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二天,加代子10点离开家门,中午时分就到达了名古屋。
因为濑户志摩子的旧姓是矢野,于是加代子就先找姓矢野的人家。
“一位叫矢野志摩子的女士住在哪儿?”
一位70来岁的妇人十分和气地对她说道:“顺着道儿一直走,拐弯儿后第三家
就是。”
“您知道是她一个人住在那儿吗?好像她还有一个1 岁多的女孩子吧?”
“不,就她一个人。”
这个老妇人还告诉她说,矢野志摩子在附近的一家公司里当办事员,只有到下
午5 点左右才回家。
她看到加代子很为难,便又说道,这会儿公司正午休,不妨去公司里找志摩子,
并把去公司的道儿指给了加代子。
加代子来到了这家公司。
这是一家专门制造汽车零件的公司。加代子正在考虑该怎样提起这个人时,从
公司里走出来五六个男男女女。
好像他们要去休息。
其中有志摩子。
“志摩子小姐——”
加代子冷不防喊了起来。
志摩子猛地一回头,惊呆了一般站在那儿。
“哎呀,高尾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你呀!在哪儿吃饭?”
“噢,附近……你也来吧。”
说着,她把加代子让进一家餐馆。
她的声音不是那个神秘女人的声音。那个女人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但毕竟不
同于志摩子的声音。
“孩子死了吗?”
加代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什么?噢,是的。”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是出院后一个月就死了吗?”
“……”
志摩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
过了一会儿,志摩子才说了这么一句。
“开始去你家时,我就想对你说我的孩子死了的事儿,但怕让你扫兴就没有说。
再说,孩子死了,我丈夫又要和我离婚,弄得我很狼狈,我不想让人嘲笑我,所以
……”
“干吗这样想?”
加代子紧紧地盯着志摩子问道。
“在医院时,我是你的邻居,咱们同时生下了一个孩子,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我们也成了好朋友。不过,我去您家一看,你简直是个大富翁了。我不过是个老百
姓,又没有汽车,也没有佣人,你家的舞子有那么多的玩具玩儿,又有一张那么漂
亮的床……我不会和你成为永久的朋友的。在医院里还算是朋友,不过,出了院就
不同了。如果我说我的孩子死了,那我们还能有什么可谈的呢?我太可怜了!”
分吧,我们也成了好朋友。不过,我去您家一看,你简直是个大富翁了。我不
过是个老百姓,又没有汽车,也没有佣人,你家的舞子有那么多的玩具玩儿,又有
一张那么漂亮的床……我不会和你成为永久的朋友的。在医院里还算是朋友,不过,
出了院就不同了。如果我说我的孩子死了,那我们还能有什么可谈的呢?我太可怜
了!“
了,她不骂我才怪呢!实在对不起。“
“不,我实在是不知道你的想法,和你在一块儿光谈孩子的事了,也对不起你!”
“我每次去时都想对你说实情,可你丈夫一见我就问:”怎么样,美波好吗?
‘我就情不自禁地顺口答道,’嗯,很好。‘所以也没有办法说实话了。看到你们
幸福的一家人,我怎么好扫你们的兴呢?“
志摩子反复强调着这一点,连加代子也认为这是真的了。
吃完饭后,志摩子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来。
“请你看一下,这是美波的照片,你看一看就明白我的心情了。”
“是照片?快让我看一看。”
加代子连忙接过来,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是生后一个月的美波。
还有死时和葬礼时的照片。加代子紧紧地盯着。
她好可怜呀,孩子死的那么早!可我还怀疑她!这么一个人怎么会是凶手呢!
加代子打消了对她的怀疑,和她分手了。
但是,她在回保育所方向时,脑子里又产生了一个问号:会不会因为她的孩子
死了,心里不平衡而产生了威胁我的念头?的确,她会羡慕我们的幸福家庭的,但
是,她会不会因羡慕而转向嫉妒,诱拐了我的孩子呢?而且她离婚后一个人生活,
肯定是很困难的。她想用诱拐来弄一笔赎金也不是不可能的呀!
加代子在一看到照片时产生了一种做为母亲的同样的怜悯之心,但此时此刻又
觉得志摩子的声音和那个神秘女人的声音太相似了!
