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方振衣和雷飞扬都是那种胆略超群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来沈家老宅调查沈豪失
踪事件的真相。可是,从一开始,沈家老宅里就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黑夜里暴雨过后竟然出现皎洁的明月,虽然这样的天气变化并非不可能,但是
出现在沈家老宅里,更有种难以述说的妖异。
方振衣伸出手去,从窗口轻轻泻下的月光如水般在他指间跳跃,益发显出方振
衣手掌的苍白。
“好月光!”雷飞扬看着窗外的明月,反而兴致大起:“这么好的月光,正好
踏月寻宝,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找到和沉豪一起失踪的稀世珠宝。”
说完,雷飞扬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方振衣,继续走进沈家老宅的更深处。
方振衣知道雷飞扬去寻找老宅的地道秘室去了,象沈豪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
重要的事都肯定都会有后着,以防万一的,做个隐秘的地道秘室不失为避祸良策。
问题是,沈豪何以会突然失踪,同时还包括沈豪嫡系的助手和佣人?虽然十几
年前时局不稳,很多事情没人追究,但以沈豪的身份地位,无论如何也算是轰动本
市的大事了。
在方振衣正在凝神苦思的时候,那边雷飞扬已经有了发现。
雷飞扬是在厨房里的一个排风口发现了一个通气道。这个通气道明显就是秘室
中排放油烟的。虽然黑黝黝得看不到尽头,但有肯定是通向秘室的。
“方振衣……”雷飞扬大声召唤方振衣来帮忙。
方振衣闻声寻了过来,两人在堆放杂货的耳房找出工具循着通气道的方向破坏
起老屋。
简直不敢相信!通气道下面竟然还有一个地道,出口正在厨房堆积干柴的角落
里。原来最角落的地方干柴是虚掩的,上面只有些比较轻的细枝。而且从细枝上面
的痕迹看来,没有灰尘质地光滑明显是有人常常使用。
沿着地道进去,才十几米的地方,就有一扇木门,竟然重新进入了一个小厨房。
而那个通气道正是这个小厨房用来排放油烟的。
然而,还不只是如此。从厨房进去,宛然就是一个小型的居室。客厅、卧室、
卫生间一应俱全,彩电冰箱洗衣机计算机一样不少,自然也有还有小井供水,小型
发电机供电。
两人越看越疑虑。沈豪是十几年前的人物,而这里的摆设用具却是现代使用的,
看来,这里一直都有人住。而现在里面却空无一人。
地道的另一个出口,却是在离沈家老宅不远的树林。雷飞扬先走出去,突然间
发出一声短促急切的尖叫,仿佛看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方振衣急忙赶出去,看到雷飞扬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月光下,宛如石雕。他
顺着雷飞扬的目光看去,在前方不远处,有一片广阔的草地,竟然排满了凸起的坟
墓。其中正中间装饰宏观的坟墓的墓碑赫然用金色油漆写了“沈豪之墓”四个大字。
“天,十七座坟墓。”雷飞扬说:“这就是那些传说中失踪的人?”
“应该就是吧。”
雷飞扬转过身来:“你有没有感觉到一直有人在看着你?我一来就有这感觉,
好象有人在暗处一直看着我。”
一般来说,私人侦探经常跟踪他人,对于别人跟踪自己都比较敏感。
“有这种感觉。”方振衣的回答更加证实了雷飞扬的猜测。
雷飞扬脸上突然浮现一种诡异的笑容,说:“你猜,我现在想做什么?”
“肯定是想把背后跟踪我们的那个人找出来?”
雷飞扬的笑容益发让人感到可疑:“我不知道这个办法行不行,不过可以试下,
反正这件事我也是很想做的。”
方振衣看着雷飞扬跃跃欲试的样子,心思一动,面色大变,说:“你不会……”
“不,我会!”雷飞扬拿起开始挖掘地道用的铁锹,走向前面的墓堆,开始挖
掘沉豪的坟墓。
方振衣怔怔地看着雷飞扬,没想到他远比自己想象中更为野蛮直接。可是,这
样,真能逼出暗中偷窥跟踪他们的人?
雷飞扬拿着白色的铁锹狠狠地挖着黄色的泥土,好在开始下了雨,土质稀松,
他挖起来并不吃力。
然而,从两人身后传来一声极为刺耳沙哑的声音,仿佛是地狱中恶鬼的嚎叫:
“住手!”
