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灯光令屋子里浓浓的烟变成黄色的阴霾。贝克林和约翰·兰德沃恩爵士看上去
都很不自然。
贝克林说:“我的朋友,这样的陈述会在法庭上遭到耻笑的。我们现在不能证
明什么——你不知道么?范格如死时,或是福科或是我——房子里另一个居住者—
—必有一人杀了他。范格如大约在十二点被刺死。默顿十点钟消失,对他来说驾车
三十英里时间绰绰有余。没有比晚上驾车还要不引人注意的事了。那么,在十二点
十五分或者差不多的时间,我打电话给你,因为我知道你住的离默顿家很近。这不
是夜贼作案,因为范格如家没有东西遭窃;那晚唯一能杀死范格如的就是默顿,我
想立刻核对一下他的行踪。如果我和你沟通的话,他的仆人就无法撒谎。你的男管
家告诉我你在默顿家,还没有回来。我留下口信让你打电话——”
“十二点十五分,”英国人插话道,“马德琳、盖瑞克和我正在回家的路上。
在那时刻,默顿还没有出现。问题是:如果他只是开个玩笑,为什么他还不回来?
我们在打消仆人的疑虑并离开之前等待了两个小时。直到临近一点半,默顿才回来。
我们把故事续下去吧。告诉范格如的事。”
“相当简单,我的朋友,我没有故事可说。你认识范格如。他的爱好是天文学
;我不是指占星术,这就是默顿和范格如不合的起因。每次我拜访他家他都给我看
一些新的防盗装置。他在屋顶上有一个大型天文台玻璃圆顶,一个开放的地方,为
了防盗装置了坚固的栅栏,十英尺高还带电,围绕着整个屋顶上。房子不大,每扇
窗户都有锁。两扇门上的锁也不可能复制出钥匙。想象一下,那地方就是个要塞。
福科,一个强壮、笨拙的红发家伙是他新来的管家。我记得当我到达时出现在门口
的他那僵硬的脸,头发翘向一边就如同逼真的假发一般——白色的圆屋顶奇特的耸
向夜空,范格如的影子在其上晃动。
“就这样。在十一点中范格如检查了那地方,打开所有机关,锁上门。我们交
谈着,但是他说在实验室工作好比他每夜的仪式。我不感兴趣,就去房间读书。那
里能看到前面的楼梯。在十二点我读书感到累了,我准备去天文台向他要最后一支
雪茄……
范格如坐在天文望远镜前面,脸上呈现出麻木的笑容。他的胸口都是血,就在
几分钟之前他被一把骨质刀柄的刀子刺中了。耀眼的灯光,苍白如山羊的脸,从他
胸口突出来的黄色刀把,一切如沉睡般静寂。
“我叫来福科;搜查了屋子,门窗还是锁着。我们两人都没听见入侵者的声响。
我们冷静的相互质问;接着我打了两个电话,给你以及本地警察。就这些,除了一
点。在十二点三十分一个人摁门铃要求见范格如……”法国人突然加了句,“当我
知道福科是一个新管家,我想是不是暗杀。现在毫无头绪,考虑到你所说的,除非
……”他停下来,笑了笑。
“除非什么?”
“除非,这样说,西里尔·默顿亲自洗清阴沟。这比一个暗示要来的多——”
“贝克林,”英国人问道,“你得精神病了?上帝啊!”
“等一下!请等一下!如果我继续下去你就脸上难看了。我的朋友,我认为这
个事件的动机是钱。你认为谁会在谋杀后半小时摁门铃?是朱利安·阿伯先生。”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