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虎踪
黄汉民开车将王院长送到医院,半路上与陈继山相遇,两车交错,陈继山告诉
他,已经将赵明瑄送回选矿厂。赵局已经让王胖子派车将他送回市局。
黄汉民和王院长一起来到院长办公室,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赵明瑄的手机。
赵明瑄告诉他,自己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让调查组的人相信了这其中的误会,调查
人员表示要对他汇报的情况作进一步的调查核实。
目前,他可以暂时放松一下,今晚他要回家见见父母大人,解释一下误会,以
免两位老人牵挂。另一方面也的是做做样子,让调查组确信他已经停职配合调查。
另外,他告诉黄汉民,宋雨田副局长的妻子突发重病,已经请假带着妻子进京
求诊专家。目前,局里暂由张杰副局长主持工作。
黄汉民心道:难怪梁勇今天能躲到姘妇发廊里享清闲,原来是宋局请假离开联
合调查组。
王院长说是要去买水果打了个招呼离开办公室,黄汉民对赵明瑄说:“我们的
期限剩下两天啦,我觉得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以后我当我的老板,你当你的局长,
别再烦我。这次为了你赵明瑄耽误了我多少事。”
“什么话,什么为了我赵明瑄,你是为了万福百姓!”赵明瑄笑道:“为了这
案子,你都成了传奇英雄,多高的荣誉,知足吧你!”
“得,得!又给我戴高帽,你送的帽子我都可以开超市啦”黄汉民道:“赶紧
说,你啥时回来,这里等你主持大局呢!”
“哎哟,我的老兄,耐心点嘛!”赵明瑄说:“坚持几天,案破了,你就功德
圆满了。等你选矿厂开业的时候,我把全局的弟兄都给你拉去助威,给你点鞭炮去,
最多吃你一顿饭嘛!”
“没安好心。”黄汉民说:“你是惦记着我那一顿饭嘛!”两人同时笑了。
王院长提着两兜水果,后面跟着医院的保安怀里抱着两个西瓜。让黄汉民招呼
查案的同志来吃水果,说今晚他要请专案组的人吃饭。
钟山将所有刑警们召集到院长办公室,王院长借故离开。队员们将各自调查的
情况相互交流了一下,最终理顺出三条比较有价值的线索:一是有人反映,昨晚一
位在医院花坛附近乘凉的老太太,在病房大楼前的草坪上捡了一个白色塑料桶。这
位老人可能是医院附近的居民,也有人说可能是医院医护人员家中的老人。
二是也有人反映说,昨晚一个病人家属乘凉时也捡了一个白色塑料桶,今天上
午病人出院时将塑料桶带回家去了。
第三条线索是病房二楼的一位陪床家属,昨晚将头探出窗外观看夜景,一扭头
正好看见一只白色塑料桶从旁边房间的楼上掉下来,他抬头往楼上看去,也没发现
有人伸出脑袋找东西。他正纳闷,一会儿就听到楼上有人大吼一声,接着就见到楼
上病房内飞出一个饭盒之类的东西。他当时以为是楼上有人吵架,也没在意,就盯
着那个落在草坪上的塑料桶。盯了一会儿没见有人去捡,于是就跑到楼下准备捡回
那只塑料桶,但是迟了一步。他跑到楼下时发现已经有人拿着塑料桶正向草坪外走
去,在病房内灯光的映射下看那人的背影,很像一个老年妇女。
黄汉民立刻指出:“这第三个人提供的线索相对而言最可靠,因为他所描叙的
楼上掉下塑料桶、饭盒等,是我们内部人才掌握的情况,这说明他的话是最真实的。
现在我们应该马上从那个老年妇女入手调查,要尽快找到她。”
“已经出院的那个病人家属是个男的。”钟山说:“查不查他?”
“查,不分男女,只要能提供线索的都查!人手不够找高威借。总之,明天天
亮以前必须找到那个塑料桶。行了,我这顾问现在已经名不正言不顺了,今天我的
话算是建议。应该怎么做,钟山你在这里面官最大,这活儿应该怎么干你给他们安
排吧”
钟山“嘿嘿”一笑道:“赵局都安排好了,他说关键时刻一切听你的,现在都
火烧眉毛了,你哪能这样呀,说甩马上就把我们给甩了,忒黑了点吧!”
黄汉民道:“随你说吧,我当顾问时,谋其政是没办法。现在专案组撤了,有
人盯着咱们呢,我不能给人留下话柄。我只能以局外者的身份提建议,供你们选择
参考。至于怎么干你说了算,咱不能坏了规矩,你说对吧?”
离开医院,黄汉民按时赶到宾馆,晚上胡疯子请客。胡疯子到宾馆一般是先去
两个地方,一是去厨房找厨师和学厨的逗开心,二是去陈昭办公室。去其他地方没
人陪他逗乐,姑娘们一见到他就会一哄而散,躲得远远的,她们都让他那离谱的玩
笑逗怕了。现在是厨房正忙的时候,黄汉民估计胡疯子现在是在陈昭办公室。于是,
他直接向办公楼走去。
一上楼梯,就听到二楼走廊里传来安丽和陈昭开心的笑声,混杂着胡疯子的求
饶声。黄汉民知道一定是胡疯子的耳朵又被陈昭给拧上了。
果然,胡疯子正呲牙咧嘴地缩着脖子,弯着腰,被陈昭拧着一只耳朵在走廊里
牵着走,安丽跟在后面哈哈大笑。
一见黄汉民上来,胡疯子急了,叫道:“快松手,我的姑奶奶,疯子知错啦!
