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度陈仓

　　习惯早起的黄汉民，已经晨练了一个多时辰，回到房间安丽仍在酣睡。昨晚，
黄汉民那超人的魅力和暴风雨般的激情，令安丽颠狂迷离。那九级浪尖上一浪高过
一浪的极度的兴奋体验，几乎让她灵魂出窍，呼吸休止。

　　她很疲劳，黄汉民知道她九点前肯定不起床。于是他吻了吻喜欢裸睡的安丽，
吻的是她圆韵的屁股，然后给她轻轻盖上毛巾被。自己去了卫生间冲了个澡，然后
给安丽留下字条，独自去宾馆餐厅吃了早餐。

　　餐后，他点上一支烟，来到宾馆休息大厅，在一个寂静的角落坐下。他要思考
和安排今天需要做的事情，随着金矿的规模扩大，急需增加房舍、矿工和采矿设备。

　　自和安丽相爱以来，他的矿相继出现了高含量和明金矿体，他已无法准确计算
出自己已经拥有了多少财富，总之，他明白自己可以列入中国富豪榜中。只是目前
无人知晓罢了。此时，他对财富的认识已经超越了自身的需求，而是作为实现理想
去追求。

　　末了，他将烟蒂扔进烟灰缸内，自叹道：每天都要面对如此烦杂的事情，并且
要一件件地去做完，长期下去岂不要活活累死。他搔搔脑袋，自问是不是在自寻烦
恼。

　　他先给山上去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生产情况，然后把近几天的工作做了安排，
因为他知道案子已经进入关键时刻，自己根本无法分身顾及山上的事，只能依靠工
长老陈和柳长根来替自己安排山上的一切。

　　刚放下手机，高威就打来电话，告诉他白塑料桶已经找到，但他们无论如何也
看不出此桶的用意何在，要求他去给他们指点迷津。黄汉民立即驱车赶往分局。

　　治安股内，高威、钟山、齐云飞等十多个人正围着一只白塑料桶各述己见，争
吵不休。黄汉民匆匆赶到，众人立即给他让出位置，但他并没有立即拿起塑料桶端
详，因为这是一只极普通的白塑料桶。他先问是如何找到了这只桶的？如何能证实
这就是那只从楼顶掉下来的塑料桶。

　　钟山道：“这只桶除了凶手之外，先后经过了两个人的手，第一个拣桶人是个
老太太，那天晚上出来乘凉，先听到塑料桶坠地声，然后走到楼下拣起此桶，在水
池中灌满水，发现桶已经漏水。于是随手放在水池边；第二个拣桶人是位病人亲属，
当晚案发后，他跑到楼下看热闹，人散去后，他路过水池回病房时发现了这只塑料
桶，见四下无人便随手牵羊将此桶带回病房。第二天妻子出院时，将此桶也一同带
回家，在回流花溪村的途中，给农用三轮车加水时发现此桶漏水，将桶随手扔山溪
中。结果，害的钟山等人沿着小溪折腾了一宿，第二天清晨才在小溪下游的跳鱼潭
边发现了此桶，后又找到了两个经手人，都确认了是此桶。

　　黄汉民拿起桶仔细端量着，发现此桶下三分之一处有一个豆粒大小的圆孔。果
然是个漏桶。但此孔不像是摔漏或是自然破损的，而像是人为制造的。

　　黄汉民见桶的提手上缠了两根很结实的线绳，于是就问钟山：“这两根绳子是
原有的，还是后来拣它的人系上去的？这一点问清楚了没有？”

　　钟山摇摇头表示没问。“这很重要吗？”他问。

　　黄汉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讲了个笑话，他说：“古时候，信息传递方法很落
后，识字的人，写封信托人带给远方的亲人。不识字的一般情况是托人捎口信。一
个新婚不久丈夫就到边塞当兵的小媳妇，十月怀胎为丈夫生下儿子。于是托人给丈
夫捎口信说：家里一切都好，已经给他生了个儿子。大哥家里的母猪生了一窝猪崽，
送了一只给她。第一个捎信的人半路临时有事，就托了另外一个人捎口信，不巧这
个人又临时有事，又托了一个人捎口信，托来托去，当口信捎到当事人耳朵里时，
就变成了：“家里出事了，媳妇和大哥生了个儿子，送人，换回一窝猪崽。”

