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历险
安丽很平静地讲完了自己的故事。听完后,几个男人各怀心思。黄汉民最想知
道的是安丽如何处置阴谋加害于她的冯波。他最痛恨的就是冯波这等卑劣无耻的小
人。安丽淡淡一笑,说冯波这种人自有他的因果报应。胖子王进发则关心的是安丽
究竟有多少钱。
安丽轻声一笑道:“我肯定要比你胖春卷的全部家当多喽。”
王胖子咂咂嘴自嘲道:“教训,教训,深刻的教训,看来以后在自家门口也不
敢吹牛,否则今儿这丑丢大了。你安大小姐、富婆,她五姨身上抖下个皮肤屑来,
也比胖子我身上的钢蹦值钱,难怪你敢随便投上几百万上千万。”
安丽打断他的话说:“这绝不是随便的事情,是有关人生和事业的重大选择,
是非常严肃的问题,一点都不能马虎,这事看上去有些浪漫,但我们都很认真。”
她看着黄江民。
他点头说:“至少我感到自己责任重大。”
洪德欣咧咧嘴一笑说:“老班头我敬你杯酒吧,原来她五姨也是在苦水里泡过
的,属苗红根正那部分,以前称做贫下中农、工人阶级阵营里的人。”
安丽端起杯子说:“我是臭老九的后代。”说完把酒干了。
洪德欣说:“我老头子不懂你们年轻人,闹不明白你们的事,你是吃过男人亏,
受过男人伤害的女人,按理说你不该对黄汉民这小子如此轻信,虽然这小子有点邪
门,男人女人都喜欢他,他在我身边转了多少年啦,我没见他对一位姑娘动过心,
尽管我们坞桃江市最漂亮的那些大美女都在追他,可没见过他跟哪个女人热乎起来,
我以为他对女人不感兴趣。”说着跟众人一起笑了。
洪德欣继续说:“可你俩一见面就着火,叫我纳闷。”
没容他说完,安丽打断话说:“这就是缘,上辈子延续下来的。”
她笑道:“老班头,我们年轻人的事情,你已经没有时间去琢磨了。你以为本
小姐是普通战士?我不是那些年轻的战地黄花,没必要用那许多的遮羞布来遮挡自
己。”
她笑着继续说:“我目地清楚明了,决策英明果断。我可以不加掩饰地直接告
诉他,我比任何人都需要他,更何况我们都迫切需要一份成功的事业。至于我们之
间是怎样着火的,问我们帅哥呀!”安丽眉目传情、满脸笑意,含着羞涩拧了一把
黄汉民。
他哈哈大笑,笑声中含着无尽的爽意和得意。他毫无顾忌地勾住安丽的腰,将
她一把搂进怀里。安丽老老实实地趴在他胸前,一脸幸福的样子。突然安丽捂着脸
哭了,人们惊异的看着她和黄汉民,一时间静悄悄,没有人说话。
黄汉民有点慌乱,他轻抚她的头发,对着她的耳边悄声地问为什么哭。
安丽只是很短时间就恢复了常态,她用手帕抹抹泪,一咧嘴笑了,说:“没什
么,其实我很高兴。我虽然很有钱,但却过的很苦,五年啦,我苦熬了五年。今天
突如其来的这一切,让我兴奋的突然觉得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我仿佛找不到自己了。
觉得这一切象是一场梦,梦里的一切都令人兴奋不已,我确实感到非常幸福和满足。
但同时我又很担心害怕,我怕一觉醒来,什么都找不到了。”
她突然想起早晨黄汉民用手掐她屁股的情景。她笑了,趁机报复了一下,对着
黄汉民的胳膊掐了一下:“我不是在作梦吧!”
黄汉民夸张地叫了一声:“那是我的地盘,你该掐自己!”
安丽得意地笑道:“难怪我不痛!”
