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结婚容易离婚难
在欧阳云被传讯后的第三天，她乘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她被突如其来的传讯
打乱了原来的计划，她不敢独自面对海洲已经发生和将要发生的她无法控制的事情。
她的预感是准确的，她总觉着要出什么事，果然就出事了，不知还会出什么事。尽
管张国栋和刘冰冰向她做出了很多道歉式的解释，但她还是按林枫的意思安排好了
乐乐的生活，不管离婚诉讼何时进行，到学院请了一个长长的事假，买了一张机票，
像避难似地飞往北京。当她在首都机场看见林枫的时候，她委屈地哭了……
林枫没有让欧阳云的委屈持续多久，当他们又一次忘情交融的时候，欧阳云的
痛苦已经在他们千姿百态的欢乐中化为乌有。欧阳云的身体在告诉她自己，她绝对
离不开这个和她如胶似漆的男人了，她的灵与肉将和这个男人永远融为一体。她真
是体验到了什么是人间男女的极乐世界，他们是人间男女性爱的绝配，这时她想起
了一句名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他们在尽情享受了无数次高潮迭起的快感之后才慢慢平静了下来，他们一直躺
到肚子饿得开始提意见了才起床。欧阳云到厨房给林枫做了一碗非常好吃的面条，
林枫吃了赞不绝口。欧阳云又很快地把林枫的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林
枫望着欧阳云竟不住感叹道：“你真是所有男人心目中最理想的女人。”
欧阳云问什么是最理想的女人？林枫说你不知道？欧阳云说我怎么会知道？林
枫说那我不告诉你。
“不行，告诉我。”欧阳云急了。
“好好好，不过你听了可别生气啊。”林枫只好如实招供，他说：“有人说啊，
男人心目中最理想的女人就是，出门像个贵妇，回家像个主妇，上床像个荡妇。”
欧阳云听傻了，非常生气，嘟起小嘴说：“什么？！你们男人真不是东西，我我我，
我哪像个荡妇啊我！”
“你看你看，生气了吧？我又没有说你像个荡妇，我是说你性感，你真是比我
想象的要性感得多得多！”林枫连忙解释，这时电话铃响了，林枫像捞到了一根救
命稻草，马上去接听电话，但是他的神情却马上变得非常冷漠，电话是他的太太蓝
绣打来的。
林枫听完电话后告诉欧阳云，他太太蓝绣明天要回北京。欧阳云的情绪顿时低
落下来：“那，那我真不该今天到北京来。”
林枫马上宽慰她说：“我也不知道她会突然回来，她说她有事，顺便办离婚的
事。她明天晚上到北京。不过她住不了几天，她还要去上海。”
欧阳云有点不安地问：“她要回家住吗？”
林枫没有把握地回答：“也许会吧。”
欧阳云问那我怎么办呢？林枫说没关系，他有个朋友长期在国外，北京的房子
是托他照管的。房子很好，什么都有，住过去会很舒服。林枫很实际地说：“我和
我太太的离婚还没有彻底了结，所以她要回家我也不能拒绝，虽然这所房子离婚后
完全属于我，但是现在她还是可以回来住的。”
欧阳云连忙打断他说：“我明白，我现在和你一样，我能理解。我是担心我在
北京会不会给你再带来什么麻烦，我觉得我还是回海洲吧。”
“这怎么可以！”林枫马上阻止她说：“海洲现在情况这样复杂，你怎么能刚
来就走啊。再说你又不是住在我这里，不会有什么麻烦的。意大利小提琴周就要开
幕了，你和你的小提琴已经被邀请参加开幕式了，我已经决定亲自演奏你的小提琴，
并邀请你演奏钢琴，与我合奏，你怎么能在这个时间走呢？”
“真的？我们同台演奏？”
“当然是真的。”
“那我的小提琴真的是你说的那种琴吗？”
“是，当然是真的。”
“那真是太好了！那要是你太太看见了知道了，她不会闹吗？”
“不会的，我们实际上已经离婚了，这是不可挽回的事实。我现在有选择生活
的自由，
我也有我工作的自由，这不是她可以左右的。她即使闹起来，我也不怕。“林
枫很自信地说，但是欧阳云还是有些不安，她问道：”可是我一个人住在那里，我
有点害怕，你不会不来看我吧？“
“怎么会呢，我天天都去，我可以住在你那里。”林枫宽慰她说，但欧阳云还
是有点不安，她又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她没有把这种预感告诉林枫，因为
她不想再给林枫增添任何麻烦……
林枫在首都机场国际入港处等待太太蓝绣，但是入港的人流已经散尽林枫也没
有看见太太蓝绣，林枫着急地询问机场管理人员：“麻烦问一下，纽约来的航班，
里面是不是还有人？”管理人员说：“应该没有了。”
林枫感到非常奇怪，就给欧阳云打了一个电话，他在两个小时前已经把欧阳云
送到了他朋友的房子里住下了。这是一个花园洋房小区，房间装修得非常漂亮，客
厅里还有一架钢琴。欧阳云在弹钢琴时电话铃响了，她知道这肯定是林枫的电话。
林枫在电话里告诉她，他太太也许没有回来，也许是他听错航班时间了，可是往美
国打电话却没有人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欧阳云说她是不是已经到了北京，你没有看见她，在机场错过了？
林枫说不会的，他一直在国际入口处站着，他已经要求机场查找旅客入境登记。
可是这个航班是从上海入境的，北京机场没有记录，所以要到明天才能有消息。林
