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轶事
在分局办公室,赵刚正和洪德欣闲聊,见他走进来,立即说:“我已经邀请洪
局长啦,可洪局长我请不动,就等您一句话。”
赵明瑄拿着玉观音吊坠儿,故意在赵刚面前荡来荡去,他想看看赵刚的反应。
但赵刚并不看他,只盯着洪德欣看。
赵明瑄道:“洪老头子,如果不去,这案子可就难办啦。”他两个指头捏着玉
观音的吊绳故意地荡着。
“去、去,好你小子威胁我。”洪德欣笑道。他突然发现赵刚正紧盯着那个玉
观音,而赵明瑄正微笑着盯着赵刚。
赵刚把脸凑上去,盯着那玉观音,喃喃地说:“怎么跟我车上丢失的护车符一
模一样,乖乖,不会是我的吧,我看看。”他一把从赵明瑄手中抢过去仔细地端详
着。
末了,他说:“没错,是我的,手工雕的,没第二件。过生日时,玲子给我买
的,花了六百多,这东西你在那儿拣的?”他惊奇的看着赵明瑄。
洪德欣立即插嘴说:“你的?怎么能证明是你的,你是什么时候丢的,怎样丢
的,丢在那儿你能讲明白吗?”
“当然能。”赵刚嚷着:“这是我的东西,好多人知道,我给你找个大官当证
明,我这东西丢了有半年啦,半年前臧镇长搭我车去城里办事,发现我车钥匙上少
了这个观音坠儿,还问我的护车宝贝那去了。我当时告诉他,我也不知丢在什么地
方了,他还开玩笑说,当初如果把这个宝贝送给他就不会丢了。嗳,你们问臧镇长
呀,他证明这个观音是我的还不行吗?”
洪德欣看了一眼赵明瑄,然后对赵刚说:“好吧,你先把东西放这儿,等我们
核实后再还你,目前它还是个物证,不能还你。”
赵刚不情愿地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说道:“就这么个小玩艺嘛,不用那么认真
吧,这个观音菩萨对我太灵验了,从她丢了以后,我的车出了两次事,洪局长这次
你千万别弄丢了。”
赵明瑄截住他的话说:“行了,赵刚你先回去吧,我们有车自己去,现在我们
还有点事商量一下。”赵刚应着走了出去。
赵明瑄把审问阎王愁的事,和在赵刚卧室里的发现简单一说,他担心赵刚把警
服借给王散人。
洪德欣听后不觉摇起头来,他说:“赵刚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将来一定会吃
亏的。”
赵明瑄苦笑道:“我看最好想办法,让他知道一些教训,长点见识。否则,无
论他有什么吉星照命,都难免要吃亏的。”
洪德欣摇摇头,一付无奈的样子说:“我对赵刚的教育,比对自己儿子还耐心。
每次他们那些小弟兄惹了事,我都要把他叫来猛轰一顿,你看他傻乎乎地坐在那儿
很认真地听着,那种耐心接受教育的态度,我觉得让我都做不到,可是没用,事不
在他自己身上不觉得痛,难往心里去。”
赵明瑄一摊手道:“真的没办法啦?”
“走一步看一步吧。”洪德欣说。
赵明瑄突然笑了,他说:“今天中午咱俩演出戏,吓唬他一下,我唱红脸,你
唱黑脸。”他如此这般的将自己的想法对他说了一遍。
洪德欣哈哈大笑:“行,搞这个咱内行,就这么着啦。”说完两人准备离开办
公室。
赵明瑄眼角扫了一眼那个玉观音,对洪德欣说:“半年前赵刚就把它给丢失了,
核实一下,如果是真的,赵刚在王散人的凶杀案中的嫌疑,暂时可以排除。那么,
谁后来得到这个玉观音,又遗弃在抛尸现场的?能找到拣玉观音的人,这案子就有
希望了。”
洪德欣拍拍肚子说:“案子怎么破法,洪老班头听你指挥,但你得先解决本官
差的肚皮问题。我已经闻到玲子准备的山珍海味啦。”
赵明瑄笑着拽起洪德欣的胳膊,走出办公室。
赵明瑄驾车驶出分局大院,见东北客常开在大门外探头探脑地往院内瞧。停下
车打招呼道:“常老板,有事吗?”
