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之夜
黄汉民急急匆匆赶到洪德欣办公室。洪德欣正在浇他心爱的几盆花,他心痛地
叨唠着:“瞧,这几天忙的,连我的花都跟着倒霉,几天没喝水,折腾的瘦了一圈。”
他边自语边浇水。
一扭头,见黄汉民走进屋内,继续浇着花说:“这阵子,你满脑子资本主义原
始积累的疯狂掠夺,社会主义无私无畏的革命精神,你是丢的一干二净。我这里,
你也不来报到了。今晚要斗你的私,批你的修,革你的命,等着瞧吧,臭小子!”
黄汉民把包搁在桌上,笑道:“别冤枉好人,洪老头!我是用无私无畏的革命
精神,建立红色的资本主义革命阵地,我思想红着呢!”
洪德欣浇完花,随手拿起窗台上的抹布擦手说:“看在你忙里偷闲,把赵子君
一案给破了的份上,暂且饶过你。”
他瞄了他一眼,说:“瞧你一脸鬼笑,就知道你有想法了。说吧,洪老班头我
耳朵竖着呢。”
黄汉民咧着嘴笑道:“还没呢,我正等着高威的消息。”
正说着,院内响起车鸣声。洪德欣伸长脖子窗外一瞧道:“明瑄回来啦。”
赵明瑄夹着包,匆匆走进办公室。见黄汉民正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他一付漠
然的表情问道:“先生贵姓?”
黄汉民故意一付惊讶地样子,十分认真地嚷道:“瞧,瞧,老班头,这哪里是
我的错,分明是人家早把我给忘了。”
赵明瑄笑了,他骂道:“嘿,你这王八蛋,你还有理啦,竟然倒打一耙。”
黄汉民笑道:“你理屈嘛,有啥好说的。听说你局长赵捕头,最近一直便装走
街穿巷,干着特务勾当,四处搜集情报。收获如何也不向本顾问同志电话汇报工作。”
赵明瑄把包扔在沙发上,将毛巾扔进洗脸盆,从水桶里盛了一瓢水倒入盆内,
然后说:“先别说汇报的事,谈谈你的工程进行的如何了。如果不是特别忙,你这
个高级顾问,就应该拿出专门时间,来履行你的职责啦。”
“喂,你不要搞错。”黄汉民嚷道:“傻瓜才肯把你那个顾问的头衔戴在头上,
凭空一道紧箍咒,勒在我这自由公民头上,还让不让人活啦。“
“怎么,立马反悔啦。”赵明瑄用湿毛巾抹几把脸说:“刚才还口口声声说,
让我向本顾问同志汇报工作呢。要莫人们都说奸商不可交,奸商说话,都要看有无
利可图。无利可图的事,说过的话掉转屁股就不认账。”
“那当然,就算有利可图,那也要看我心情好不好,乐不乐意接受。”黄汉民
故意示出一付无赖的样子。
洪德欣笑道:“如今这算什么世道,如来佛给猴子封神位,还要看那泼猴心情
好不好,乐不乐意接受,没准还要叩头作揖才行。”
正说着,电话铃骤响,洪德欣顺手抓起话筒,对黄汉民说:“你小子不识抬举,
我将来退休后,有人封咱顾问,二话不说立马上任。喂,哪位?”他对着电话说。
一听是臧正汉:“噢,是镇长大人,有何分咐请指示。”
听了一会儿,他笑了,说:“我是人穷脸皮厚嘛,单日不请客,双日吃人家的,
都这岁数啦,还管别人怎么臭我,能臭几天?行啊,等我办公大楼盖起来,干警们
的宿舍楼也盖起来了。如果能剩下钱,我请你们吃流水席。”
他哈哈大笑,说:“今晚请我们吃饭?行,我肯定请到。镇长大人请客嘛,哪
敢不从呀!”
放下电话,洪德欣刚说了一句:“今晚郑书记宴请你赵局长,我老头子跟着沾
光------”
黄汉民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一看号码,立即摆摆手:“喂,高威!快讲怎么样
了?”
“很糟糕,张经义红眼珠了,想鱼死网破。我们在蜂腰口设卡,他果然驾车外
逃。他突然加速,强行冲过我们的拦截。杨占义被撞成重伤,一直昏迷不醒,现在
很危险。我想还是先救人要紧,暂且放过他。”
“对,对,你做的非常对,先救人!张经义是逃不掉的,你跟市局联系过没有?”