过后,赵明瑄轻“咳”了一声,拿起一支烟在鼻子上嗅了嗅。黄汉民和洪德欣
一看便知他有话要问。果然赵明瑄未发话先笑了起来。
稍停,他道:“我不知道以后见了面是称你安小姐呢,还是叫你嫂夫人。”
她看了黄汉民一眼,两眼放着光,嘴里咯咯笑了:“叫嫂夫人不行,这让他以
为我已经是他的人啦,所以就不把我放进心里去了。我要让他明白革命尚未成功,
同志仍需努力的道理。他必须紧紧抓住我不放才行,喂,你明白吧,帅哥!”
她搂住黄汉民的胳膊,一付撒娇的小模样,一转语气笑道:“本小姐用的是专
利产品安氏万能胶,粘上去甩不掉,不信你甩甩试试?”
她站起来跑到黄汉民背后搂住他的脖子,下巴压住他的头顶,一咧嘴笑了“就
算嫂夫人来了,拿我也没办法。”她笑道。
黄汉民一脸无奈,苦笑着耸耸肩。众人哈哈大笑。
赵明瑄道:“那以后还是叫你她五姨吧,让黄老邪心里痒痒地、始终有个事牵
掛着。”
他道:“你独身一人遨游四方,全国的名山大川是让你游遍了,这两年你独闯
江湖有没有遭遇危险,你那八个保镖是否一直暗中跟随你左右?”
安丽道:“他们倒是想跟着,我不允许。我这人很低调,不喜欢张扬。我将他
们留在大山里我自己设计建设的豪华别墅里继续作护卫,同时作为我的代表,按时
去各矿井、选矿厂巡查,并及时同我保持联系。当然,如果我需要可召之即来挥之
即去。他们都忠心,个个武艺高强,枪法很准,可惜派不上用场,只能摆着吓唬人。
我游历全国二年,没用过他们,因为我这人根本不出名,社会大众也没人认识我,
更没有人知道我的行踪。加上我运气好,所以没遇上什么危险。”
“他们没有暗中保护你?就这么任你一个人独自闯荡?”赵明瑄道。
“暗中保护?”安丽笑了,她说:“我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岂能再让他们天天
跟着碍事,金百发一死本小姐就是理所当然的老大,本老大想追求自由谁敢挡路!”
安丽吃吃笑着。
她继续说:“其实金百发一死,他们的心基本就散了,那八个保镖虽然想跟着
我,但又巴不得我放他们自由,天天跟着我不离左右那多没意思。是我碍他们的事。”
洪德欣明白赵明瑄的心思,接着他的意思说下去:“丫头,这万福镇可是咱洪
老班头的地盘,谁如果想不要命敢打你的主意,用不着我出面,汉民他一个人就能
把万福镇踩的天蹋地陷。你来万福镇快一个月了吧,说说看有没有那个兔崽子欺负
你,说出来咱听听。”
安丽眨眨眼,耸了下肩一歪脖子说:“有啊,我出游两年,一直平安无事,唯
独在这小小的万福镇遇到二次,也是两年来最凶险的二次。如果不是我自信凭着安
氏万能胶粘住大帅哥,早就溜之大吉了。”
她先讲了那次在宾馆舞厅遭遇阎王愁之险。赵明瑄和洪德欣才明白了阎王愁口
中安丽黑社会一说的真象。接着她又讲述了自己的另一次遭遇。
那是她来万福镇的十多天后。她第三次去镇东那古刹周围探幽。玄灵寺重修不
久,香火初盛,来此还愿拜佛的人不多。她虽不吃斋,但信佛,常去寺内供点香火,
施点缘。她主要是喜欢那里幽静迷人的景色。
这天她一路上就觉得有人跟踪她。
“当时我以为是跟踪了我半年的那个神秘人物出现了。”她说:“所以这一次
我一定要设法看看这个神出鬼没的人物的真面目。于是,我没有去先供香,而是直
接进了玄灵寺西边的林子里的一个大石碑后,待那个人一出现,突然来到他面前质
问他为什么一直跟踪我。”
安丽有点后怕似地继续向众人讲述着这段经历。
她说:“那天我太大意了,忘了江湖险恶,不该一人独进茂林。”
她说,没想到那人一露面便阴阳怪气的说,已经注意她有几天了,发现她一个
人挺寂寞的,要陪她玩玩,以后由他保护她的安全,说着就动起手脚来。她一听来
者是当地口音,知道遇上当地流氓无赖了,心中大急,刚要呼救,立即被那人捂住
嘴,强行按倒在地撕剥她的衣服,象疯狂的野兽一般撕着。
她大脑一片空白,惊恐地几乎晕了过去,她拚命挣扎着,但那人力气特大,她
觉得自己难逃此劫了,心中充满绝望时,那人突然一怔,正分神的时候,她死命地
挣脱开他的手,愤怒地对他喊道:“想死你就来吧!”