　　众人听后大笑。高威道：“师父的意思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说，信息传递过
程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差错，都能导致可怕的后果。破案更是如此。”众人恍然
大悟。

　　黄汉民笑了，他夸赞了高威几句。接着他分析说：“从寻找的过程来看，这应
该是凶手使用的那只桶，尽管目前我们还无法知道它在案发过程中起着什么作用，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的作用是其它东西无法替代的，否则凶手决不会冒着风险将
它带到楼顶。因此，我预感这只桶很可能是打开此案的钥匙。所以，对这只桶的任
何一个细节我们都应该搞清楚。就目前而言，要尽快搞清楚桶上两条细绳，是拾遗
人拣到前已有的，还是后来加上的，马上找那两个拾遗人证实一下。”

　　黄汉民正说着，分局大院内传来几声车鸣声。大家透过窗户望去，见院内开进
三辆吉普车。赵明瑄从首辆车中下来，随后跟出二位检察官，一位法官，其后车辆
下来八九位干警，都是昨天刚刚返城的原专案组成员。大家迎了出去。

　　赵明瑄笑着和大家打招呼，然后对黄汉民说：“平冤昭雪终有日，且看今日好
文章。第二版，最新消息，你先睹为快。”

　　赵明瑄递上一张《法山联报》。打开第二版，全版登载了十幅照片和大幅文章。
大标题是十六个字：现场同照，事理两见。天理昭彰，自有公论。副题是：坞桃江
市万福镇公安干警殴打记者事件真像调查。照片和文章是陶、吕二位记者的联合之
作。

　　黄汉民只看了照片和附言，照片一：万福镇政府住宅区爆炸现场，封锁线内刑
警们正在进行现场勘查。附言是：万福镇发生大案，案中有案，镇党委书记家中遭
毁灭性爆炸，家中六人生死不明，公安局长率人现场勘察。

　　照片二：赵明瑄和黄汉民正在拨开人群往前冲，高威等人紧跟其后。附言是：
突接急报，又一起命案发生，此命案事关案中案的重大线索。公安局长率人拨开围
观人群奔往命发现场。

　　照片三：一名记者手执微型录音机挡在赵明瑄面前。附言是：十万火急，半路
杀出一名记者拦住去路，三番五次阻拦决不妥协，迂腐记者终于惹怒局长：“滚开！”

　　照片四：黄汉民怒指前面的几名记者。附言是：便衣者怒道：“让开！警察执
行公务，赶赴现场，你们再三阻拦，妨碍公务，愚不可及！”句句真切，有录音为
证。

　　照片五：赵明瑄正单跪在地，表情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胳膊，记者一脸惊慌的站
在一边。附言是：雪上加霜，局长枪伤在身又遭重手。迂腐记者横下心思，阻拦到
底。情急之中，拽住局长不放，重手之下，局长手捂伤臂痛苦而跪。

　　照片六：狂怒的黄汉民正在打记者耳光。附言是：震怒之下，便衣狂甩耳光，
迂腐记者终被打醒。

　　照片七：是钟山强扣记者证。附言是：狂怒便衣下令扣留记者证。便衣因何有
权下令？原来他是刑警名探，现是企业名人，更是市政府任命的专案组顾问。原来
如此！

　　照片八：四五十名警察荷枪实弹冲入医院大门。附言是：重兵包围案发现场。

　　照片九：警察抬着两副躺有遗体的担架，正往灵车上送。附言是：受阻迟到，
痛失良机，记者助凶手成功逃脱。疑犯终被灭口，年轻警官光荣殉职。

　　照片十：李忠和陈继山抱头痛哭。附言是：三位守卫警官痛失一人，生者为死
者而悲。痛乎，悲乎，恨乎！谁之过？

　　针对这十幅照片，登载了法山市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的一段谈话，以及本报评
论。

