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之解
高威去后不久,大姐黄建新敲门进入黄汉民的包间,见安丽不在,大姐拉黄汉
民坐下说:“我想听听安丽的事,你先实话告诉我,她是否有过一次婚姻?”
黄汉民很惊讶:“她告诉您的?”
“不!直觉告诉我的。”黄建新说。
黄汉民知道,以大姐的阅历和读人的经验,这些事是瞒不过她的。于是,他毫
不隐瞒的将安丽的人生遭遇和不幸的婚姻说给大姐听。
黄建新长叹一声说:“她经历了一次没有爱只有恨的婚姻,一定会非常珍惜你
们的爱情。看的出她是非常爱你,你选定了她,就一定要一辈子爱护她,不能背叛
她。我们黄家人不做背叛良心的事。告诉我你是真心爱她吗?没有别的企图?”
黄汉民明白大姐的意思,他十分郑重的说:“大姐,您应该了解汉民,我对自
己的选择一向认真慎重。一旦决定了就不回头。我不在乎她是否有钱,她即便是个
要饭的,我一旦选中了她,也会一辈子对她好,让她过上最幸福的生活,我有这个
实力,这一点她非常清楚,因此,我们之产的关系并非是以金钱为基础的,尽管我
们相识时间短,但我相信基础还是很牢固的。”说起自己与安丽的相识相爱的过程,
黄汉民自己都觉得惊讶和不可思议。
他说:“我看到一些电影电视作品里男女主人公,俩人一见倾心,当天就相互
拥有了,那时我都觉得这都是编剧在胡编,外国人有这样的作派也许并不奇怪。但
这种事居然发生在我自己身上,这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在见到安丽之前,对女人我
从没有过如此强烈感受。”
他依然清晰的记得,那一夜自己如何不能自持,那种从心底里突然爆发的横扫
一切的感情风暴,让他不能自拔。俩人仿佛是一对相互寻觅了几个世纪的生死恋人。
囤积已久的感情一触即发,那种强烈的爆发力,将横在面前的所有清规戒律冲击的
一塌糊涂,不可收拾。
黄汉民笑了,他说:“大姐,我相信缘份,我和安丽之间那是缘定前生,宿命
难违呀。”
黄建新依旧严肃地说:“既然如此,有件事你必须处理好。”
见大姐颇为认真,黄汉民心中有点忐忑不安,他小心地说:“您说吧大姐,能
做到我当然一点不含糊。”
大姐看着他说:“我今天在选矿厂见到一个叫赵子君的女孩。一个非常好的女
孩,我感觉得出,这女孩将来一定很优秀,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但是,我同样也感
觉得出,她心中只有你,而你心中也有她的位置。”
黄建新十分肯定地说:“我没有判断错,这很危险。”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她和安丽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位。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安丽,
就应该放弃她,让她离开。你如果同意,我负责给她在省城找份好工作。”
黄汉民耐心听完,他嚷道:“大姐,你别误会,没那回事儿,是安丽让你说的?”
“不,你不要怀疑安丽。”大姐说:“我暗示过她,表示可以把赵子君带走,
但她强烈反对,她说自己根本不在乎。别人不行,唯独这个赵子君可以和她相处的
非常好。因为她非常信任和喜欢赵子君。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汉民!一个女人所谓
不在乎自己深爱的男人身边存在另外一女人。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她已经没有办法,
因为离开这个男人她无法生存;二是她太在乎这个男人了,她太爱这个男人。这个
男人的一切就是她的一切,为了这个男人的幸福,她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你应明
白,安丽就是这种女人,以她的聪明,不可能对身边存在一个具有着巨大危险的情
敌毫不察觉。她所以选择了包容,是因为爱你及你的一切。她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
她知道只有这样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才能无人替代。”
黄汉民刚要说话,被大姐制止了。
“听我说完。”大姐说:“也许你会告诫自己不去动心,但我告诉你,汉民,
人性很复杂,感情更是个高深莫测的东西,凡人根本无法驾驭它。那个赵子君身上