常开定眼一看,急忙跑到车前一边不断欠着身子,一边递烟:“赵局长,我正
找您呢,我来感谢您救难之恩。”他是指前天晚上在宾馆舞厅,差一点被张屠夫揍
成肉酱的事。
赵明瑄一笑说:“这点小事别放在心上,都是我们当警察的份内事。”
“要不是您出面,我可就惨啦,瞧我这身子骨怎经得起那群莽汉的三拳二脚。
今天我是特地邀请您,和咱局里的人吃饭的,以表示我的感激之心。”
洪德欣道:“不必啦,你来我们万福镇做生意也好,游玩访亲也好,都是我们
的客人,保护你的人身安全是我们的责任,不必客气。你在丁三杠那儿投资的矿怎
样啦。”
常开咧嘴笑了:“好极啦,想不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说真的,我不缺钱花,祖
上留下的产业我一辈子也花不完。我是跟骆大胡子来玩的,他来寻找发财机会。我
只是想扔十几万块试试,没想到竟然成了。如今本钱已经回来了,每天还能有几千
元的分红,我常开也能赚钱,真是想不到,看来我得在这万福镇继续留下去。每天
有这么多钱进口袋,我也不能捂住口袋,不让钱往里流是吧。”兴奋异常的常开,
笑的两眼眯成一条缝。
洪德欣见他打扮的整齐干净,不似住山上的样子,于是问道:“你常老板住山
上习惯吧?”
“我不住山上,在万福宾馆住包房。”常开道。
洪德欣笑道:“你倒是放心享受,不怕丁三杠和和那个骆什么来着做了暗杠,
把你的份子给吃了?”
“哪能啊,都是朋友,就算吃一点也是应该的,人家在山上辛苦嘛。”
赵明瑄笑道:“你倒是想得开,好啦,你忙吧,我们还有事。”
常开正要说话,一辆进口原装450 摩托车在车头前刹住,挡住去路。
来人对常开道:“常老板,这几天怎么忘了去我的酒楼消遣呀,秋香可是天天
惦记你呢。”
洪德欣一看此人,面色大变,他正要发怒。常开说话了:“潘老板,最难消受
美人恩,你的秋香是天天惦记着我的腰包吧。”
常开咧嘴笑道:“美人腰间一把刀,吸血剜肉割腰包,天天围着美人转,老虎
也能变成猫。”
“说的好!”洪德欣强压心中的怒火,对骑摩托车者道:“潘学君,你天天围
着美人转,说不定哪把刀子,会要了你的小命。”
赵明瑄见此人长的很清秀,但满脸阴郁,色气十足,眼神给人一种阴毒的感觉。
潘学君正在发愣,洪德欣喝了他一声:“潘学君,你还挡着我的路,谁他妈给
你的胆子,想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潘学君定眼一瞧:“哎哟,是洪局长,小的没注意,挡了您的大驾,该死,该
罚,洪局长,今天我做东,请各位去我那里坐坐。”
“让开、让开。”洪德欣不耐烦的摆摆手。潘学君立即把摩托车赶在一边。
洪德欣把烟头朝地上一弹,对潘学君说:“好好做你的生意,别赔了老本。你
这是又去那儿干坏事?”
“洪局长,瞧您说的,在您眼皮子底下,我哪敢做坏事,我这是找阎王愁去,
这小子也不知跑到哪去了,打传呼也不回话。”
“你找他准没什么好事。”
“哪里,洪局长又拿我开心。我来了一帮哥们,凑到一起要聚聚,喝喝小酒,
哎,洪局长,莫非阎王愁又犯了什么事,在您的小号里蹲着吧?”