　　这整版的文章和组照，立即引起了更强烈的轰动，被各地报刊纷纷转载，并引
发了大规模的评论。当然这是几天后的事，本书不做记述。

　　黄汉民高兴地对正在认真查看白塑料桶的赵明瑄说：“这回儿热闹了，等着看
先前媒体如何收场吧。”

　　赵明瑄抬起头看看黄汉民说：“应该好好感谢陶、吕两位记者，人家是真正讲
实事求是的人，不惜得罪媒体同行。”

　　黄汉民将报纸随手给了高威说：“会有机会见面的，现在咱们还是把这个案子
搞个水落石出再说。”

　　他用手指点着塑料桶上的小圆孔说：“这个象是故意戳透的，不知是何用意。”

　　赵明瑄敲了敲塑料桶说：“它的谜底靠你来解啦。我被停职，正在接受调查。
上午马市长通知我说：为了充实市联合调查组的力量，市委决定将原专案组原班人
马，全部调进联合调查组里，让我马上带原班人马到调查组报到。”他将随同的检
察官和法官向黄汉民做了介绍。

　　黄汉民悄悄地对赵明瑄说：“马官这一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招儿历害呀。
他明撤专案组，暗增调查组的力量，实际上是等于成立了一个能量更大的专案组。
咱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赵明瑄道：“今天《法山联报》一出，马市长高兴地立即打电话给我，说下午
开市局以上全体干部会议，消除外界影响，让广大干部树立对万福镇旅游开发的信
心，树立对市公安局形象的信心。黎书记在医院看到了报纸，说自己的病好了大半。”
赵明瑄也显得格外舒朗。

　　他把钟山单独叫到一边嘱咐道：“你带原专案组十一人马上去市联合调查组找
方检报到。咱这十一个人仍然履行原专案组的职责，除非调查组有大的集体活动，
你们的行动相对独立。原保密制度依然执行，有新情况必须及时向我汇报。这一切
已经和方检达成默契。你们放心大胆的干吧。”

　　钟山悄悄指指黄汉民说：“黄总咋办？现在是咱最需要他的时候，人家的脑瓜
子跟咱的就是不一样，看问题，抓要害特准。可他说现在已经不是顾问了，再跟本
案走的太近，名不正言不顺，怕招惹非议。再说人家厂子现在也是最忙的时候，咱
也不敢总麻烦人家。”

　　赵明瑄看了一眼正在观察塑料桶的黄汉民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管那么
多，你应该向高威学习，死讫白赖地缠着他，求的他不好意思拒绝。他这人我太了
解，破案有瘾。碰上这样的案子，这样的对手，不把案子破了，把凶手揪出来，他
会一辈子都不甘心。目前，我是没法子分身，开会接受调查。所以你们就死缠着他，
抓住他不放手。”钟山笑了，他点点头领着人报到去了。

　　众人离去后，赵明瑄看看手表，然后拽着黄汉民的手说：“走，去办公室坐坐。”
两人进了洪德欣的办公室，黄汉民问：“葛明义的事办妥了？”

　　“市里已经通知他立即返回开会，他乘今晚的飞机返回，老洪已在机场做了安
排，张付局长已经带车带人赶过去了。”赵明瑄道。

　　黄汉民舒了口气说：“看来案子要结了。”

　　赵明瑄说：“刘经堂已经交待，葛明义也是他们一条线上的主要成员，负责跟
上面的关系，只是对梁勇的问题他只字不提，似乎梁勇跟他们没多大关系。所以，
目前你手里的案子是揭开谜底的关键。所以黄总经理……”

　　“别，别给我下套儿。”黄汉民截住他的话说：“什么我手里的案子，你这责
任指标也不商量一下就扣在我头上。”

　　赵明瑄笑了：“别怪我，是你自己揽的，我已经被停职，这案子沾不上边了。”