枫说他先回家了，他要给美国打电话。
林枫回到家后，马上就给美国打电话，但还是没有人接，他正在纳闷犯嘀咕。
突然有人敲门，林枫有些吃惊，心里问自己：“怎么，她回来了？”
林枫急忙去开门，他呆住了，门口站着的不是太太蓝绣，而是白圣婴。
白圣婴见林枫一脸惊诧的模样，也很奇怪：“怎么，不认识啦？”
林枫连忙如实说道：“没想到是你，你怎么也不先来个电话？”
白圣婴边进房间边说：“我当然打了，可是你的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打不通。”
林枫说他刚回来，正在打电话，他问白圣婴这么晚来有什么事？白圣婴坐下来问林
枫：“听说你要在意大利小提琴音乐周开幕式上演奏用欧阳云的那把意大利小提琴？”
林枫说是啊，白圣婴又问听说你还要让欧阳云和你同台演出，为你钢琴伴奏？
林枫说是的，她的钢琴弹得不错，她有这个资格，她是小提琴的主人。白圣婴说你
说过我要是帮你鉴定这把小提琴，你要感谢我的。林枫说我当然要感谢你，尤其是
这把小提琴的鉴定结果这样好，我更要感谢你了。真的。
白圣婴问怎么感谢？
林枫觉得今天白圣婴的情绪有些反常，她好像是冲着欧阳云来的，林枫不由有
点紧张，他突然觉得他开始和三个女人同时纠缠在一起，他感到了一种沉重的负担
和理不清的麻烦，但是他不能回避白圣婴的问题，他只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很
大派地说：“你说吧，怎么谢都可以。”他想这样白圣婴也就不会再提什么过分的
要求了，但是他想错了，白圣婴这样的现代女孩根本就不吃他这套老派的以进为退
的迂回战术，而是大刀阔斧地单刀直入：“开幕式我来演奏钢琴，给你伴奏，这是
我的职责，不用你谢。”
林枫知道事情复杂了，但他毕竟是个大师，所以在困难的时候还是非常沉着，
以不变应万变：“开幕式的节目单已经开始打印了，广告也出去了，我看你还是上
闭幕式吧，闭幕式也非常重要啊。”
“行了，这和开幕式闭幕式没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和那位
漂亮的性感的女钢琴师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你怎么对她这样用心啊？”白圣婴毫不
顾忌地把话说到了明处。
“我，我用什么，用什么心了啊？”林枫显然是在无奈地搪塞。
“好了，你要是只是用心也就算了，你可别既用心又用情啊！”白圣婴的架势
好像林枫是他的老公，这下林枫不能忍受了：“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话？”
“怎么不能和你这样说话？我就要和你这样说话！我问你，我和你认识多久了，
我们是什么关系？”白圣婴任性地逼问林枫，林枫被逼得不知所措，无可奈何地说
：“什么关系，我是你的导师，你的指挥，你的领导，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还有你是我弟弟的女朋友！”
“谁说我是你弟弟的女朋友？”
“我弟弟一直在追求你！”
“他追求我我就是他的女朋友啦？那我追求你，你就是我的男朋友啦？”
“这，你你。我真拿你没办法！”
“哈哈哈哈……”白圣婴见林枫这副狼狈相开心地大笑了起来，林枫真是被她
弄糊涂了。他不知道这个任性的小姑娘到底想干什么，这时门铃响了，林枫顿时长
长松了一口气。但是来人不但没有替他解了围，反而让房间里的空气顿时凝固起来
紧张了起来，来人是一个华贵时髦、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她就是林枫的太太、美
籍华商蓝绣。
林枫呆望着站在门口的蓝绣：“你，你怎么，你回来啦？我，我怎么没接到你
啊？”
蓝绣冷冷说道：“我在上海机场出港办了点急事，然后改乘别的班机到北京的，
所以你就接不到我了。怎么，我现在不能进门吗？”
“谁说不可以了，噢，家里有客人。”林枫说着接过蓝绣的行李。
“是女人吧！”蓝绣走进客厅看见白圣婴，白圣婴坐在沙发上看了蓝绣一眼点
了点头，没有站起来，蓝绣顿时非常生气地回头问林枫：“她是谁？”
白圣婴不等林枫回答，马上站起来回敬了一句：“我是林枫的朋友，你是谁啊？”
其实白圣婴完全知道她是林太太，她是不能容忍蓝绣的这种态度。蓝绣见这个漂亮
的年轻女人竟然在自己的家里敢这样顶撞她，顿时火了：“我是谁？我是这里的主
人！你给我出去！”白圣婴也毫不示弱向前一步：“哦，是林太太，你可回来了，
是来办离婚手续的吧？”
林枫见她们马上就要吵起来，连忙阻止她们，但是蓝绣已经劝不住了，她非常
恼火地逼问林枫：“她是什么人？哪来的？你让她走！”
白圣婴也火了：“什么哪来的！我是林枫的朋友！”
蓝绣的情绪有点变态：“怎么？你想替代我的位置？”
白圣婴声音也不小：“林太太，你要是和林枫先生解除了婚约，我会考虑这个
问题的，不过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操心，这是我和林枫之间的事情！”
“你！林枫！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还没有离婚呢，你别太过分了！”蓝绣发现