“阎王愁我倒是见过,成,见到他我就替你捎个口信,说你勾魂潘要找阎王愁,
让你们这对鬼魅,今晚见上一面。”洪德欣轻蔑地冷笑一声。
潘学君赶紧说:“拜托、拜托,先谢谢洪局长捎信。”
临走,洪德欣对常开说:“常老板,离这小子远点,他不是什么好鸟,粘上了
麻烦大。”说完一摆手,赵明瑄开车离去。
午宴做的很丰盛,赵萌的厨艺令洪德欣和赵明瑄吃的很舒服。席间,洪德欣不
停地开赵萌和赵明瑄的玩笑,餐桌上,笑声不断地爆发出来。
饭后,洪德欣冷不丁地提出要打麻将。他道:“平时工作忙的把这块手艺给生
疏了,恰好今儿是星期天,突然想起来了,手痒,想练练艺。”
赵刚立即举双手赞同。
赵萌掐了他一下说:“你脑子里就想着玩。”接着问赵明瑄想不想玩。
赵明瑄故意露出难色,说平时很少玩麻将,怎么出牌都不熟。
赵萌说自己对打麻将也不感兴趣。
赵明瑄道:“那咱牺牲一下,陪他们玩一会,洪老头子好不容易来一瘾,别搅
了他的兴。”
“不要超过两小时,你昨晚一宿没睡。”赵萌道。
赵刚领着大家,朝楼上自己的领地里走去。赵明瑄对洪德欣使了个眼神,他会
意的一笑。
进了赵刚的客厅,洪德欣就嚷开了:“赵刚,你们有钱人真会享受,我洪老头
攒一辈子的家当,也比不上你这套大家伙值钱。”他敲了敲那套家庭影院。
赵刚嘻嘻笑道:“洪局长,有钱您不会赚,您干那个官官,一年捞个百八十万
的还成问题?您手下的喽罗都能拿这些。您脑筋太死。”
洪德欣笑道:“你赵刚天生的赚钱机器,有什么窍门教教我。说我脑筋死,不
开窍,用你的润滑油给我润一下,看还能不能转的动。”
“这还用教呀,用权呗。”
洪德欣笑道:“你小子是教我赚黑心钱呐,共产党的手镯子就在那等着,谁敢
伸手,就给谁套上。你小子想害我!”说着,按了一下赵刚的头。
接着,跟他进了书房,见到那张高级麻将桌就说:“呵,这儿有个赌窝,我记
住了。”
赵刚一愣,尴尬地嘿嘿笑了起来。
赵明瑄立即说:“家庭娱乐嘛,你这个洪老头干吗专拣难听的说。”
“是吗?”洪德欣故意斜眼瞅赵刚:“真没赌过?你赵刚不赌对得起你的钱?”
“嘿嘿,就那么一、二回嘛。”
“一、二回?”
“三、三……四回,反正不多嘛。”赵刚心虚地说。
赵明瑄笑道:“瞧你个赵刚,我说你是家庭娱乐,你偏承认赌过一二回,三四
回的,好歹配合一下嘛!”大家一齐笑了。
“我、我一说谎,就让洪局长看出来了,不敢,咱心虚嘛。”他憨厚地搔着脑
袋。
洪德欣对房间环视着,他指着一扇门说:“里面还有一间?”他故意问,他早
听赵明瑄说过那是卧室。
“我的卧室,那里面太乱。”
洪德欣故意一付好奇心的样子:“我的瞧瞧,赵大公子的寝室是不是富丽堂皇,
皇帝一般的享受,没准还藏着一个大美人呢。”说着推门而入。接着就嚷道:“赵
刚,瞧你这窝乱的,能吓跑一头脏猪。”他哈哈大笑。
赵刚尴尬地跟着笑。洪德欣按了按席梦思床垫,一屁股坐上去,上下颠了颠,
说了声真舒服。然后,顺手揪着一本书角,从枕头底下拽出来。
这是一本人体摄影艺术集,略一翻看,里面全是些騷首弄姿、充满挑逗姿势的
外国裸体女人。他斜着眼神看赵刚,只见他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儿。
洪德欣故意逗他:“赵刚,看不出,你不但屋里藏娇,而且还妻妾成群呐,守
着这么多光屁股女人,你晚上睡的着吗?”