　　黄汉民嚷道：“我还被撤职了呢，我现在已经由顾问变成顾客了。案子破不了
别怨我。就目前的案子不拿出无可反驳的证据和铁的事实，根本无法让凶手认罪伏
法。我们手里的这几样做案工具无法与嫌疑人对号入座，更何况人家有不具备作案
时间的证人。就凭这上点，谁也不能认定他就是凶手。”

　　赵明瑄笑道：“所以，有了奇案才能劳你的大驾嘛，人家是冲着你来的，在向
你叫板，你称神探专破奇案。因此，人家就专门为你设了这个奇局八卦连环案，让
你出丑。”

　　黄汉民笑道：“少来，是不是冲着我来的，难说！没准是因为你当了局长人家
不服，在向你叫阵。不过算他倒霉，他既然勾出我的瘾来，管他冲谁去，敢叫板，
就跟他斗斗，不信玩不了他。”

　　赵明瑄赶紧作揖，笑道：“恩公在上，请受兄弟一拜。”

　　黄汉民眼球一翻说：“现在才想起谢恩，真没劲！”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高威听到笑声，一时无事，就跑来凑热闹。赵明瑄问他这几日都干了点啥？

　　高威抱怨说：每天乱事太多，一天下来都干了些啥，自己心里没谱。人手太少，
稍出点意外，就忙的手慌脚乱，招架不住。

　　他说：“今儿大清早，观海镇分局来电话说，咱们镇的潜逃杀人疑犯张屠夫昨
晚入室抢劫、强奸杀人被当地群众发现，群起而攻之，人给打了个半死，然后送交
分局。昨晚派去协助搜索塑料桶的人刚返回，去解押疑犯的人还没安排好，凤凰窝
村又报案说村民和外地来探矿的人打起来了。这人谁去还没排好，金牛夼村又打起
来了。该村刚出了好矿，村里的一名无赖就联合城里的一群地痞带人去抢人家的矿，
被暴打一顿赶下山的矿主，联合村里的族人上山护矿，结果可想而知。唉！都是钱
给闹的，人心都黑啦。”高威腆着脸向赵明瑄要求返回刑警大队。

　　赵明瑄笑道：“你小子是觉得孙高洁已经追到手，大功告成，跟着你就过河拆
桥，没门，你小子在这儿不给我干个十年八载的别指望离开，没准这辈子你就耗在
这儿啦。”

　　高威吐了一下舌头道：“一结婚我们俩得离开分局一个，反正要走一个，还是
让我回到刑警队得啦，孙高洁留下，将来有了孩子，娘家离的近也好照顾一下。”

　　黄汉民“吃”地笑开了：“说你小子脑子乱吧，自己的事计划的倒是一清二楚
的，还没结婚连孩子的事你都打算好啦。看来一个小股长的担子还没累着你，想造
洪老爷子的反，让你们赵局长突击提拔是不是？”

　　高威一个劲地作揖：“师父，师父，饶过弟子一回吧，弟子混的太臭，你当师
父的脸上也没光不是？”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高威突然止住笑，站起来迎出门，嘴里叫了声：“大哥，您啥时回来的？”

　　黄汉民歪着身子向门外一瞧，对赵明瑄说：“孙高利来啦。”两人同时站了起
来准备迎出去。

　　孙高利已经随着高威走进办公室，他一见他们二人立即说：“正好赵局长和黄
总都在，今天中午我在万福宾馆请客，特来请两位老板赏光。”

　　“孙老板有喜事儿？”赵明瑄问。

　　黄汉民道：“听说孙老板又签了一大笔出口合同，莫非是为了此事请客庆贺？”

　　孙高利笑道：“这事儿有啥值得庆贺的，我是为万福建筑公司的事请客。我出
差回来后，臧镇长又找我谈了，现在好啦，郑志明完蛋了，我也用不着怕他啦。我
慎重地考虑了一下，决心公私合并了，成立股份公司，这样公司规模扩大了，有利
于更好的发展。三天后跟镇政府签合同，所以，今天特地请朋友们聚一聚，也想借
此机会听听大家的意见。”