黑暗中,巨石后,缓缓走出一个矮小的影子,黑的衣,黑的鞋,黑的拐杖。鸡
胸驼背,走近才看清竟然是白发纷飞满面皱纹的老妇。
难道,这就是那个居住在老宅秘室里的人?那个白衣吹箫并且用香奈尔5号香
水的女子?可是,不管怎么看,老妇看起来更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吸血的骷髅。
“你们得罪山神,不得好死!”老妇人满是仇恨一字一字地说:“就算你们是
大小姐派来的,也不能幸免。”
听到老妇人恶毒的诅咒,雷飞扬反而定下心来。他也从来不相信鬼神妖怪,如
果对方真是鬼怪的话,想必不会说这样仇恨的话却不动手。
“我倒想看看山神是什么样子。”雷飞扬清了清嗓音,正打算好好的和老妇言
语交锋一下,问清沉豪失踪事件的真相,但此时奇异的事发生了。
老妇人皮包骨的脸孔上突然露出极为害怕的神色,瞳孔放大,张大着无牙的嘴
想说些什么,却无法说出来,站也站不稳,竟向后退了一小步,再也站不住,轰然
倒在地上。
雷飞扬马上冲了过去,用手探看老妇的呼吸时,她却已经毫无声息,竟然活生
生被吓死了!
难道?真有鬼魂?可是,为什么他们两人却没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使
能独自在老宅生活胆略不小的老妇吓死?
雷飞扬看了看方振衣,彼此都从对方那里看出了恐惧。
四处无声,不知哪跑出个乌鸦呱呱嘶哑叫了几声,却像是被什么追逐般惊惶失
措地飞走。
短短一瞬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可是老妇却这样莫名
其妙地被吓死了。两人呆立在坟墓旁,感到冷气森森,阴风阵阵,手脚情不自禁地
僵硬起来。
方振衣和雷飞扬站在那里,良久都没有说话。那老妇应该就是在他们后面跟踪
盯梢的人,如雷飞扬所料,她与沈豪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所以才会看到雷飞扬要
挖掘沈豪坟墓时那么紧张,肯从暗处现身出来。
还是方振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可记得她说了什么?”
“她只说了一句话,你们得罪山神,不得好死!就算你们是大小姐派来的,也
不能幸免。”
方振衣点了点头:“就是这样说的了,应该没错。”
雷飞扬还是不懂:“你真以为这里有山神,会报复人类?”
方振衣笑了,说:“不是,是中间那半句,就算你们是大小姐派来的。”
雷飞扬恍然大悟:“大小姐?”
“对,就是大小姐。看情况这老妇与沈豪有着很深的关系,她所说的大小姐应
该就是指沈轻霓。如果沈轻霓如我们所知只是独女,她应该会称呼小姐,而不是大
小姐。”
雷飞扬也一点就透,说:“也就是说,沈轻霓应该还有个妹妹,就是那个在门
外吹箫、用香奈尔5号香水、居住在豪华秘室中的那位女子了。这老妇可能是沈豪
安排好照顾这个二小姐的了。”
可是,雷飞扬和方振衣在沈家老宅再度搜索也没有找到那个神秘的二小姐,只
好悻悻而回。
翌日,雷飞扬通过关系从警方调来沈豪失踪时的档案。原来,沈豪和其助手佣
人十几年前全在一个冷雨霏霏的夜晚中毒而亡。因为当时政府不想引起人们恐慌,
秘密封锁了这个消息,以至于流言纷飞,沈轻霓也无法知道真相。
当雷飞扬把这些告诉沈轻霓时,她的眼神益发朦胧忧郁了。
沈轻霓是那种特别惹人怜爱的一看上去就很想把她轻搂在怀中用心去呵护的女
孩。绝美的容颜,飘散着善良与纯真的气息,如一泓秋水般的眼神更有朦胧的淡淡
忧郁。
好在雷飞扬马上告诉她还有一个亲妹妹,沈轻霓的心情才有所好转。
“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亲人。”沈轻霓淡淡地说:“这些,你只能去问我的义
父唐伯伯了。”
沈轻霓从小被唐吉鸿收养,对于家里以前的事根本不知道什么,而且唐吉鸿好
象对她家里的事讳莫如深,不肯吐露。
雷飞扬苦笑:“我已经找过你义父唐吉鸿了,他说不知道,不过据我观察,你
义父好象一直在隐瞒着什么。”
“我曾问过义父我家里以前的事,可是他怎么也不肯说。”
“也许你义父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当我表明私人侦探身份时他看上去很不高兴,
看来他对你调查以前的事不是很高兴。”
“我真有个妹妹?”沈轻霓叹了口气说:“如果真有能姐妹重逢多好啊?为什
么他不肯告诉我家里以前发生的事呢?”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雷飞扬笑了笑:“只要你肯协助,我还是有办法知道
你义父不想说的那些隐情。”
“我当然肯协助你。”沈轻霓说:“你想我怎么帮你?”
