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窗事发
突然,门外有人敲了几下门就闯进来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冲着洪德欣道
:“洪局长呀,你正忙着呢,我跟您说件事。”
洪德欣一看,是南街开小吃店唐老三的老母,他忙站起来接她坐下:“老婶子,
有什么事您说,再忙我也得听听。”
“我也不罗嗦,我替那些闺女告状来啦。我家小店边上,那家什么得意楼自开
张以后呀,我这心就没安生过,我一直没敢对人说,那家人咱惹不起。这几天我实
在忍不住了,就偷偷跑来跟您说说,这事您得管管。”老人抹起泪来。
“别急老婶子,您说,该我管的我一定管。”洪德欣忙安慰老人。
老人满脸悲情地说:“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老竖着耳朵听那得意楼的哭声,那
是些女孩子的哭声,听得叫人心酸呐。经常有女孩子的尖叫,那声音真惨,被人一
下捂住似地。我心里焦急呀,恨不得跑过去,砸那丧良心的坏小子的门。我儿子不
让,说惹不起人家。今天早上,我在自家小店楼上,看见那这家酒楼里一个挺俊俏
的女孩,拄着拐杖去他们酒楼后院的厕所,便忍不住搬了个梯子爬上院墙,偷偷地
跟她搭话。那是个外地女孩,一见我就哭着求我救救她,说她们酒楼老板把她们外
地女孩骗来,逼她们卖身子。她是逃跑时被老板派人抓回来打断腿的,老板和几个
男人糟蹋了她,还硬逼着她带着伤腿,跟男人睡觉。洪局长呀,您说这天下还是咱
共产党的不?那他怎敢这样呢。他们这样伤天害理,将来的报应是下地狱呀。”
赵明瑄早已怒火中烧,他猛地一拍桌子:“洪局长!是谁在光天化日之下干这
种逼良为娼的罪恶勾当!
“那小子姓潘,这万福镇的人没几个敢惹他,手底下养着一帮子人呢,专替他
干坏事。”那老太太道。
赵明瑄看了看洪德欣,看上去他很冷静,但他挟着香烟的手在不停地抖动,表
明他内心已愤怒到极点。
他对老太太没做任何表示,只是一付无可奈何的样子对老人说:“老婶子,谢
谢您,回去吧。告诉您,这事我管不了,民不告,官不咎。正主不来,我也没办法。
您老也别生气,今天如果有人问,您就说洪局长不管这事。”
老人满脸脸疑惑地走了。“洪局长都管不了,这些姑娘这辈子,不是给毁在这
儿了吗?”她喃喃自语道。
见老人走出分局大门,洪德欣将手中的瓷杯子猛地一摔,“哗啦”一声杯子粉
碎。
“王八蛋,你个勾魂幡,我操你祖宗!”他破口大骂。
“看这次我怎么活扒你一层皮,不敲得你骨头掉渣,我不姓洪!我倒要看看你
凭什么这么嚣张,是哪个王八糕子敢顶起你这只恶鸟的脊椎骨,敢在我洪德欣眼皮
子底下干这种伤天理、灭人道的罪恶勾当。”洪德欣雷霆大发。
他把头伸向窗外,大声吼道:“治安股,谁在里面值班给我滚出一个来。”
年轻的民警林奇山飞快地从屋内跑出来,他神色紧张地看着洪德欣和赵明瑄,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洪德欣面色铁青、嘴唇抖动着,好久说不出话。
末了,他叹了口气道:“算了,小林子,你刚来不久,不了解情况。没你事回
去吧。”
林奇山长长地松了口气,如卸重担,也不敢问原因,转身欲离去。洪德欣问了
一句:“姜道正呢,他干什么去了?”
“姜股长去金碾子村找刘歪嘴调查案子去了,和陈开明付大队一起去的。”
洪德欣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赵明瑄见洪德欣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烟头快烧到手指都没知觉。他非常理解他
此刻的心情,他安慰道:“老头子,消消气。”
赵明瑄非常理解他的难处。他担任万福镇公安分局长已五年时间。分局连编外
人员加在一起不足六十人。可万福镇仅政府驻地居民人口就达五、六万人之多,说
起来也有个县城的规模,算得上一个超级大镇。他要负责这里居民的治安安全问题,
况且还要负责下边村庄的治安工作。每天一大堆工作等着他,实在够他这个差一年
满六十岁的老头子折腾的。的确,他是目前全局干部中年龄最大的,他打了多次辞
职报告,但这万福镇的工作太重要了,指派任何一个人来代替他,局党委都不放心。
他也只好一年一年的干下去,他心中有太多太多的难处和苦恼。
“老头子,你是不是有难处,说出来嘛,好歹我也是你带出来的徒弟,需要帮
忙你说一声。”他说。
过了一会儿,洪德欣将烟头狠狠一扔:“王八羔子,今晚我就扒光了你的皮。”
洪德欣表情十分严肃地说:“明瑄,今晚借你俩个人,要得力的,化妆进一趟
得意楼,摸摸情况,抓住证据,今晚我就端了这个狼窝。”
赵明瑄点点头说:“行,没问题,老头子,你的人是不是有点不放心?”
