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袭之战
黄汉民赶到医院时，赵明瑄已经走了。赵萌告诉他，赵明瑄走的非常急，接了
个电话站起来就走，扔了一句话：让汉民带你们回万福吧。
黄汉民看了一下手表道：“现在是凌晨一时，他是被案子招回去了，看样子又
出大事了。”
黄汉民看了一眼赵子贤，又看了看赵子君说：“子君，明天我派人来接替你为
子贤陪床。这家里的一摊子事离不开你，这次明瑄焦头烂额，一定会忙的揪住我不
放。”
他边说边拔打赵明瑄的手机，他直截了当的问：“明瑄，又出什么事了？”
赵明瑄只说了了一句：“姜道正被人暗杀了，你马上回来帮我看看现场。”说
完关上手机。
黄汉民一愣，自言自语道：“厉害，碰上对手啦，看来这次不帮忙我也真不够
朋友了。”
他拿出车钥匙递给康宁说：“你来开吧，玲子，你在前面陪她开，我在后面打
个盹。”
康宁举起双手说：“叔叔，你那个大家伙我可不敢开。”
黄汉民告诉她那个大轿车已经放进车库，现在让她开的是从放在公交公司车库
里才提出的新越野吉普。
“OK！”康宁打了个手势说。
康宁正边开车边和赵萌闲聊，她把车开的尽量平稳，想让黄汉民睡的踏实一点，
所以车速不快。
突然，黄汉民猛地坐起来说：“现在到哪啦？”
赵萌二人吓了一跳，答道：“离开市区有二十多分钟了，估计快到三合谷水库
啦。”玲子回答。
“停车！”黄汉民急忙叫停：“都别说话。”
二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吓的立刻屏住呼吸，车内一片寂静。
黄汉民打开车窗侧耳细听：“枪声，坏事！”他几乎是在惊叫。他猛地打开车
门，“蹭”地跳下车。
康宁二人细听，前方远处传来类似鞭炮声，划破夜空，显得格外清脆。
只见黄汉民飞快打开后车门，拖出一只真皮包装的长盒子，打开，拿出一支进
口十连发猎枪。
“你们俩到后面来坐，玲子，把子弹装满！”他这种猎枪赵刚也有，玲子也玩
过，二人见黄汉民如此严肃，心里紧张的要命，也不敢问，立刻跳下车坐到后排。
玲子边装子弹边胆怯地问：“黄大哥，出啥事了？”
黄汉民边开车边说：“别担心，有备无患，把子弹装满，枪放在副驾座上。记
住，外面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动，老老实实趴在车内。”黄汉民严肃的说。
二人第一次遇上这种如临实战的情况，心里也不知是紧张、害怕，还是兴奋。
二人的手握在一起都捏出汗了。
黄汉民边开车边按重复键拔打赵明瑄的手机，但手机讯号一直处在盲区内。黄
汉民内心更加焦虑不安。这时赵萌已将枪装满子弹，并把枪放在副驾驶座上。
黄汉民将手机递给赵萌道：“马上拔通分局找高威。”
电话接通，黄汉民一听对面接听电话的正是高威。“高威，我是黄汉民，我已
经知道镇上发生的事，现在可能有比那件事情更为严重的事正在发生。你现在只需
听我的就行了，告诉我你身边目前有多少人？”
高威告诉他有十几个人。“留下两个值班的，你立即带领其它人带上家伙以最
快的速度赶往三合谷水库。去接迎一下你们赵局长。记住，除非见到他，警报才能
解除。”
赵萌惊呼一声：“明瑄！”接着“哇”地一声哭了起来：“黄大哥，明瑄是不
是出事了？”
“别担心，玲子！”黄汉民目视前方发慰道：“明瑄不会有事的，我只是猜测
而已，所有一切都是为了防万一。放心吧，明瑄命大！”黄汉民以最快的速度驾驶
着。
赵萌边哭边拔打赵明瑄的手机，但始终没有讯号，她急的要命。情急之中她拔
通了赵刚的手机，过了一会才听到她气急败坏地对着手机喊道：“哥，你怎么才接
电话？”说完就哭了起来。
赵刚一听妹妹哭了，吓的从床上“蹭”地跳了起来：“玲子，谁欺负你了，告
诉哥，哥废了他。”他急道。
“哥，明瑄遇危险了，你快点来吧。”
赵刚大惊：“什么？你再说一遍。”
突然，耳边传来黄汉民的声音，原来他从玲子手中接过手机：“赵刚，马上召
集你最铁的那部份人，带上家伙最好是连发的，以最快速度赶往三合谷水库，你可