赵刚赶紧回身关上门,从洪德欣手中抢过书,顺手扔在衣橱顶上“嘿嘿”笑道
:“过过眼瘾,不敢玩真的,这叫狗啃骨头干咽唾。”
洪德欣笑着,弯腰从地上把扔的乱七八糟的衣物,一件件拣起来扔在床上,然
后,把一堆衣物一件件抖开说:“赵刚,你这么多衣服不穿,可以捐给灾区呀,呵!
这儿还有警服?乖乖,这么多!还挂着衔呢,这是警司、这个是一级警督、三级的,
哟,这个比我们局长官还大,敢情我们公安局的官,全让你赵刚一人当了。”他拿
着一件警服对赵刚抖抖说:“搞这么多,想冒充公安呐!”
赵刚吓的直擦汗:“没、没干那事,真的没干。”
“一共搞了多少件?说实话。”
“三十多件吧。”
“这么多,怎么就剩下这几件啦?”
“送、送人、借人啦。”赵刚小声说,他紧张地看着洪德欣。
洪德欣点点头,突然,他象似想起点什么,问:“哎,我说赵刚,你借给王散
人警服没有?”
“借、借过,他来拿走了五、六件。”
洪德欣一付惊异的样子:“赵刚,这次你麻烦大啦,完了你。”
“洪、洪局长您咋个意思,您可别吓唬我。”赵刚一付心惊肉跳的样子。
“走,出去说,等等,我看看你还有什么?”
洪德欣打开枪柜:“好家伙,赵刚!你胆子不小,敢私藏枪支,乖乖,家伙挺
全,我见过的类型也就这么多。”他示意赵刚到外屋说话。
在外屋,赵明瑄和赵萌刚刚把麻将理好,正要喊他们出来。赵刚焉头耷脑的走
出来,洪德欣跟在他后面,用一支十连发猎枪挑着一件警服:“明瑄,我抓了一个
警督的上司,交给你看着办吧。”
赵萌一惊,忙站起来问怎么回事。赵明瑄按她坐下,装作不知咋回事,问:
“怎么了,洪老头,说明白嘛,别在这儿吓唬老百姓!不就几件警服吗,老百姓喜
欢穿,是咱警察的光荣,别小题大做啦!”赵明瑄一付不以为然的样子。
“小题大做?不是吓唬,你让赵刚自己说。”
赵刚偷偷瞅了洪德欣一眼,嘴里小声嘟囔着:“我咋知道,是你说我麻烦大啦,
这次完啦。不就几件警服、几支猎枪嘛,我又没拿着去犯法。都让你吓死了。”
“吓死了,你说没犯法?说出来真能吓死你。你把警服借给王散人,知道他干
什么去啦?他穿着去抢劫,二百多万呐!”
“啊”赵刚、赵明瑄、赵萌都同时“啊”了一声。都是大吃一惊的样子,只有
赵明瑄是装的。但赵氏兄妹吓的不轻。赵刚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在地上,完全傻了。
赵萌狠狠盯着赵刚,气的说不出话来。
赵明瑄惊急的样子对赵刚说:“赵刚,你真借给王散人啦?”
“我、我咋知道那个王八蛋穿着去抢劫,这个狗娘养的,他骗我。”赵刚“呜”
地哭出声来。
“这可怎么办哪,恐怕你要担着同案的罪名。”赵明瑄道。
赵萌一听,也哭了,她对赵刚肩头打了一掌:“早跟你说就是不听,出事了你
还有脸哭,赵家的脸让你丢光了!”
“哎哟,王散人你这个王八蛋,操你祖宗的,死了你还要拽着我,我哪得罪你
啦,你他妈的去抢劫,也别跑到我这儿借衣服呀,你他妈骗我,我让你害惨啦。”
赵刚,一个大汉伸着双腿坐在地上,象个孩子似地,哭的满脸泪光。让人觉得
有点发笑。
赵明瑄蹲在他身边说:“赵刚,象个爷们别哭,自己做了就担着。”
洪德欣跟赵刚接触太多啦,无论训他多么严厉,都没见他哭过,这次真的令他
很意外。他明白了,以前是替别人挨训,可能觉得心里坦然。无私,所以无畏。这
次不同了,是他自己惹下的事,所以心里害怕。
看他那个哭法,洪德欣心里有点不忍:“喂、喂,赵刚,干麽哭成那样,你是
男人吗?”