“很简单。”雷飞扬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本城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医生,只要
你能劝你义父去做次心理检查就行了。”!
三天后,沈轻霓终于在义兄唐古风的帮忙下把义父唐吉鸿带到了那位有名的心
理医生那里。
心理检查是刘医生和唐吉鸿两人在一个独立的房间进行的。
刘医生拿出一个怀表,左右晃动,说:“你眼睛看着这个表中心。”
表在不停的晃动。
“现在,你是不是有点累了?”
唐吉鸿点了点头。人老了总是很容易产生疲惫感。
“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刘医生的语言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磁力。
唐吉鸿闭上眼睛。
刘医生有意识地不断地变化语句字词之间的间歇停顿时间,并且改变声音的大
小或音调,使唐吉鸿意识中的潜意思不知觉的执行刘医生的指令。催眠术本来就是
一种心理疗法,针对人的潜意识发布指令,形成条件反射进入一种半休眠状态。
“你感到放松,全身肌肉都放枪了。”
唐吉鸿脸色开始轻松起来。
“你正沉入更深、更深、更深的完全放松,完全平静的放松。”
唐吉鸿的四肢很舒服的伸展。
“你就会感觉那么的安心,那么安全,那么满足,因此你将感觉到放松愈来愈
深,你回到了年轻时的状态。”
唐吉鸿彻底被催眠了。
房间外,沈轻霓不安的卷弄自己的长发,一副小女儿态,唐古风则在一边表情
复杂的望着沈轻霓。
沈轻霓抬起来头,看到唐古风的眼神,呆了下,刚想说什么,房间内传出惊叫
声。
那叫声,仿佛是被恶魔吞噬前的绝望用尽所有力气发出来的,悲哀伤痛,正是
唐吉鸿的声音。
两人大惊失色,冲进心理检查室,看到刘医生正手心脚乱的给唐吉鸿按摩拿捏。
唐吉鸿此时全身冷汗,一下子似乎变得苍老了许多。
等唐吉鸿醒来后,三人马上告别刘医生回去。三人走后,雷飞扬从心理检查室
隔壁的房间走出来,满脸疑惑。看来,唐吉鸿隐瞒的事情非常可怕,一直让他自己
感到恐惧。
而沉轻霓三人出了诊所,下了楼后,唐吉鸿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大口喘着粗气,看上去极其虚弱。
三人坐进小车,缓缓开动,车外,繁华依然,灯红酒绿。 行不多时,外面亮
起了红灯,唐吉鸿的小车停了下来。车窗外各种男女老少人群如流星般划过。
这时,一个带着墨镜拿着盲棍的瞎子悄然从车旁走过。
刚刚平静点的唐吉鸿又变得激动起来:“开门,叫住那位师傅。”
司机尚未反应过来,唐古风急忙开门追向那个瞎子。
“还记得我吗?”唐吉鸿追上来对着瞎子说:“我就是十八年前找过你算命的
唐吉鸿。”
原来那瞎子是个算命先生,过多的江湖风雨吹得他满面沧桑。 严瞎子颤抖地
伸出枯枝般的双手在唐吉鸿脸上慢慢摸索。
“是你啊。”严瞎子好象记起来了。
“是啊,就是我啊。”唐吉鸿满脸喜色:“严师傅你想起来了,你看,那凶劫,
现在还能化解吗?”
“命犯天煞,血光之灾。”严瞎子摇了摇头:“怕是天意难违了。”
“真没办法化解?”唐吉鸿怅然若失:“难道,我注定无法避过这凶劫了?”
“种因得果,多行善事,自然逢凶化吉,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严瞎子兀自要啰嗦,唐古风对沈轻霓使了个眼色,从钱包拿出些散钞,塞给严
瞎子,把他拉走。
“义父,不要听那些江湖术士的。”沈轻霓说:“他们不过是故意说些灾祸的
话骗些钱罢了。”
唐吉鸿却仿佛被抽空了,神色疲惫,两眼无光怔怔的发呆。
回到唐家,唐古风和沉轻霓不知怎么安慰唐吉鸿才好,三人默默无语。
良久,唐吉鸿突然说了句:“你们还记得倚玉和阳阳吗?”