她不是这个现代女孩的对手，马上就把攻击的目标转向林枫，可是林枫还没来得及
说话，他的手机响了，林枫下意识地马上拿出手机接听，电话是欧阳云打来的。欧
阳云在电话里不安地说刚才有人来敲门，敲了很长时间，她有点害怕。林枫有点乱
了，但他还是知道这时的回话必须是牛头不对马嘴，否则就更麻烦了，于是他说：
“没关系，没关系，什么？噢，回来就好么，我现在有事，我们明天再联系吧……”
蓝绣突然在这时一把夺过林枫的手机，对着手机大声质问道：“喂？你是什么
人？说！是谁？”
欧阳云拿着电话惊呆了，一时紧张得不知所措，张口结舌道：“啊？我，我…
…”
蓝绣听出了是个女人，顿时愤怒了，大声训斥：“我告诉你们，我还没离婚呢，
你们不要太过分！”
林枫一把夺回手机：“蓝绣！你太过分了！”
蓝绣没有说话，马上又夺回手机，立刻翻看手机的来电号码：“她是谁，啊？”
林枫再也忍受不住了，一把夺回手机狠狠摔在地上，蓝绣与白圣婴都呆住了，
林枫拉过白圣婴说：“走，我们走！”
蓝绣大吼：“滚！”
意大利古典小提琴音乐周开幕式隆重举行，林枫率十几个男女小提琴演奏家手
拿意大利古典小提琴站在舞台上，台下新闻媒体的照相机光闪一片，现场录像的摄
像机拍摄着热烈的开幕式现场，林秋端着他的尼康顶级照相机在兴奋地拍摄，林太
太蓝绣走进音乐厅，坐在中排侧边位置上……
舞台上，林枫在介绍欧阳云的意大利小提琴，蓝绣看见林枫身边那个年轻美丽、
高雅清纯、风韵迷人、亭亭玉立的欧阳云，吃惊地睁大双眼，呆呆看着林枫介绍这
个小提琴的女主人，林枫说：“最后，我要介绍的是一把非常特殊的小提琴，这把
小提琴经过六位意大利著名制琴师的鉴定，他们以个人的名义和意大利小提琴制琴
协会的名义正式宣布，这把小提琴是出自意大利名琴之乡克莱蒙那，出自意大利著
名制琴大师斯特拉蒂瓦利之手，诞生于1729年的意大利古典小提琴！我在这里还要
特别介绍的是，这把意大利古典小提琴的主人早已不是意大利人了，它的主人也不
是外国人，那么它的主人是谁呢？它的主人就是这位我们中国的钢琴教师欧阳云小
姐！”
林枫走到欧阳云跟前，把小提琴递给她，欧阳云托举着小提琴，闪光灯在热烈
的掌声中闪烁。林枫接着说：“在这里我还要特别透露一个消息，大家都知道，我
自己的那把意大利小提琴最近在海洲被盗丢失了。许多了解这把琴的人也都知道，
据传它是一对意大利姊妹琴中的一把，另一把早已失踪了。可是令我和意大利制琴
师们吃惊的是，这把小提琴和我丢失的小提琴非常相像，很像一对姊妹琴。它们不
仅外观和材料几乎一样，而且它们诞生的年代都是在1729年，都诞生于意大利古典
小提琴的故乡克莱蒙那小镇，都是出自意大利著名制琴大师斯特拉蒂瓦利之手。”
观众席上发出一阵惊叹声，闪光灯又开始闪烁，林枫继续说：“但是，我们目
前还没有找到最关键的一个标志，所以我们还不能断定它们就是一对姊妹琴。但是
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我的前辈和欧阳云小姐的前辈都是早年留学法国，他们都在国
外经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虽然他们并不相识，但是欧洲的战乱很可能使他们各自
得到了意大利小提琴。如果这个推测真是现实，那将是一个奇迹！我希望，我希望
这是一个奇迹！今天在这里，我将为大家演奏这把小提琴，欧阳云小姐为我钢琴伴
奏，我们将演奏帕格尼尼的第一小提琴协奏曲为音乐周揭幕！”
观众席又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林枫和欧阳云一起托举着小提琴，欧阳云在和林
枫对视中泪光闪闪，照相机的闪光灯又闪成一片，白圣婴在侧幕里气得泪光闪闪…
…
林太太蓝绣在观众席也鼓掌了，冷冷地笑着……
舞台上，欧阳云的双手在大三角钢琴上弹出优美的前奏，她演奏的姿态和音乐
一样优美；林枫的小提琴发出动人的旋律，他们的演奏完美和谐、激荡人心，林枫
和欧阳云沉浸在他们营造的音乐世界里……林太太蓝绣没有听完音乐会就独自回到
家里，她终于明白了，只要她一离开林枫，林枫马上就成为许多美丽女人追逐的目
标，因为他太帅了，太有大师风度了，太有名了，太有男人魅力了！蓝绣突然觉得
他不能离开林枫，离开林枫她太吃亏了。现在是林枫人生最辉煌的时候，她为什么
要离开他呢？她有必要非离婚不可吗？不离婚她想要的一切难道就不能得到吗？蓝
绣正思索这非常复杂的问题时，林枫回来了。蓝绣好像冷静了许多，不再暴怒不再
发火，好像控制住了自己。她表面很安静地问林枫：“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但是这平静的开始很快就成了一场激烈的争吵，林枫说：“开了一个音乐会。”
“是和那个欧阳小姐吧？”
“是。”
“那白小姐怎么办呢？这两个美人可真够你忙的啊？”
“蓝绣，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庸俗起来了？”
“庸俗的是你，我们还没有离婚呢，你就这样了！”
“蓝绣，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你还有什么条件就快说吧，我希望你马
上签字离婚。”