有一种任何男人都无法抵御的魅力,她太性感,甚至边女人都不忍心伤害和嫉妒她。
汉民,你是个理智但也很浪漫的人。你抵御不了她身上那种诱惑,尽管她是无心释
放,但对你来说这也够危险的,她将使你陷入痛苦,你和安丽都会后悔的。大姐是
过来人,听大姐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
黄汉民身上出汗了,他不得不承认大姐说的有道理。他有点不知所措,这是他
人生中第一个让自己感到有些混乱的问题。
“但是,但是……大姐……”他有点口吃:“我、我们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怜
悯她,她身世遭遇很惨,她那个痞子丈夫死于非命。她……算了,我想告诉您,我
的厂子现在根本离不开她。她的实干精神,简直令我和安丽都望尘莫及,我宁肯自
己离开,也得把她留下。”
黄建新看着他,无奈的长叹一声:“孽缘呐,没想到你身边的二个女人都有过
不幸的婚姻,而且都没有孩子。汉民,大姐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陷在两个女人之
间挣扎。那是件非常痛苦的事。”
黄建新顿了顿,终于忍不住说:“不要走你大姐夫的老路,他就是前车之鉴。
这件事,我是第一次对人说起,我所以告诉你,是因为担心你。你应该知道,你姐
夫的才华和风度是男人中少有的。多少年了,追他的女孩子太多,但是我在她心目
中的地位别人是无法取代,这一点我很自信,因为见过我的女孩子都知难而退了。
你姐夫每当被女孩缠得没办法的时候,总是把女孩带来见我,把这个难题推给我,
八年前,他带了一个女研究生,这是一个崇拜者,是为了你姐夫才改行考在他的门
下。这是一个才华和容貌都非常超群的女孩,也是你姐夫唯一没有主动带给我看的
女孩。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女孩就知道她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难题,她是唯一称得上我
情敌的女孩,她的年龄、相貌和学历都优于我。最可怕的是,她的致命武器是那种
异乎寻常的性感,这是我身上远不如她的地方。最后,我选择了沉默和包容,那聪
明的女孩选择了和顺,我和女孩都没有逼他。我和女孩都希望能相安无事,彼此不
发生战争。但令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最痛苦的意然是你姐夫,他不是为选择而痛
苦,而是为不能选择而痛苦。他痛在良心,不到一年时间,他头发几乎脱落一净。
他重度失眠,急剧消瘦。我知道唯一能救他的办法,就是我和女孩子之间有一个选
择离开他。我知道这种选择必须我来做。当我把一切都考虑清楚后,还没有来得及
做出决定时,他出车祸了。肇事司机说他是突然倒在车轮下。我明白,他是扑向车
轮的。他选择了这种死法是不想给后人留下话题。所以,人们都以为他是死于车祸,
所以人们依然在缅怀他。”
大姐说她和女孩都非常后悔。她们都想得到,结果却都失去了他,这样的结局
她们没有想到。
黄汉民震惊了,姐夫死于车祸的真相让他不敢相信。他把纸巾递给大姐说:
“大姐,放心吧,汉民知道该怎样做。”
他劝慰道:“大姐,姐夫去世已经八年多了,有合适的您还是应该再找一个。”
黄建新说:“那件事让大姐害怕了,没敢再想这个问题。”她希望黄汉民能认
真考虑她谈到的那个问题。
晚宴后,黄汉民分咐司机张乐将赵子君送回选矿厂,自己打算去臧镇长的雅间
敬几杯酒。黄建新提出一同去。这种事安丽自然也要去凑热闹。康宁拽着赵子贤要
去跳舞。
三人走进雅间,臧正汉正在行酒令,一时失算,被省台记者们罚酒。臧正汉善
于活跃气氛,几个会合下来,已经让记者们忘记宾主之分,完全进入了朋友的角色。
臧正汉把黄汉民介绍给了记者们。黄汉民把杯戡满啤酒说:“你们是尊贵的客
人,赶了一天的路很辛苦。我的朋友赵老板是当事人,不方便敬你们酒,所以我代
劳一下。没别的意思,就一句话,请求你们以公正心来调查此事,真相从民心中找。”
一位记者道:“法山市那个暗访调查,我们省台调上去看了,应该说对当事人
很不利,但破绽是有的,有编辑剪切拼凑的嫌疑,关键是怎样能把他们的母带弄到
手。那个力度就更大了,一切也就水落石出。
黄汉民说:“这事我已派人去办了,有些棘手。那个摄像师说母带已经毁了。
据说那摄像师对此事抱不平,曾私下说自己对此报导不负责任。如果有一天需要的
话,他有办法证明的清白。因此,我分析他手里肯定另备一份母带。我已经托人在