黄汉民问。
高威说,已经请求市局在路口武装设卡,现在他已经护送杨占义,在返回的路
上。
放下手机,黄汉民略作沉思,抬起头见赵、洪两人都在盯着他。
“我敢肯定,张经义将成为这几个连环案的重要突破口。”他说。接着,他把
刚才电话内容复述了一遍,赵明瑄陷入沉思。
黄汉民站起来说:“洪老班头,把你的车借咱一用,我去把赵子君接过来作个
笔录,我的工作就算告一段落啦。”说着,去掏洪德欣的口袋。
洪德欣挡住他手说:“怎敢劳你的大驾,我派个人去就行了。”
黄汉民道:“你找个毛头小子盛气凌人的,还不把我的人吓傻了?”正说着,
赵萌一步闯进。
洪德欣乐了:“玲子来的正是时候。”
他说:“我老头子从来不请客,今晚请你和明瑄吃饭,现在麻烦你去把赵子君
接过来,我找她有事。”
赵萌看了赵明瑄一眼,见他坐在沙发上,一付沉思的样子,仿佛不知道她的到
来。她欲言又止,然后对洪德欣说:“你要保证我回来时,他仍然在这儿坐着。”
她一指赵明瑄,又跟了一句:“放跑了他,别说我跟你没完。”
洪德欣装着一付吃惊的样子:“呵,玲丫头!难怪他见你进来,连话都不敢说
一句,你的虎威够历害的。”
“去你的!”赵萌“啐”了一口赶紧离开了。
洪德欣开心地转过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喝了一口。赵明瑄站起来说:
“走,先去见见那个人妖再说!”
张魁一瘸一拐的被带进屋内,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屋中间,一付紧张恐惧的样子
看着赵明瑄和洪德欣,身子神经质般地抽动着,不时地弯腰去抚摸腿弯。黄汉民那
块石头虽然力道不是很大,但依然令他感到钻心的痛。
洪德欣示意押送民警搬一只椅子。张魁看了一眼洪德欣没敢坐。“坐吧,张魁。”
洪德欣轻声说。
但是,没等张魁坐稳,洪德欣突然喝道:“张魁,老实交待,你们在赵子君家
干了什么?”
这一声猛喝,竟然吓的没坐稳的张魁,一哆嗦从椅子上滑到地上。他浑身颤抖,
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
“你们在赵子君家除了找什么,同时又对她做了什么?”赵明瑄厉声说。
张魁双肩不停地抖动着,慢慢地脸上挤满了哭相,他极力压抑着不使自己哭出
来。但两行眼泪抑制不住流了下来,他咬着牙根一声不吭。
赵明瑄冷笑一声,道:“张魁,你是否在等你那个同谋来救你,别做梦了!他
已经跑了,有罪你一个人扛着吧。”
惊闻此事,他面色大变,本来萎缩成一堆的张魁,居然一下子跳起来:“不!
不可能。”他大声道:“他说过来救我的,你、你们骗我!我、我……”
他仿佛一下子又泄了气一般,哀然地看着表情肃然的洪德欣:“我、我什么也
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干。”他声音很小,毫无底气。他仿佛站不住了,腿一软重新
坐回地上,手不停地抹着汗。
洪德欣讽讥地说:“张二娘,你有胆做却没有胆量承认。你敢面对赵子君,说
自己什么都没做?想不想让赵子君面对面地,说你们都做了什么?”
张魁惊恐地抬起头,一个劲地摇头说:“不、不,我不要见她。”
赵明瑄冷冷地说:“你为什么不敢面对她,心虚了是不是?”
张魁抹着脸上的汗,嘴唇不停地抖动。赵明瑄和洪德欣相互看了一眼,知道张
魁顶不住了。“张经理真、真的跑、跑了吗?”他结结巴巴地说。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知道你被抓他也跟着完了,跑的比兔子还快。他都
自身难保,你还指望他来救你,你真会做梦。”
洪德欣吸了一口烟,接着说:“他骗你,你也相信?他先用假话稳住你,为自
己争取时间逃跑,罪让你一个人顶着,你还傻呼呼地为他扛着,这样为他牺牲自己,
你觉得值吗?”
