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正专心研究着自己那些“宝贝”的翠被吓了一跳,不管自己手里未完的事做完,赶
紧赶到紫欣身边,伸头看着紫欣手指着那个被皱得不行的破纸,看着吃惊得张大的嘴,
脸上满是兴奋的紫欣。翠也凑近脑袋看了一看,在紫欣要她看的纸上,除了乱七八糟划
出了圈来,别的什么也没有。
“你按着我圈的字念念看。”紫欣示意翠把每句的第一个词念一下。翠按紫欣所说
的把这诗的意见念了出来:“塔罗夺命,唯有怨消”消怨,对。说得不错,怨消的确就
能化解一切。可是引起怨念的源头是什么呢?
虽然早诗句给出了她们明确的答案,可是并没有多大的帮助,因为她们并不知道怨
念是什么,曾在这学院发生过什么?唯一知道的和那荒废的实验楼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
关系,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出曾在那里发生过什么?虽然学院的档案中没有资料可查,
她们就不信没人知道,那些在学院工作久的员工,一定会知道些什么的?对了,上次有
位老伯不是告诉她们这实验楼邪门吗?而且看他的样子,也像是这个学院的元老了,说
不定他会知道些什么?
随后的几天中,紫欣和翠有着一些了然,也有着一点兴奋,因为她们觉得离真相,
离摆脱这恶运越来越近了。而岚与紫欣、翠的兴奋截然相反,她一直处在了惶恐和不安
中,本来就冷冷清清的宿舍越加显得阴森无力,各怀心事的3 人明显说话也少了,每个
夜晚总是在安静中渡过,看似如此平静的夜晚,令人想起一句古老的名言:“暴风雨前
的宁静”开学以后,如此的平静还是第一次,怎不使人感到宁静的背后隐藏着什么?
紫欣和翠这几日常常早退,在学院的每个角落到处乱钻,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不,
每天不等放学就见不到紫欣和翠的身影了。
天快黑的时候,在学院逛了一圈的紫欣,又没有找到上次的那位老伯,拖着疲惫的
身驱和酸痛地双脚回到宿舍,“有没有搞错啊!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
这还说得过去,可就在这一个小小的学院中,想找一个人都这么难,真怀疑上天是不是
在和自己开玩笑,连找个人都那么难。”
紫欣揉了揉酸痛的双脚,抬眼就见到窗台前摆放着血色塔罗仿佛恶魔在狂笑。不仅
自言自语道:“血色塔罗啊血色塔罗,你们究竟隐藏着什么呢?”好好的一副血色塔罗,
怎么会变得如此夺人性命。翻着翻着,突然一楞,因为她发现原本放在窗台的只有4 张
血色塔罗,现在居然多了一张,多了一张节制,这一吓非同小可。下一个不会是自己吧!
把节制反反复复看个仔细,翻到血色塔罗的背面,在角落中找到一行细小又撩草的字:
“死,我不会死的。”从笔迹上一眼就认出是岚的字。
“天啊!是岚,她居然发现了这张血色塔罗,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不说啊!
