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工厂
清晨，灰色的天空上还斜挂着那一弯淡月，晨曦映照下的天幕山，披上了一层
耀眼的金黄色，象一道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雄伟挺拔的矗立在万福镇的镇西。似
一面巨大的铜镜把阳光反射到万福镇这块美丽肥沃的土地上。伴随着晨练者的脚步，
万福镇醒了，祥和、宁静、富饶的万福镇开始了新的一天。
几趟大小擒拿拳练完，赵明瑄已是汗流浃背。把背心脱下来扔在水里，搓了几
下，拧了拧，然后抖开擦了擦身上的汗。末了，洗净晾好。
赵明瑄坐下来喝了杯水看看表还不到六点钟，略想了一下，走出了分局大院。
跟着晨练的跑步者，赵明瑄也动了起来，他慢慢地向镇郊跑去。路上巧遇省报记者
康宁和张邻，两人胸前都挂着一架照相机，双手捧着在慢跑。听说他要去黄汉民的
选矿厂，二人要求同去。
建在完小旧址上的选矿厂，已完全替代了学校的旧模样，几座五层楼高的大车
间，远远望去显得很突出，而那已经堆积成山的矿石，远远看去更是十分扎眼。
站在选矿厂的大门外，赵明瑄用手画了圆说：“这周围一百多亩地全是合美公
司选矿厂的地盘。”
张邻指着矿石山问那是否就是矿石？
赵明瑄告诉他们：那不过是些低含量的，黄汉民有明金矿石，拿在手中满眼尽
是金豆子，拳头大小的价值几万甚至十几万元，二人听后连连发出惊叹。
赵明瑄按选矿厂厂规在门卫室登了记，领着二人进入厂区。选矿设备正在安装
阶段，满院子堆放了各种各样的设备及配置散件。绕过一件大型球磨缸体。只见一
个身材修长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数着面前的散件。赵明瑄认出那是赵
子君，他注意到了赵子君今天穿了件十分合体的牛仔裤，令她那惹火的身材更加叫
人想入非非。
赵子君似乎察觉出背后有人靠近，立刻转过身来，接着一脸惊诧，但马上露出
嫣然的笑容。“赵局长，您怎么有时间到这儿来，这么早！”
“这时候不来，就逮不着你们老板啦。”赵明瑄说。他打算介绍康宁二人。一
回头见康宁二人一脸惊容，样子有点发呆。赵明瑄笑了笑，他理解，人们初见赵子
君时都是这个样子，当初他也一样。因为赵子君美的出人意料，美的别致，有一种
超凡脱俗的美。
赵明瑄把康宁二人与赵子君相互做了介绍。赵子君将他们引进办公室，告诉他
们，黄汉民每天早晨这个时候都在储料场的一块空地上和柳长根交流武功。赵子君
给他们每人冲了一杯茶，让他们稍等片刻，说着出了办公室。大约一支烟的功夫，
黄汉民随赵子君走进办公室，几人寒暄几句，赵子君给每人添满水，然后退了出去。
康宁盯着赵子君的背影对黄汉民开玩笑说：“黄叔叔，您这儿不但选矿石，还
选美女，您这位总管真是个人间绝色，是个女人中的女人，美女中的美女。”
黄汉民笑了笑，接着叹了一声说：“红颜簿命呐，她十多岁就父母双亡，为了
弟弟能继续读书，她高中毕业二年就草草嫁人，刚刚不久她丈夫和婆母相继去世。
她才二十六岁。如今只剩下她一人生活。”
康宁摇摇头道：“好可怜呀。”
黄汉民突然笑了，他道：“康宁，你有没有男朋友呀？”
“什么呀，我才二十三，毕业才工作几天呀，就找男朋友，老爸知道了不要了