她想送回诱拐的孩子后收取赎金,但是,她应当知道这样做是非常危险的,一
旦警方介入,她有可能会被捕的。
后来,她从名古屋的保育所那儿知道了曾经有那么一个女孩子的事儿。
她便打算假装成这个孩子的母亲,并写了封信,让高尾家来领回孩子。
而加代子一家根本没有意识到会有这么一场骗局,完完全全地沉缅在得到了孩
子的幸福之中。而这时,志摩子又让加代子知道了这个孩子实际上不是她和阳一郎
的孩子,而是她和三泽生的孩子,这样一来,加代子既不能报警,又不敢让丈夫知
道。
从这一点来看,这样弄到赎金是最安全的。
加代子的心情渐渐沉重起来。
不过,如果是她诱拐了我的孩子的话,那么她又从哪儿弄一个孩子来呢?
附近又没有听说有人丢孩子,她又是一个人住在这儿……
所以,她带了整整一大箱子礼品。
箱子里有带给保育所里孩子们的各种玩具、衣服等等。
她接了按门铃,保育所里走出了一个年轻姑娘。
这是上次那个叫秋子的姑娘。她正在带孩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尚未睡醒的孩子。
“前些时候一直麻烦您,今天特意来送点儿薄礼……”
加代子一说,秋子才认了出来,连忙小声说道:“对不起,请小声点。太感谢
您了,这么大老远的,孩子们肯定非常高兴的。”
于是,加代子也连忙压低了声音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请收下吧。”
这时,从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喊秋子。
“秋子所长,快来一下。”
秋子回过头应了一声。
“那么,我告辞了,您忙吧。”
加代子仅仅呆了几分钟就出来了。
秋子当了所长了?
坐在出租汽车里,加代子继续思考着。
“是啊,不管凶手是志摩子还是别人,都不会把诱拐来的孩子还给自己的。她
们一定要躲在一个安全圈子里,如果需要出面,也绝不会让我发现的。
当然,放在这样的保育所里是最合适的。“
加代子一想,便打算再回这家保育所。
她决心调查一下这家私立保育所。
她拿着神秘女人送来的女孩子的照片,让附近几户人家看了看,但都说没有见
过这么一个孩子。
也许不在名古屋,而在我想不到的一个地方,也许在附近的大阪府或滋贺县吧?
如果能找到孩子,加代子不惜以离婚来换取自由。这是她这些天来一直考虑的
事情。
要尽可能不给高尾家造成被动地完成这件事情。
要省事儿只有一个办法,对丈夫明说了这件事,然后报警,向全国发出通缉,
寻找这个女孩子。可这样一来,尽管孩子找回来了,但也等于向丈夫宣布,这是她
和三泽的孩子,那与丈夫离婚就只差一步了。
因此,为了不把事情弄大,只好自己引“罪”离婚。
自己有孩子找不到,却又在每天辛辛苦苦地为别人养育孩子,加代子的心里十
分矛盾。
从名古屋一回去,加代子马上又去了京都的大阪和滋贺的几家私立保育所,但
是一无所获。
那么,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神秘的女人了。
可为什么一个月了她也没有打电话来呢?京都已进入秋季了。
京都此时已遍山红染,观光客人纷纷涌到化野来了。
加代子家附近的化野念佛寺里,也整日整日挤满了人,大多是年轻女人可为什
么一个月了她也没有打电话来呢?京都已进入秋季了。
京都此时已遍山红染,观光客人纷纷涌到化野来了。
加代子家附近的化野念佛寺里,也整日整日挤满了人,大多是年轻女人。
一天,加代子也去了念佛寺。
虽然这个寺庙离她家很近,但她几乎都没有去过。做为一个年轻的妻子,她觉
得寺庙中几百尊冰冷的石碑令人生畏。
但是,毕竟是没有来过,而且又是在一场雨后来,加代子觉得天气好,念佛寺
也似乎比较可爱了。
对她来说尤其极有吸引力的是,那儿有许多孩子的石像。
这些没有人来供奉的死了的孩子是多么可怜呀!
她心中一想,就不禁一阵阵痛苦。
如果我的舞子被凶手杀死了,不但没人供奉,还不知会葬在什么地方呢!
加代子在每尊石像前都点了一枝香,她希望能得到它们的保佑,使她的愿望实
现。
正在这时,三名公司职员模样的年轻姑娘向加代子喊了起来:“喂,请您接一
下,刚才一个坐车来的女人说是给您的信。”
其中一个人递过了一封信。
加代子疑惑地接过信来。
她打开一看:孩子的保育费该送了,快准备一下。
信中就写了这么一句话。
“是什么人给的?”