“心里害怕,当然哭啦,你们把我抓起来,我爹妈咋办、玲子咋办?”他哽咽
道。
“你还想着我们?那么当初别做”赵萌气的瞪着他说。
“赵刚,你说王散人骗你是吧,你说说看,也许我和洪局长能帮你想想办法。”
“快说呀,你这个呆子。”玲子急的用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赵刚的脑袋。
赵刚摸了摸头,不满地说:“轻点行不行,人家都吓蒙了,好痛。”
赵萌气的又举起了手指:“我还痛呢。”
赵明瑄拉住她,把她按在椅子上说:“别急,让他慢慢说。”
洪德欣也温和地对赵刚说:“赵刚,这是在自己家里,有什么你尽管说,只要
别让我看出来你撒谎。”
赵刚长长地吸了口气,然后重重地吐了出来。
他说:王散人来他这借警服,告诉他是有批货要和外地客户一起送到外地,怕
路上出危险,所以让几个人装成警察一路护送。赵刚说,走私黄金不借,王散人发
誓说,绝对不是黄金,是现钞,上百万数目太大,非如此不可。所以,就把警服借
给了他,只是猎枪没敢借给王散人。
“就这些?”洪德欣问。
赵刚点点头。
赵明瑄想了想,问:“王散人有没有提过外地黄金走私犯,带着大量现钞来万
福镇购货?”
赵刚想了想,挠挠头顶说:“这种事他一般不对我说,因为他知道我不感兴趣。
记得有次喝酒,他好象提过一二句,说有人跳过他把南方的一个大客户介绍给了别
人,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指的是谁?”赵明瑄问。
赵刚说自己没问。
“你好好想想,有没有王散人在一边说你没注意听的时候,你想想,平时有没
有听到有王散人风言风语的事。”
赵刚用舌头舔舔嘴唇,不停地挠着头皮:“好象、好象,他提过勾魂潘,就是
潘学君。”
他模了一把鼻子说:“他说勾魂潘现在野心挺大,想跟他王散人斗法还嫩点。”
他顿了顿,接着说:“其它------我真的想不起来啦。”
洪德欣知道在赵刚身上,可能也就能挤出这么多。于是,吓唬他说:“赵刚,
这事你可知它的严重性?说轻点你跟王散人的抢劫案有牵连,说重点你是同案犯。”
赵刚又抽泣起来:“洪局长,我冤枉啊,我真的不懂法。”
赵明瑄见机说:“赵刚,法律面前没有懂不懂法的问题。只有你犯不犯法的问
题,那怕你不懂法,但只要你触犯法律,就必须承担法律责任。在这个问题上不存
在冤枉二字。你一定要记住:法律是无情的,千万不要以身试法。要记住这次教训,
如今社会非常复杂,不可轻信人言,仅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问题还是不够的,要用
脑子,要用心!用心你明白吗?”
赵刚一付茫然的样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懂你可以问嘛,问玲子,她懂得比你多,要虚心一点,自家人不会害你,
这你明白吗?”
赵刚点点头。
赵明瑄拍拍赵刚的肩头,然后对洪德欣笑笑说:“问题差不多啦,这件事虽说
有一定的严重性。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就别去追究什么责任啦。”
洪德欣面带难色说:“明瑄呐,你是知道的,我做事向来铁面无私,我老头子
如今也快到地头啦,更做不得错事。你年轻有为,到今天这一步也不容易,如果这
事搞不好……”
赵萌立即说:“该怎样就怎样,也该给我哥一个教训,哥,你表个态,祸是你
惹出来的,你自己说吧。”
赵刚哭丧着脸说:“还说什么,抓吧!”