你再不松手,那黄老邪一口气吹过来,我这里可要臭味熏天啦。”陈昭不明其意,
立刻松了手。
胡俊才立即把屁股翘给黄汉民,口道:“黄老邪,我不怕你!有本事你一口气
吹过来试试?”
黄汉民笑道:“老疯子,你就不怕我一口气让你从嘴里喷出大粪?”
胡疯子立即直起腰,捂着嘴道:“那算啦,还是喷在裤裆里好一些。”安丽不
知他们二人在打什么哑谜,硬逼着胡疯子说实话。
胡俊才阴阳怪气的说:“你家老公能耐大啦,他说能从我头顶看到我屁眼里堵
的是泡那啥玩意,一口气就能让我喷一裤裆,他那意思以后我跟他见面一定要先戴
上粪兜。否则,指不定啥时让我出丑。他这是逼我当马做骡子,欺负我心眼太直。”
安丽和陈昭乐的哈哈大笑。
几个人走进包间,黄汉民问道:“你把我徒弟呢?”
胡俊才斜眼翻了几下,然后道:“唐光照这小子真他妈走狗屎运,拜了你这么
个怪物当师父,我咋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关心过我。”
安丽抢过话头说:“我关心你,疯子老哥,我关心你!今晚你请我们吃啥?”
“你就关心这个呀!”
“那当然,吃疯子肉我可不干!”安丽说。
“我还不干呢。”胡俊才道:“我自己都舍不得吃一口,死贵,吃不起!”
正说着,唐光照急匆匆地推门而入。他先对黄汉民恭恭敬敬地道了声师父,然
后将手中的照片递给胡俊才。
“光照,我给你介绍一下。”黄汉民指着安丽说:“这是你师母。”然后对安
丽介绍说:“我的二弟子,唐光照。”
唐光照先“嘿嘿”笑了两声,对安丽道了声师母,然后规规矩矩地给她鞠了个
躬。安丽乐了:“汉民,你怎么专挑帅哥当徒弟。不过你这个徒弟比高威那小混蛋
懂规矩,那小子还欠我一个躬呢!”
唐光照一听,又立即鞠了个躬,道:“我替师兄给师母补上一个。”
安丽笑道:“你这个躬算是白鞠了,不能替的!我还你。”说着就还礼。
黄汉民一把拽住道:“又来了,光照,你这个师母没大没小,跟那老疯子差不
多一个秉性,以后够你受的。”
胡俊才向来不甘寂寞,他用捏着照片的手指点着安丽对唐光照说:“你臭小子
有福,有这么个匪婆师娘,她混世魔王后再世,歪理天下第一,攻无不克,战无不
胜,名震江湖。”
安丽一把将他手中的照片抢到手中说:“臭疯子,你是专挑顺耳的词儿骂我。
你是嫌自己的粪兜今天刚戴上还没有------天哪!”安丽随意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
立刻就叫了起来:“你们怎么会有他的照片?”
黄汉民接过照片端详着,这是个派头十足的中年男子,被铐起来的双手各戴着
几枚硕大的钻戒。一脸阴骘狂傲的表情,一眼看去给人一种并非善类的感觉。
胡俊才刚要说话,一个服务生端着几个拚盘推门而入,他眨眨眼把话又咽了回
去。
服务生刚走,胡俊才就说:“入座,入座,今晚老疯子请客,说实话,也是有
要事请教。”
他对唐光照道:“酒,给你师娘倒白酒,你师娘那酒量……”
安丽说:“今晚不喝白酒,少喝一点啤酒。”
胡俊才赶紧说:“谢天谢地,你不喝白酒最好,免得被你灌得一塌糊涂,误了
我的大事,我省钱啦,省啦,啤酒伺候!”
安丽乐了,笑道:“哎哟,那小屁股颠的这个勤快,可别真颠出一裤裆来。”
安丽又看了一眼照片说:“你要请教我准没啥好事,说吧,他是怎么回事?”
安丽把照片往胡俊才面前一扔说:“跟他有关?”
