真的会死掉,那么和这个女人就失
去了一切联系。她既然能杀死一个保育所的人,那么对一个孩子她会下不了手吗?
“怎么样,500 万元交不交?”
这个女人又咄咄逼人地问道。
“我给你吧,不过,要等几天。我不对丈夫说这个孩子的真相,但也不可能那
么快弄到钱吧?”
结果,加代子对这个女人束手无策了。
“好吧。那么,再见!”
那个女人挂上了电话。
怎么样,能不能听出是百合子的声音?
对方挂断了电话后,加代子陷入了思考之中。
再去一次滋贺县?
但是,听知子说,百合子准备把孩子送走后去九州工作,如果她真的走对方挂
断了电话后,加代子陷入了思考之中。
再去一次滋贺县?
但是,听知子说,百合子准备把孩子送走后去九州工作,如果她真的走这时知
子一下子得了急性阑尾炎病倒了。
当家里决定立刻送知子去医院时,加代子给知子的娘家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知子的母亲。
“是这样的,知子小姐得了阑尾炎住院了。因为要手术,是不是可以让她妹妹
来一下?”
“哎呀,这可糟了,我马上让百合子去您那儿一下。住哪家医院了?”
她的母亲问道。
加代子告诉了她医院的名字后,便挂上了电话。
这下可好了,百合子再不情愿也要来的!我第一次见她时戴了太阳镜,她肯定
认不出我的。
不急着来不行,手术进行完了的时候,百合子赶到了。
这次她没有带孩子来。
“多亏了你们的照顾。”
当加代子听到百合子说的第一句话时,她就一下子失望了。这声音和磁带上的
不一样,和那个神秘的女人完全不是一个人。
知子还没有从麻醉中清醒过来,加代子就和百合子在病房里聊着天儿。
为了慎重,她还带来了录音机录了音。
因为她认为,人的声音通过磁带后可能会有所改变的。
但是,当她回到家里,把在医院里录的磁带放入录音机中播放时,还是不一样。
“还是不对呀!”
她失望了。
那个女人不是百合子。
不过,也许是知子的朋友,不是她妹妹呢!
虽然这种推理可以成立,但却无法查找。
第二天是倒垃圾的日子,加代子把垃圾袋拎了出去。这时,她又想到:对了!
罪犯也许是和我同一个时期住院生孩子的女人哪!如果不是知子干的,那么凡是知
道孩子的事和家里的事的人都是可以这样干的呀!
于是,加代子又从垃圾袋里找出了那张纸条。
当时,由于都是住院生孩子的人,那么她们之间自然也比较熟悉了。
她们常常在一起相互探讨喂养孩子的方法,相互比较各自的孩子,聊天儿,过
得挺愉快。
也许就在那时,其中一个人知道了高尾家比较富有,便打了这么个坏主意呢。
也许其中的一个女人的孩子死了,为了要一个孩子,便诱拐了我的孩子呢。不
过,因为那毕竟还不是自己的孩子,也可能她又生了自己的孩子,因此她又后悔了,
想再把孩子送回来。正在这时,她从电视中知道了高尾家孩子回来了这件事。
“不对!你的孩子在我这儿!”
她回忆起了那个威胁自己的神秘女人的话。
她又想起当时生孩子时三泽曾打来过电话。
也许后来某个人调查了她的过去。
那么,也许送回孩子的人和威胁自己的人是两个人了。
也就是说,送回孩子的那个女人是利用了一年前的诱拐事件,而知道自她回忆
起了那个威胁自己的神秘女人的话。
她又想起当时生孩子时三泽曾打来过电话。
也许后来某个人调查了她的过去。
那么,也许送回孩子的人和威胁自己的人是两个人了。
也就是说,送回孩子的那个女人是利用了一年前的诱拐事件,而知道自上。
从明天开始,我要对这11个人挨个儿进行一下调查。
有了目标,加代子一下子精神起来了。
这时,又有一个女人的形像突然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这个令加代子感到可疑的女人,就是当时她分娩时和她住隔壁的一个主妇。
名字……名字……叫……濑户志摩子。
一开始听说这个名字时,加代子觉得像日本的一个著名岛屿——濑户岛子一样。
那是一个位于濑户内海的小岛,风景很美。几天后,一次她外出散步,偶尔从她的
门前过时才看清是叫“志摩子”。
她们出院时互相留下了地址。
“出院后我们还要说说对方孩子的事呀!”