能跟高威会合，记住，你们只能跟在警察后面，不准超前一步，马上办吧！”
密集的枪声已经停止。黄汉民的车已经进入三合谷水库公路，路沿着山势三弯
九转地向前延伸着。黑幽幽的山，与水库水面的冷光相互映照，显得越发阴森。
突然，黄汉民发现前面远处有一缕灯光不停地晃动。
“你们趴在后座上别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抬头看。”黄汉民驾车快速地
向灯光驶去。渐渐他看清了是一个人，穿着一身警服，右提着一支微型冲锋枪，左
手拿着矿灯，对着车直接照射过来。嘴里吆喝着：“停车，黄金缉查大队的，我要
检查！”态度非常蛮横。
黄汉民一见来人吃了一惊。他慢慢把车停下，抓起猎枪，然后打开车门。
“徐连升，你老小子半夜三更跑出来干啥？”
徐连升用矿灯照了照，似乎也吃了一惊：“哦，是汉民呐，这么晚了也往回赶
呐。”他站住了，盯着黄汉民，相对距离有七、八米的样子。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执行任务？”黄汉民问。
“不，我带着几个弟兄，在后边。”徐道。
黄汉民始终站在车门后，他问道：“今晚有什么特殊任务？没出啥事吧！”
徐连升打了个哈欠说：“没啥事，就是例行公事，随便检查。”
“噢，是吗！”黄汉民注视着他说：“你们赵局二十分钟前经过这儿，没少表
扬你吧？”
徐连升一楞，顿了顿：“赵局？没、没有，没见着，他今天进城了？”说着开
始向黄汉民靠近，微冲抬起。
黄汉民突然用猎枪指着他，厉声道：“别动，不想死转过身去。”
徐连升傻眼了，他没想到黄汉民会突然用猎枪指着他，他口吃了：“汉民老弟，
别、别误会，你这是干啥？”
“少费话，信不信我会戳你一身窟窿，把枪扔在地下，转过身去，我数一二三。”
黄汉民厉声道：“一、二”徐连升立即把枪扔掉。
“手举起来，转身！”黄汉民命令道。在他刚转过身去的瞬间，黄汉民箭似地
飞到他身后，对着他的后颈猛击一掌。徐连升一声没吭，立即瘫软在地。
黄汉民迅速拣起冲锋枪，抓住徐连升的腰带，快速将他拖到车后。
康宁打开后车门道：“黄叔叔，需要帮忙吗？”
“关门！”他厉声说。
他迅速解下徐连升的腰带，将其牢牢捆紧。站起身向前方观察。发现一前一后
两束灯光正朝这边快速移动，很快前后两束灯光合在一起后以更快的速度向这边移
动。黄汉民明白了，这个更快的移动的灯光是辆汽车。车转个弯就可以出现在他们
面前。黄汉民举起猎枪朝天连放二枪。前进的灯光嗄然而止。
黄汉民见状大声喊道：“对面车上的人听着，我是黄汉民，徐连升已经死了，
不管你们是谁，现在二条路供你们选择，一是掉转车头赶紧逃命，二是端着枪过来
送命。”说完，端起冲锋枪朝着对面汽车灯光照亮的地面连射几发子弹。地面上立
刻清清楚楚地弹起几撮尘土。黄汉民发现对面汽车立刻掉转车头飞逃而去。
黄汉民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见车灯渐渐远去。便掏出手机拔打赵刚。接通后得
知他已经和高威在一起：“赵刚，今晚把你的手机给高威用，我要随时和他取得联
系。”
赵刚立即将手机递给高威。
“高威，先说你现在的位置。”黄汉民说。
高威说他的人现在已经到了三合谷水库。
“好，高威把你的人分成二股，一部分设下路障，另一部分到前面埋伏好，一
会儿有一辆车，估计是辆吉普车通过，先放他过去，然后你们前后夹击。记住了，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不分青红皂白统统拿下再说，就算是警察一个也不能放过，千
万小心，他们手里都有微冲。让赵刚的人在你们身后助威就行了。一定要保证他们
的安全。”
高威已经明白今晚遇上什么事了，他即紧张又兴奋，立即按照黄汉民的话进行
布置。
赵萌从车窗探出头：“黄大哥，现在可以下来了吧？”
“出来吧，赶紧沿水库边找人。”
赵萌立即从车上跳下来，接着打了个趔趄，被黄汉民一把扶住说：“别急玲子，
放心吧，只要是在水库边出的事，明瑄肯定没事，他的水中功夫比我都历害。他只