那人一愣,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神经质般跳起来,非常紧张地四处观望,然
后惊恐地看了她一眼,异常慌乱地逃走了。
突现的一线生机,没容她多想,立即爬起来撒腿就往林外跑,身上一片凌乱,
全然不顾。她狼狈不堪地逃进寺中求助于老和尚。
赵明瑄追问:“是你一句话吓退了歹徒?”
“我哪里知道,只见一丝机会逃生,怎顾得上考虑那些,逃命要紧嘛!不过此
后我也挺纳闷的。”
安丽道:“后来细细回顾,我的话岂能如此轻易吓退他?还是另有其人惊走了
他,这另一个人,很可能就是跟踪了我半年的那个狂人!”她的话引起了诸位的注
意。
洪德欣颇有兴致地说:“你说说这个人听听。”
安丽喝了一口茶说:“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见过此人的真面目。已经有半年时
间了,这个人总不露面,一直暗中跟着我,无论我走到那里,总是暗中从一个城市
跟到另一个城市。甩都甩不掉,时间长了,只要他接近我的周围,我就会有一种奇
怪的感觉,我就知道那个狂人跟来了,但我觉得他对我构不成威胁,所以并不害怕
这个人的存在。”
“你怎么知道有人跟着你呢?”王胖子奇道。
安丽笑了笑说:“在不同的城市中我都接过他打到我宾馆包间的电话,说疯狂
地爱上了我,总有一天我将和他的东西一起归属于他,真是莫明其妙。我觉得此人
心理不正常,是个疯子。”
突然安丽提高声音说:“这个人我感觉出昨晚他就在宾馆舞厅里出现了。”
赵明瑄和洪德欣、黄汉民三人互相看了看,心中留下一串疑问。
王胖子此时所关心的又转向了本镇的那个流氓。“我们万福镇的那个流氓你还
记得他长的啥狗模样,王八蛋!给我们万福镇丢尽了面子,一定好好地收拾这王八
蛋。”
安丽说:“那人长的中高个子,人长的有几分男人气,只是那一脸色相看上去
叫人恶心。平头短发,长鬓角,留着八字胡子。”
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惊道:“王散人!”
王胖子立即起身翻出一本影集,指着其中一页的一对男女结婚照说:“你看是
不是这个男的。”
安丽接过影集先是一声惊叹:“天哪,这万福镇真藏着一位人间绝色,如此美
艳惊人,这才是真正的大美人,这女子是谁?”她问。
王胖子急了“小姑奶奶,让认男的,你却盯了上女的。”
安丽斜眼瞄了一眼黄汉民说:“我有个感觉,跟她有缘,她是我最有力的对手,
不过她落在一个色狼手里实在让我替她抱怨叫屈,不错,要毁我的就是这个恶人!”
她抬头看看黄汉民。
赵明瑄问:“你此后见过他没有?”
“哎呀大神探,不要害我!”她说:“躲还来不及呢,我希望这种人全都死光。
如果不是那个了空老和尚的一句话让我留了下来,本小姐早就逃之夭夭啦。”
黄汉民问:“老和尚说啥啦?”