“我不相信,你们骗我,他对我那么好……”
突然,他发出女人般地泣哭声。他的心理支架全然嘣塌,他绝望的号淘着。
洪德欣忽见赵萌在门外向内张望着。他示意了一下赵明瑄。
“赵子君接来了吗?”赵明瑄走到门口,故意提高声音问。
“在洪局长办公室等着呢。”赵萌说。
赵明瑄回头对洪德欣说:“我去一下,你先审着。”
他对张魁说:“张魁,学聪明一点,顽抗是没用的,现在不交待,等会你想交
待就晚了。”说完,和赵萌一同走进洪德欣办公室。
赵子君正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上去表情有点木然。赵萌轻轻搂住她的脖子安
慰道:“好子君,别伤心啦!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多想。你看,坏人已经抓到,
离报仇的日子不远啦。”
赵明瑄搬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说:“不错,玲子说的对!赵子君,你的冤
和仇,很快就会有个了结。你今后的路还很长,你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振作起
来,不要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之中。”
赵萌道:“子君,咱俩是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不是个软弱的人,你会苦尽甘
来的。我相信,你今后的日子一定会美满幸福的。”
赵子君长叹一声,幽幽地说:“命苦不敢太多奢望,只求能有个一生平安。”
黄汉民一步闯进来,见状转身要走,被赵明瑄一把拽住:“喂,转身的功夫就
不见了,你溜哪啦?”
黄汉民咧嘴一笑,说:“就买包烟的时间,你还要判我罪不成。“
“你说呢?”赵明瑄说:“将功补过吧。”
黄汉民立刻拦住他的话:“免谈,满分局是人,你干嘛揪着我一人不放?行,
行!你也别瞪眼,算我倒霉,费心给你找个人来。王八蛋,把我当成什么人啦,打
杂的?”他站在门外喊了声:“孙高洁,过来一下。”
孙高洁闻声跑过来:“黄大哥你找我?”
黄汉民笑道:“是你们赵局有事找你。”
赵明瑄刚要说话,黄汉民立刻截住他的话说:“有圣旨,还是我替你宣了吧,
免你劳神。小孙,来,来,进来作作笔录,这事你一个人就行。走,走玲子,咱们
走。”
“嘿,你这王八蛋!”赵明瑄拦住他:“你这顾问真想撂挑子,啥事也不管啦
你。”
赵子君站起来说:“黄大哥,你别走,你------其实我也没、没有什么怕人的
事。”
“子君别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在这儿不合规矩,行了小孙,她就交给
你啦。”
赵明瑄无奈地分咐孙高洁,把笔录作的详细一点。
回到审讯室,赵明瑄坐下看了一眼张魁,只见他浑身颤抖,抱着头缩成一团。
洪德欣静静地抽着烟,极有耐心地等着张魁开口。
“张魁,想不想抽烟?”洪德欣说。
“不、不会。”张魁摇摇头。稍停,又说:“抽、抽一支也行。”
洪德欣站起来,给他点上一支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猛地他被呛住了,连续
地咳了起来,一直咳出了眼泪。
等他平息之后,赵明瑄厉声道:“张魁,我们没耐心跟你泡时间,老实交待你
的问题。”
张魁满脸的惧色,你扔掉烟,胆怯地说:“不、不知道说什么。”
洪德欣回到座位说:“张魁,你是想让我们提醒你一点?”
赵明瑄突然厉声喝道:“张魁,那天晚上,你们一共拿走了多小黄金?”
张魁惊恐地象烫了屁股似地弹跳起来:“没拿,一点都没拿。”他双手向前伸
着,使劲地摇着。
“退回去。”洪德欣斥责道。
看着惊恐不安的地张魁,赵明瑄微笑地看了一眼洪德欣。然后,接着说:“没
拿着东西,所以你们就强奸杀人?”
张魁“扑嗵”跪下:“我冤呐,不是我干的,我就是个跑腿的,跟班的!张经
理呀,你害死了我啦!”
