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死于非命(19)

　　①效忠宣誓，通常指外国移民加入美国国籍等重大场合时，由当事人宣誓对
美国效忠。

　　“好啦！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你可以给别人发张名片，上面随便印点儿
什么。连我都干过这种事儿。”

　　玛丽仿佛受到了侮辱，一下子从担忧转入到行动状态。“把它给我。”她说
着一把抓过那女人的名片，“啪”的一声将它拍在桌面上。我只见她拿起电话就
拨出了那个区号为二一三的电话号码。“如果她是冒牌货的话，我干脆自杀得了。”
她听了一会儿，随即脸色就变了。她举起听筒，里面发出一种类似垃圾处理机碾
碎活鸭的声音。

　　“可能是你拨错号了吧。”我鼓励她道。

　　“天哪，真不敢相信。事情这么明摆着，我居然还会上当。我怎么就从没想
到过要核实她的身份呢？我怎么会这么笨啊？”

　　“咳，你也不用太过于自责，我做了那么多年，照样还是会上当的。信任是
人的天性，特别是你原本就是个实在人。我并不是说我就那么实在，但你应该明
白我的意思。”

　　“你认为他们有什么企图？”

　　“这可把我问倒了，”我说，“很显然，他们俩认识比比安娜，而且知道她
喜欢行骗。关键问题是，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门上来的？圣特雷萨绝对有上百家
的保险公司，为什么是加州信实呢？”

　　“这也太可怕了，我都快要晕了。他们想拿她怎么样？”玛丽双颊泛起了健
康的红晕。

　　“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儿，不然他们就用不着这样拐弯抹角了。”

　　“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除非我们搞清楚出了什么事儿，否则，我觉得我们无从下手。你为什么不
查一下保险犯罪预防协会目前的电话号码，问问他们是否在调查她。”我举起那
张便笺道，“与此同时，让我来想办法找到她，从她那边把真相给套出来。”

　　5

　　我回到家中，脱掉制服，换上一条蓝色牛仔裤，套上一件藏青色高领套衫，
将假身份证从制服裤兜中掏出来塞进牛仔裤里，再匆匆穿上运动系的青春装，然
后返回比比安娜的住处。

　　我希望玛丽贝尔弗劳尔的单纯并未让迪茨女士陷入险境。车道上还是不见汽
车的踪影，也未发现我在加州信实办事处所见过的那对男女。他们是否已经翻到
地址并马上追踪到这儿了呢？他们大约比我快了三十分钟，所以他们现在可能已
经进了那间小屋，或许可能进去之后又离开了；前提是他们确实手脚麻利地搞到
了她的地址。有几辆车从街上驶过，但我没有发现任何熟悉的面孔向车外张望。
我又钻出汽车，锁好车门，今天第二次沿街向比比安娜的车道走过去。现在是四
点三十五分，我看见小屋里亮起了灯光。当我靠近时，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有人在用橄榄油煎炒洋葱和大蒜。我走上那几级宽阔的木台阶。这一回，我能听
到屋里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情景喜剧轻松活泼的主题曲，这可能是某家有线台正在
重播节目吧。

　　我敲了敲前门。片刻之后，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西班牙裔女郎打开了门。她
光着脚丫，穿着一件红色女式连衣绸裤，外罩一条红色系腰短绸袍。她身材苗条
——不对，应该说是娇小；橄榄色的肌肤光洁无瑕，心形的脸蛋上长着一双黑色
的大眼睛。她嘴里衔着两枚玳瑁发夹，可能是我碰巧遇上了她在重新做发型吧。
她的黑色长发像披肩一般垂在腰间，另有数缕柔顺如丝的头发散落在右肩上。当
我观察她的时候，她将长发拢成一束，绾了个复杂的发髻，然后用那两枚发夹将
它固定住。“有事儿吗？”

　　我的真正目的是踮起脚尖窥视一下她身后的房间。这间小屋的内部其实是一
整个大房间的一部分，但它被色彩鲜艳的织物面板分隔成不同的生活区。气流从
开着的门中钻进去，将这些面板吹得来回摇摆。一片亮绿色的面板将客厅和厨房
分隔开来，另有一片扎眼的蓝色面板将一张黄铜床架的大部分遮挡在视线之外。
缠着紫色棉布的铜钩做成螺栓头，上面挂着窗帘。我曾在牙科诊所中的一本女性
杂志上见过相同的创意，但还从未见到过它被人摆弄出如此别致的效果。室内的
家具互不配套，有柳条编的，也有人家的丢弃物。藏青色和紫色的棉布补丁让破
旧的椅子扶手显得很特别，但也使整个室内的格调相当协调。整体的效果相当引
人注目，似乎表现出主人的大胆与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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