他伸出双手,看着赵明瑄说:“这事与玲子无关,你千万别瞧不起她,别伤害
她,我赵刚一辈子感激您。”
“别说啦,我会一辈子对玲子好的,你放心吧。”那情形仿佛他真的要被带走。
赵萌哭了:“哥,你多保重,好好改造,将来你什么也不用干,玲子养着你。”
洪德欣受不了了:“哎、哎,别这样嘛,都别哭了,我和明瑄再商量一下。明
瑄呀,我老头子心里乱了,你拿主意吧。”
赵明瑄故作沉思,一会儿,很郑重严肃的对洪德欣说:“洪局长,你敢不敢为
我冒个险。”
“说嘛,说说看。”
“这事只有四个人知道,以后任何人不要再提了,就算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赵明瑄顿了顿,继续说:“赵刚从这件事上,你要接受教训。以后碰到自己不
懂的事,不要自作主张,找个明白人问问,跟玲子商量一下,她懂得比你多,你如
果愿意找我、找洪局长都可以呀。这样吧,洪局长,给我个面子,算我欠你一个人
情。咱俩一起担着,我看这事就算过去了,洪局长,你说呢?”
洪德欣故意思考片刻,他轻咳了一下说:“既然,你赵局长这样说,这风险我
老头子就和你一起担着。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面,你赵刚如果以后犯了事,我
可是新账旧账一起算,所以,你以后给我老老实实做人,别再出现差错,否则,哼
……你明白吗,赵刚!”
赵刚使劲地点了下头:“我、我赵刚对天起誓,我……”他对着自己嘴狠狠地
打了一掌:“我怎么嘴这么笨呐!”。
洪德欣道:“行了,赵刚起来吧,这事看在明瑄的份上我就放过你。”
“真的?”赵家兄妹一脸惊喜。
赵萌激动地搂住赵明瑄的脖子结结实实亲了一口。回身给了赵刚一拳:“呆子,
还不快谢恩。”
赵刚“扑通”地给洪德欣跪下,“呜”地哭开了。
洪德欣慌了:“你、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起来,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
他去拽赵刚。
赵刚执意不起,他哭道:“我不会说话,不知道怎样感谢您,还有、还有……”
他看看赵明瑄:“我该叫您什么?”他突然嘣出这么一句。众人被他那憨样一下子
逗笑了。
洪德欣被逗得呛住了,他边咳边笑边说:“赵刚呀赵刚,我算是真服你啦,看
你那傻样也不知你是怎样发财的,他是你妹夫,自己都巴不得你赶快认了。”
赵明瑄赶将他拽起来,笑道:“你还是继续叫我赵警察吧。”
洪德欣拧了拧赵刚的耳朵说:“赵刚,你说你这傻样,我看你手底下个个都比
你精明,我真替你担心他们把你卖了。以后少跟他们在一起惹事。另外,这些警服
我要没收,还有枪,没有枪证的都登一下记,都在没收之列,我给你打上封条,不
准你动。等候对这批枪支的处理决定。”
赵明瑄说:“到时候让他自己主动上缴,算他是带头上缴的,这样好看一点,
怎么着你也得照顾一下我的面子。”
“行,就照你说的办。”洪德欣说:“赵刚你舍不舍得这些私藏武器呀?”
“舍得、舍得,只要不治我的罪,让我干什么都成。”
“那好,我告辞了!”洪德欣说。
“哎,你不想玩麻将呀?”赵明瑄道。
“算啦,赵刚哪还有心思玩麻将,走啦!”
洪德欣对赵刚说:“把你屋里的警服收拾一下送到车上去。”
赵明瑄驾车离开赵家大院。车到半路两人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洪德欣止住笑说:“看样子赵刚真吓掉了魂,那样子挺可爱。看来法律对他还
是有不小的震慑力。看他吓的都跪下了,我心都不忍了。”
赵明瑄按了一下喇叭,减了减车速,让一个横穿马路的骑车人先过去了。
他问:“赵刚说的勾魂潘是否就是在分局大门外堵车的那位摩托车骑手?”
洪德欣点点头。赵明瑄说他感觉这小子一定有问题。
“今晚我就收拾了这个王八蛋,敲碎他的骨头,让他五脏六腑吐个干净”洪德
欣冷“哼”一声,又补了一句:“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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