“对不起，我现在决定了，这个婚我不离了！”
“什么？不离了，蓝绣，你不要开玩笑！”
“开玩笑？我开什么玩笑？！”
“蓝绣，婚是你要离的，也是你逼我离的，而且我已经答应了你的全部条件，
孩子和美国的一半归你了，上海的一切也归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可是我没有你了。”
“你！蓝绣，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们没有可能了，我们应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
活，这对你我都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我们也必须分手……”
“不，我现在不想分手了，我也不觉得分手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蓝绣，离婚是不可挽回的，你要正视现实。”
“我是正视现实，现实就是我不离婚！”
“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问问你，那个欧阳云小姐和那个白圣婴小姐，你更喜欢谁？”
“你！你太过分了！变态！”
“我看你好像是更喜欢欧阳云小姐，她好像和你很有缘分嘛，你们现在是不是
已经如胶似漆，难解难分了？”
“是！是！是又怎么样？你满足了吧？变态！过分！太过分了你！”
“变态？过分？变态的是你！过分的是你！林枫，你别忘了，我现在还是你的
太太！我有权利干涉你的不正当生活！”
“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我们已经分居两年了，而且实际你也早就不是我
的太太了！你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干涉，请你也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你觉得我们
还能继续生活下去吗？！”
“怎么不可以，完全可以！”
“这是离婚协议书，你应该签字了！”
“不，我不签字！”蓝绣从林枫手里一把抢过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扔在地
上，林枫呆呆看着她，不敢相信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妻子，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将
面临非常麻烦的生活局面……
“什么？她不离婚了？！”欧阳云惊讶地望着林枫问道，林枫长叹了一口气说
：“是，她把离婚协议书撕了。她回来的时候碰到了白圣婴，她和白圣婴吵了起来，
这时候你又来了电话，事情就有点乱了；昨天她又去看了小提琴开幕式，她就更受
不了了，于是她就突然变了。”
“离婚不是她提出来的吗？”欧阳云疑惑地问。
“是，是她提出来的，而且是她一定要和我离婚。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做绝了，
现在又突然不离了，变得非常自私也非常霸道。她即使和我离婚，也不能忍受别的
女人和我来往，这就是变态！”林枫恼火地说。
“她怎么会碰到白圣婴的？”欧阳云问道，林枫就把那天的事情告诉了欧阳云。
欧阳云问那白圣婴来干什么？她是不是在追求你？林枫说也许是吧，他无奈地说：
“林秋一直在追求白圣婴，他们之间也经常有来往，我觉得他们是非常般配的。可
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白圣婴对林秋冷淡了起来，却经常在工作后来找我，而且在
我面前任性得很，我有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那她一定是爱上你了吧？”欧阳云有点嫉妒小心地追问，林枫非常不解地说
道：“不应该呀，她太小了。她比我小二十多岁，又是我的学生，而且我弟弟一直
在追求她。再说我现在又在离婚，我有孩子，这些她是知道的。我和她并不合适，
她应该明白这些啊。”
“不，你错了，”欧阳云打断他说：“正是你现在要离婚了，所以她才有了这
种想法。
她肯定是过去就爱上你了，因为你有家庭，加上林秋在追求她，所以她就没有
表示出来。现在你要离婚了，她就觉得可以和你发展关系了，你过去一定对她特别
好是吗？一定很娇宠她是吧？“
“是，我是很喜欢她，也有点娇惯她，可那不是爱情啊，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
对她就像我的女儿一样啊。”林枫感到自己的处境非常尴尬，欧阳云则已经把事情
看得很清楚，她说：“你觉得不是，可是她会觉得你是爱她的。她们这种小姑娘现
在是非常开放浪漫的，在她们心中，年龄和婚史对你这样杰出的人来说，根本就不
是问题。她们就是喜欢成熟的有成就的男人，所以她现在肯定是爱上你了。关于这
一点，我能感觉到，女人之间的感觉是非常准确的，就像你太太一见我就能感觉到