要见了水，百分百死里逃生。”
赵萌拿起矿灯就往水库边跑，黄汉民拉住她，将猎枪塞给她：“拿着，以防万
一，注意暂时先别喊。”
黄汉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徐连升，自语道：“到哪儿弄根绳子呢？”他搔了搔
脑袋。
一直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的康宁突然说：“叔叔，有手电吗？”
“有，车上有个手电筒。”
康宁咧嘴一笑说：“绳子的问题我来解决。”
她接过手电，往路边的山坡上爬去。过了大约只有三、五分钟时间，康宁就拖
着几根长长的野草藤跑来。
黄汉民乐了，连连夸赞道：“哎哟，小康宁你了不起，连我都没想到这东西可
以用，好！好！”
康宁得意地说：“您是对这些东西司空见惯，没往心里去。我是上午开车见路
边山坡上长满了这样的藤子，觉得好奇，当时心里就想这些东西拧成绳子，一定能
象人猿泰山一样，在丛林里荡来荡去，多好玩！没想到晚上就派上用场啦。”
黄汉民哈哈笑说：“有了这东西，咱就能把他捆成棕子。你打着手电我来捆。”
这种藤条非常结实，黄汉民不知道康宁是怎样将它们弄断的。他边捆徐连升边
问：“康宁，这条子我扯断它都不容易，你是怎么弄的。”
康宁笑道：“我有秘密武器。”她亮出一把弹簧刀说：“以后谁再敢欺负我们
女人，我就对他不客气。”刀子是傍晚她在医院附近的地摊上发现并毫不犹豫买下
的。
黄汉民笑了笑说：“那东西可不好玩。”
康宁用手电为黄汉民照着明，她忍不住问：“叔叔，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黄汉民用力拧着藤条说：“问吧。”
康宁道：“叔叔，您是根据什么判断这个警察是个坏人？”
“他撒谎，心里有鬼。”
“您是怎么知道他撒谎！”
黄汉民笑了笑说：“我分明听到这一区域发生了激烈的枪战。而且很明显是冲
锋枪发出的声音。他提着冲锋枪说例行检查，却说这里什么也没发生，显然他在撒
谎。为进一步证实我的判断，又问是否见赵局长不久前刚刚过去，他却否认说没有
看见。他既然例行公事，检查过往车辆却说没看见赵局长，很显然他又在撒谎。他
为什么撒谎？因为他今晚设下埋伏目标就是为了行刺赵局长。他们知道赵明瑄今夜
一定会因急事赶回万福镇。所以，才选择了前面那个通迅肓区进行截击赵明瑄。被
我问到他心虚，所以撒谎。后来他察觉出不对劲，可是已经晚了，我已经直接用枪
对准了他。”
“叔叔，如果是你搞错了，怎么办？”
“一般不会，如果真的错了，他只好认倒霉，我可以向他赔礼道歉。他要明白
一个道理，人受了伤可以养好，命丢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万一他是个坏人，我
们毫无准备，咱们可是三条人命呀，所以让他受点伤也是值得的。”
康宁兴奋的说：“太棒了，叔叔您真是太神了，今晚的事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
别人说我可能不会轻易相信。”
正说着，赵萌跑回来说：“黄大哥，不喊恐怕不行，让我喊吧！”
黄汉民把徐连升捆了个结结实实，打开后车门，将他塞进里面。
拍了拍手上的杂物，黄汉民看了看手表说：“玲子，耐心等几分钟。走，咱们
去水库边。”
三人沿着水库边走，走了大约三、五分钟时间，突然，远处传来激烈的枪战声。
“接上火了。”黄汉民说。
三人站下静静地听着，过了大约一分钟时间，突然枪声停止，夜空又归于一片
寂静。黄汉民又道：“缴械投降，结束战斗。行了，玲子，你使劲地喊吧。”
赵萌立刻大喊起来：“明瑄，你在哪儿，我是玲子，现在安全啦，你出来吧。”
康宁也跟着喊起来。
一会儿，高威和赵刚驾车带着十几个人迎了过来。高威报喜道：“师傅，全逮
住了，三个人都是黄金缉查大队的。现在干什么？赵局呢？”
黄汉民道：“留下部分人在这边，你和赵刚回那边，立刻撒开网沿水库边喊，
他一定跳进水库，躲在暗处观察岸上的情况。你们使劲地喊，一定要报自己的名字，