胡俊才赶紧站起来连连做揖道:“小姑奶奶,匪婆姑奶奶,天底下数你最聪明,
你一定要给老疯子我指点迷津。”
他指着照片上的人说:“我们让这爷们卡住了,搞不清他是何方神圣还是小鬼。”
安丽乐了:“哈,这么说这王八蛋现在落在你手上?先说他是怎么让你给捺住
的。否则……”
“说,说,一定说,一字不露地向你小姑奶奶汇报清楚了。”
原来,昨天下午唐光照接到一个紧急线报:与万福镇一山之隔的沧海镇有一笔
大宗的黄金走私交易。对方是从公海乘快艇进来的,有七八人之多,交接地点可能
是沧海镇渔港宾馆,或是其它地点,交接时间尚未确定,估计能在晚上交接。
当时赵局和张付局长都联系不上,胡俊才急眼了,跟唐光照一商量,招集全大
队三十多名队员,一齐出动,乔装赶往沧海镇。因唐光照二中队经常出入沧海镇,
镇上所有的金矿老板、金贩子以及做黄金首饰生意的人都认识他们,因此,唐光照
就带着二中队的人傍晚进入了沧海镇,他们怕在街上走动被人认出,于是就在渔港
宾馆附近的一个个体旅店,包了个房间临时藏身。等待线人进一步报告详细情报。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唐光照去厕所返回时,遇见照片上的这个人从一个房间
出来。一见此人,唐光照立刻感到他的气派、装扮以及身上的钻饰等与这个个体旅
店的档次格格不入。
他立即拦住他,与他搭讪。此人虽然一脸傲慢并不搭理他,但神色中露出一丝
惊慌,让唐光照警觉起来。那人转身要返回房间,被唐光照抢先拦住。那人立即用
怪异的声音狠狠地咳嗽了一声,傍边的二个房间立即跃出六七个人来。唐光照见势
不妙,立即用胳膊勒住那人脖子,手枪顶住他的太阳穴,边后退边招呼自己的队员,
对方几人一听,立即返回房间,转眼间每个人手持枪械冲了出来。双方在走廊里对
持着。
突然,唐光照身后一声枪响,不知是谁因过于紧张手枪意外走火。唐光照大惊,
心知不妙要坏事,他立即挟持那人撞开身边的房间,用那人做挡箭牌,掩护队员们
跃进屋内,但对方已经开火,有二位躲避不及的队员受伤。
枪声惊动了旅店老板,他边嚷边往楼上跑:“干什么,干什么,怎么在楼上放
鞭炮。”
唐光照大急,深怕店老板被对方挟持为人质,与自己手中的人质进行交换,那
自己这次行动就算白折腾了,他正想着那店老板已经出现在二楼走廊入口处。唐光
照心里一动对准店老板头上方就是一枪。店老板吓傻了,当即站在原地举起了双手
:“误会了,误会啦,我不是坏人!”那店老板大叫。
对方突然有人向店老板冲去,被唐光照一枪击中肩部,立即倒地。其它人没有
再敢冒然冲向店老板。唐光照对着仍然举着双手发傻的店老板骂道:“王八蛋,站
那儿找死呀,再不跑我敲碎你的脑袋。”
那老板如梦初醒:“天呐,警匪片。”
他突然大叫道:“救命呀。”他撒腿就跑。一拐弯就听他喊:“不好啦,快报
警呀,楼上有人开枪动家伙啦。”
对方一听似乎有点乱,对唐光照喊话,要求谈判,要用五百万换他手中的人,
没等唐光照有所反应,他们已经扔过来一个皮箱,说先付一半现金。对方如此不惜
重金要求放人,让唐光照感到了自己手上人物的份量等级。
为了拖延时间,唐光照要对方将另一半现金扔过来,对方要求一手交钱一手交
人。正僵持不下时,对方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令唐光照措手不及的是,对方二
话没有,立即动身撤出旅店。
唐光照正在考虑是否追出去时,就听到旅店外面响起激烈的枪声,夹杂着胡疯
子喊着要对方缴枪投降的大嗓门。唐光照知道援兵到了。但他预感到了结果是什么,
因为对方的装备之精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心里清楚刚才自己和对方交火时是因为手中有对方的人质做盾牌,让他们大
为顾忌,否则的话,自己和手下几个队员顷刻间就会成为人家的零食。他立即打电
话给胡俊才让他不要蛮干,对方的火力太猛。
胡俊才对着手机骂道:“有屁不早放,我他妈已经被人家撂倒了七八个。”最
后,只能眼看着人家凭着强大猛烈的火器扬长而去,乘快艇撤离。
手中的人成了他们唯一的战利品,将人押回市局后,进行了审问。但因对他的
背景情况都不了解,无从下口,加上此人一言不发,吃喝拉撒全用手势比划,也闹
不清他是真哑还是假哑。但你无论怎么对他,就是不开口,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胡疯子当真是气疯了,可也只能束手无策。
胡俊才调出很多黄金走私人物的资料进行比照,仍然无法对号入座。唐光照灵
机一动说有二个办法,一是发传真向兄弟部门求助;二是向安丽求助,因为他听说
胡疯子说安丽认识道上的名人很多。胡疯子说两条腿走路,一边求助兄弟单位,同
时向安丽求助,希望安丽能提供此人的有关情况。
安丽笑骂道:“死疯子,你摆的果然是鸿门宴。谁要是跟这个人纠缠不清,那
就等于随时……”
她话音一顿,用手掌准备在自己脖上一抹,但转念一想,又指向胡俊才,隔空
对他的脖子一抹,说:“咔嚓。”然后开心地笑了。
胡俊才下意识地摸了下脖子,然后说:“呵,何等人物竟敢如此霸道?”