加代子和志摩子定了下来。
她记得志摩子的丈夫是一家大公司的科长助理,当时正在东京单身供职,只来
过一次医院。
志摩子出院后曾来过加代子的家两次。
当时加代子感到奇怪的是,她两次来都没有带女儿美波。
“小美波呢?”
加代子问道。
“我妈带着呢!因为有二个孩子……反正这事儿我不好说,别说这个了。”
志摩子回避了。
如果她俩是中学同学,对方的家庭情况也就知道了,但她们的话题只限于聊孩
子如何如何了。
加代子感到很意外;不带孩子来,却还在不停地谈孩子的事。
来两次都提过离婚的事,也许是因为孩子的事吧?
加代子在想着。
大凡有了孩子再提出离婚,最常见的是孩子的血型与父亲或母亲不符,那么一
般认为即是妻子的不贞。
难道是她诱拐了我的孩子?
她的丈夫单身赴任,生孩子时只回来过一次,大概生后两三个月都没有回来吧。
也许丈夫有了情人。这样,没有人爱抚的志摩子受不了这种寂寞,就和身边的
男人同居,并生下了这个孩子。当然,几乎不回家的丈夫自然对这个孩子表示怀疑
了。
如果孩子……
她一直期待着丈夫回来,但丈夫始终不回来。那么,她就会认为丈夫有孩子表
示怀疑了。
如果孩子……
她一直期待着丈夫回来,但丈夫始终不回来。那么,她就会认为丈夫有如果是
血型不同,丈夫则可以以不是自己孩子的理由拒绝支付抚养费。
幸好丈夫从未见过这个孩子的面,那么,把一个和丈夫血型相同的孩子弄到手,
丈夫也不会知道的。
她会这样想的吧?
也许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没有带孩子来过。
加代子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志摩子把自己的孩子放在了名古屋的保育所,诱拐了加代子的孩子。
而且,果然达到了她的目的,她得到了一大笔抚养费。
但是,她又想换回自己的孩子了。
不过,离婚不到一年她是不敢这样做的。如果这时就要回孩子,会被当成诱拐
者而受到起诉的。而且,高尾家怎么才会同意接受这么一个从天而降的孩子呢?
另外,一年时间过去了,她的感情已很难离开身边这个孩子了。
再有,如果把自己的孩子放在高尾家“寄养”,那么将来还可以继承他们家的
一大笔财产呢!
志摩子是这样考虑的。
那么剩下的一个问题就是加代子的孩子该怎么办了。
当然不能送回去,但也不能总替别人养一个孩子呀。她想杀死她,然后彻底地
让她“失踪”,但她和这个孩子生活了一年了,有了感情,想杀死她可下不了手了。
于是,她便把这个孩子做为威胁我的筹码。她说过,如果我不讲任何理由地离
家出走,当然是办了离婚手续之后,那么她就把孩子还给我。做为交换,她也不对
阳一郎公开我和三泽的关系。
但无论如何,加代子认为应该调查一下濑户志摩子的事情。
数日后,加代子找了个借口,坐出租汽车来到了京都车站,然后在那儿故意换
乘了地铁。她不想让出租汽车司机知道自己去了什么地方。
地铁过了乌丸大道后,向南驶去。
加代子在丸太町下了地铁后向北走去。
以地铁为中心,东侧的丸太町和今出川之间,是京都御所。
西侧是KBS ——京都广播局、平安会馆和私学会馆。在这些机构的后面,有许
多住宅,其中就有濑户志摩子的家。
加代子手中拿了一张地图,到处打听志摩子的地址。加代子一次都没有去过,
但她终于还是找到了。
这一带都是过去旧政府的官吏们的住处,志摩子的家就在近卫町附近。
“啊,是这儿!”
