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突生
赵家三楼，潘学君正舒舒服服地躺着，他算计着今天吃早饭的时间已经过了，
可到现在还没见早餐的影子，他心里有点急。
突然，哗啦一声，门被打开，他立刻觉得今天气氛似乎不妙。因为陈开明、高
威等人进来时，已经收起往日的笑容。一付冷冰冰的样子，仿佛面对的是一个马上
绑赴刑场的死囚，叫人看了从心底里冒寒气。
潘学君内心一紧，喉咙象似被突然窜上来的心给堵住一样。他觉得一阵头晕恶
心，周身发冷。他紧张地盯陈开明等人，双眼充满恐惧，不知为何，他对自己一下
子失去了信心。
接下来，是一阵乱响，他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手铐脚镣已经给他戴上了，
全身五花大绑。一看自己这一身披挂，勾魂幡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嘴里发出绝望的
嘶叫声：“冤枉、冤枉啊。”
勾魂幡被连拖带扯扔进审讯室时，他的神智已经有点迷乱了，大脑一片空白。
只听一声怒吼：“潘学君你完了。”
他吓的浑身一抖，使劲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只见赵明瑄那烁烁逼人的眼睛，正
冷冷地盯着他。
潘学君虚脱般发出无力的声音：“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没罪，凭、凭
什么。。。。。。”
赵明瑄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说：“你不但有罪，而且罪不可赦，我已掌握了
你的全部罪证。你靠组织黑社会起家，你欺男霸女，强奸轮奸妇女，强迫妇女卖淫。
你走私黄金，你谋财害命，残杀外地客商。你利用金矿分红等手段向政府公务人员
行贿，以达到侵吞国有矿产的罪恶目地等一干铁的事实，人证物证俱在，你简直是
无恶不作、死有余辜。”
赵明瑄一顿，继续说：“告诉你，潘学君！不管你是否交待罪行，我都可以将
你绳之以法。”
潘学君目瞪口呆的看着赵明瑄，他有些傻眼，一阵虚汗从面颊上流了下来。
赵明瑄冷冷地看他，把手放在录音机的按键上说：“先听听你攻守同盟是怎样
说的吧。”
随手一按，郭东昌颤抖的声音从录音机中传出，一段录音还没放完，勾魂幡已
经哭了起来。
他的心里防线，瞬间崩溃了：“郭东昌你害死我啦！”
说着，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刚要开口说话，梁勇急匆匆一步闯了进来，
众人都惊异地看着他。
突然，勾魂幡扑上去抱住梁勇的腿：“梁局长，郭东昌这个王八蛋陷害我呀，
我冤枉呀，梁局长你救救我吧。”
“滚开”梁勇怒道：“你冤不冤，慢慢就会明白的，把手松开，我有事跟赵局
长汇报。”
勾魂幡松开手，一付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梁勇走向赵明瑄：“赵局，你的手
机是否已关机？”梁勇笑问。
赵明瑄点点头。
“市局王局长打电话过来让我马上找到你，请你立即给他回电话，说是有要事
对你说。”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去。
稍作犹豫，他走到潘学君身边蹲下，拍拍他的肩膀说：“勾魂幡，看样子你嘴
巴蛮硬的，想想顽抗到底的后果，小子！”
说完，站起来对赵明瑄等人说：“我今天回市局去马上走，你们有什么需要我
效劳的？”
陈开明笑道：“我老婆一个人在家太孤单，抽空替我陪陪她，随便给我捎件衬
衣，他娘的这鬼天气，我的衬衣都臭了。”
“OK”梁勇冲陈开明打了个美式军礼，嘻皮笑脸地挤了一下眼，转身离去。
赵明瑄望着梁勇离去的背影，打开手机拔通王局长的电话，他走到门外，简短