安丽道:“你算是问对人啦。”
她清了一下嗓子说:“我敢肯定地说,目前在国内没有比我更了解他的人。”
安丽继续道:“这可不是个等闲人物,在道上他可是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他
有多国籍,表面上是奉公守法的珠宝商,暗地里却是叱咤江糊的黑社会老大。此人
在东南亚、澳洲、菲律宾、香港、南韩、日本、台湾、非洲以及一些盛产黄金钻石
的国家名气都很大,甚至在美国的黄金黑市上都占有不可忽视的一席之地。”
安丽说此人曾和金百万有过密切地交往,但此人野心太大,他想控制东北地下
黄金黑市,甚至想控制金百万。但他低估了金百万,总是被老谋深算、技高一筹的
金百万算计。
几个回合下来,他领教了金百万的历害,明白了虽然做事一向不张扬的金百万,
一旦动起来,其隐藏的势力也是非常可怕的。后来金百万死于意外事故。安丽便离
开了东北云游四海,从此不再打听江湖上的快意恩仇之事了。
但此人给安丽留下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她说此人喜欢刺激,喜欢冒险,每当
他心血来潮,就会亲自带上几个手下,以一个喽罗的身份出面进行交易、接货,甚
至和对方发生火拚。他曾有过几次落入对方手中,但都奇迹般地逃生。
因此,他的手下对他极为崇拜和忠诚。总是相信他无论遇到多么凶险的事都能
够逢凶化吉。他告诫自己的手下,在关键时刻一定要先逃生保命,然后再设法营救
他。因此,安丽对他能在大陆现身并且被捕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胡俊才听安丽说了半天却一直都没有提起此人的名字,心里有些焦急,他催着
要安丽告知此人的姓名,想看看自己掌握的资料能否跟此人对号入座。
安丽说此人的神秘之处,就在于哪怕是他身边的人也极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
名。甚至他的真实面目也很少有人见过。但是只要一提起他的外号,道上的人无人
不晓,是个很响的牌子。
在黄金业里有一种最常用的化学药物——“汞”,俗称水银,剧毒,从矿粉中
吸收黄金主要靠它。此人被冠以“汞”,只不过后面加上老虎二字,江湖人称“汞
老虎”。意思指他是个恶毒凶猛、专门攫取黄金的猛兽。
一听“汞老虎”的名号,胡俊才、唐光照浑身一震,连黄汉民都楞住了,以至
唐光照给胡俊才倒酒溢出来都不知道。
突然,胡疯子“刷”地跳起来,翘着脚跟对着唐光照的脑袋猛亲一口,接着大
叫一声:“啊呀,我的宝贝疙瘩,你给咱们大队立下大功啦。没想到这王八蛋就是
“汞老虎”。这小子在大陆多次于重重包围之中死里逃生,就越发没把咱们大陆公
安放在眼里。这次他在咱手里栽了跟头,真让咱们大长神威。我胡疯子这次不但脸
胖了起来,也肿了起来,咱这面子露大啦。”
胡俊才感叹地说:“光照,你小子后生可畏呀,我要好好地谢谢你,为你重重
地请上一功。老疯子我这辈子能看见这神出鬼没象幽灵一般的“汞老虎”落在咱的
法网之中,就是死了也甘心啦。”
他端起杯子对着唐光照手中的酒瓶子一碰说:“干啦,咱哥俩干啦,回去好好
庆贺一下。”他们那种溢于言表的兴奋得意状态,已经将他们的客人忘在脑后。
安丽看了黄汉民一眼,对他神秘一笑,然后对胡俊才说:“喂,别高兴的太早
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告诉你,他有个孪生弟弟,跟他长的十分相似,不同的是,
弟弟成年以后,因病手术后变成了哑巴。弟弟常常做哥哥的替身四处活动,外人难
分真假。”
“什么!哑巴?完了,完了。”胡俊才立刻变得沮丧起来:“白高兴一场”他
道。
安丽又道:“不过有人说他这个哑巴弟弟在一场火拚冲突中被打死。”
“真的?谢天谢地!”胡俊才又咧开大嘴得意地笑起来,端杯子又和唐光照干
上了。
安丽又说:“但可靠消息,他弟弟并没有真死,而是劫后余生,被抢救过来。
外人分辨他们兄弟二人的唯一方法,就是看首饰。他兄弟二人都配戴金饰,不同的
是弟弟手上戴的是钻戒,而“汞老虎”偏爱黄金,所以他只戴金戒。
看着安丽那种十分认真的样子,胡疯子又一次大失所望:“这次是真完了,这
小子戴着钻戒,看上去真是个哑巴。”
唐光照也很失望,胡俊才拍拍他膀子安慰道:“没关系,有了弟弟不愁逮不着
哥哥。”
黄汉民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了解安丽,跟她在一起常被她搞的云山雾罩,七荤
八素。他搂着她的膀子拉进自己胸前,一捏她的鼻头说:“行了,别逗他们啦。”
安丽笑得“咯咯”地,然后得意地说:“我是在给他们泼点冷水,清醒一下脑
子,你瞧他们一得意,竟然把自己请来的贵宾凉在一边。不逗逗他们,我心理不平
衡。”
胡疯子这才明白安丽是在拿他们开涮,接着又乐的手舞足蹈起来。他赶紧端起
杯子说:“得罪,得罪,老疯子我给姑奶奶赔罪啦。难怪人们都说你是天下第一整
人专家,来来敬老佛爷一杯。”
“呸,把我和那老娘们划在一起,你安什么心呐”安丽道。
胡俊才眨眨眼笑道:“那你是神仙想变啥变啥。”
安丽又“呸”了一声:“你心里一定在暗骂我是妖精,想变啥变啥,对不对?”