我的小命才怪！黄叔叔，您不是想给糖娃娃介绍一个吧。”康宁嘻嘻哈哈笑着。
黄汉民认真地说：“我是这个意思，我看你们俩非常般配，小伙子非常优秀，
一米八四的个头，英俊潇洒，健美的模特身材，在校军人，二十五岁，部队中最年
轻的博士生。”
康宁笑了：“黄叔叔，您别逗了，这么好的精英，追他的女孩从这里排队还不
排到北京去，哪还能轮到我呀。”
“没错，追他的女孩确实非常多。”
“是吧，这不完了嘛，咱也没戏。”
“他一直在等待那个跟他有缘分的女孩，没准那个女孩就是你。”
康宁一付漫不经心的样子玩笑道：“黄叔叔，您别逗的咱直流口水，到最后咱
啥也没吃到，空欢喜一场。”
黄汉民哈哈大笑：“只要是糖娃娃想吃的，叔叔我一定让你吃到。”说完他斜
视了一眼赵明瑄，然后对他们二人说：“我先找个人陪你们四处走走，这个赵捕头
今天一清早来找我一定是有要事，你们先回避一下。”
赵明瑄立刻拦住他们二人说：“别，你们在这儿，我先去找一下柳长根。”
黄汉民站起来说：“干脆你留在这儿，我带他们四处转转，顺便给你把柳长根
叫来。”
赵明瑄又重新坐下：“行，我就这儿。”他对康宁二人说：“今天早餐咱们就
在这儿解决了怎么样？”
黄汉民立即笑道：“你们算是找到吃饭的好地方啦，柳长根的婆娘那一手好厨
艺没得说，赵之君的素食大餐更是天下一绝，在我这儿吃上一顿，保证以后你们天
天惦记着我这儿的饭香。”
黄汉民领着康宁二人在厂区内四处转转。康宁指着矿石山说：“叔叔，这座山
您的机器够吃一年的吧。”
“最多三个月吧。”黄汉民说。
“三个月！”张邻几乎惊叫起来：“三个月吃掉一座小山，这需要多少座小山
供你们吃呀。”
黄汉民笑了笑没有解释。
康宁掂了掂手中的一块矿石说：“赵局长说有一种明金矿石，握在手里满眼尽
是些金豆子，是真的吗？”
黄汉民说那实际上上一种纯度很高的天然金块，他说自己就有很多。
康宁和张邻嚷着要开开眼，黄汉民爽快地答应了，于是领着他们向后院走去。
赵明瑄站在办公室门外送柳长根。
黄汉民对他招招手喊道：“过来，领你开开眼去。”赵明瑄等人跟随黄汉民走
进那八间一排的库房内。屋内整整齐齐叠放了两米多高、四米宽、二十多米长装满
矿石的编织袋。
沿着一条一米多宽自东而西的人行道走进去，黄汉民打开西头墙角的一个大铁
柜，从里面搬出一块蓝球大小的金黄色的矿石，轻轻地放在地上说：“你们试试它
的重量。”
康宁抢先去搬，她喊了一声：“天呐！”居然没有搬动。
“这么沉。”她说。
张邻试了试，兴奋道：“我明白了，这就是天然金块。有六、七拾斤重，天呐，
仅这一块就价值几百万呐。”
康宁惊讶无比地又重新试了试。
赵明瑄看了黄汉民一眼，指着满屋的编织袋说：“全部是？”
黄汉民耸了一下双肩，没有回答。但意思大家都明白，康宁大呼小叫起来：
“天呐，这屋子里全部都是金块，叔叔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亿万富豪啦。”
张邻认真地说：“根据我的推算，仅这库房内的金矿石，其价值少说也有十几
个亿人民币。”
黄汉民笑了，他说：“没有那么夸张，也没你那么计算的，这仅仅是些精选的
矿石而已。”
早饭后，黄汉民派张乐送康宁和张邻回万福宾馆。赵明瑄留在选矿厂办公室，
他给高威打完电话后，把正站在门外打量满院子设备的黄汉民拉进屋内，他说：
“今天上午我特意按排梁勇陪宋付局长来你这儿看看，柳长根我已安排好，你配合