加代子严肃地问道。
“噢,是一个坐着白色汽车,戴了一副太阳镜的女人,我们也不清楚。
她就说了把这封信交给‘站在佛像那儿的那位女人’就走掉了。“
一个看来是观光的姑娘说道,并征询似地向另外两个同伴看了看。
“错了吧,她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呢。”
其中一个姑娘有点儿吃不准似地反问道。
“不,是我的,多谢了。”
加代子行了礼,马上离开了这里。
这三位姑娘奇怪地对视了一下。
那个女人终于来京都了,要我准备500 万日元。
加代子撇了撇嘴。
回到家里,她反复思考着,最后决定从丈夫的存款中弄出500 万元来。
过去她都是胆战心惊的,但这次她下定了决心,一旦向丈夫挑明,就准备离婚
而去了。
交了500 万,孩子就可以回来了。我要拼命干活养活舞子。
于是,第二天,她拿了丈夫的存折和印章,堂堂正正地去银行取了500 万日元
来。
两天后,那个女人打来了电话。
“钱准备好了吗?”
“嗯,好了。”
“什么?真的?胡说吧?”
“真的。我从我丈夫的存款中取出来的。所以,你应当明白我已经做好离婚的
准备了。因此,我希望这次你一定要送回我的孩子,今后就我和孩子两个人生活了。”
“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过了一小会儿,她对加代子说道:
“好吧,我把孩子还给你。两天后夜里8 点,从高濑川的三条开始的第二个桥头,
你带着现金来吧。”
同时,她还一再叮嘱,要带旧钞票,到桥的西侧,等等,然后挂上了电话。
接完电话,加代子的心情十分紧张。
我的孩子真的活着吗?她肯定是我自己的孩子吗?
各种各样的想法一下子充满了她的大脑。
两天后,被婆婆派去银行的知子,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
“夫人,不好了,不知谁从银行取走了500 万日元呢!因为存款不够了,所以
银行不允许再存定期,而改成活期的了。”
站在旁边的加代子听到这话一下子脸色苍白。
婆婆真子大声喊了起来:“这……我不信!……这怎么可能……”
“怎么啦?”
“等一下,我马上去一趟。”
说着,婆婆立刻换上衣服,和知子一块儿出门了。
她们马上就会发现是我干的!
加代子心里十分清楚。
尽管加代子不在场,但营业员却认得她,会告诉婆婆的。
等她们走了之后,加代子准备了自己的行李,并把那500 万日元牢牢地捆好,
藏在了门上的牛奶箱里。
如果丈夫一回来,家里肯定会乱成一团的。那时,我就要离开这个家了。
我马上赶到约好的地点去!
一个小时之后,婆婆回来了。她面色铁青,紧紧地咬着嘴唇,径直朝加代子走
过来。
“加代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拿没拿那500 万元?请你解释一下!”
加代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被电话招回的丈夫进了家门。
“加代子,你怎么啦?”
“我、我对不起你!”
加代子仔细斟酌着词句对丈夫说道。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那500 万日元真是你拿的吗?”
阳一郎的面色苍白。
“是的。”
“为什么?我不是不同意你动存款,可你应当对我说一下呀!”
阳一郎盯着加代子说道。
婆婆真子和知子也盯着加代子。
“对不起。这几年里,我借了不少钱。因为越积越多,我担心债主讨上门来败
坏名声。我嫁过来之后,虽然能有点儿零花钱,但大部分钱都在婆婆和知子手里掌
握着,我还不起这些债。加上自从孩子被诱拐后,我买了许多衣服、首饰等来弥补
一下我心里的思念,所以一分钱都没有了。但这些钱我都没对你们讲过,我实在还
不了了,已经好几倍的利息了……”
平时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加代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把大家都惊呆了。
她借了别人的钱是真是假,大家不清楚,但全家的“财权”在婆婆手里这却是
实情。
这么多年来的积怨,加代子一口气说出后心情特别痛快。
不过,我的确是个坏女人呀!因为我还有一个不是和丈夫生的孩子!