胡疯子直起腰,搔着脑壳笑道:“没辙了,心里咋想的你都能猜到。不行了,
玩不过你,投降、投降!”
“切,跟我斗,都是我玩剩下的。”安丽得意地笑了起来。
胡俊才抹了抹嘴边上的啤酒沫说:“你说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那你为什
么这么了解他?”胡俊才说话一向直白。
安丽不以为然,她以很高傲的样子说:“在别人眼里他很神秘,那要什么人看。
在他们眼里,最神秘的人物,那是本姑娘。要在以前你臭疯子能跟我一起吃顿饭是
你几辈子修来的福。”
胡疯子连连点头说:“我信,我信,虽然我并不觉得你神秘,但这次出差我大
江南北转了一圈,你的名气的确很大,每到一处都流传着你整人的经典故事。道上
的人都听说过你,却没人见过你,他们把你捧上天,吹的神乎其神。”
安丽截住胡俊才的话说:“好哇,臭疯子,你敢转着圈在全国各地调查我。”
“不敢,不敢!”胡俊才忙表白说:“都怪你们在道上的名气太大,每一件传
奇故事都多少跟你们沾点边。”他嘴里的“你们”是指金百发和安丽。
他继续说:“真的,你想不听都不行。他们一提金百发个个心惊肉跳,不寒而
栗。但对你他们个个是竖大拇指,为你歌功颂德。他们说道上被你出主意整过的人
很多,但个个都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感恩不尽。因为你整他们是为救他们,是放
他们生路。如果以金百发的方式整他们,他们的下场都很惨,因为他让他们倾家荡
产是非常轻松的事。但你不同,你用恶作剧的方式整人,让金百发既开了心又保住
了面子,总是一高兴就对被整的人网开一面。对被整人来说虽然被整的很难堪,但
凡被恶作剧整过的人都觉得自己既逃脱了金百发的恶惩又保住了面子。更何况道上
流传了很多你如何修理金百发的传奇故事。连金百发都被整得很狼狈不堪,俯首贴
耳,何况他们。他们能以和金百发一起成为你恶作剧中的难兄难弟,而感到自己很
有面子。”胡俊才说的有声有色。
安丽虽然不愿听金百发的名字,但对往事还是很得意,她说:“整人的故事我
可以出本书。臭疯子你知道我的历害啦,以后小心别得罪我,否则我脑瓜子灵机一
动,随便一招就能让你骨头散架。咳,算了,陈年旧事,不提了,喝酒喝酒。”
胡俊才不依,他道:“别不提了,老疯子我最爱听传奇故事。就说说这个“汞
老虎”,你既然认识他,又很了解他,那你们之间有没有传奇故事?有,一定有,
他一定被你整过,快讲来听听,让咱耳朵过个年。”胡俊才一个劲地作揖。
安丽眼珠子一转,一付诡秘的样子对胡俊才说:“臭疯子你一定是听到了什么
传言,说实话有没有?”
“没有,没有,真没有!”胡俊才显的理直气壮。
“没有?不说实话,我立马走人!”安丽威胁道。
“有,有,我招了,招了!”胡俊才立即举起双手。
安丽对他抬手一指:“坦白交待!”
胡俊才搔搔脑袋说:“冤枉死了,其实我啥都不知道,我就听说你曾经和“汞
老虎”斗过法,把他搞得狼狈不堪,又听传言说你曾经被“汞老虎”劫持到国外。
你机智的闯过各种险关,逃了回来,总之各种传说很多,可真实的过程谁也不清楚。
老臭疯子我就想听听正宗原版的。”
胡俊才一个劲地作揖,说:“请小姑奶奶,不吝赐教,满足老疯子的好奇心。”
“我家公子老爷还没发话呢”安丽说。
她看着黄汉民说:“帅哥,愿不愿听?”
胡俊才立即接过话茬说:“愿听,愿听!”