　　两人立即向他祝贺。他叹道：“想想也难啊，镇建筑公司几千万的家底，几年
时间被败坏一空。昨天和臧镇长去建筑公司查看了一下，就剩下了一个空架子，全
是破铜烂铁堆在那里充当家底。惨啊！我的重置家业。”

　　黄汉民惊讶道：“这么严重？”

　　孙高利气愤地说：“说出来也许你们不信。张经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
是郑志明有意养了这么个蛀虫。”

　　他说昨天和臧镇长去建筑公司时，看大门的王老头听说孙高利重整建筑公司，
他非常激动。于是告诉了他一个秘密。说两个多月前的一天中午，公司的两辆大解
放自卸车好想出了肇事，回到公司后停在后院，当天下午从不亲自干活的张经义和
另外一位陌生人一起，用喷灯将汽车上的新漆全部烤去，然后故意浇上水让其生锈，
又用旧轮胎换下新轮胎，然后将气全部放掉。

　　就这样，眼看着上路不到两年的新车，不到一下午时间就变成了一堆垃圾放在
哪儿。张经义一再嘱咐王老头对任何人都要说这两辆车是报废车，说是为了欺骗讨
债的，怕债主知道公司有两辆新车将车赶走抵债。王老头信以为真，所以一直保着
秘。甚至郑志明的外甥想买这两辆车，向老王头打听车况，他都没有说实话，并把
这两辆车贬的一无是处。郑志明的外甥气得大骂张经义，说差一点让张经义给骗了，
难怪五千元一辆就卖了。

　　孙高利愤怒地说：“两辆车几十万元，张经义一万元就卖给了郑志明的外甥，
他们之间的黑交易由此可见一斑。”

　　高威蹙了蹙眉头，说：“难怪我带人去查车时，王老头说两辆报废车都堆在后
院几年啦，。到后院一看，满车锈迹斑斑，汽车轮胎全瘪了，陷在地里。那样子老
远一看就知道是已经躺了几年啦，”

　　突然他心中打了个激灵，目光偷偷一扫，发现赵明瑄和黄汉民正在用怪异的眼
神盯着他。

　　他心里暗叫道：“天哪！”接着脱口大叫：“袭警车！”他狠狠地敲了一下自
己的脑袋：“大哥，快带我们去看看。”几个人立即急匆匆驱车向建筑公司奔去。

　　看大门的王老头在前面走着，嘴里唠唠叨叨地说：“如果不是孙经理要来接管
建筑公司，我永远不会说出这个秘密，反正张经理已经死了，没人知道内情了，将
来当废铁卖时，我买回家，换上轮子就能跑，绝对好车。可孙经理是好人呐，我不
能骗他。”

　　到了后院，两辆车相距不远。任何人看了这样的车都不会对之产生想法，只能
把它当成垃圾来看。但是一打开车头护盖，发动机的质量感立刻呈现眼前，那感觉
就是没出过大力的新机器。

　　高威狠狠地砸了一下自己的脑壳，懊恼万分的说：“念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声佛，只差一声没念，就没见到真佛。悔断肠子啦，我们当时再多走几步，手稍勤
快一点，打开车头盖，这真凶也许早以上了法场了。”他悔恨的原地跺了几脚。

　　黄汉民围着车转了几圈，又仔细看了汽车被撞变形的保险杠，对赵明瑄说：
“应该就是它啦，最好马上通知市局技术科，做一下技术鉴定。”

　　赵明瑄点点头，立刻通知技术科，然后问老王头说：“王大爷，这两辆车有固
定司机没有？”

　　“这是备用替班车，没有固定司机，平时不放在公司院内，都是哪个建筑队用
就放在哪个队里。出事后，放在公司后院，原有两辆废车当破烂卖了，这两辆车就
顶了位。平时后院没人去，所以这事除了张经理知道外，也就我一人知道。”王老
头说。

　　赵明瑄继续问：“当时开车回来的那两个司机你认识吗？”

　　王老头立刻说：“不认识，当时我还挺纳闷，但开车的人中有个穿警服的，我
也没往坏外想。事过后也就记忘了这码事。”

　　赵明瑄看了众人一眼，对黄汉民说：“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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