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所以她不能忍受她还没有离婚前，就已经彻底失去了你，这
一点我也能够理解……”
“你对白圣婴的看法也许是对的，可是你能理解蓝绣？”林枫问道，欧阳云的
回答很平静：“是的，我能理解，要是你为难的话，要是你和你太太还能和好的话，
要是你对白圣婴真有感情，千万不要因为我破坏了你的生活，我可以离开你，我和
你能有今天我已经是非常幸福，非常满足了，我会珍藏着这份情感生活下去的，我
……”林枫没让欧阳云再说下去，制止她说：“欧阳，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让你
离开我？！我又怎么能离开你？我一定要离婚，她要是不离，我就起诉离婚！”
欧阳云非常惊讶：“你要去美国打离婚官司？”
林枫却非常坚定：“是！去美国离婚！”
欧阳云喃喃地说：“离婚怎么就这么难呢？”
林枫感慨地长叹：“是啊，结婚容易离婚难哪！”
欧阳云也感慨道：“真是这样……”
林枫的白色宝马车在机场高速路上急驰，林枫高速驾车，林太太蓝绣坐在后座
打电话，
蓝绣的口气完全是一个女强人：“喂，对，晚上九点到，不，住家里。对，你
们把所有的材料都给我送到家里去，明天美方人员就到上海，他们一到就要谈判。
对，晚上在金茂大厦宴请他们，你们一定要安排好。他们在上海的吃住行和谈判游
览，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拿你们是问！好，再见！”
“在上海住几天？”林枫问，蓝绣冷冷道：“一周。”
“然后呢？”
“回美国。”
“一周后我也回美国。”
“干什么？”
“起诉，离婚！”
“什么？！”蓝绣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林枫，林枫什么都不说了，把车速猛提
到160 迈，飞向机场……
送走蓝绣后，林枫来到欧阳云的住处，欧阳云见林枫的情绪非常不好，她给林
枫沏上一杯清茶，轻柔地问：“有件事我不知该问不该问。”
“什么事情？”
“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离婚的原因？”
“我说过了，这个问题太复杂了，以后再告诉你把？”
“那，那你什么时候走？”欧阳云有些不悦地问，林枫说：“我先去上海，上
海大剧院邀请我们去演出三天，然后回北京再去香港。”
“那我还是先回去吧，我在北京一个熟人都没有，我一个人住在那里也有点害
怕，我还是回海洲吧。”欧阳云又不安起来，林枫有点烦，但还是安慰她说：“你
怕什么嘛？这个小区物业管理是相当出色的，非常安全，绝对不会有问题，我就走
几天，就是去美国也不会超过十天，你在家里好好帮我研究研究《爱河》的第四乐
章的问题嘛！”
“那，那白圣婴也去吗？”
“她是乐团的人，当然啦。”
“那，那我和你一起去上海。”
“你这是干什么嘛？妒忌啦？”林枫看着一脸不悦的欧阳云，笑了：“你也真
是！欧阳，我的工作性质有非常大的流动性，有的时候会连续几个月绕着地球飞上
几圈，在国内的旅行更是平常事，所以你要学会适应我的工作性质。我和蓝绣离婚
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她不能容忍我的这种工作生活方式，我想你不会像她一样吧？
我也不想这样工作，这样生活，可是我只有这样工作生活，我没有办法……”
欧阳云见林枫好像是有点烦了，连忙很乖地拦住他的话，说：“行了，我知道
了，我也没说一定要去吗，我在家等你吗，你生什么气……”其实林枫这种男人最
喜欢的就是这样乖巧温柔的漂亮女人，而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厉害的女强人，即使
她们再漂亮他也不喜欢，所以林枫马上就高兴起来，说：“这就对了，你要是有什
么事，可以找林秋，我的这部手机给你用。”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说：“噢，对
了，我差点忘了，林秋明天在美术馆有一个摄影个展，他要我们去，他说还有你的
一些人像照片也参展了。”
“什么？我的照片？什么照片？”
“他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北京美术馆大门前的展览广告牌上，林秋个人影展的巨幅广告牌新颖别致，非
常引人注目。美术馆的展厅里，林枫的摄影作品琳琅满目，作品题材丰富多彩，观
众们兴趣盎然，林秋正在接受记者们的采访，一个有点娘娘腔的记者在拍照片，他
叫黄东夫，是来往于香港和大陆的香港记者。他很起劲地拍着照片，一不小心和摄
影梯一起摔倒在地，众人大笑，林秋忙把他扶起来，顺手又往他的口袋里塞了一个
红包，黄东夫连声道谢。欧阳云和林枫走进展厅，顿时被林秋影展规模吸引了，欧
阳云惊叹：“哇，这么大的影展啊！”
“是啊，我都没想到！真够大的！怎么样？喜欢他的作品吗？”林枫也非常高
兴弟弟的影展有如此大的规模，所以兴致很高地问她。欧阳云也非常欣赏地说：
“喜欢，感觉很好！不过我要仔细欣赏后才能评判。哎，那不是我吗？”欧阳云突
然看见自己的一组大照片，有的是林秋第一次看见她时抓拍的照片，有的是她在小