地汇报了最近几日的案情进展情况。
王局长告诉他，市委市政府领导对得意楼案件很重视，都表示出了极大的关注，
要求市局组成专案组调查该案。
他说：“市里要求由我亲自担任专案组指挥，由高局长和你具体负责。你负责
一线工作，驻扎万福镇继续进行案件的侦破工作。审讯工作由局里组成的专案人员
担任，由我和高局长亲自参与。现在你马上将本案的重要嫌疑人潘学君和郭东昌押
回市局，今天上午九点以前必须赶回。”
赵明瑄一听急了，立即大叫道：“王局长，您不能这样，审讯工作马上就有了
突破性进展，我必须亲自审讯潘学君，他很可能掌握着万福镇重大案件的内幕，并
且，他也极可能是万福镇连环案的策化者之一。”
赵明瑄激动地说：“王局长，您应该了解我们的工作性质，现在是关键时刻，
我绝对不能从审讯中撤出。”
王隆乾沉吟片刻，说：“好吧，你马上将人带回市局审讯，我也参加，见见这
位勾魂的家伙。好啦，有什么话回来再说，你立即押送疑犯返回吧。”
赵明瑄犹豫片刻说：“王局长，我建议最好是我在这里趁热打铁，把审讯工作
搞完再返回。”
“在哪儿搞，在老百姓家里？”王局长口气很严肃：“赵明瑄，你应该相信我
们的同志，不要搞神秘化。你那怕不相信分局的同志，市局的同志你也不相信？借
住到老百姓的家里去审犯人，这算什么样子，简直是乱弹琴！马上返回，记住，必
须是上午九点以前。”王隆乾不容分说，将电话挂了。
赵明瑄将手机贴在耳边，久久没有拿开。他面色凝重，一种深深的忧虑从他的
脸上透出。他怀疑这又是高中魁暗中搞鬼，同时，他也怀疑这里面暗藏着一个重大
阴谋。
回到屋内，他分咐将潘、郭二人押回市局。大家惊讶地看着他，谁都没有动身，
他知道大家都不理解。
这时，潘学君突然跳起来，声嘶力竭的喊道：“你冤枉好人，我要告你。”
赵明瑄没有说话，他那喷着怒火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突然，赵明瑄像一头
愤怒的豹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起一脚，将勾魂幡狠狠地揣到墙角。
他怒吼道：“潘学君，你好好记着我这一脚。如果我冤枉了你，我情愿你还我
一脚时，踢我个断子绝孙。”
他吩咐陈开明等人，将痛得哎呀直叫的勾魂幡押上车。面对扳着脸的赵明瑄，
大家没人敢问问原因。赵明瑄向赵萌及其父母做了简短的辞别，然后跃上车，令陈
开明向分局开去。
洪德欣正焦急地在分局大门外转来转去，自接到王局长怒气冲冲的电话后，他
就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见到赵明瑄的车开来，他急忙迎了上去，赵明瑄跳下车，
拉着洪德欣的胳膊就往办公室拽。他简要地向洪德欣讲了王局长的指令，并谈了自
己的疑虑。
洪德欣思考片刻说：“如果你的怀疑成立的话，那么，暗中要保勾魂幡的，一
定是个人物，说不定是几条食肉的大鱼。王八蛋！不能让他们再祸害鱼塘了，一起
钓上来喝他的汤。”
赵明瑄点点头说：“老头子，看你的啦，我先回市局，你给想个办法，我这脑
子全乱啦。”说完，返回车内，他发动开车，对开囚车的陈开明喊了一声：“走，
回市局。”
刚开出几米远，他突然刹住车，跳下车就往办公室跑，正好洪德欣出现在门口，
洪一抓住他的手：“有办法啦。”
赵明瑄笑道：“黄汉民。”
洪德欣神秘一笑说：“先把高中魁搞个身败名裂，让他靠边站再说。”两人同
时哈哈大笑起来。赵明瑄立刻抓起电话，拔通黄汉民的手机。
“喂，洪老班头。”黄汉民的声音传来，他见是洪德欣办公室的电话号码，以
为是他。
“是我，明瑄。”赵明瑄开始笑了起来。
黄汉民一顿，也笑了起来，他对赵明瑄笑道：“我又听到猫头鹰的笑声啦，准
没有什么好事，说吧，有什么让我效劳的。”
赵明瑄顿了顿，说：“黄老邪，我遇到难题啦，必须由你暗中出面摆平。”接
着他把自己和洪德欣的想法告诉了他。
“想不到你赵神探，也干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黄汉民阴阳怪气的说：“喂，