她激动地说完之后,流着眼泪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提包又来
到大家面前。然后,她一下子拉开提包的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倒在地上。
“请看一下,这里面只有换洗的衣服,我就带着这点儿东西走。离婚申请书请
随后送来吧。”
“等一下。加代子,你能不能不离婚?如果家中出了这种事儿,让阳一郎的脸
面往哪儿搁?我们家在这一带也算是个大户人家呢!别激动,有话慢慢说。而且,
你走了,舞子怎么办?我可不许你带走她。”
婆婆大声喊道。
“真的,孩子怎么办?加代子。”
阳一郎的口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连他也认为孩子比我重要呀!
加代子更坚定了离家出走的决心。
“今晚我们好好谈谈?要不,出去走一走吧?加代子。”
阳一郎又问了一句。
一刹那间,加代子的心紧缩了一下。如果今天出去走走的话,这婚就离不成了。
由于京都人极好面子,婆婆绝不会允许离婚的事发生的。
然而,如果和解了,怎么按约定的时间把钱交给那个女人呢?这样一来,孩子
就永远也回不来了,而且,也许孩子会因此而断送在那个女人手里……
加代子仔细想了想后,静静地把地上的东西又装回了手提包中。
“啊,这件事就这样了吧。今天就不说什么了。”
婆婆十分宽宏大量地说道。
但是,加代子收拾完提包,拉上链子,又朝大门口走去。
“加代子!加代子!”
知子冷冷地看着婆婆追加代子。
“加代子,你不对舞子说点儿什么吗?你怎么这么冷酷?!”
加代子听到这话,回过头来看着知子,一句话也没有说,然后又回过身,在门
口穿上了鞋。
“如果出了这个门,就不要再回来了!听懂了吗?”
丈夫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但加代子连头也没有回。
几个小时后,加代子走过了小吃店前的桥,在8 点差几分时来到了指定的高濑
川。
过去,这条高濑川是专门过送罪犯的船的,我就是罪犯。
加代子两眼紧紧地盯着这条河水。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看不见一个女人走过来。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这次要好好看看她的模样!
“如果这个女人是知子,或是志摩子的话,自己就绝不交钱,而且还要把孩子
要回来!”加代子心中暗暗说道。
都8 点20分了,那个女人还没有来。在这条还算不太偏僻的小马路上,今天偏
巧一个人也没有。
8 点30分的时候,突然在桥头的对侧出现了一个带着一个1 岁多的女孩儿的女
人。
这个女人戴了一副太阳镜,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黑色的头发,把加代子吓了
一跳。
这个女人看了一下加代子,从自己那边儿把一个球样的东西滚了过来。
由于这个桥在加代子这边呈一个下坡面,因此这个球一直滚到了加代子脚下。
加代子接住后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圆形的透明胶囊状物体。
这是装孩子的玩具的物体,但此时此刻,这里面没有玩具,而是一张纸条。加
代子用手打开这个圆形的胶囊,把纸条取出读了起来。
你把带来的钱和这封信放在桥边你脚下的水泥桩旁边,然后向南走。
要走到第一座桥那儿。如果你按我说的去做,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由于天黑,这个女人又戴了一副太阳镜,加代子无法看清她的面容。但她觉得
这个女人既不是知子,也不是志摩子。
没有办法,她只好按这个女人写的那样,把钱和这张纸条放在了水泥桩边上,
自己一直朝南走去。
加代子一直走到了第一座桥边,她看到那个女人拉着孩子的手走过了桥。然后
那个女人拿走了钱和那张纸条,把孩子留在了原地,自己向北走去。
加代子这才发现,在北边停了一辆车。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钻进了汽车,
渐渐地开远了。
车牌子上也贴了胶布,根本看不见号码。
大概她开走一会儿才会揭下胶布的。
这时,加代子方才猛醒,她拼命朝那个孩子奔去。
这是她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孩子呀!
“舞子,舞子!”
加代子抱起这个孩子拼命地亲着。
她仿佛是在梦中,真不敢相信这个女人会还给自己孩子的。
加代子情不自禁地紧紧搂住了孩子。
孩子一惊,突然大声哭了起来。
“对不起,舞子,别哭了,是妈妈呀!”
加代子从手提包里取出了巧克力糖。
但是,孩子还是在哭。
加代子从孩子的哭声中更加认定这是自己的孩子。
她一边安慰着孩子,一边朝市内走去。她打算今晚住在饭店里。对她来孩子一
惊,突然大声哭了起来。
“对不起,舞子,别哭了,是妈妈呀!”