倚玉是唐吉鸿夫人,十二年前从楼上坠楼身亡,而阳阳则是唐吉鸿小儿子,六
年前车祸意外死亡。
“六年了。”唐吉鸿喃喃地说:“每六年我注定要失去一个至亲的人,然后就
是自己。”
“我到底做错过什么!”唐吉鸿突然激动得大叫:“老天,你到底长没长眼!”
方振衣与雷飞扬分道扬镖后,一心去找那沈二小姐。现在看起来,方振衣遇到
的凶猛的畜牲可能就是沈二小姐家养的猛犬了,只是她和一个老妇竟然生活在这样
不见光日的秘室中很多年了,而且好象得知他们会来此探查,竟然撇下老妇,无缘
无故的失踪了。
不过既然有这样一个小女孩和一条凶猛的狼犬,只在她在本市,只要肯花钱,
想要找她出来并不是件很难的事。
方振衣通过朋友找到沈二小姐时是在一个肮脏的小巷里。
小巷前是灯火通明的街道,灯火通明,色彩绚丽。小巷里却黑漆漆的,黑色的
垃圾袋,滴着血水的动物碎片,泛黄的菜叶,零乱残缺的报纸。
不时有衣着光鲜的红男绿女从小巷前经过,在小巷深处,黑暗边缘,一个女子
伫立在阴影中,长发,白衣,飘散着一种淡淡的幽香。
“多好的世界啊,可惜为什么这些人总是不知道珍惜?”那白衣女子轻声叹着
:“你说是吗,贝贝。”
黑夜中闪出两点绿光,幽幽地,却没回答。
方振衣隐身在暗处观察。这个神秘的沈二小姐身上弥漫着一种无法述说的古怪。
不久,两个酒味冲天醉意熏熏的年青人走进小巷。很响地对着墙角小便。
“大胆,我怎么觉得有人在看我?”
“去,谁没事去看你方便,哪有这么无聊的人。”叫“大胆”的回答。
“不是啊,你看,那有人,真的有人。”
“啊,真的有人,笨蛋,是个小妞啊,过去看看。”
两个新新人类式的年青人走向白衣女子。
叫大胆的青年划亮打火机,微弱的火光中出现一张极度白皙的少女面容,小巧
玲珑甚为可爱,只是不时撅起小嘴挂着冷笑看上去透满邪气。
“妹妹,你一个在这做什么,不害怕吗,哥哥陪你聊天。”
“是啊,妹妹和哥哥一起玩啊,包你舒服得欲仙欲死。”
两个新新人类不带好意满面奸笑走过去。
“好啊,我正愁没人陪我玩呢。”白衣少女笑逐颜开:“你说是不是,贝贝?”
两人楞了下,从白衣少女的身后闪出一条纯种的德国牧羊犬,眼若小灯发着绿
光,打了个响鼻,低低的吠了一声,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哦,两位哥哥等下,贝贝好象饿了。”白衣少女又露出那种特有的笑容,只
是那笑容里嘲讽的意味更加浓了。
白衣少女从随身带的包裹里拿出个东西,也不见怎么用力,掰作两半,扔了一
块在地上。
两人就着朦胧的月光看过去,那东西竟似人手,五指俱全,断手处血水清晰可
见。
德国牧羊犬贝贝很欢喜地撕咬着地上的人手,小巷里仿佛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你给它吃什么?”大胆颤声问。
“你看不清吗?是只手而已啊。”白衣少女笑着说:“我也饿了,你们等我一
下啊。”
说完,白衣少女笑着拿出另一个断手很斯文地咬下一块肉,很轻很柔的咀嚼。
几丝殷红的血水从嘴角缓缓流下。月光下白衣少女的冷笑越发清晰了,仿佛高高在
上的神魔在看着即将被猎食的可怜生物。
“鬼啊……”两人狂叫一声如旋风般撒脚就跑。
“可怜的世人。”白衣少女突然转过身对着更深的黑暗中说:“看够了吗,你
要不要也来尝尝?味道很好哦。”
方振衣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贝贝皮毛耸立,前爪在地上抓了抓了,一副
跃跃跃欲试想要攻击的样子。
“贝贝乖,不要吵。”白衣少女摸摸了贝贝头顶,对着方振衣说:“给你,很
好吃的哦。”
白衣少女说完又浮现那种顽皮邪气的笑容,异样白皙的两边脸蛋露出两个可爱
的酒涡。
方振衣一言不发,默默的接过人手,慢慢地偏过头去很小心地咬了一口,嘴角
如白衣少女般一样渗出殷红的血水,很轻很轻地滑落下去。
雷飞扬这几天居住在唐家,应沈轻霓所托暗中保护唐吉鸿,自己也想看看这所
谓的凶劫是怎么回事。这晚他过来看望沉轻霓的时候,她正在专心的折纸鹤,五彩
缤纷的纸鹤被极细的白线悬挂在门前,风一吹,宛如活着般飘浮飞扬,轻盈如梦。
原来沉轻霓在心中默默为唐吉鸿祈福。
雷飞扬看着沈轻霓美丽虔诚的脸容,情不自禁的有些痴了。象沈轻霓这样的好
女孩的确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他不忍打扰沈轻霓,一个人静静地走开。
雷飞扬走开后,沉轻霓祈福完毕睁开美丽的眼睛忧心重重。
此时有人轻轻叩响房门,沈轻霓慵懒地起身开门,原来是唐古风。
唐古风柔柔地说:“父亲睡着了。”
沈轻霓一副担心的样子:“哥哥你信吗,义父说他真的命犯天煞在劫难逃?”