怪不得这几日她有些怪怪的。每人在发现血色塔罗七天之内就出事,不知道现在已过去
几天了。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她不是很危险啊!”越想越觉的岚现在很危险,连带自己
也感到恐惧,脸色不由自主的白了起来,盯着那节制不知所措,岚的各种惨状也慢慢在
脑中幻现,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焦点停在了节制这张血色塔罗上。
“我回来了,今天又是一无所获。咦,紫欣你在啊!我还以为你没回来呢?怎么一
点声音都没有。”翠见静得一丝声音都没有,还以为没人呢?她这样说了半天,可紫欣
仍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双眼仍盯着前方,转动都没转动,脸色惨白的吓人,这一下可真
吓着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一个箭步冲到紫欣的身盘,当她看到紫欣手中的那
张“节制”,她也楞了。她以为下一个就是紫欣,深深地拥着她:“没事的,没事的,
我一定会想办法,一定会没事的”看起来像是在安慰紫欣,其实也在安慰着自己。从开
学以来,发生了很多事,她虽然能知道是怨念引起的,可是还是无法避免悲剧一次接一
次的发生,她也早就感到恐惧了。
而翠安慰紫欣的同时,紫欣也总算被召回了魂:“什么,你说什么?你来看。”紫
欣把血色塔罗翻过来,印入眼帘的是那一行小小的字,字虽小,但翠也马上认出了那是
岚的笔记。“OH,MYGOD ,她为什么不说啊!我估计她也许就在我们去看秀的那天拿到
的,如今已有6 日了,快,快去找她。”
“咦,你怎么能肯定呢?”紫欣不解的问。
“当然,你想啊!除了那天,我们两人都不在,其余的时间我们不都是和她在一起
吗?什么时候看到过这张血色塔罗,而且又是放在其它的血色塔罗一起,证明她已经拿
到很久了,而我们却一点都不知道,这就说明她一定是在我们不在的时候拿到的,我们
只有那天不在,那天一定发生过什么?”
“哎呀,不好,如果是那天的话,到今日也快6 日过去了,按七七来算的话,明天
就是最后一天了,萍她们也是最后一天出事的,快想办法啊!”紫欣急得跟什么似的。
被紫欣一说,翠也想起有这可能性,2 人飞快的向课堂跑去,等她们跑到课堂,早
就人去楼空,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打扫着教室,岚早就不见了踪影。“你们见到岚吗?
她去哪了”紫心抓住个正在打扫的同学就问。
那同学朝她看了一眼,像看神精病似的热潮冷疯:“你们爱学轩的是不是都住疯子
啊!刚离开了一个疯子,又来一个。”
“什么?”紫欣完全不顾她话中有话,不顾她的冷潮热疯,不顾形象的大声嚷嚷。
“等一下,紫欣”翠听说那同学话中有话,而且很可能与岚有关。
“对不起,我们没见岚会宿舍,所以很着急,能告诉我们她去哪了吗?”
“她不回去是正常的,她要是回去那才是奇迹了,疯子一个,你们不知道,好好地
在上课,她居然会唱起歌。”
“什么歌”紫欣和翠同时有种强烈的不安。
“谁知道是什么歌,反正没听过,挺奇怪的,什么实验楼顶……,塔罗迷离……,
七加七加七,终结到……奇奇怪怪的,不过也对,疯子能唱出什么正常的,刚开学时看
她还好好的,谁知道有这种毛病。”随着那同学的讲诉,紫欣和翠的脸色越加显得惨白,
这首歌对她们来说是再熟悉没有了,这是死神的召唤曲,萍唱过,婷唱过,梅唱过,秀
也唱过,可如今她们人呢?都已成为了尸体。
“然后呢?然后呢?”紫欣和翠都显出了相当着急的样子。
“然后,然后就是像疯子似地跑出了课堂,谁知道去哪了。”还不等那同学把话说
完,就见二道青影冲出了课堂,恐怕在别人的眼里又多了2 个疯子,紫欣和翠像无头苍
蝇似地在整个学院乱转,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把岚给翻出来。
终于,在学院的保健室中的床上找到了眼神空洞的岚,嘴里反反复念叨着:“她在
找我……”紫欣和翠面面相觑,不知道她究竟遇见了什么,会变得如此精神恍惚,但看
她现在的样子,自己是问不出什么的。不管了,先让岚好好休息下吧!
一夜无话,三人又陷入了沉默中,半夜时分,紫欣无意中醒来,突然发现岚并不在
自己的床位上,这一惊非同小可,赶紧推醒了正在熟睡的翠,翠知道岚不见了也是大惊,
2 人赶紧披衣下床,不顾外面已是三九严寒,冷风刺骨,空旷的学院中只有2 人在狂奔。
2 人慢慢来到了后山,翠拉住了正在向前狂奔的紫欣:“等一下,这里有很重的阴
气,我们还是离开吧,我想岚一个人不会来这里吧!”