加代子从手提包里取出了巧克力糖。
但是,孩子还是在哭。
加代子从孩子的哭声中更加认定这是自己的孩子。
她一边安慰着孩子,一边朝市内走去。她打算今晚住在饭店里。对她来血型,
所以还不知道其他还有什么地方和三泽相同。
不知道谁是她的父亲也罢了,反正她是我的孩子!
三个星期后,加代子把孩子托给一个朋友照管,自己回了化野婆家。
她要把自己的处境对她们讲明。
因为此时已是晚上了,婆婆、知子和丈夫都在。当然孩子也在。
大家全都十分冷淡地对待加代子:一个妻子,偷偷地拿了家里的500 万日元,
又在外边过了三个星期。
最后她们商定,由于孩子在高尾家,因此不必给加代子什么赔偿费,来高尾家
后所买的东西也全部归高尾家所有。加代子一一答应,因此离婚一事马上成立了。
“你是不是要一点儿赔偿费,你一个女人怎么过?”
丈夫好心地劝道。
“那让她拿回那500 万来!”
婆婆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知子依旧沉默不语。
加代子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孩子租了一间独居的公寓。礼金和保证金都是她的
朋友惠子借给她的。
但是,生活费马上就成了难题。
由于她几乎没从家里带来一分钱,她把结婚时的和服、西装全都卖了,也没有
多少钱。
于是,她只好把孩子托到什么地方,然后去工作。但她讨厌保育所。
回来的舞子话很少。也许这一年多来不停地被人转来转去,她心灵上受到了刺
激,到夜里一睡着就不停地哭泣。
“妈妈,老师——”
加代子看到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只好想还将孩子送回保育所。
我是母亲!好不容易才把孩子找回来,却还要送到保育所,这怎么行!
而且从早到晚她和老师生活在一起,我这和没找到孩子有什么区别?!
加代子陷入了痛苦的考虑之中。
她每天都要看看招工栏,但做办事员也不过10万日元而已,扣除房租后,生活
费还是没有着落。如果再交保育费,她根本活不下去的。
想到最后,加代子只好决定去干夜总会的女招待。
因为这是夜间的工作,因此,白天她可以和孩子呆在一起,晚上再托给后,生
活费还是没有着落。如果再交保育费,她根本活不下去的。
想到最后,加代子只好决定去干夜总会的女招待。
因为这是夜间的工作,因此,白天她可以和孩子呆在一起,晚上再托给第7 家
后,那里终于答应收她做工了。
“工资吗,干上一个月后再给。是的,因为它比一般事务员高出两倍,所以你
一定要努力干呀!”
这家店子的经理对她说道。
从此,加代子每天从早晨开始照料孩子,一到傍晚,就把孩子托付给附近的人
家,然后开始化妆,到酒吧去上班。
在这儿工作的妇女,必须在晚上7 点之前到岗,以前就在干的女招待还不必那
么守时,但新来的加代子必须严格遵守这个时间。一般说来还算漂亮的加代子,在
这些浓妆淡抹的姑娘中间,就显得那么逊色了。
如果女招待年轻、漂亮,再风流、会卖弄,自然客人就多,因此她们挣来的钱
就多;而加代子由于不是这种风流女子,当然找她作乐的男人就少,每天挣不了多
少钱,因此她在同行面前总是抬不起头来。
当她第一次被“引见”到客人面前时,这些男人们对她的羞怯还挺感兴趣,有
的给她劝酒,有的则干脆对她动手动脚,把手伸到她的乳罩里和裙子下边。因此,
加代子常常表现出反感,渐渐地客人们也就把注意力放到更年轻、放荡的女招待身
上去了。
“我说,你在这儿干活引不起客人的兴趣可不太好哇!”
一天,经理终于发现了加代子这个“问题”。
“你的衣服太正经,也不浓妆,这样恐怕不好。”
经理开始指责她了。
加代子回家时,常常是夜里1 点多了。
托付孩子的人家,最初也是等着加代子下班才休息。但一个星期后,这家人再
也熬不住了,于是常常把舞子哄着了就休息。所以,每次加代子回来取孩子时,舞
子总是要大哭一场。
我是不是不应当干这行?我离开高尾家是不是错了?这会儿高尾家又有了一个
新女主人了吧?
加代子常常这样问自己。
一天,加代子正好从高尾家旁边走过,出乎意料之外,她发现果然有了一个新
出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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