“他告诉我,能逃过此劫,我的福运才真正的来了,他让我在万福镇耐心地呆
上十天半个月,一定能遇到有缘之人,这个人将给我带来幸福。我马上联想到这个
人就是帅哥你喽!”
她嘻嘻笑着搂着黄汉民的脖子说:“所以我才有胆量、有信心留下来呀。”
洪德欣嘿嘿笑着说:“瞧把你的大帅哥美的,就差没晕过去。”
王胖子立即做了搀扶的动作:“哟,哟,扶着点,扶着点!”众人“轰”地笑
了。
赵明瑄用手理了理头发,他实在无法把这个单纯、率直、美丽可爱的所谓神秘
女朗同王散人的死联系到一起,尽管他心中有许多个疑问。
他想过:是不是安丽为报复王散人,派人将其干掉。又想:也许跟踪她的人,
就是一直暗中保护她的人,他因为爱而暗中替安丽报复杀掉了王散人。
于是他试着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在万福镇吃了亏,你没想过招来你那八位些
忠心耿耿的勇士给你报仇?”
“想过呀,当然想过!”安丽松掉搂住黄汉民的双臂站起来说:“我当时想,
是他逼我离开万福镇的,我一定派人来地教训他。至少也要把他变成废人。”
她坦率的说:“真的,如果我离开万福镇了,我就真要这么做。不过现在是我
的大帅哥救了他,另外,今天发现他还有一位美艳如花的夫人,看在她的份儿上,
就不向你大警探报案啦!”
她嘻嘻笑道:“宰相肚里能乘船嘛。”又拍拍腹部说:“我们女人肚子能生宰
相,我也就网开一面,既往不咎,暂且饶过他。”众人被她逗乐了。
洪德欣眨眨眼吸了口烟说:“你不报案也不行啦,此人要遭报应的时候,他是
逃不掉的。哎,她五姨,当时王散人逃跑的时候,你注意过是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
惊动了他?”
安丽说:“我后来回忆了一下,当时好象听到过一声玻璃器物爆破的声音,我
一直想去证实一下,又实在没有胆子再去那个鬼地方。”安丽撒娇地搂着黄汉民的
胳膊央求他陪她去。
赵明瑄马上说:“我们陪你去呀。”
“真的?”安丽高兴地一指赵明瑄说:“你要说话算数,不许反悔!”
她端起杯子对赵明瑄说:“敬大神探一杯,喝了这杯酒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
的任务。”
赵明瑄笑道:“她五姨交给的任务岂敢不受,先说来听听。”
安丽说,如果他能帮她揭开那个跟踪她半年之久的狂人的真面目,她就捐赠一
辆美式高级越野吉普车给市公安局。
赵明瑄乐了,说:“她二姨不是在逗我开心吧?”
安丽很认真的样子说绝对不是开玩笑。她伸出手掌说:“来击掌为誓!”二人
击掌敲定此事。
洪德欣搔搔脑壳说:“这样的好事咋就没有咱老班头的份呢?”
安丽哧哧笑着“有呀,立大功授大奖,你们如果能帮我找回一件非常珍贵的东
西,我就捐给你们公安局一辆豪华凯蒂拉克大轿车。”众人无不惊异地看着安丽。
心中猜想究竟是一件什么东西能让她如此大手笔。
她说:“我半年前,不,至少有七八个月了吧,我曾到过法山市一次,但第二
天我就离开了,因为到法山市的当天我就被人莫明其妙地偷走了一个首饰包。其中
有一件首饰是我最珍爱的,那东西本不该带在身上,但我舍不得它离开我,常一个
人偷偷把玩。它是金百发花了五十万从一个欠了赌债的赌徒手中买下来的。找专家
鉴定说是件非常珍稀的古物,价值连城,那五十万不过是它价值的一个零头。据那
赌徒说这是件家传古物。只能偷偷在家赏玩,不能现世,因为自古至今已经有不少
人为得到此物而丧失生命。”
众人不知她说的是件什么样的宝物,都抱着强烈的好奇心看着她。王胖子抢先
问:“是什么东西如此凶险不祥。”
安丽一字一顿的说:“是一只非常特别的金板指。”
众人立刻惊诧地问是什么样子的金板指。其实他们心中已经想到了一只金板指。
黄汉民道:“是不是一只内芯是翡翠,外面嵌满珠宝的盘龙金板指。”
这次是安丽惊叫了起来:“天呐,是它!你见过?”