加代子终于找到了“勘解由町”。
勘解由是过去平安时代监督国立办事局的外交大臣。
加代子在这儿慢慢地找着门牌号码。
没有叫“濑户”的人家。
也许离婚后搬家了,或是离婚后又恢复了旧姓?
不知所措的加代子站在马路边上发着愁。她突然自言自语地说道:“对了,她
以前好像说过‘家前有一个吃茶店……’,那我就按这个线加代子终于找到了”勘
解由町“。
勘解由是过去平安时代监督国立办事局的外交大臣。
加代子在这儿慢慢地找着门牌号码。
没有叫“濑户”的人家。
也许离婚后搬家了,或是离婚后又恢复了旧姓?
不知所措的加代子站在马路边上发着愁。她突然自言自语地说道:“对了,她
以前好像说过‘家前有一个吃茶店……’,那我就按这个线店,一家的对面是建了
几十年的大楼,另一家对面有三幢小楼。
是哪一家呢……
加代子决定先从最右边的这家问起。她接了门铃后,从里面走出一个面色和蔼
的中年主妇来。
“对不起。……这一带是不是住着一位叫濑户志摩子的人?”
加代子恭敬地问道。
“噢,你问濑户先生?是我的邻居,可半年前就搬走了呀!”
这个主妇答道。
“去哪儿了?”
“她离婚了,丈夫去了东京,夫人去了名古屋了。”
“是吗?她的孩子呢?”
“孩子,是不是美波?”
“对,是叫美波。去哪儿了?还有别的孩子吗?”
“不,就一个,叫美波。去哪儿了……”
“是啊,跟着爸爸还是妈妈?”
“嗨,美波生下后一个月就死了!”
说着,这个主妇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不过……可是……她生孩子的两三个月后还来过我家呢!”
“那美波呢?”
主妇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加代子。
“不,志摩子说她的孩子很好,一直让她母亲带着呢!”
“她撒谎。美波生下后一个月就死了。后来他们夫妇关系不好了,于是就离了
婚。”
“美波是病死的?”
加代子不相信地问了一句。
“不,是事故。她妈妈把美波放在婴儿车里去买东西,一辆汽车撞了上去。婴
儿车全压烂了……”
主妇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不禁呜咽起来。
加代子和主妇分手后,乘出租汽车回到了家。
在她手里有一张写有志摩子在名古屋的地址的纸条,是那个热心的主妇给的。
她的孩子明明死了,为什么还要撒谎说孩子挺好?会不会来我家后看到舞子想
起了她的美波?
加代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冥思苦想。
我还是想去名古屋见她一面,听她说些什么。如果知道她不是凶手的话,舞子
想起了她的美波?
加代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冥思苦想。
我还是想去名古屋见她一面,听她说些什么。如果知道她不是凶手的话,了。
吃晚饭的时候,加代子一边小心地看着丈夫的脸色一边说道:“嗯……我想去
一下名古屋。”
“名古屋?干什么去?”
阳一郎吃惊地问道。
“我们的孩子在那家保育所住了一年,平安无事地回来了,总得送点儿礼什么
的吧?”
“送礼?当时不是送过了吗?而且那家老板也死了,干吗还送?”
阳一郎不同意。
“那我就说实话吧。你还记得和我一块儿住院生孩子的濑户志摩子吗?
她来过咱家两次的……“
加代子以似乎很保密的样子说道。
“噢,就是在医院里常常帮你忙的那个人?”
“对,她搬到名古屋了,不能来玩儿了。我想她有可能常去保育所给孩子们送
水果什么的。”
说着,加代子把那张写有志摩子新地址的纸片让丈夫看。
“名古屋市千古区……原来这是你的目的呀!”
阳一郎好像总算明白了加代子想去名古屋的理由似地说了一句。
“那就让她去一趟吧。舞子我来照看。”
婆婆真子在一边插了一句。
婆婆很少能站在儿媳的立场上说句公道话,今天不知是怎么啦。
“那么要住下吗?”
阳一郎认真地问道。
“不,坐新干线,当天去当天回来。”
阳一郎听罢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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