不过好像上天有意要和她开玩笑似的,不远处传来了岚清晰的歌声:“实验楼顶雾
迷惘,塔罗迷离欲断魂,七加七加七,终结到往生。”听到岚的声音,2 人没有多做考
虑,也不管这里有没有阴气,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想也不想就朝声音传出的方向跑去。
越接近后山,越接近那条流淌着的河流,翠越感到阴气的浓重,心头像是被什么大
石压抑着,沉重得喘不过气来,混身寒毛耸立,不舒服得都有些神志不清了。翠赶紧从
身上拿出2 张清净符,贴在自己和紫欣的身上,这才使自己从那种压抑感中解脱出来,
这也是翠第一次使自己所学到的玄学方面的东西有了用武之地。
在清净符的作用下,2 人慢慢朝里走,总算在河边找到了岚。可是她正在干啥呢?
只见岚愉快地唱着那首歌,跨过栏杆,向着河中央走去,任凭河水没过她的膝盖,下半
身,可岚一点都没有停下的迹象,伸开双臂,像极了没入水中的天使。紫欣和翠大叫着
跑向河边,想拉回岚越来越不清晰的意识和越来越小的身影。
“不,岚。快回来。”紫欣和翠着急地大喊着,却始终走不近岚,无法拉回岚越来
越沉的身驱。每当她们靠近河边,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了会回来,只能眼睁睁地看
着岚带着“幸福”的笑容和歌声,越来越往下沉,自己却无能为力。朦胧中,她们好像
见到个模糊的身影慢慢的迎向岚,拉着她缓缓下沉,那是一张极其苍白又清秀的脸,一
手捧着看似一本厚厚地书,一手拖着岚缓缓下沉。难道血色塔罗的秘密和这位年轻的教
师有关吗?
一眨眼的功夫,岚的身影已完全沉入了河面,那个模糊的身影向她们微微一下:
“就剩下你们了,谁也逃不了的。”翠和紫欣清楚得听到那模糊身影传来的声音,两人
如置冰窟,混身发抖,一时之间也忘了害怕,仿佛被施定身术定立在当场,连双眼也停
止了转动。在“实验楼顶雾迷惘,塔罗迷离欲断魂,七加七加七,终结到往生。”的歌
声中,那模糊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了踪影,只有几缕冷风吹过,河面平静得
连一丝波澜都不成有过。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所见岚慢慢地沉入河中,很难想象在如此平静的河面曾发生过这
样一件事。紫欣和翠蹲下身子,呼唤着岚,可在河底沉睡的岚再也不会听到她们的呼喊
和再也无法回答她们。哭得梨花带雨的紫欣伸出手臂,想抓住什么?但却只有空气从指
间溜过。
翠虽然跟着父亲东跑西跑,看多了怨魂历鬼,看多了太多的死亡,可接二连三发生
在自己身边的死亡事件,也是自己原本坚强的意志开始变得屈服。“就剩下你们了,谁
也逃不了的。”这句像魔咒似的话一直在耳边缭绕,下一个是谁,是自己还是紫欣?