“闭嘴,死疯子!”安丽瞪了他一眼。
胡俊才立即对黄汉民作揖道:“黄老------老------公子老爷开恩。”
黄汉民笑道:“臭疯子,你求我干什么?只要你姑奶奶愿说,本公子老爷我洗
耳恭听。”其实黄汉民心里很矛盾,他既不想过多了解安丽的过去,却又按捺不住
自己的好奇心。他尽量让自己的心态去顺其自然。
而安丽却总想利用一切机会,自然而然的把自己过去的一切毫不保留地告诉黄
汉民。她不想对他隐瞒什么,她愿意在他面前是个透明的,她觉得只有这样自己才
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去过好自己的每一天。因此,她愿意带着自己过去的一切去勇
敢地面对自己的未来。
安丽说,那时她确实非常神秘,在公开场合几乎看不到她和金百发同时出现,
这并非是她故弄玄乎,而是她不想看到人们用异样的目光去度量她。因此,她拒绝
进入金百发任何的社交场所。
人们都知道不贪女色的金百发,娶了个绝顶聪明、让他服服帖帖的绝色女人。
人们越想见到她,偏就见不到她,因此,她越来越神秘。而金百发也偏偏喜欢她这
样,也故意将安丽当作神秘菩萨供着。
有一次金百发突发奇想,他想看看女人在处理一些复杂的事情时,会用一些什
么样的手段和方法。
于是,他用激将法激安丽去帮他处理一些事情,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效果出奇的
好。最后,一些金百发不想做绝的事情,他索性让安丽去处理。他的目地是想让安
丽慢慢地进入他的圈子里。不同的是他让安丽唱的是红脸,自己扮黑脸。
安丽处理事情的方法就是恶做剧,捉弄他人取乐。金百发喜欢看着安丽一味的
胡闹,因为他自己也觉得很过瘾。但安丽的最终目地是为了救那些得罪了金百发的
人,让金百发开心一笑,然后放过他们。
安丽的恶做剧做的最绝的一次,就是教训“汞老虎”那一次。那时她并不认识,
也不了解“汞老虎”。只是听人说此人是个目空一切,而且十分嚣张的狂人。
“汞老虎”和金百发有生意来往,两人约见过三次,每次约会“汞老虎”都要
求见见安丽,但是都被安丽拒绝了。然而,这越发激起了“汞老虎”强烈的好奇心。
“汞老虎”听说安丽是个古灵精怪的整人专家,于是他挑衅地让金百发带话给
安丽,问她敢不敢跟他玩一场刺激的游戏。就是他必须零距离的见到活生生的安丽,
能够跟她谈话,甚至可以拥抱她。但他无论对她做了什么,都无法伤害到她,反而
要让他感到被伤害的是他,还要让他痛苦不堪。但这种痛苦必须是肉体上的痛苦,
却不能对他的肉体施以暴力伤害。要让他有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觉。
如果他“汞老虎”被她整的求饶了,就算他输了,那他就将香港那间价值三亿
港币的珠宝店送给安丽。如果安丽不敢接受这个游戏,那么安丽必须在他安排的舞
会上和他跳上三曲舞,并且陪他吃夜宵。
安丽是个喜欢挑战,不肯轻易认输的人。她从来没遇到过有人给她出过这样的
难题,这明摆着给她出了个让她无法获胜的游戏。她经过认真的考虑,答应了挑战。
因为,她喜欢这个挑战。
这让金百发吓坏了,明摆着是“汞老虎”想占安丽的便宜,吃安丽的豆腐。但
安丽执意要玩这个游戏,他又不能不答应。说心里话,他也想看看安丽如何玩这个
既能保护自己,又能将对方整的死去活来的游戏。
安丽的条件是,“汞老虎”必须听他的安排,一切照她安排的步骤去做。“汞
老虎”想了一下,答应了。在他看来,一个被搂在怀里的女人,想把一个强壮的男
人整的丢盔卸甲,苦不堪言那才是天方夜谭。
经过二个周的精心准备,“汞老虎”应约而至。他被引到一个高约三米,直径
粗约四十公分套着蓝色天鹅绒套子的圆柱体前。他被要求抱住圆柱体,然后坐下。
“汞老虎”突然觉得不妙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被人用铐子考起来了。他大吃
一惊,立刻叫道:“喂,你们搞错了,我要见你们夫人。”
这时,安丽说话了:“噢,先生你何必一定要见到我呢?这对你来说也许真的
是个灾难。”她坐在他的身侧后。她将自己精心打扮一番。
听到安丽的声音,“汞老虎”轻微一颤。安丽的声音异常悦耳,确令“汞老虎”
为之心动。
他说:“听到夫人的声音我已经感到非常荣幸啦,只是我无法看到夫人的仙容,
这让我感到非常遗憾,好像我不应该得到这样的礼遇。在我的想象中,夫人!咱们
俩应该是面对面才对。”
安丽笑了,她说:“是的,先生您说的没错!我并没有忘记您的这一要求,但
是我想还是提醒您一句的好,一旦您跟我面对面了,您将受到的礼遇会让您坐不住
的。有一句成语也许会让您一生都不会忘记——如坐针毡,或是您也可以形容成生
不如死。先生,您真的想试试吗?”
“汞老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说:“夫人,我已经等不及了,如果我不试一
试,我这一生岂不是白活了吗?夫人,您还等什么,我已经准备好了。”
安丽摇摇头,她缓缓地说:“既如此,那就开始吧。我希望您今后能记住这样
一句话:秀色不一定可餐,秀色可能有剧毒,可以目视却不能口试。因为,她很可
能要了您的命!”说完,她一挥手。
罩住圆柱体的套子被人慢慢撤去。“汞老虎”发现自己抱着的是个亮如镜面的
不锈钢圆柱,只不过他面对的是一个凹进去的光亮如镜的平面。“汞老虎”突然感
到自己的麻烦也许真的来了,因为他已经明白了,只要安丽在他身后一站,她的影
像就会映照在那镜面上,这就如同安丽被他面对面地搂在怀里一样,这倒是他一点
没有想到的。想到这儿,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只是他还想象不出安丽会如何修理
自己。
这时,安丽说话了:“先生,我想我应该告诉您,香港那间珠宝店我并不想要
您的,就算你现在认输了。因为,我并不希望这游戏继续玩下去,”
“汞老虎”说:“夫人,如您所说,我确实不应该继续玩下去了,但是您太厉
害啦,您已经让我的好奇心无法收回来了,我只好强迫自己走下去,直到撞死在南
墙之下。现在我冒昧地问一句,夫人,我是否可以有幸以最近的距离见到您?”