做他的工作,有可能能动员他把东西交出来。希望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黄建新端起一杯茶水,她首先感谢臧镇长设宴款待自己的同事,然后对几位记
者说:“我这次去法山办事,绕道来探望我八年未见的弟弟。明天我去法山市电视
台,几天后回来咱们一道返回省城。这几日多辛苦一下,一定要拿出真实的东西,
不允许存在一丝毫的弄虚作假,咱们省台是卫星转播,幅射面广,播出的东西影响
大,所以从你们手里做出来的节目必须确保它的真实性。千万记住,这关系到你们
的饭碗。”
几位记者心里都明白,黄建新的话非常有份量,她虽然是省台的副台长,但她
的威望甚至要超过台长。台长岁数大了,基本上不管事了,所以台里的大小事基本
上是她说了算。大家对她都非常敬畏,当面称其职务,背地都称她女王陛下。一位
年轻的摄像师站起来嘻笑道:“我等定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尔后,黄汉民和安丽随大姐进了她的房间,几个人刚坐定,康宁就拉着赵子贤
的手闯了进来。黄汉民开玩笑道:“咱们的糖娃娃这么快就让人家舞厅小姐给轰出
来啦。”
“不去啦,不去啦,太可怕啦。”她坐在黄建新身边搂着她的一条胳膊说:
“还是在干妈身边安全。”
安丽等着听下文,她急道:“都让你急死了,快说是什么东西可怕。”
康宁笑道:“本想去舞厅亮亮相,展示一下咱的才艺,谁知子贤太出众,万福
镇的漂亮女孩子又太多,那勾魂的目光盯住子贤不放,简直太可怕了,全都跟我过
不去。我如果再不带子贤落荒而逃,恐怕这阵子我们子贤的衣服已经被这些追星族
给扒得净光。”说完自己先咯咯地大笑起来,大家也随她一同笑了起来。
大家在一起谈话的气氛十分热烈而愉快,都显得十分兴奋。一直持继到近晚上
十点钟,大家担心大姐太疲劳劝她早点休息,都要告辞。大姐劝大家留下来再玩一
会儿,她问赵子贤明年博士生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赵子贤说学院给了他一个出国深造的机会,他看了康宁一眼说自己不想错过。
黄建新很高兴说:“多好的机会,一定不要错过。那你们可以早点结婚,咱们
的糖娃娃可以申请伴读。”
赵子贤不好意思地说:“这要看糖娃娃的意思了。”
康宁张口就说:“我不管,只要不离开你让我干啥都行。”大家“轰”地笑开
了。
康宁羞得把脸埋在黄建新怀里:“不管啦,不管啦!”
她叫道:“让子君姐定吧。咱听她的!”
黄建新笑道:“刚找到婆家就把娘家甩一边啦。”
康宁娇羞道:“干妈,您不了解子君姐,她人可好啦,她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啦,人又那么漂亮。”
黄建新笑道:“真的吗?我都快吃醋啦。”
康宁搂住黄建新的胳膊撒娇道:“干妈,您跟子君姐不同,我小时候您最痛我,
我亲娘都没象您那样亲我痛我。在我眼里干妈您就是王后陛下。您高高在上,您可
以普济众生。子君姐只是民间菩萨。安丽姐跟您一样也是高高在上的活菩萨救济了
那么多苦难女孩。”
安丽截住她的话说:“咱们糖娃娃的蜜三刀果然历害,咱用舌头去舔她的蜜刀
子,味道倒是挺甜的,可舌头让她给拿走了。那还有不当哑巴的份儿,就算你真跟
子贤私奔了,咱也没法子告状了。”
众人“轰”地都笑了。
一向活泼大方的康宁羞道:“安姐您又欺负丫头我嘴笨,说不过您投降行不?
可安姐您不是也常夸赞子君姐吗?”
安丽笑道:“我夸她是不带私心的。当然,子君的确是个很善良的极富同情心,
又极富人个性魅力的女人。我们选矿厂的几乎大小事物都让她安排的井井有条,滴
水不漏。她非常善于化解矛盾。而且能忍别人所不能忍。”
安丽说了件当天发生的事:司机张乐今天下午非常懊悔的告诉她说,今天中午
他用非常刺激的话侮骂了赵子君,现在后悔的要命。
晚饭前她本想安慰一下赵子君。赵子君却笑着说:这点事她根本就没有放进心
里去。她不会把别人的过失始终放在心里,她只担心自己每天是否有过失。
黄汉民“噢”了一声说:难怪今天下午他去选矿厂看见张乐蹲在办公室对面的
墙根下乱画,一付心事忡忡的样子,问他话,吱吱唔唔不肯说。
安丽笑了,说:“张乐怕你,不敢跟你说。”
“究竟什么事?”黄汉民说。
安丽说:“中午吃饭时,王胖子不在,大家觉得酒喝的不热闹,于是张乐出了
个馊主意,比赛谁喝啤酒喝的快,口对瓶吹,并当场掏出一百元大钞作奖金。在规
定时间内谁喝的快喝的多,奖金归谁。两个平时喜欢喝啤酒的安装工之间发起了挑
战。
张乐特地用纸板做了个简易的沙漏。规定沙漏中的细沙流尽之前,谁喝的啤酒
最多,谁就是赢家,一百元钱归谁。赛前大家计算了一下沙漏走时是二分钟左右,