唐古风心中有点不高兴,沈轻霓只是他父亲收养的女儿,从血缘上来说,两人
根本就没有关系,完全可以恋爱结婚。他一直就对沈轻霓心存好感,瞎子都能看得
出他对她的心意,可是沈轻霓却对他总是若即若离,开口哥哥闭口哥哥叫他,令他
感觉尴尬,却始终不好表达自己的一番情意。
但今天显然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唐古风安慰她:“别傻了,世上哪有这种事。”
“如果没有的话,那玉姨和小弟怎么解释?”
“也许是偶然吧,世事本来就难说的很。”不知怎的,唐古风一提到这两人就
很不自然,也许是因为亲人相继身亡过于伤痛不想提及吧。
“唉,两个这么好的人,竟然会有这种噩运,难道世上真的是好人不得好报?”
“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义父还有明天吗,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明年今日就是他的死祭?
仿佛有风,轻轻拂过,窗外,一片树叶叹息着在风中轻轻划落。
“十二点了,不早了,睡吧。”唐古风看着沈轻霓我见犹怜的忧郁神情,满眼
怜爱地劝她。
十二点了?那是新的一天了开始了。
可是此时,门铃突然间响了。有节奏的响铃仿佛是欢快的精灵呼叫,打破唐家
的幽静。
这么晚,还有人来?
唐古风走过去,透过门眼看过去,门外什么人也没有。谁在恶作剧?唐古风转
身过去刚往回走几步,门铃又响了。再看,依然是没人。
难道,真有鬼魂在按门铃?唐古风想起一些冤鬼的传说,而今日又是那瞎子所
说的凶劫的日子,直冒冷气,心顿时悬了起来。
沈轻霓的声音传了过来:“是谁啊?怎么不开门?”
门铃继续在欢叫,在幽静的唐家里显得特别响亮。唐古风深深的吸了口气,强
自镇定一下,猛地拉开了门。
果然,门外一个人也没有。
唐古风怔了怔,慢慢地想把门关上。
仿佛是一阵白色的风,迅速从半掩的门吹进来,再看时,竟然是一个小巧玲珑
可爱的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转过脸去看沈轻霓,笑了笑,歪着上嘴唇轻轻轻地咬了下自己下嘴唇,
透满邪气的对沉轻霓说:“你就是那个木头人说的沉轻霓吧。”
“木头人托我给你一样东西呢。”白衣少女走向沈轻霓。
“你是什么人?”唐古风喝道:“鬼鬼祟祟做什么?”
“嘻嘻,”白衣女子走到沈轻霓面前,从包裹里掏出一个白纸包住的东西,递
给沈轻霓:“拿着啊。”
“你说是谁托你送我的?”沉轻霓满脸疑惑。
“方振衣那个木头人啊,你不认识吗?”
“哦,是他啊。”沈轻霓听到是方振衣,放下心来,去接递来的白“哦,是他
啊。”沈轻霓听到是方振衣,放下心来,去接递来的白纸包住的东西。
“小心。”唐古风急急叫着。
沈轻霓的手一抖索,没接住,东西掉在地上,白纸翻开,露出带着殷红血水的
人手。她情不自禁地尖叫一声,身子软绵绵的往后倒了下去,旁边唐古风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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