他听到后保证出来。”二拔人马以亡命崖为界线，分头寻找起来。
天色渐明，已是早晨四点钟，高威派人过来通知说：赵局找到了，胳膊受了枪
伤，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失血过多，加上在水中时间过长，过度疲劳。目前十
分虚弱。现在已经将他送往万福医院。
黄汉民直接将车开进医院，高威在医院门口等着。赵萌跳下车就往急诊室跑。
黄汉民对高威说：“你派人把康记者送回宾馆休息。这一天一夜够她受的！”
“没事黄叔叔，今天这一天一夜，对我来说太有价值了，这也许会成为我此生
最值得回忆的一天。”康宁嚷着要跟黄汉民一起去看看赵明瑄。
黄汉民突然站住了，他转身问跟在后面的高威，在他回来之前都做了哪些安排。
高威说他已经嘱咐参加这次行动的人要严格保密，然后将拿获的三个人分别关
押。
黄汉民拍拍他的肩头说：“行，脑子够用，你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你们赵局
才能安心养伤，否则这医院他哪里呆的下！”
一顿，对康宁道：“记住了，康宁，保密！这事暂时不能对外宣扬。你如果想
写报道，等案破以后，叔叔帮你搞来最全面的资料，行不？”
“行，叔叔我答应您，不过叔叔您得允许我搞点图片资料，从现在开始。”康
宁说。
黄汉民告诫她千万不能妨碍公务。
黄汉民将车钥匙扔给高威说：“找个人和你一起将车后的那个人送到分局单独
关押，他现在正昏睡甭理他，睡上几个小时就醒了。”
打开车后门，见到被藤条捆成棕子的徐连升，高威大吃一惊：“怎么是他，我
的妈呀，做梦都没想到他能跟万福的案子扯到一起。”
他伸了一下舌头：“师父，您是不是早就盯上他了？”
黄汉民笑了笑说：“你师父没那么高明，是他倒霉让我撞上了。不过，高威你
要记住一点，当你身处险境的时候，你要时刻提醍自己，这世上到处都是随时可以
发生的危险，根本不存在什么可能或是不可能，唯一值得你去相信的只有一点，那
就是当事实真象摆在你的面前时。”
高威重重地点点头，说：“师父，您的话我记住了。”他对一个民警招招手。
然后去关车后备箱。突然，他叫住正要转身离开的黄汉民。高威告诉他徐连升正在
吐血。
黄汉民皱了一下眉头道：“我出手重了一点，没事，我开个方子，几付草药下
去就没事了，你先给他松了绑，把他铐起来，找院长单独给他安排病房，住上一二
天就好了。”
康宁拿出相机对黄汉民说：“我的第一张图片就从这里开始。”
黄汉民用手点点她说：“小心别捅了漏子。”说完转身向急诊科走去。
刚迈进走廊，赵萌急急匆匆跑来带着哭腔说：“黄大哥，你快去劝劝明瑄吧，
都那样了，还要打着吊针和输血袋去审案子，还要去看什么现场，谁劝他也不听。”
黄汉民笑了笑说：“他是急火攻心，躺不住呀。”
随玲子走进病房，满屋子的人都在劝赵明瑄。赵明瑄正急的瞪眼发脾气，众人
一见黄汉民纷纷让开。
“大夫呢？”黄汉民问。
张付院长应了声说：“黄老板，你劝劝赵局长吧，他这样不听劝告不行，现在
他必须好休息。”
黄汉民道：“你们满屋的人能让一个伤病员搞的没折。准备好镇静剂，再闹就
把针头给他捅进去。”
赵明瑄急了，瞪眼道：“黄老邪，你敢，别怪我跟你翻脸。”
黄汉民哼了一声：“你没糊涂呀，知道我是黄老邪，吓谁？你小命都丢一半了，
谁还怕你这张脸皮。来，镇静剂给他打上。”
“别，别！”赵明瑄一下子软了：“老邪，老邪，咱商量商量。”
黄汉民按住他肩头说：“没商量，二条。一、老老实实躺下休息，想你的事我
不拦你；二、镇静剂，把你的脑子存在周公那儿，你选一。”
赵明瑄急道：“放屁，你明知道我躺不住！”
“所以要给你打镇静剂。”
“黄老邪，你想害死我呀，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事在等着我。”
“知道，不就是那两档子事吗？”黄汉民道：“交给我，三天我给你个交待，
我保证，怎么，你不放心？”黄汉民道。
赵明瑄盯着他，末了，一指黄汉民道：“这可是你说的，你是当着众人的面下