二人估计能喝三瓶左右,都醉不了,谁知正式比赛时,张乐在沙漏上做了手脚,故
意让流沙速度慢了一些,时间延长了将近两倍。结果二个挑战的人,全部心思都在
比赛上,竟然忘了自己的酒量,等比赛结束,二人不知不觉喝过了自已酒量,结果
是两人都喝醉了,违犯了规定,所以奖金都没有拿到手。
张乐和众人正在十分开心的时候,给弟弟送饭回来的赵子君发现二名醉酒的安
装工,了解情况后,她当时很生气,指责张乐不该如此捉弄人。她指出,现在正是
用人之际,应该处处替老板分忧解难,不应无事添乱。
张乐不高兴了,认为赵子君让他当众丢了面子。立即跳起来说她多管闲事,并
指桑骂槐的羞辱她。赵子君没有和他吵,只是让他冷静地想想自己的作为,然后转
身到办公室。
张乐立刻后悔了,加上众人七嘴八舌地指责他。张乐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自
己本来就错了,非但不认错反而跟人过不去,实在太没男人味了。想找赵子君赔理
道歉,又没勇气,觉得丢面子。正巧黄汉民去了,张乐吓的跑掉了。
黄建新笑道:“你那个司机把沙漏用在这上面,他损招也够多的。”
康宁拍拍脑壳,眨着她那双纯真的大眼睛道:“漏沙?用沙漏将人灌醉,太夸
张啦吧!。”
赵子贤笑道:“其实一点也不夸张,沙漏也是一种简单的计时器,古时候没有
钟表,人们就设计了一种用水计时的仪器,叫做漏壶,中国西汉时期就有了。分单
壶、复壶两种,壶中标有计时的刻度,通过壶中的漏洞滴水来计时。沙漏就是根据
这个原理制成的,做短时间计时,一般多用于定时。”
康宁笑道:“这个我知道,我们主编桌上就有一件沙漏摆件,挺有趣的。其实
张乐何必如此麻烦,用手表计时多方便。”
赵子贤道:“有两个问题是手表无法解决的:一个是手表无法做弊;二是无法
营造气氛。而沙漏可以,它可以随意延长或减时,也可以制造一种紧张气氛,给人
在心理上制造一定的压力和推动力,两个安装工所以忘了自己的酒量而喝醉,就是
沙漏起的作用。”
康宁刚要说话,突然见安丽在向她示意不要说话,她一指黄汉民。大家双眼都
盯上他,只见他不知何时掏出一盒火柴,将火柴杆散落在茶几上,一根根挪动火柴
杆,来回的搬。
安丽悄悄地告诉大家:“每当他在考虑一件重要的事情时,总是这样不停地来
回搬火柴杆。是公安局赵局长告诉我,说这时候一定不要打扰他,我也是第一次见
过他这样。”大家一听立即轻轻地站起来,慢慢地往内间走去。
在内间,大姐问安丽:“汉民遇到什么大事,让他陷入这样的沉思?”
安丽悄悄地说:“汉民是公安局专案组的特邀顾问,目前正碰上一件非常棘手
的案子,赵局长说这案子除了汉民,没人能在短期内破案。给了三天时间,就剩下
明天半天时间,省地联合组成立的专案组就赶到万福镇,他们想在上面的专案组下
来接手前破了此案。”
康宁一听转身就跑出房间。大家都迷惑不解时,不一会康宁气喘吁吁跑进来,
手持照相机对着黄汉民“嚓、嚓”地拍了起来。闪光灯惊动了黄汉民,他看了康宁
一眼,笑了,将火柴杆收起来。他说:“我数火柴杆玩,对这你也感兴趣?”
“当然,我需要完整的资料。”康宁说:“将来我要搞一部破案记实录,轰动
全国。”
黄汉民站起来笑道:“我身价高你请不起的。”
康宁朝黄汉民吐了一下舌头说:“我才不怕呢,安姐有的是钱,她是制片人,
甩一张转账支票你随便花。”
黄汉民用手指点了一下康宁的脑壳说:“你这么多鬼点子,将来可别把子贤给
卖了。”
他伸了一下懒腰说:“好啦,今晚就到这儿吧,大姐您早点休息。明天让安丽
陪您去法山。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不能陪您同去,等您从法山回来,我陪您好好
逛逛咱们美丽的万福镇。”说完先行告辞离去。
黄汉民驱车飞快赶到分局,治安股内众人仍在吵嘴,一屋子烟味十分呛人。众
人见黄汉民走进来,立即住声,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有结果没有?”他问。
钟山道:“大家都觉得没一条意见能站住脚。”
“没一条合理的?”他继续问。
大家都摇摇头。
“那就这样吧,大家都回去休息,钟山,你把现场这几样东西,包括那几块砖,
全部搬我车上去,明天上午准时上班。”
大家都走了,只有一人还趴在桌上睡觉,黄汉民走近一看是梁勇,睡的正香。
他对高威说:“我走后叫醒他,告诉他明天上午来继续分析案情。”黄汉民驱车带
着钟山往选矿厂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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