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
赵明瑄吩咐赵刚把刘丰田送回家。然后,异常兴奋的对洪德欣说:“山穷水尽
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大案侦破指日可待,明日的案情分析会改期。先找钓月
山庄的柳长根,调查清楚那天他目击的情况。然后,趁热打铁,挖出那些深藏不露
的幕后人物。也许这个案情分析会,就改成案情总结会啦。”
他抬腕看看手表,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于是兴奋地邀请洪德欣去烧烤店里喝酒
吃烧烤。
洪德欣摆摆手,说:“算啦,这几天我那老太婆,正在跟我甩脸子呢!说女儿
女婿几年回来一次探亲。我每天忙的半夜才回家,一次都没有陪女婿坐坐。今天难
得你这个专案大员放我一次假,我的赶紧回家讨人家欢心。喝酒的事以后再说,以
后再说!”他连连作揖,嘻嘻哈哈地离开办公室。
赵明瑄咧嘴笑着摇摇头,顺手拿起桌子上刚才的笔录,又重新阅了一遍,然后,
慎重地锁在保险柜里。
他伸展了一下腰肢,倒了一杯水端在手里。刚出门,碰见洪德欣又匆匆返回。
赵明瑄笑了:“老班头,是不是酒虫在向你叫板呐!”
洪德欣嘿嘿笑道:“酒瘾上来啦,走、走!去我家喝酒去。”
赵明瑄不肯,说太晚了,影响家人休息。洪德欣没辙,只好作罢。洪德欣说:
“钓月山庄那档子事,明天我带人去,你照常去市里汇报工作。市领导对案子这么
重视,我看这次你可以给领导们吃一颗定心丸啦。”
赵明瑄沉思片刻,说:“咱俩随时保持联系,事情搞清楚了,你立即电话通知。”
目送洪德欣离去后,赵明瑄端着水杯,环顾了一下分局大院,除了分局值班室
有人外,高威的宿舍也亮着灯。他先去值班室从窗外向内看了一眼,七八个警员正
在看足球赛。然后,来到高威的宿舍门外,见门虚掩着,知道屋内没什么特殊情况,
敲了两下,便推门而入。
高威正一只手捣弄旧电风扇,孙高洁在伏案写材料。两人见他进门,立即站了
起来。赵明瑄指着高威油污的手,对孙高洁说:“小孙,给高威洗洗手,陪我们俩
喝酒吃夜宵去。”赵明瑄今晚特想喝酒。
高威眼睛一亮,知道赵明瑄想喝酒一定是有了高兴的事,他估计十有八九是跟
案情有关。
“可这报告咋办?”高威问。
“明天再说,也许明天这报告要重写。”赵明瑄有点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
“明白了!”高威立刻领悟到这其中的含义,他高兴的一挥手,对孙高洁说:
“走,媳妇!收拾一下,喝酒去,这案子咱头儿要给它结啦!”高威满脸都是兴奋。
孙高洁立即挡住他的去路,然后撒娇地挽住他的手臂说:“不行,胳膊是你的,
可你人是属于我的。医生说你有内伤,吃这药严禁喝酒。赵局,您的支持我,是您
把他交给我保管的,出库单不合手续,我就不放人。”
赵明瑄哈哈大笑:“好、好、做得好!我把出库单撕了。”
高威急了:“我建议,召开政治协商会议进行表决,绝大数委员举手通过。”
说着举起手,他眼巴巴看着赵明瑄.
赵明瑄端着杯子喝了口水,然后一捅高威说:“宴会到此结束!”
孙高洁拽下高威的手臂说:“一票否决,老老实实养你的伤吧!”
高威嚷道:“什么一票否决,简直是一言堂嘛!”他接着骂道:“咦,什么倒
霉医生!内伤都是用酒来做药引子的,你开的什么倒霉方子!”他眼巴巴地看着赵
明瑄离去。
到了院子里,寂静的夜让赵明瑄感到一种莫名的亢奋。他突然觉得,无事可做
竟然比干什麽都难熬。一切似乎都要等到明天开始,真让他无法忍耐。
他看着蔚蓝的夜空,觉得自己的心,已经不容他等到天亮以后。在他心目中,
钓月山庄有个很雅的名字,应该不会象洪德欣夸张的那么凶险。把杯子里的水喝干,
他用手指敲着杯底,信步走进值班室。
警员们见他走进值班室,都站起来让座。“赵局,您来晚一步,刚刚结束一粒
进球。”钟山说。
赵明瑄摆摆手说:“大家等会再看。”在座的只有两位是分局的民警,其他的
都是自己的随员。他对分局的两位民警说:“你们二位谁对钓月山庄比较熟悉?”
“我去过三次,相对熟一点。”一位民警向前一步说。
赵明瑄端详了他一眼,说:“你叫崔福旺?”
“是,赵局,您有什么分附。”
“你准备一下,马上带我们去一趟钓月山庄执行任务。”赵明瑄不顾洪德欣的
的警告,决定夜闯钓月山庄。
崔福旺想都没想,立即答道:“是!”但一转念,立刻和另一位分局警员同时
惊叫道:“什么?去钓月山庄,天呐!”
“怎么”赵明瑄目光一肃道:“有问题吗?”