黄汉民笑道:“这东西在座的只有你我见过,我曾经想买下它,但可惜的是卖
主已经被人谋杀,它也不知所踪啦。”
安丽失望坐下,喃喃地说:“这辈子恐怕我再也见不到它啦。”突然她“噌”
地站起来说:“被杀的人肯定就是偷东西的人!”
赵明瑄道:“这人你见过!”
“谁?”
洪德欣笑道:“就是被你大无畏革命精神吓跑的那个人,他绰号叫王散人。”
“他?”安丽惊异地说:“他死啦,真的死啦?”
安丽一挥手道:“死了活该,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她刚坐下,接着又跳起来叫道:“不对,不是他,偷东西的贼肯定不是他。那
人有意无意地撞翻了我的旅行包,在帮我扶包的时候,我注意过他,很普通的乡下
农民,根本没什么特征。在首饰包被盗之后,我才想起这人在我身边出现过几次,
不知何时他割破了我的旅行包盗走了东西。所以我敢肯定这个王什么散人不是盗包
贼。”
赵明瑄几人互相看了看,他们心里明白,王散人被杀一案恐怕没那么简单,也
许能牵涉许多人和事来。这个金板指也许真就是件不祥之物,不知能给多少人带来
厄运。
午宴后,几人闲聊了一会儿,赵明瑄和洪德欣先行告辞了。他们对安丽这个直
率、活泼、幽默、毫不掩饰自己的所谓神秘女郎,基本上投了信任票,他们确实对
她抱有好感。只是赵明瑄依然想对自己心中的想法证实一下。
他对王散人的死又有了新的看法,首先他想起阎王愁说王散人曾惊慌失措的告
诉他说有人跟踪他。现在他想搞明白的是在树林中惊走王散人、暗中帮了安丽一把
的那个人究竟是跟踪安丽半年多的那个狂人?还是为干掉王散人跟踪而去的杀手?
如果是跟踪安丽的那个痴情的狂人,应该在惊走王散人之后立刻现身,借此获得安
丽的好感才合乎他苦苦追踪以求得到接近安丽之目的。
可这人没有这样做,那么这就是说这人应该是跟踪王散人而来的杀手。如果是
这样他的目地应该很单纯,那就是选择一个王散人毫无戒备的时机毫不犹豫地杀掉
他。决不可能节外生枝,去救一个与已毫无相干的女人。如果是这样他就不是杀手
了。
他完全可以在王散人对外界的一切都置而不顾的疯狂亢奋的状态之下,对王散
人突下杀手。然后从容离去。而安丽一定会含羞忍辱地悄悄离开万福镇。以她目前
这种身份是不会去报案的,一个超级女富豪不愿把这种事张扬到社会中去。
赵明瑄猜不透这个神秘人物究竟是跟安丽有关。还是跟王散人有关。第二个问
题是王散人手中的金板指是从谁手中搞到的,现在又到了谁的手中。饭前,他是带
着对安丽的许多疑问来的,虽然已经基本明了。然而,安丽现在又送了他一肚子疑
问。
他本不想把问题搞复杂了,但现在看来并不那么简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王
散人的死与他那次黑吃黑绝对有关。
在去分局的路上,赵明瑄把自己对本案的想法同洪德欣交流一下。洪德欣赞同
他的观点:既然目前搞不清跟踪安丽或王散人的那个神秘人物是谁,干脆暂且把他
放在一边。先排查一下王散人黑吃黑那天晚上与外地黄金走私犯做交易的本地供货
者是谁。
他们的交货地点是本镇唯一没有人做黄金生意的村庄——古树庄。这个村是万
福镇的第三大村,接近两千户人家,以手工艺品制作,木制家具、沙发和石器雕刻
而享誉省内外。
外地来该村订货的客商非常多,为此该村人手里的活一年四季干不完,家家户
户收入不菲,根本没有人去做黄金生意。他们村的人还很瞧不起开金矿的人,认为
打矿的人是一群把自己命运交给土地爷的地老鼠。这个村外地商客多,又无人搞黄
金生意,在这个村搞黄金交易,查起来非常困难,没有线索。
这些走私贩子的招儿够绝的,赵明瑄想。
“先查本地的金贩子。”他说:“告知王散人有外地黄金贩子来本镇做交易的
人一定是个知情者,而这个知情者肯定就在这些金贩子当中。”他肯定说。
黄汉民也辞别了王胖子,他带着安丽要去金牛山自己的金矿上去看看。从王胖
子家的车库里赶出放在这儿的越野摩托车道:“你敢不敢坐?”他说。
“你敢开我就敢坐。”安丽笑道:“上路吧,我跟你疯一回儿!”