一下老宋。”
黄汉民道：“他们来去一定要准时，说实在的我没有时间在这儿陪他们耗。”
黄汉民深深地吸了口烟，又补充了一句说：“这段日子我特忙。”
赵明瑄笑道：“我知道你这几日天天往山上跑，你山上出的那些诱人犯罪的要
命东西，害得你眼珠子都变黄了，除了金子你啥都看不见。这钱净多少是多，依我
看呐，你现在挣的钱八辈子也花不完，甭再拚命啦，帮我点忙吧。”
黄汉民斜眼瞅着赵明瑄说：“你小子是装糊涂，还是真不明白。早说过咱俩使
命不一样，你这辈子的使命就是破案，我的使命就是赚钱。对你来说时间就意味着
能否早一天伸张正义。对我来说时间的每一秒都意味着我的财富在快速递增。我的
财富可以帮助你用最现代化的装备把你武装到牙齿。但是我的兄弟吔，我求求你，
这段日子暂且饶过我吧。”黄汉民一个劲地作揖。
赵明瑄嘿嘿笑道：“洪老头不在家，我忙的团团转，你想甩手不管图清闲，没
门！共产党不答应，共产党不答应你的事，你小子离完蛋就不远了。”
“少来，咱是谁，咱是共产党养大的孩子，当娘的对咱向来是关怀备至。”黄
汉民说：“哪象你，王八蛋！天天拿着鞭子跟在屁股后面迫害我，抽的我皮开肉绽
的。”
赵明瑄咧着嘴笑道：“那是你自找的，你小子是不动鞭子不干活。今儿这事说
啥你也得给我干好喽。柳长根那儿我已安排好了，上午八点半左右，梁勇和老宋就
过来了，柳长根提前到矿石山顶上等着，你陪老宋和梁勇在距离矿石山顶约三百米
处闲聊几分钟，就算你完成任务。柳长根要求我跟你说一声，你同意了他才能去做。
你小子是不是给柳长根洗过脑，这世界上除了你的话，他谁也不听。”
“少抬举我，你鞭子一响，我们俩全得围着它转。”
“别那么多牢骚话。”赵明瑄笑道：“今晚我请客，犒劳你一顿。”
“算啦，你的饭不好吃。”黄汉民赶紧拒绝：“全都是鸿门宴，黄某胆量太小，
死也不去。”
赵明瑄刚要说话，安丽伸着赖腰就进来了，一付睡眼朦胧的样子：“刚才我迷
迷糊糊好象来客人啦？”她说着打了个哈欠，接着又说：“好象有人说要请咱们吃
饭。呀，是赵捕头。”
安丽突然象换了个人似的，精神一振：“赵捕头请客，哎呀，去，赵捕头的饭
局我一定去。”
黄汉民哭笑不得：“又瞎起哄，鸿门宴你也去呀？”
“鸿门宴？管它呢，是宴就去，豁出去了，自古有个单刀赴会，今晚咱俩来个
双刀赴会。过五斩六将，最后来它个火烧连营，就算你赵捕头是赵子龙再世，也照
样让你稀里划拉，鸿门宴不成，咱不去不就完了嘛！”安丽热热闹闹说了一串，但
最后居然是不去。黄汉民和赵明瑄先是一愣，接着大笑起来。
赵明瑄正想说话，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老洪的。“这个老洪头，二
天没来音讯，怎么突然这时候来电话了。”
赵明瑄说着打开后机：“喂，老顽童，你总算想起给我来电话啦，二天啦，你
干吗总关着机，出什么事了吗？”
洪德欣道：“葛明义滑头的很，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我本来是打算坐飞机走
的，可这小子临时改了主意，非让他的婆娘陪他一起去，而且是改坐轿车，由他的
司机送我们去。搞得我十分被动，本来没打算去看儿子，可现在也只好装模做样跟
着他一起走。身上只带了六百元钱，好在为了装装样子，从家里带了些土特产。”