你把我看成了什么人啦，我黄大圣说话一言九鼎，既已答应不告他高中魁，又岂能
反悔，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挂了电话。
赵明瑄急的冲着电话骂了起来：“喂，你这个王八蛋。”气的他对着话筒唾了
一口，然后使劲地放下电话。“王八蛋，这小子不肯帮忙。”赵明瑄恨恨地说。
电话铃响起来，他随手抓了起来，一听是黄汉民的声音：“喂，你这个王八蛋，
真不够朋友！”他骂道。
黄汉民笑了，他说：“本公子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我虽然答应不向市局告他，
但并没有答应不向市委市政府告他。你真以为我是什么正人君子呀，你放心上路吧，
一切我都安排好啦，说不定这回儿，马市长和黎书记都已经知道了高中魁嫖娼与人
争风吃醋动拳头的事啦，上面派人下来调查时，怎么做是你们的事。”说完挂断电
话。
赵明瑄愣愣地看着洪德欣，自嘲道：“这个王八蛋耍我。”然后吸了一口气，
说：“这小子好可怕，妈的，更坏！”
末了，他笑了，告诉洪德欣说：“他早安排好了，我们的计划比他晚了一步。”
洪德欣笑了，他说：“看来黄汉民这小子，没打算让高中魁过上好日子，所以，
高中魁的乌纱帽一定戴不长。”
赵明瑄哈哈一笑道：“大快人心！”
回到车前，赵明瑄冲陈开明一笑：“喂，陈开明，遇到高兴的事儿，该干点什
么？”
一句话，搞的陈开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赵明瑄还是一脸乌云，吓得他
们几个人大气不敢喘一口，可是转眼间就变得春风满面。
陈开明简直是满头雾水，他结结巴巴地说：“头儿，你不是想喝酒了吧？”
赵明瑄一笑，冲他一拳道：“端量你是块材料，你小子就是聪明，走，开车回
市里喝酒去。”
陈开明咧嘴笑了。
车还未开出分局大院，民警林奇山骑着偏斗三轮摩托车冲进院内，一个急刹车
停在赵明瑄车前。
他跃下车，满脸急色地拉开车门，对赵明瑄急道：“赵局，不好啦，常开昨晚
被劫走啦，骆天贵留下条子指名要见你。”
赵明瑄接过纸条，他仔细地把字条看了一遍，上面字迹僚草的写着：“赵大队
长，常开被我接走啦，如果他真有罪，我愿替他坐牢。他现在已经清醒，想见见您，
跟您讲清楚真相，今天上午如果见不到您，今生今世您将永远见不到我们啦。丁山
杠会安排我们的见面地点。骆天贵、常开三拜！”
赵明瑄将纸条折叠一下，交给林奇山说：“给洪局长看看。”
他跳下车，对陈开明说：“开明，看来我不能一同返回市里。”
他看了看车中的潘、郭二人，用手一指着：“交给你啦，给我记住！我的意图
你明白，我回去前，如果要审讯，主审必须是你，并且必须王局长在场，否则任何
人不得提审，我会在电话里跟王局长讲清楚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路上不要焦急，最好在市局中午下班后赶到，我争取在
下午上班前赶回。”他让陈开明稍候。
和洪德欣小声探讨片刻后，赵明瑄决定留下来。他看了看林奇山，对洪德欣一
笑道：“把小林子借给我用二天。”
洪德欣一笑道：“跟他的顶头上司打个招呼就成了。”
赵明瑄一愣，接着大笑起来，他站门口冲着囚车大喊道：“高威，你下来。”
高威跳下车，小跑着来到赵明瑄面前，一本正经地打了个敬礼：“头儿，有何
命令、指示，请分咐！”
赵明瑄故意用商量的口吻说：“跟你借个人肯不肯？”高威一听傻眼了。
赵明瑄严肃地对林奇山说：“小林子，我给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治安刑侦股
新任股长，你的顶头上司高威同志。”
高威一下子脸红起来，他有点惶惶不安地看着赵明瑄和洪德欣傻笑起来，嘴里
呐呐地说：“我忘了报到啦，跟着赵局习惯了。”他不好意思的搔着脑壳。