第二天,岚的尸体被打捞了上来,紫欣和翠互相拥抱着,谁也没勇气朝她的尸体看
一眼。因为那尸体实在是太恐怖了,也许是浸泡的关系,她的脸部夹带长长的水草,水
草中更生有恶心的蛆蛆,一扭一扭地扭动着身躯,更可怕的是,岚的全身上下出现变态
的腐烂,不像是昨日才死的模样,仿佛是已死了6 、7 天了。
岚的尸体被处理后,紫欣和翠更陷入无尽的恐惧中。是啊!宿舍中的人一个接一个
死亡,昨日更有“就剩下你们了,谁也逃不了的。”这句预示着死亡的诅咒时时敲击着
她们,2 人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宿舍中,想着该怎么摆脱这可怕的恶梦。
翠趁着紫欣的熟睡,悄悄地来到那实验楼。不错。紫欣是在那里捡到血色塔罗的,
而且好好的实验楼荒废,一定有着自己的秘密。
她踏进实验楼,从未有过的阴冷在四周围绕,四周像死一般的寂静,只听见自己的
心跳声,“咚咚咚”地跳个不停,一层薄薄地黑雾不知从哪里蔓延开来。越往上走,黑
的越加离谱,伸手不见五指,她快要看不清台阶了。而唯一的声音是,窗外那强烈地冷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突然感到一阵风声从她的后脑刮过,同时感到什么擦着她的身子而过,并听到一声
一声高跟鞋的声音。她无意识地回头一看,在黑暗中还是隐约见到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在
飘动,而底下高跟鞋正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而却不见任何的人影,只有连衣裙在
漂动,高跟鞋在前行。
她赶紧咬破手指,一道黄符从手中射出:“所有怨鬼恶魂,统统显形。”渐渐地原
本的连衣裙充实了起来,一个拥有清秀的脸的年轻女子出现在眼前,从她手中捧着的书
可以猜测她是位老师。“你是谁,为什么害人”翠厉声质问着,她知道正因为这人,因
为她的怨念和血色塔罗结合在一起,才始她拥有了害人的能力。
“哈哈,我是谁,为什么害人,因为该死……”那历鬼尖声笑着,伸长枯手陷向翠
的喉间,虽然翠极力的躲开,但毕竟能力有限并没有躲开,感觉到深深的寒意,呼吸越
来越困难,仿佛已看到天使来接她了,她第一次品尝到了绝望。
突然,从她的手上射出一道亮光,打散了怨魂,而那白色的身影也渐渐消失了踪影,
翠这才感到呼吸畅通,感觉刚刚从死神的宫殿走了一圈,怨魂消失的地方飘下一张血色
塔罗,翠惊魂未定的拾起它,原来是隐者。
隐者,隐者的含义是所有的东西隐藏在了暗处,隐藏在网后。经过刚才直观的见到
血色塔罗真正的“杀手”后,再次见到预示死亡的血色塔罗,已不像以前那样胆战心惊。
但也并没有好多少,逃也似的逃出了实验楼。她明白这历鬼并没有消失,随时会再出现,
所以她飞快的跑出实验楼,因为自己很清楚,如果不是父亲的护身符,自己早就见不到
明天的太阳了。
出了实验楼,翠身体斜靠在实验楼的树木旁,依靠树木地力量来支撑软倒的身驱,
即便是这样,身体还是慢慢下滑,不由自主的蹲下身来。抱着树枝瑟瑟发抖,就像被一
盆冷水淋了个全身。翠自己明白,今天要不是这护身符的话,那么她是不可能安然地离
开实验楼的。说不定明天在实验楼又会发现一具尸体。可以说,今天是护身符救了自己
的命。想想就感到一阵害怕,到现在颈部还深深生痛,时刻提醒自己,刚刚才从死神的
手中挣脱出来。
凑巧这时遇上匆匆赶来的紫欣,见到翠抱着树枝瑟瑟发抖,她飞快的跑到翠的身边
飞快的扶住了她,着急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什么也别问。”翠虚弱着发出
沙哑的声音。
原来紫欣睡得并不踏实,当她醒过来时见翠并不在宿舍,害怕会发生什么赶紧追了
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2 人同时想到了发现血色塔罗的实验楼。等她来到实验
楼后,见到才一会的功夫就成了这个模样的翠,用膝盖想都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什么
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扶着翠回到宿舍。就在她们离开的瞬间,实验楼上露出个带有狰狞笑
容的白色身影,伴随着实验楼顶雾迷惘,塔罗迷离欲断魂,七加七加七,终结到往生的
歌声目送着她们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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