张魁呜呜地哭开了:“我冤呐,我真的冤枉啊,那天晚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是张经理逼我去的。”
“逼你?”洪德欣吸了口烟说:“你既已承认那天晚上的事,那你就说说,那
天晚上张经义是怎样逼你的,你们去赵子君家,真正目地是什么?”张魁慢慢止住
哭。平息之后,张魁讲叙了那天晚上,他所经历的全部过程。
张魁是张经义的远房侄子,因兄弟多,又排行最末,长的细嫩、俏丽,象个女
孩。所以,自小被当作女孩养,成年后喜欢男人,说话带女人腔,被人起绰号“张
二娘”。
到镇建筑公司后,初学会计,后又被送出去学习建筑工程技术,搞了个中专文
凭,回来后任技术员,逐渐成为公司的技术骨干。平时张经义对他很照顾,他心存
感激,时常去张经义家帮着干点杂活。
约二十几天前,那天晚上雨下的特别大,张经义特地开车找到他,让他帮个忙。
张经义说,自己入股开矿,分红得了三千多克黄金,想通过王散人走私卖个好价。
谁知黄金还没出手,王散人就被人干掉了。
他分折估计,王散人手中可能有五至八千克黄金。因为赵刚那个圈里的人,如
刘贵胜,加上丁三杠等人的黄金都在他手里,都没来的及出手,货可能依然藏在家
里。
张经义要借雨夜,找王散人的老婆赵子君讨要。张魁以为,讨账是理所当然的
事,也没有多想,就随他去了。
在门外,他们先朝院内狗窝的位置,扔了一块包有氰化钾的猪肉,未见狗叫声。
从门缝里看见屋内亮着灯,借着灯光,发现院内那条大狼狗僵卧在大雨中。于是,
他们翻墙入内,屋内已经是狼籍一片。
已经有人先他们一步采取了行动,张经义率先冲进赵子君和她婆婆的卧室。卧
室里的东西被翻的乱七八糟,赵子君被绑在木椅上,内衣和文胸均被解开,人已经
昏过去。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叠现金,张经义随手装进口袋。两人先是翻箱倒
柜的折腾了一遍,毫无所获。
张经义对赵子君上下看了两遍,然后,一边动手抚摸一边说:“你是万福第一
美人,这么好的机会我一定不会错过。”说着给赵子君松绑。然后,抱起赵子君准
备离开卧室。
这时,她那偏瘫瞎眼的婆婆,突然口齿不清的发出“乌哇、乌哇”的喊声。张
魁吓的撒腿往外跑,冲进雨声大作的院子里。回头发现张经义并没有跑出来,于是,
又壮着胆回到屋内。
张经义正在恶狠狠地,往那瞎眼婆婆嘴里塞东西。他跳下大床对张魁斥道:
“怕什么,这么大的雨声谁听的见,继续找。”
张魁很忠实地继续翻下去。一会儿,他突然听到张经义在另一个房间里,发出
一种亢奋的粗呼吸声和呻吟声。他发现那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他好奇地想看个究竟,
便一步闯进那个房间,里面的景象把他惊呆了。赵子君被赤裸着大字型绑在床上,
张经义正举止疯狂地对其施以强奸。
一阵亢奋过后,张经义虚脱地趴在赵子君身上。一转脸,发现了目瞪口呆的张
魁。他跳起来揪住张魁,硬逼着他对赵子君施以奸淫,并说找不到金子,只有拿这
个大美人来补偿。
张魁不肯,说自己不喜欢女人,再漂亮的女人也不会令他动心。张经义不听他
解释,强行将他衣服扒光,逼他趴在赵子君身上,说这样也算对得起他的金子。极
其慌乱的张魁,不知所措地趴在赵子君身上。
赵子君突然醒来,吓的张魁慌乱无比地跳起来。张经义见赵子君醒来,立即逼
问金子的下落。赵子君开口大呼救命,张经义随手拿起一物塞进她嘴里,并狠狠地
说,找不到金子就拿她的身子做补偿。
那一夜,张经义象疯子一般拼命地折磨赵子君。直到张魁发现她婆婆已经没了
气息时,张经义才吓的丧魂落魄地逃离赵家。
事后,张经义恐吓张魁说:“你是同案犯,杀人、强奸你都有份,都是杀头的
罪。所以,那天晚上的事,对任何人不能说。”他安慰他说,公安查不到他们身上,
并许诺让他当队长,说将来让他替班,当公司经理。
张魁一口气讲完了,那个暴雨之夜发生的一切。赵明瑄和洪德欣相互看了看。
“张魁,你能老老实交待问题算你聪明,这是你争取宽大处理的唯一选择。”
赵明瑄说:“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张魁使劲地点点头。
赵明瑄问:“张魁,你一定知道张经义入股金矿的股东情况,他们是谁,希望
你能如实说。”
张魁赌咒发誓说自己确实不知,因为自己从不关心这些事。
“那么,平时和张经义来往密切的人,你总该知道吧?”洪德欣问。
张魁眨眨眼,满脸的茫然之色。
洪德欣又道:“换个说法,我知道张经义经常在家打麻将,去他家里打麻将最
频的是哪几个人?”
“这个我知道!”张魁立刻说:“没事的时候,我一般都在张经理家里玩,烧
水、倒茶、烧菜一般都是我的事。常去玩的或者坐下来打麻将的人很多,但最常去
的只有刘经堂、宋福旺、郭东军。这些都是村支书,其它人有刘蝈蝈、潘学君、分
局的姜股长。梁局长只玩不打麻将,只有郑书记来玩的时候,梁局长才上桌玩几圈,
一般都是输的很惨。郑书记手气最好,每次都能赢上万甚至几万块。”
赵、洪二人对了一下眼神,洪德欣继续问:“有没有先商量事,后打麻将的情
况?”