赵明瑄哈哈大笑，说：“你洪老头也有失算的时候。”
洪德欣继续说：“我担心他背后有高人指点。”
赵明瑄心头一震，暗中猜测这个高人是谁？但嘴上却说：“就算他有神仙指点，
也跳不过你老洪头画的符。我知道你老洪头一肚子鬼点子，你的绝招还没亮出来呢。”
“办法倒是有一个。”洪德欣说：“但关键要看你们当领导的工作力度够不够。”
赵明瑄笑道：“你这个老滑头准没有什么好点子，一张嘴就把责任推的一干二
净，说吧，有什么坏招倒出来我听听。”说着随便瞟了一眼黄汉民，见他正大大咧
咧的靠在沙发上，安丽嘴巴趴在他肩头上正悄悄地对着他耳边说笑，一只手轻轻地
给他梳理头发。黄汉民一付舒心的样子仰望着天花板，一脸得意的笑容。
打完电话，见两人依然是旁若无人的亲密样子。赵明瑄张嘴来了一句：“喂、
喂，没这么夸张吧，这才日出东山，你们俩腻成这样，何时才能熬到那日落西山呐！”
黄汉民邪里邪气地斜眼瞅着赵明瑄，然后对安丽道：“听出点啥味道没有？”
安丽嫣然一笑，直起身子说：“明摆着嘛，咱这是让赵捕头想起自己的甜蜜时
刻。”
黄汉民冲着她一伸大拇指，安丽继续侃调道：“你说这赵捕头咋说的这么深刻
呢。精辟，有生活！体会够深刻，上档次。”
赵明瑄本来是随便开了句玩笑，没想到引火烧身，他最怕安丽那张出其不意的
嘴巴，说不准蹦出一句啥玩笑话来，让他无法应对。赵明瑄只好苦笑着盯着这对一
唱一合的超级情人，默默地装着糊涂。
可黄汉民并不打算饶过他，继续调侃道：“瞧见没有，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
样子，老练多喽，这足以说明咱们的老处男终于光荣失身啦。”说完和安丽两人相
扶着哈哈大笑起来。
赵明瑄终天忍不住了，他跳了起来，但心里有点发虚，实在板不下面孔，只得
笑骂道：“好你们这对狗男女贼夫妻，我、我把你……我……”他想了想还是不敢
跟他们纠缠下去，立刻挂起免战牌：“得、得，我投降，你们赢啦。”但他有点不
甘心，又补了一句：“英雄不斗无赖。”
黄汉民刚要发话，赵明瑄双眼一瞪，用手对他一指，那意思是不准他再提这个
话题。黄汉民哈哈大笑，安丽搂着他的脖子笑得满脸飞花。赵明瑄也忍不住跟着他
们自嘲地笑了起来。
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响起。赵明瑄顺手抓起，刚说了声：“喂，你好，哪位？”
耳机里就传来一位带有磁性的男中音：“您好，是黄大哥吗？”
“噢，我不是，你找他？”
对方马上道了声对不起，他要找赵子君。
赵明瑄对黄汉民说：“找赵子君的。”
安丽马上站起来，站在门口喊道：“子君，你的电话。”
赵子君满脸疑惑地走进办公室：“谁会给我电话呢？”她自语道。抓起电话，
刚“喂”了一声，接着满脸惊喜地叫了起来，她高兴地双脚在愿地跳了几跳，平时
那个成熟稳重的赵子君在这一刻已完全变了，就象一个青春浪漫，充满活力的豆蔻
女孩。她对着电话兴奋地叫着：“子贤，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是呀，是呀，我真
的太意外啦！啥时回来我去接你，你现在在哪儿，城里？你没骗姐姐吧。”
赵子君十分激动的听着电话：“噢、噢，没关系他们都是孩子嘛，以后慎重点