安丽站起来,贴近“汞老虎”身后,慢慢地弯下腰,头靠近他的肩膀,眼睛盯
著镜子里的“汞老虎”,微笑地对他说:“先生,您如愿以偿了。”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散发的淡淡的香气,见到了梦寐以求的那张脸。安丽那张美
艳无比的脸,立即定住了“汞老虎”的眼球。安丽的美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喃喃地说:“夫人,您果然名不虚传,我走遍了世界各地,您确实是我见过
的最有魅力的中国女人。夫人,我没有什么遗憾啦,就算是死了。”他情不自禁的
对这她的影像吻去------。
突然,一股强烈的电击感传遍了他的全身,他情不自禁的大叫起来。他明白了,
那个不锈钢圆柱体已经通上了电流,只要他的皮肤跟不锈钢圆柱体轻轻一碰,浑身
的肌肉就会立即跳起舞来。
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尽力让自己的双臂保持的圆一点,不敢有丝毫的分心。他
明白,无论自己身上的那一块皮肤,与圆柱体上的那个绝世美人有一丝的亲密接触,
那美女一定会让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极度的痉挛。太可怕了,他内心充满了恐惧。
让他更加恐惧的是,他发现自己怀里的不锈钢圆柱居然慢慢地灼热起来。天哪!
他心里惊恐的叫了起来。他怀里的这个热情似火的绝世美人很快就会让他变成一块
烤肉,这太简单啦!他似乎已经闻到了烤肉的味道,只是遗憾的是,他只能闻得到
却尝不到,如果撒上点盐,佐料,孜然粉------太可怕啦,他不敢想象下去了。于
是,他大声叫喊起来。
也许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输得这么惨,这么没面子。输的简直是丢盔卸甲,抖抖
身子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人字全掉光了。这次斗法让“汞老虎”输得心服口服,也让
他刻骨铭心的记住了安丽。
不久之后,安丽去香港购买首饰,“汞老虎”听说后,立即从泰国赶到香港为
安丽接风,两人才第一次正式见面了。“汞老虎”是个华裔,普通话说的基本上听
得懂。他放下手中的一切工作,专门陪安丽在香港玩了三天。这三天,安丽的幽默
和非凡的美貌、气质,令他癫狂不已,他被彻底的征服了,他为她几乎疯狂。最后,
他苦苦挽留安丽在香港多逗留些日子,被她谢绝了。
同年,安丽去瑞士滑雪时,“汞老虎”特地从日本赶到瑞士。他用高价包下了
安丽下榻的宾馆,然后,用红玫瑰将酒店内所有的走廊和大厅铺满。
安丽明白他的用心,但她同时也知道“汞老虎”是个野心极大的人,跟金百发
相比他是个更加没有安全感人。她只能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面对这一切,她知道自
己已经被“汞老虎”软禁了。她虽然有八位随身保镖,但是她明白这依然无法保证
她的安全,她只能耐心等待金百发的救援。
两天后,“汞老虎”包了一架飞机,准备将安丽劫持到日本。但是金百发棋高
一着,包了一架飞往韩国的同样机型的飞机,然后买通了机场的有关人员,将两架
飞机掉了个包。毫不知情的“汞老虎”将安丽直接送上飞往韩国的飞机,金百发已
经坐在飞机内静静地等待他们走进机舱。
“汞老虎”一见金百发,立即明白了自己的计划被挫败,他非常狼狈的走下飞
机。两人因此断了联系,此后,金百发再也不敢放安丽出国。
胡俊才听后没有表现出多少惊异,但是唐光照却听得两眼都直了。他连连咋舌
:“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事,黑社会之争其手段确实花样百出,看来那些电影电视
剧还真不是胡编。”
胡疯子呲着牙笑道:“别上当,这匪婆就喜欢编故事,逗你个云山雾罩,不知
是真是假。”
安丽哈哈一笑说:“臭疯子,是你让我编故事逗你玩的,真假自己猜去!”
唐光照急了:“哎,我说胡队,你这不是活折腾人吗,好好的您干嘛让我去猜
谜,这晚上的觉您还让不让人睡了。”
胡疯子咧咧嘴苦笑道:“听到了没有,匪婆!没你这样捉弄人的。”他原本是
想逗唐光照的。因为他知道安丽讲的事绝对假不了,本以为安丽会反驳他,谁知安
丽竟然顺着他的意思自己承认是在编故事。这一招反倒令他不知所措了。他知道如
果再追问真假,安丽会有更多的花招让他更加不知所措。他眨眨眼不敢问下去了。
安丽端起酒杯对他一举说:“人生在世,没有谜去猜那活着还有啥意思?”