崔福旺有些慌乱,他挺挺身子,清了一下嗓子说:“赵局长,这个村子的情况
比较特殊,一是要爬二十几里陡峭险恶的山路。如果不是很熟悉,白天进这个村都
很难,晚上就别提了。”于是他简短地向赵明瑄讲述了这个村的历史:
这个村历史上被当地人称做孤山客栈,建在一个兀起的孤山上,四周是高矗的
悬崖峭壁,只有一条宽约一米左右的石阶路,沿峭壁盘旋而上,经过一个石洞才能
进入村子里。呈一夫挡关之势。山顶约有二平方公里平缓的土地,住着不到二百户
人家。
这个村很早以前,是个由各地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江湖刀客,负案逃犯聚集,而
慢慢形成的山寨。几经洗劫后,百十户人家自觉形成了一种拒外心理,而且不断增
加了一些对村子安全,具有保护作用的村规,并沿袭下来。因此,这个村有个沿袭
了二百多年的臭规矩,就算到今天依然未变。那就是到了夜晚,拒不接待任何来客。
哪怕是本村人到了晚上未归时,也不能进入村子,也只能在山下的风雨棚里过夜。
因为到了晚上,山寨的门任凭你是谁也不能喊开。如果你强行进入,恐怕要引起全
村人与你的血拚。
这个村的村民有种奇特的凝聚力,就是无论家族间有多深的仇恨,一旦村子里
有了外扰,就会立刻放下一切,把仇恨变成一齐对外。
崔福旺稍顿之后,继续说:“我们多次夜晚想进这个村总是碰壁,提起这个村
我们都头痛,所以我建议晚上最好……”
赵明瑄截住他的话说:“行了,你敢不敢陪我试一试?”
崔福旺一愣,顿了一下道:“我只是怕无功而返。”
“你只要告诉我你肯不肯去。”赵明瑄加重语气说。
崔福旺立即双腿一并,身子一挺说:“建议我提了,但只要是上级指派的任务,
上刀山下火海,我崔福旺决不皱一下眉头。”
赵明瑄笑了,对着他的肩头拍了拍说:“强将手下无弱兵嘛,洪老头子手下硬
汉多,好样的,准备一下,今晚你带路,日后论功行赏算你大功一件。”
崔福旺犹豫一下说:“赵局,这次执行任务不同以往,很危险,所以我提个要
求,从安全的角度考虑,在紧急情况下,您最好听我的。”
赵明瑄道:“要跑恐怕你们没有我快,不要多虑。”
崔福旺从保险柜拿出自己的手枪,数了数子弹,他刚要说什么,电话骤然响起,
他顺手抓起:“喂,是,是我,是,我们正准备出发……可是洪局长,我……”他
不安的看着赵明瑄说:“还是您跟赵局长说吧。”
赵明瑄泄气似地接过电话:“老头子,别对崔福旺发脾气,是我逼他上山的。”
洪德欣怒冲冲地说:“明瑄,我估计你要去冒这个险,这不值。告诉你,那条
路没我领着,晚上你们谁也上不去。今晚就算冒险进去了,你啥也办不了,搞不好
引出事端!闹大了,引起我们对手的注意,反而弄巧成拙。你不要心太急嘛,好好
休息,明天你还要对市领导汇报工作。放心吧,明儿一早我就带人上山。”说完,
一歇气,跟了一句:“你如果觉得寂寞,想喝酒来我家吧。”
赵明瑄叹了口气说:“好吧,今晚不去啦,你说的有道理。这酒嘛,就不去打
扰您老头子啦,以后有机会。”放下电话,他问崔福旺:“洪老头子,对你下了什
么命令。”
“我今晚如果带您去了,从今晚离开分局那刻起,我就不是分局的人啦。”
赵明瑄苦笑一声,摇摇头说:“这个倔老头……”
他分咐警员们继续看球赛,自己走出值班室。
赵明瑄觉得自己从来未感到如此无聊。他清了一下嗓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刚拉开架式,准备练上几路大小擒拿术。突然,他想起了黄汉民。
“喂,你信不信,今晚我居然找不到事情做,你在干啥?”他拔通了黄汉民的
手机,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惶惑。
黄汉民笑了:“赏月!”他说:“我那只温柔可爱、性感迷人的小花猫,正依
偎在我的怀里享受着绮丽的夜色,无边的风月。小子!抬起头来看看,你真没品味。”
他听到了安丽的娇笑声。赵明瑄抬起头,一轮圆月悬在深遂的夜空中,夜色的
确很美!他想起了赵萌,已经三天没和她见面啦。
“别得意小子,你有的,我也有!”他对着手机“哼”了一声。关上手机,赵
明瑄心里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的冲动。
发动开车,赵明瑄驾驶着安丽捐赠给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这辆崭新的美国越野
吉普,飞似地向着赵萌家奔去。
接到电话,赵萌就跑到大门口等他。赵明瑄刚下车就被跑过来的赵萌吻了一下
脸:“你都三天没来啦,想死我啦。”赵萌撒娇地说:“老实交待,这么晚来看我,
是不是想我啦。”
一股燥热在心中涌动,赵明瑄一把搂住她,不顾一切地吻了起来。赵萌感到一
阵晕眩,她紧紧地搂住赵明瑄的脖子,忘情地吻着。过了一会,赵明瑄将玲子拥在
怀里,双眼象凝固了一般,注视着赵萌。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放在你一个人身上合适。”他说。突然他扯起她的手
:“走,咱们喝酒去。”
“不,今晚咱在家里喝。”她拦住他说。她告诉他,父母刚刚得知三姨妈患病
住院,赵刚开着车刚刚将他们送往市里。她已经分咐淡红云在家准备几个小菜。
“今晚我们两位美女陪你喝酒。”
赵明瑄高兴地吻了她一下:“你咋知道我今晚特想喝酒。”
赵萌娇笑道:“那是因为今晚我特高兴。走回家。”她牵着他的手往家里拽。
--------
流行小说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