了保证的。好，黄老邪，我就等你这句话，好啦，我听你的，舒舒服服躺几天。”
赵明瑄咧嘴笑了：“扶我躺下。”他说。
黄汉民笑道：“早知道你不会让我闲着，还有什么分咐一块说了吧。”
“我的车还在水库里泡着呢，给我捞出来。唉，真丢人！这几个王八蛋居然把
他的上司赶进水库里，行，挺能耐！”
黄汉民笑了笑说：“后面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现在有能耐跟周公较劲去吧。”
赵明瑄把身子往下躺了躺说：“先谢谢你啦，老邪，今儿多亏你小子灵魂通神，
脑子装事，否则我赵明瑄今儿就出师未捷先那个啦……”
黄汉民道：“别急着谢我，以后别揪着本公子不放就行了，我先谢谢你啦。”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你该干啥干啥去吧，我等着瞧结果呢。”
黄汉民直起腰劝众人离开病房，赵萌坚持要留下。赵明瑄抓着赵萌的手说：
“玲子，听话，回家休息，你千万别累坏了，我这次所以能在水库里泡了二个小时，
坚持着没沉到水底，全仗你在我心里撑着。”
赵明瑄笑道：“我想，我还有个漂亮媳妇没娶回家，老爹老娘等着抱孙子呢，
我不能死！”
赵萌带着哭腔说：“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贫嘴。”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赵明瑄笑着道：“汉民是我命中的贵神，你是我命中
的福神。他天生受累的命，一辈子都得帮我，累点就累点吧。你可不能累着。”
赵萌“扑哧”地笑出声来。
“喂、喂、喂，过分点啊！”黄汉民一指赵明瑄说：“你重色轻友，没良心你，
悠着点啊，小心将来我反攻倒算！”
赵萌听从了黄汉民的劝告，回家休息，她确实太疲劳了。一进大门，就见赵刚
在院子里烦躁的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地在骂娘：“我操他祖宗，我真想嘣了这些王
八蛋。”有十几个人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他转圈。
赵萌不知道哥哥在跟谁斗气。没好气的问：“哥，你又在骂谁呢！”
赵刚一回头，立刻叫道：“哎呀，玲子你可回来了，妹夫咋样啦，睡下没有？
我在那儿呆不下去啦，气死我啦，回来我就把人准备好啦。这些狗娘养的再不教训
一下，就无法无天啦。玲子，一切都准备好了，别的目标我也找不到，我就认准赵
家山后那俩王八蛋，他们跟半斤刘肯定是一伙的。我就对这俩王八蛋使劲，现在正
好有机会，玲子，就等你一句话。”
赵萌看了赵刚一眼，又环视了其他人，想了想说：“哥，这事我不管，你自己
高兴怎样就怎样。”
赵刚一甩胳膊说：“那你就别管了。兄弟们，出气的时候一到了。”
他吼了一声：“三杠！”
丁三杠一步迈出来：“老大，你说吧。”
“全交给你啦！听着，不能出人命，那俩村官给我狠狠地教训教训。”
“放心吧，老大！”丁三杠底气十足地说。
赵刚抹了一把汗问：“胜子，你组织了多少人？”
刘贵胜道：“二百多人全带着家伙，对付那些草包足足有余。”
赵刚一挥拳道：“好，干的不错，就按咱们商量好的做，由三杠子出面，你们
背后当指挥就行了。去吧，今天中午陪兄弟们喝个痛快，下午大干一场。”
众人异口同声：“老大，你就等着听好吧！”
赵萌在二楼阳台上喊了一声：“中午不准喝酒，酒后把事情闹大了，别收不了
场。事情办好了，晚上喝，喝死了没有人管。”
赵刚抬头看看妹妹，眨眨眼，似乎没弄明白。
常开忙解释说：“玲子姐说的有道理，老大，我也觉得中午这酒最好不喝，万
一真是因为酒把事情闹的无法收拾，赵局长那儿也不好说话。”
“行，告诉兄弟们改晚上喝了，晚上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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