“不错,我现在不敢断定,究竟谁在得意楼里插了条腿,但肯定有人拿份子的,
给他们开绿灯、看家护院。否则勾魂幡绝没有这个胆量,借他十个胆也不敢。我这
班人不整不行了,有人暗中在私人金矿中参股,只拿份子,不出股金,负责矿山安
全。难道就没有人参入黄金走私,黑吃黑?我不得不防。”
他顿了顿说:“你挑选俩个干将,我准备好人马,让他们待命,之前严格保密,
不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行动,只等你的人发出信号,我立即采取行动端了他的鸟窝。”
赵明瑄立即表示同意:“行,就让陈开明去吧,这小子见多识广,能讲一口地
道的广东普通话,装什么象什么。让高威跟他去。高威机警、干练、脑子活、反应
快,而且两人身手都不错。”
“行,这样定了。”洪德欣将林奇山喊进办公室,让小林子从现在开始通知分
局所有人,今晚七点半以前必须赶回分局开会。
已是上午十点多钟,赵明瑄要再提审阎王王愁。阎王愁是分局的常客,油滑的
很。赵明瑄直入主题:“阎得海,还是几个老问题,你想清楚了没有?”
“赵局长,我已经老实的交待了自己所有问题,真的没什么交待啦,要不您提
醒几句?”
问来问去,也没问出新东西。赵明瑄也不焦急,拉家常似的说:“阎得海看来
你人缘不错,连黄汉民都给你求情。说实在的,我跟黄汉民是多年的朋友,用你们
的话说,是铁哥们。我倒是想给黄汉民个面子,可问题出在你这儿,没有主动立功
表现,老跟我捉迷藏,这个面子我怎么给他。王散人已经死了,你去保护一个死人,
犯不着是吧。”
阎王愁瞪大眼睛:“黄大哥真求您啦?”
他“扑通“的跪下了:“哎哟,我的局长大人呐,冤死我啦,我去保一个死人
干什么呀!您说,有天大的罪我还不往死人身上推呀,自己落个干净。可就这事,
我真的知道的全说啦,要不您问点别的,我知道什么说什么,不说是个王八。我就
盼着早点出去,这里边我是一天也呆不下去啦。”
阎王愁说的声泪俱下,看他那可怜相,赵明瑄想了想说:“好吧,问个新问题,
王散人走私黄金,那么你应该知道他跟那些金老板走的最近、买谁的货最多?”
“赵刚、跟赵刚最近。”阎王愁毫不犹豫地说:“赵刚出手大方,他只要国家
收购价,说是让王散人替他卖给银行。其实王散人全走私了。所以他贴赵刚贴的最
紧,也给赵刚办过不少事,基本上是属于赵刚圈内的人。另外,听说王散人有段时
间跟勾魂幡、哦,就是得意楼的老板潘学君走的挺近乎,那个潘学君也是个金矿老
板,他跟王散人之间肯定有交易,可不知为什么,前一阵王散人和他突然翻脸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还有、还有,我得想想。”他两眼不停地眨着。
赵明瑄见他这样,知道这事不能急催,得给他时间去想,于是说:“你慢慢想,
这个不急,想好了就记下来,还有在你熟悉的人中,谁平时喜欢穿军服、警服、迷
彩服一类的服装,你都一一写下来。”
阎王愁捣蒜似地说:“一定、一定,我一定把所有知道的都写下来。”
最后,赵明瑄拿出那个精美的玉观音吊坠儿:“这个你见过没有?”
阎王愁仔细看了看说:“好像见过,记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东西好像不是
一般人物的,他好象有车,赵刚?对,是他!赵刚的车钥匙上掛着这么一件东西。”
赵明瑄点点头说:“很好,今天到这儿,希望你回去继续想,要老老实实的讲
真话。你表现好了,我也会实现承诺的。”
--------
流行小说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