洪德欣和赵明瑄相视一笑。赵明瑄捅了高威一拳：“小子，你留下来，让小林
子替你回市里一趟。”
林奇山从分配万福镇后，平时难得回市里一趟，听说让自己去市里，立即咧开
嘴笑了，急忙打了个敬礼。
赵明瑄让他坐在陈开明身边副驾驶的位子上。林奇山深吸一口气，扶了扶胸前
的冲锋枪，然后，很严肃地端坐在那儿。
张福顺在车后厢喊道：“头儿，把车门从外面锁上，我们跟这俩王八蛋生死与
共啦。”
赵明瑄分咐高威把车后门从外面锁上，然后，把钥匙交给了陈开明。
目送陈开明他们离去后，赵明瑄对洪德欣道：“老头子，怎样才能同丁三杠联
系上？”
洪德欣皱皱眉头，转身拔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喂，小子，丁三杠怎么联系。”
赵明瑄知道他找的是黄汉民。
放下电话，洪德欣说丁三杠刚买了个手机，呼机号码赵刚知道。他道：“这事
交给赵刚办，让他把丁三杠找来。”
赵明瑄想了想，表示同意。他分咐高威先去医院，调查昨晚常开被劫走的原因。
自己和洪德欣在办公室高量对策。
大约不到半个时辰，赵刚驾车赶到分局。丁三杠不肯下车，他坐在车内静静地
等着赵明瑄和洪德欣。
他一付视死如归的样子：“赵局长，不是我故意跟您过不去，是常老板实在是
对我恩重如山，如果没有他，我丁三杠如今也就是个穷到根的痞子无赖，没准偷抢
的活儿全沾上了，这会儿恐怕也在大牢内呆着。算起来，这次为恩人坐一次大牢也
值。可我怎么瞧常老板也不象个杀人犯。常老板平常看人家杀鸡也哆嗦，别说杀人
啦。他说啦，他没有杀人，他想见您赵大队长，想跟您说清楚，他就是想见您一个
人，多去一个免谈！”丁三杠很坚决地说。
赵明瑄冷笑一声：“我可以跟你去，但你们不要指望抱幻想逃出万福镇。”
丁三杠强硬地说：“我们根本不想逃走，只想跟您说清事情真象。如果你们不
给我们单独见面的机会，硬是强行抓我们的话，我们宁愿死在你们的子弹下，这样
你们也得不到真象啦。”
洪德欣逼近丁三杠，冷冷的盯着他的眼睛说：“丁三杠，你不要和我耍滑头，
那常开真要有什么隐情真象，可以直接说，为什么要逃跑后才想到要说。”
丁三杠象吵架一般嚷道：“这可不一样，他说在审讯室里那种气氛他害怕，他
受不了那个刺激，他愿意你们有人象待朋友一样跟他谈话。”
赵明瑄稍作沉思说：“好吧，我一个人去见他，你带路吧！”他对丁三杠说。
不料，赵刚喊了起来：“丁三杠，你们他妈什么臭规矩，我也去！”
不知为何，一见赵刚瞪眼，丁三杠竟然象打焉的苗子，横竖直不起腰来。他几
乎用哀求的口吻道：“赵老大，这事你别难为我，我丁三杠天大的胆也不敢跟您过
不去，我用自己的性命担保赵局长的安全。”
赵刚骂道：“你的狗命值几个钱，你他妈的别跟我讲什么条件。”他恶狠狠的
举起拳头，被赵明瑄厉声喝住。
他拍拍抱着头的丁三杠，对赵刚道：“算啦，你去碍事，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可、可、可是，玲子命令我一定陪你去，她让我保护好你。”赵刚急的头上
冒汗。
赵明瑄笑了笑说：“你告诉她，我一定不会有事，如果真有事需要保护的时候，
你也保护不了我，这事还得靠自己。”
赵刚眨眨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我还真、真。。。。。。”
他本想说：没本事保护你。但看了一眼丁三杠，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直接把话
锋指向丁三杠：“你他妈给我记住了，赵局长有一根毫发受损，小心我让你十亲九
族都没好日子过。”说完，又朝丁三杠晃了晃拳头。
然后，将车钥匙交给赵明瑄说：“开我的车去吧，我就在分局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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