提琴音乐周上的照片，欧阳云非常惊讶：“天哪，这都是你弟弟偷拍的呀！”
“不是偷拍，这是抓拍！”林秋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林枫和欧阳云吓了一
跳，林枫砸了林秋一拳说：“你可真会抓啊！什么机会都不放过。”
“怎么样？还可以吗？”林秋得意地问道，林枫表示赞赏，欧阳云也是大为惊
叹：“当然，非常不错，没想到偷拍也能拍得这样别致精美。”
“是抓拍。”林秋又更正了一遍，然后高兴地说：“不过谢谢夸奖。要是欧阳
小姐有时间，我一定给你拍一批更加精彩的照片！我可以告诉你，不管是谁，尤其
是漂亮小姐们，只要是我给她拍过照片，她一定会非常由衷地告诉我说：这是我所
有照片中拍得最好的一次。”
“没错，他就是喜欢给漂亮小姐拍照，”这时白圣婴也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白圣婴没有容他们说话，一连串把自己的话说完：“这是他的嗜好，你看，欧阳小
姐多漂亮啊，肯定是你最漂亮的照片吧，怎么，你满意吗？”
林秋见白圣婴好像是对欧阳云有什么不满，连忙转移话题说：“哎呀，白大小
姐来了就是我最大的荣幸，来来，我们合个影。这可是机会难得，意义非凡！来来！
来！”“那好呀，来吧！”白圣婴好像很愿意合影，林枫和欧阳云无可奈何，不好
推辞。林秋对好镜头，按动自拍键，跑到白圣婴身边，三脚架上的照相机自动按下
了快门：他们四个人的身影定格在一起。
这时旁边好像也有相机闪光，但他们没注意，抓拍者好像就是黄东夫。
林枫去上海演出后，欧阳云一个人寂寞地呆在北京的家里。林枫到上海后在机
场给她打了一个平安到达电话，她想林枫肯定是太忙了，不过她想今天他肯定会来
电话的，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向小孩子一样高兴地蹦起来急忙接听电话：
“喂？林枫啊？什么？啊，林秋？噢，是你啊，你和林枫的声音真是太像了！”
欧阳云怎么也没想到这是林秋的电话，但是她接到林秋的电话也非常高兴，这
是寂寞等待中的高兴。
林秋听到欧阳云的声音更加高兴，他顺着欧阳云的话很有意图地说：“是啊，
我们兄弟长得是不太像，可是我们的声音非常像，以后听电话可要注意哦，你可别
直把杭州作汴州啊……”
欧阳云听出了他的话有调情的成分，但是她装着没听清楚，避开他的话很正常
地问他有什么事？林秋见欧阳云没有和他调情的意思，就马上变得正经起来说：
“噢，我们合影的照片已经放出来了，相当不错，我还给你放大了几张影展上你最
喜欢的你自己的照片，一起送给你，也算是我对你的谢意吧。”
欧阳云说那谢谢你了，林秋问那我怎么把这些照片交给你？欧阳云犹豫了一下
说那我去取吧。林秋高兴极了，他和欧阳云约好在美术馆门口见面，然后带欧阳云
去他的摄影工作室，他说不见不散。
一小时后，林秋在美术馆大门前看见了欧阳云，林秋没有马上叫她，而是躲在
一边偷看这个亭亭玉立、风姿绰约的女人，又偷拍了几张她的照片。当欧阳云等急
的时候，林秋才出现在欧阳云的面前。
林秋把欧阳云带到他的影楼，也是他的摄影工作室。他已经把他们四个人的合
影照片和几张影展中欧阳云的照片做成了一本非常精美的影集，林秋把影集交给欧
阳云。欧阳云看了很感动，她没想到林秋会这样细心为她整理好她的照片。但是林
秋却说这本影集还没有做完，因为只有几张，如果欧阳云愿意的话，他就正式给她
拍一些艺术照片，装满这本影集。
欧阳云客气地推辞说那以后再说吧。
林秋却说欧阳云今天的状态非常好，今天拍出来的照片一定会非常漂亮。林秋
鼓动说：“漂亮女人不是每天都漂亮的，有时候非常漂亮有时候却不好看。罗丹说
过，女人一生中只有三个月最漂亮，今天肯定是你最漂亮的日子！”
欧阳云不知如何回答，于是打岔说：“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日子？”
但是林秋却不依不饶地说：“一定是！我敢肯定！听我的，没错！”林秋说着
推上灯光控制板的各路电闸，摄影室的布景在灯光的照射渲染下顿时显出迷人的气
氛和色彩，欧阳云正好坐在布景中间的长椅上，她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林秋已
经端起了相机激情四射地给欧阳云拍照，欧阳云开始有点不知所措，很不自在，但
是在林秋的调动和引导下慢慢放松下来进入了状态，显得光彩照人，仪态万方……
当林秋给欧阳云拍到晚上快结束的时候，林枫与白圣婴已经结束了上海大剧院
的音乐会演出来到外滩，林枫答应给白圣婴在这著名的夜上海拍一些夜景照片。浦
江西岸欧式古典楼群和东岸现代时尚的林立高楼在通体彩灯的映照下，在初夏的夜
空和江面交相辉映，异常灿烂壮丽。上海合作组织刚在这里成立，10月又将在这里
举行中国APEC会议。林枫说会议闭幕那天要在江边举行盛大焰火晚会，要是那天拍
照片就漂亮了，就有纪念意义了。白圣婴说今天就很有纪念意义，今天比APEC放烟
火那天有意义。林枫很无奈，便给白圣婴拍了许多照片，拍完后他们和江岸一望无
边的情侣一样，靠着江岸的栏杆欣赏着夜景，白圣婴望着林枫若有所思的样子，不
禁问道：“林枫，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欧阳小姐啊？”