黄汉民发动起车试了试油门,然后回头问道:“胖子,你家怎么会有王散人的
结婚照呢,莫非你们之间沾点什么亲戚关系?”
王胖子一拍他的膀子道:“不是亲戚,走吧,以后跟你说。”
金牛山的路的确十分难走,右盘右旋颠簸而上,从山上往山下看去,那金瓦河
象小银蛇盘山而去。安丽闭上双眼,使劲地搂着黄汉民的腰,紧紧地趴伏在他的后
背上。黄汉民对自己的驾驶技术十分自信,很快到了目的地。
“怎么?受得了吧”停下车他回头问。
“挺过瘾!”安丽咂咂嘴说。
黄汉民一指那二排简易的平房说:“走,看看我的窝!”
钻工老陈正在用一只白瓷碗聚集会神地研磨矿石。“咋样老陈,还行吧?”他
问。
老陈一回头,忙站起来笑道:“老板,你撞大运啦,发大财啦,照这样的矿石
一年下来你能有几千万不成问题。”
黄汉民耸了一下肩:“旦愿老天保佑,这样的矿能一直干下去。”
他把老陈介绍给安丽。说老陈是他的生产主管,有二十多年的的钻工经验,打
钻、爆破技术一流。
接着介绍了安丽:“咱们的老板,连我都管着。”黄汉民笑道。
老陈眨眨眼“噢了”一声笑道:“原来是老板娘呀。”
“现在井下情况怎样。”黄汉民绕开话题问。
老陈道:“山那边的那主儿,正瞅着咱这儿眼红,悄悄地往咱这下面打掘进,
想抢地盘。”
“你说咱该怎么办?”黄汉民问道。
老陈立即说:“只有跟他们抢地盘,否则让他们抢了先,封了咱的进路,咱恐
怕只能干上一年二年就得收摊。我正想跟您请示一下,准备安排三个作业面同时在
三个深度打掘进,把他们的进路封在五十米以上。高含量的矿脉都在五十米以下,
目前他们的最深度不过二十五米,可咱们纵深已经打到二百米以下了。咱们的掘进
横深已经是1200米了,但咱必须用大功率的空压设备,才能满足咱们日前的掘进需
要。”
老陈一顿,继续说:“最好能投上十几万安装个变压器,把电直接拉到咱矿上
来。靠自己发电毕竟不是作长期计划的最好办法。”
黄汉民立即道:“行,就照你说的办,立即停止采矿,全力以赴打掘进,需要
的设备你马上列个计划,我立刻安排实施。”
他掏出一万元现金交给老陈作矿上的日常生产费用,告诉老陈这二天他要去办
选矿厂的事,矿上的一切由他照常按排。
这时黄汉民的手机响了。洪德欣和赵明瑄正在玄妙寺外的树林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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