黄汉民端起杯子对安丽一举,两人一碰杯,然后对胡俊才笑道:“老疯子,反
正你也没啥事可做,慢慢去猜吧,来把酒干了。”
胡疯子端起杯子,先对自己的嘴轻轻地掌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笑说:“匪婆,
老疯子再求你件事儿。”
安丽一指他说:“别得寸进尺,有事留到下次请了客再说。”
“哎哟,我的匪姑奶奶,老疯子是个穷光蛋,腰里揣的这俩钢蹦还不够你塞牙
缝的,您老就高抬贵手,饶了我这几吊小钱吧,老疯子欠你个人情算啦!”胡疯子
赶紧用公筷给安丽夹了个螃蟹。
安丽道:“没劲,这么快就跌倒这份儿上了,好歹坚持一会儿,再胡搅蛮缠一
阵子,让我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好求的。好吧,看在这只螃蟹的份上,什么事儿你说
吧!只要不是让我上天给你摘月亮就行。”说着随手将螃蟹壳剥开,然后放在黄汉
民面前的分餐碟内。她知道他最喜欢吃这一口。
胡俊才见状又给安丽送上一只说:“这事对您小姑奶奶来说小事一桩,我就是
想通过你们以前的路子,从境外给我搞一批最新式的枪械,只要价格公道我要定了。”
黄汉民立即说:“胡疯子,我看你是真疯了!走私枪支你也敢沾边,你老混蛋
不懂王法是咋地?”
胡俊才不以为然地说:“对我来说小过不为过,啥叫走私?我执法机关拥有枪
支是合法的。我这是被逼无奈!昨晚那一战我才明白,打仗仅靠勇敢是不行的,有
了好武器,我们就可以把人员的伤亡损失减少到最小,我也不可能有一亡八伤的损
失。有了这治疗安抚的费用,我足可以购买一批让那些王八蛋闻风丧胆的武器。”
胡疯子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说:“你是不知道,人家所以没把咱放在眼里,那
是因为咱手里的装备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些砖头瓦块,是用来吓唬人的。那枪一响起
来,先倒下的恐怕就是咱的人。那群王八蛋的火力太猛,压得你抬不起头来,只能
听着人家的枪声远去,才能现身看看,为人家鸣枪送行。这不是咱干警察的怕死,
而是白送死太冤,死得不值!再说,咱们的工作也需要搞几只象样的枪,这也不算
走私。”
黄汉民眨眨眼,然后盯着他说:“老疯子,别难为我,你不怕担责任,我还怕
我媳妇受牵连呢。”
胡俊才挠了挠后脑勺,然后一脸神秘地样子说:“绝对不受牵连!我都想好啦,
对方把枪支准备好,咱这边把钱准备好,安排一场火拼,对方向天开枪,试一试枪
的质量如何,咱满意了,我们把钱当做手榴弹扔过去,他们扔下枪就跑,权作落荒
而逃。那些枪就是我们的战利品,留下来自用,合情合理,谁敢说咱是走私枪支?
咱不说谁能知道这些秘密呢!”
黄汉民哈哈大笑,他指点着胡疯子说:“你个老疯子,净做美梦,你就不怕人
家拿到钱以后,撒腿就跑,你个臭疯子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安丽和唐光照乐的
咯咯直笑。
胡俊才拍着脑门,自嘲地笑道:“这我倒没有想到,不过匪婆的朋友,绝对是
讲信用的,这我倒不担心。”
安丽道:“少抬举我,你说的这种朋友我根本就没有,就算是有,你说的这种
生意我也不敢做。”她对着胡俊才的脖子一比划,然后说:“杀头,臭疯子你不怕?”
胡俊才一缩脖子,说:“没那么严重,咱不说没人知道。”
黄汉民拦住他的话说:“异想天开,谁说没人知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们知。你老疯子真有本事去获得真正的战利品去!别指望我媳妇为你办这事。”
胡俊才满脸的遗憾,他长叹一声:“那不知要用多少条生命去换,我不干!算
啦,此事不谈了,权作我啥也没说。以后长见识啦,碰上那些端要命武器的王八羔
子,先智取,如果不行,咱带上队伍调转屁股就跑,只要没人伤亡就行。”
安丽笑道:“看不出来,你老疯子好大的慈悲心呀。”
胡俊才叹道:“我死了无所谓,咱有儿子啦,已经后继有人啦。可我手下的大
多数是唐光照一样的年轻人,还都没有娶媳妇,我怎么能眼看着这些年轻人去送死
呢!”
唐光照激动地端起杯子说:“胡队,我们年轻不懂事,平时没少误会您,这杯
酒我代表全队所有的光棍们感谢您的关心和爱护。可咱们干的就是这个行当,少不
得要经风险历生死,只要你胡队一句话,咱们照样前赴后继,怎顾得了那么多。”
“好小子!”胡俊才端起杯子道:“赵局果然没有看错你,黄老邪也没选错你
这好徒弟,以后我这权呀,也可以放心交出去啦。”
这酒喝到最后,黄汉民和安丽一点没多,倒是胡俊才和唐光照两人惺惺相惜喝
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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