“你，你胡说什么啊你？”林枫愣了一下，很不自然地反驳道。白圣婴却挽住
林枫的胳膊，亲热地靠住他说：“看你紧张的！没想就好，我们拍张合影好不好？”
林枫正想拒绝，白圣婴忽然看见一位摄影师模样的人走过来，她不等林枫同意，
请这个摄影师给他们拍照片。这位摄影师本想拒绝，但见是位漂亮小姐邀请也不好
说什么，就答应下来。林枫无奈地把相机递给他，他端起相机熟练地对着白圣婴和
林枫按动相机快门：“OK！”
林枫走过去拿相机并表示感谢，可是就再他们交接照相机的时候，蓝绣突然出
现在他们面前，一把夺过相机，林枫和摄影师大吃一惊，白圣婴也呆住了，一时不
知所措，林枫拉住相机背带非常恼火地问：“你干什么你！”
蓝绣抓住相机不放：“你干什么你？”
摄影师好像明白了：“你，你们认识？！”
林枫无奈松开相机：“啊，是，我们认识。”
摄影师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拦路抢劫，那可是说不清楚了！”
林枫才尴尬地道歉：“对不起，谢谢你，我们自己解决，谢谢！”
摄影师没等林枫说完就赶快离开了，这时白圣婴站到林枫身边，蓝绣看了一眼
白圣婴，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对于蓝绣的突然袭击，林枫虽然心里很生气，但并
没有显得惊惶失措的样子，他压抑着不满道：“蓝绣，你这样不好，把相机给我！”
“你们这样就好吗？这是我的相机，凭什么要还给你？”蓝绣见林枫不卑不亢
的样子，更加恼怒，这时林枫的手机响了，他下意识地接听电话，电话是欧阳云从
北京打来的。欧阳云在电话里告诉林枫，说她现在正站在北京长安街上迷路了，找
不到家了！林枫听说欧阳云迷路了心里也非常着急，但是他现在的处境不好立即对
欧阳云说什么，就让她等一会，他再打过去，欧阳云几乎是带着哭腔挂断电话。
看着林枫接电话的表情和语气，蓝绣心里就猜出了几分，她不无讽刺地对林枫
说：“林枫，你也太忙了吧，是不是那位欧阳小姐给你打的电话？她可没想到你到
上海后又和这位小姐这么热乎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和白圣婴是正常的同事关系，你把她和欧阳云扯在一起
干什么？”林枫极力克制自己的恼火说道，蓝绣不由哈哈笑了起来：“那你的意思
是你和白小姐没关系，和那个欧阳小姐有关系啦！小姐，你听听，林枫自己都说他
和你是同事关系，你还在这里死缠着林枫干什么呢？”
白圣婴站在一旁已经忍了半天了，要不是看着林枫的面子她早就想狠狠地骂上
蓝绣几句了，这时见蓝绣居然对她出言不逊，立刻反击：“林太太，你要搞清楚，
现在是你死缠着林枫不放？你明明已经提出和林枫离婚，而且手续已经快办完了，
可你又缠着林枫不放。你也是个有文化的人，还是在世界最发达国家生活的富人，
现在竟然干出这样没有品位的事情，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圣婴说完用
示威目光地瞪着蓝绣，林枫见这个势头，心里知道她们再说下去情况马上会更加不
可收拾，于是他只好劝说道：“好了，你们都不要再说了，蓝绣，有问题我们可以
谈，你先把相机给我，大庭广众之下，给我也给你自己留点面子！”
“林枫，我可以给你留面子，但拍过我的相机决不允许拍别的女人！”蓝绣却
反唇相讥道，然后拿着林枫的相机扭头就走，林枫和白圣婴看着蓝绣离去的背影非
常气愤，但是一时又无可奈何。这时林枫的手机又响了，电话还是欧阳云打来的，
她在电话里埋怨林枫为什么还不给她打电话，说她一个人站在长安街上都急死了，
林枫忙安慰欧阳云一番，让她再等片刻，他马上就给她打过去，说完他又挂上了电
话。
白圣婴见状，猜想林枫肯定是给欧阳云打电话，不免生出几分醋意来，她故意
问林枫道：“什么人啊？”
“一个朋友。”
“是欧阳云吧？”
“你，你别烦我了好不好，我都烦死了！”林枫有些恼怒了，白圣婴见他真生
气了，醋劲似乎更大了，她提高嗓子道：“怎么，你怪我呀？要怪你去怪你的太太！
她也太不像话了！林枫，你要是不和她离婚，你会痛苦一辈子！一定要和她离掉！
还有，你可别在这个关键时刻让你太太抓到什么把柄，离那个欧阳云最好远一点，
否则你会有麻烦的！”
林枫没好气地说：“是，不过恕我直言，你给我带来的麻烦更大！你现在最好
和我保持正常的距离，否则我真的会有麻烦，那样对你也不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不明白！我给你带来的麻烦更大？！”
“你看，要不是今天我给你拍照片，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什么？你还是在怪我！你为什么不怪你太太？是她在跟踪你！是她抢走了照
相机！是她干了这样荒唐的事情！你不怪她却要怪我！你！你！我不知道说你什么
好！你，你找你太太道歉去吧！”白圣婴说着生气地转身快步走了，林枫欲喊又止，
原地打转，正在林枫焦头烂额，手机又一次地响起，林枫这才想起给欧阳云打电话
的事，不知欧阳云现在情况怎样？他着急接听电话，只听电话里欧阳云带着哭腔说
她在长安街等他的电话时，有流氓来纠缠她，弄得她心里非常紧张！林枫忙问是怎