“有过一、二次,记得有一次我进客厅送水,张经理把我支了出去,说是有客,
要商量事情。”张魁回忆道。
赵明瑄道:“当时在场的人你认识几位?是谁?你说说看。”
张魁想了想,说:“当时是下午,我记的很清楚的是分局姜股长,他当时喝醉
了,使劲拧了我一下,并说了几句很下流的话,惹得在场的人都耻笑我,我当时很
生气,骂了他一句就跑了。”
张魁显得很激动,他愤愤地说:“还有那个刘经堂,他就是个色狼,当时他当
时也在,还有得意楼的潘老板、古树庄的村委主任宋福旺、赵家山后村的支书郭东
军。还有一个我不认识,是个瘦高个,好象模模糊糊听张经理的意思,他好象是个
警察,是个什么官当时没留意。”
赵明瑄警觉地问:“你好好想想是个什么官,穿的什么服装,长的啥样?”
张魁眨眨眼说:“穿着普通人的衣服,戴了付墨镜,冷冰冰的没笑面。“张魁
没法子把此人说的再详细一点了。
赵明瑄只好改问别的:“张魁,你确定刘经堂当时在场吗?”
“肯定在,我买菜回来时,他们已经在打麻将了,刘经堂又输了赖账,又经不
起别人讽刺,就翻脸了。不过我回来时,发现屋内又多了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梁局
长和另一个陌生人,扶着姜股长一边骂他,一边把他往车里塞。刘经堂也上了另一
辆外国车,跟那几个陌人一起走了。”
“一辆什么车?”赵明瑄追问。
“以前没见过,名字挺怪,好象叫什么尹拉克的。”
“凯迪拉克!”赵明瑄和洪德欣同时喊出。
“对,对,就叫什么拉克!”张魁道。
赵明瑄和洪德欣兴奋地相互看了看。洪德欣追问道:“你好好想想,那一天,
离现在有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最少有两个月时间吧,可能还要长。”
赵明瑄问:“听口音那车主是当地人,还是外地人?”
张魁道:“肯定是外地人,但我不知道哪儿来的。”
赵明瑄让人倒了杯水给张魁,等他喝完,赵明瑄继续问道:“你认识的人当中
有谁入股了潘学君的金矿?知道谁就说谁,不要猜。”
张魁盯着屋顶想了想说:“刘经堂肯定入了,姜股长也入了,宋福旺肯定也入
了,其他人,不敢肯定。我听说,医院张付院长找过张经理,他也想入股,不知入
了没有。”
赵明瑄看了一下手表,说:“张魁,这个问题你好好想想,写下来。现在回你
答我,张经义和王散人之间,关系是否非常密切?”
“好象还可以吧,但王散人算不上这个圈里的人,应该不算很密切。”
赵明瑄立刻跟上一句:“既然如此,张经义凭什么能将价值几十万的黄金,放
心地交给王散人?”
张魁惊异地看着他们:“这、我、我不知道,说不清楚,反正张经理是这么跟
我说的。”他低声说。
洪德欣冷哼一声道:“张魁,你不够老实,你们夜闯王散人家,肯定另有企图,
你必须老实交待清楚。”
张魁那张苍白的脸,不断地滴着汗珠,脸上的肌肉使劲地往一起挤,那表情仿
佛受了天大的委曲,还未出声,泪已经先流了下来:“我冤枉啊,我真的什么也不
知道,鸣……鸣。”张魁捂着脸,象女人一般放声大哭起来。
赵明瑄与洪德欣相互看了看,有点无奈地摇摇头,他觉得张魁这种人,既可怜
又可悲。
赵明瑄喝住张魁,说:“张魁,哭是没有用的,给你时间好好想想,还有什么
问题没有交待,把它写下来,听见没有?”
张魁抹着泪,使劲地点点头。
赵明瑄示意民警将他带下去,张魁走到门口站住了,回头胆怯地问了一句:
“我、我有话问,那天我们戴着头套,赵子君怎么认出我的?”
洪德欣冷哼一声,道:“张魁,你只要记住一点就行了。坏人你只要敢做恶,
迟早会因为做恶而送命。”其实,到目前为止,赵子君是如何认出他的,赵、洪二
人也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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