就是了，你只要能平安地回家，姐姐比什么都高兴。你就在那儿等着，我请个假去
接你。”
放下电话，赵子君兴奋之情难以言表。“黄大哥，我弟弟要回来探亲，本来他
是想自已乘车回来给我个惊喜，但是……”
赵子君说他弟弟下车后在车站外见到一对失去双亲、正在跪乞的兄妹孤儿。想
起自己失去双亲的艰难，于是把自己身上的钱全送给了这对兄妹，忘了留下车票钱。
后来有人告诉他那是一对专门骗好心人钱的小骗子。
安丽笑着拉着赵子君的手说：“子君，看你刚才高兴的样子好可爱哟，我们真
的替你高兴，看你们姐弟情深，我真的很感动。等张乐回来，让他开车和你一起去
接弟弟。”
赵子君说工地上太忙，随时都要用车，她自己乘车去接就是了。正说着，臧正
汉打过电话来，说镇政府的车全部派出，客人要去市委宣传部办事，特向合美公司
请求支援，希望能派一辆车。
放下电话，安丽说臧镇长借车去市里给客人办事。“你就算搭个顺风车。”她
对赵子君说：“他们就去一个人，车上空着地呢。”
突然，康宁背着摄影包一步闯进办公室。
“我又回来啦！”她笑嘻嘻地说，今天要去市委宣传部办事：“我正打你这车
的主意呢。”
黄汉民笑了：“原来臧胖子借车是你要去市里办事呀，哎呀，这真是机缘巧合，
是天意呀！子君的那个博士生弟弟探亲回家，已经到了市里，子君要去城里接他，
正好你们同路。”说着对康宁示了一个眼神。
康宁眼睛一亮，她明白了，黄汉民要介绍给她的那个博士生，原来是赵子君的
弟弟。于是，她抓住赵子君的手说：“子君姐姐，今天我给你当司机。”说着把手
朝黄汉民一扬道：“叔叔，车钥匙在我这儿。”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要开呀？”
康宁笑嘻嘻地说：“我都八年驾令啦，十五岁就学会了，上大学时有了驾照，
大舅送了我一辆和你这辆一模一样的车，你还不放心呀。”
“你去美国的大舅？”
“是呀，他回国投资四五年啦。”
黄汉民拽着康宁的手说：“走，叔叔试试你开车的技术如何。”黄汉民坐在副
驾驶的位子上，大约转了五六分钟，车返回，黄汉民跳下车说：“行，是个当赛车
手的好料子。车你开走吧。”
康宁得意地笑了，她对正好从宿舍里出来的赵子君招招手说：“子君姐姐，上
车！”
赵明瑄跟黄汉民打了个招呼，坐进车后座对康宁说：“搭个顺风车，我去分局。”
半路上，赵明瑄接了高威的一个电话，放下电话，他对康宁说：“你车开的蛮
麻利的，不知道赶速度怎样？”
“早说嘛，坐好喽。”康宁突然加速，车很快赶到分局大门外。赵明瑄跳下车
刚要跟康宁她们打招呼，赵萌骑着她的大踏板摩托车过来了。赵子君打开车窗跟赵
萌打招呼。告诉她要去城里接弟弟，要求赵萌如果没事的话，就同自己一起去。赵
萌立刻答应了，说自己正好没事，一起去城里玩。赵明瑄接过摩托车推进分局大院。
赵萌提出先回家换身衣服。车直接开进赵家大院，康宁惊叹道：“玲子驵，这
是你家？乖乖这么气派。”
赵子君说：“玲子的哥哥是镇上最有名的金矿老板，现在除黄大哥就是他啦。”
赵萌道：“哪能和黄大哥比呀，我哥不过是个土财主，没文化。走，进屋坐坐，
我换件衣服咱就走。”二人跟着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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