么回事？原来是因为欧阳云的样子太招人了，又是独自一人站在北京夜晚的十字街
头，有两个色鬼想揩她的油。林枫又问她怎么会在长安街上迷了路？欧阳云说她去
林秋那里拍照片，回家时她不让林秋送她，免得让林秋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可是
她迷了路。她说林秋约她拍照时她给林枫打了好几个电话但都联系不上，所以就自
己去了，她问林枫不会生气吧？林枫觉得欧阳云实在太可爱了，就说他怎么会生气
呢？接着他安慰了欧阳云几句，叫她打上一辆出租车，并在手机里告诉司机欧阳云
的住址。直到知道欧阳云安全回家以后林枫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上海蓝绣的家是一幢坐落在旧租界漂亮的三层法式小洋楼，楼的外观虽然有点
陈旧但仍显出昔日的华贵和典雅。林枫走进小楼，走到古典豪华的客厅，蓝绣坐在
沙发上看报纸，看见林枫走进来，她并没有理睬林枫，低头继续看着报纸，林枫坐
到她对面的沙发上说：“蓝绣，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蓝绣冷冷地抬眼看了看林枫问：“你想谈什么？继续谈离婚的条件吗？”
林枫也冷冷地说：“是，我们应该把这个问题彻底说清楚。还有，你把照相机
还给我。”
蓝绣好像很惊讶：“相机？给白小姐拍照片的相机？”
林枫理直气也壮：“是，这台相机是我在日本买的，在离婚协议中也是属于我
的，你没权利占为己有。”
蓝绣很是不讲道理：“是的，这台相机是你买的，可是你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
夫妻，现在你的任何东西我都有权分割！”
林枫非常恼火：“是，我的东西你是可以分割，可是我分割给你东西还少了吗？
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了，你再要这台相机就没有任何道理了！”
蓝绣依然如故：“其他东西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可是这台相机我不能还给你，
因为我对它特别有感情，你用它给我拍过照片，我想留它作个纪念。”
“好吧，我们真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你拿走吧，不过有个条件，你把相机里
的照片还给我。”林枫无可奈何地恳求道，但是蓝绣却冷冷一笑：“谢谢你的慷慨，
不过相机里的照片我是绝对不会交给你的，这是我的证据，起码可以证明你的感情
不专一，打官司会有用处的。”
“蓝绣，你也太不讲理了！”林枫终于爆发了。
“我不讲理，那你去告呀，你去告你老婆在外滩抢了你的相机，而那时你正在
给你的小情人拍照片！”蓝绣却显得很轻松得意。
“蓝绣，你不仅庸俗变态而且变得可怕起来，我真没想到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
这符合你的身份吗？”林枫虽然暴怒，但还是在说理，但蓝绣依然不讲理：“这都
是你逼出来的，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白圣婴和那个欧阳小姐有什么资格在我还没
有离婚前就和我争地位？她们虽然年轻美貌，可她们别忘了我蓝绣是什么人！你林
枫有今天的成就，难道没有我蓝绣的贡献，我怎么能把我的丈夫让给她们！”
“那你想怎么样？”
“我已经告诉你了，这个婚我不离了！”
“那我也再告诉你，这个婚我是离定了！”
“那好，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过得好！”
“蓝绣，你，你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是吗？这没有什么不可理喻的，这是婚姻赋予我的权利和你必须履行的责任
和义务，婚姻多好啊，中国新的婚姻法更好，你说对吗？”
“不，这样的婚姻状况法律也不会支持，我已经告诉过你，你要是不想协议离
婚，我就去美国和你法庭离婚，到时候我就不是现在的条件，我们所有的一切都要
平分，上海的一切，美国的一切，北京的一切，全部平分，到时候你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美国的法院也不是你林枫开的，到时候你别后悔！”
“好，那我们就看谁会后悔！再见！”当林枫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离婚后永不再婚！在当代离婚现象变得越来越普遍的时候，当代的情人现象也变
得越来越普遍，解除婚姻关系在以经济生活为轴心的现代中国变得相当复杂，解除
情人关系则由于观念的变革和时代所赋予的多样化选择而也许变得相对简单。但离
婚问题和情人问题依然是让当代中国人感到最为困惑的情感问题，林枫深深感到了
这一点，所以他有了这个永不再婚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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