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乱之祸
下午,万福镇又爆出了一个消息,法山市联合调查组来到万福镇办的第一件事
就是将赵明瑄抓了起来。其实法山市调查组是一清早就秘密进入了万福镇。他们按
计划直接去了赵家山后村,去寻找赵仁贵和郭东军。得到的消息是此二人已经被当
地公安机关以涉嫌黄金走私、强奸杀人的罪名拘捕。
他们觉得事态严重,立即赶往万福镇公安分局要求见赵、郭二人。高威拒绝了,
说赵、郭二人是重案要犯,要见他们二人必须赵局长特批。并告诉来者,此二人已
被押往市局,并不在万福镇。无奈之下,调查组的人只好要求高威通知赵明瑄下午
去万福宾馆接受调查。
下午,黄汉民带李忠去了万福医院。赵明瑄刚留在选矿厂的临时办公室,他准
备写一份陈述报告,以便应付调查。这时,高威打来电话,告诉赵明瑄调查组已经
几次电话催问他的下落,自己始终没有告诉他们实话,只是说没办法通知。
赵明瑄火了,他骂道:“你没长脑子呀,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以为躲是办
法?你躲得过去吗!早说清楚早完事,马上派车接我过去!”
联合调查组设在四楼,比较安静,尽管没挂牌子,但能让人感觉出气氛不一样。
赵明瑄身着便服,他步覆沉着平稳,凭感觉他果断地推开一间小型会议室的门,内
人四人坐在沙发上抽烟,几人闻声抬头看着他。他直截了当地说:“我是赵明瑄,
这里应该是法山市调查组吧。”
几个人一听,忙站起来一一同他握了握手。其中一人说:“请坐赵局长,你很
难找啊。”
赵明瑄笑了笑说:“被那些没完没了的无冕皇帝们追的四处躲藏,只要被他们
粘上了,啥也别指望干,全伺候他们去了,稍不小心就给你难看。”赵明瑄心里有
无尽的怨恨。
那位看上去像是位领导的人说:“没办法,记者嘛,他们就这种职业。我先自
我介绍一下吧,我姓邢,你就叫我老邢吧,这次下来由我带队,他们几位这是老张、
大姜、小李,还有几位出去办事了。”
他喝了口水对赵明瑄继续说:“请你来,是想了解一下最近万福镇发生的事情,
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下来之前我见过你们黎书记,他对你赞赏有加。我刚刚听说
黎书记为了你跟上级领导拍了桌子,犯病入院,而你们马市长又在上级领导面前用
自己的政治生命为你担保,为了你这个还没有正式上任的公安局长,他们能如此保
你,这在我们许多人看来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以用一句不可思议来解释这许
多人的想法。当然,这说明了你们市领导对你的高度信任。说实话,你能有这样的
领导,也让我们羡慕不已。”
老邢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摁了摁继续说:“赵局长,你们市领导如此信任你,相
信你在工作和生活问题上也许不会做出多大出格的问题。所以,希望你能冷静客观
地谈谈最近发生的事。”
赵明瑄立即作出反应,他说:“我可以保证我的工作和私生活没有一点出格的
问题。虽然我不能做到无可挑剔。”
老邢愕然一怔,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突然发现赵明瑄的右臂缠着纱布,正在往
外渗血水,而且正在顺着手臂往下流。
他惊异地问:“你的胳膊……”
他从包内拿出几片纸巾递给赵明瑄,说:“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明瑄忙道谢,他用纸巾边擦血水边说:“噢,没什么,枪伤!不碍事,死不
了人的。”他显得很淡然。
听说是枪伤,几个人很吃惊,因为下来时没有人告诉他们赵明瑄有枪伤在身。
他们这才觉得万福镇发生的事没那么简单,忙问情由。
赵明瑄淡淡地说:“几天前被正在调查的案子中的疑犯打了埋伏中了黑枪。”
老邢关切地说:“你不能任伤口这么流血水,天这么热,马虎不得,算啦,今
天下午不谈了,你还是赶快去医院看看。”
“没事,没事扛的住,歹徒的子弹都奈何不了我,那名小记者的手又怎能奈何
得了我。”赵明瑄故意将那名记者揪出来。
他心里特恨那名记者,在他心目中那位愚蠢、莽撞而固执的记者的出现,才让
他和专案组再一次成为媒体的焦点,受到媒体不公正的批评,连及和伤害了他的同
事、朋友以及关心和爱护他的领导们。更让他痛恨的是因为那些记者的纠缠而造成
了一名年轻的民警牺牲,每想到这儿他就压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因此,他曾暗暗发誓决不轻易放过那名记者。想到这儿,他又忍不住顺口扔出
一句:“我希望尽快挤出时间找到那名记者,仔细地给他量量体温,摸摸脑门子,
看看他什么地方出现毛病了。”
老邢等几人明显地听出了他话中威胁的意味。“我提请你注意,你的话,我们
都要有记录的。”老邢醒他。
赵明瑄即刻说:“请将我的原话记录在案,我肯定要让他为自己所犯下的严重
过失付出代价。”
老邢摇摇头说:“赵局长,希望你不要义气用事,这次下来前那位记者还特地
找到我,希望我能把他的记者证带回去。看样了你是不能答应了。”
“不错,于理于法我都不能答应您。”赵明瑄坚定地说:“他不做亏心事,为
什么不能亲自来要?他没跟您说说原因?他自己心里清楚,闯下大祸,惹下大乱子,
我不会轻易放过他。您是上级领导,这事我也决不瞒您。我一定要依法追究他应承
担的法律责任。我决不会因为他抓裂了我的枪伤,也不会因为他使我再度成为媒体
曝光的对象,而挟私报复他,不会,决不会!媒体对我的误解和不公正的批评,有
还我清白的机会。但是,由于他极端固执的愚蠢行为,利用记者的特殊身份三番五
次的阻拦,妨碍我们的执法行动,致使我们不能在正常的时间内赶到现场,制止一
场完全可以避免的凶杀,令杀人凶手利用这个机会实施了暗杀行动,然后从容地逃
之夭夭。使我们本来应该在昨晚就破获的大案,又一次陷入困境。更令人痛心的是,
我们一位刚刚刚警校毕业的年轻警官,正因为我们受阻迟到,而惨遭毒手。一个本
应该拥有美好明天的年轻生命,再也没有机会活生生地回到我们身边了,没有机会
啦!难道那个记者不应该承担他应负的责任?可笑的是,他竟然毫无心愧地想要回
那本他用来祸乱人间的执照,四处招摇的记者证,办不到!”
激动的赵明瑄已经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几乎是在怒吼:“我决不饶他!”
长时间积压在胸中的愤懑,一瞬间不顾一切的爆发出来:“我虽然不能让他偿
命,但我要让他为自己的固执和愚蠢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我要用法律来洗清他那
混乱糊涂的大脑。”
此时的赵明瑄几乎让自己的情绪失去控制,他已经是泪流满面,愤怒和委曲让
他无法用理智来控制自己。
他每一声都是在怒吼:“我决不能眼看着我们的好兄弟、好同志用自己年轻的
生命,却无法换回一个人丝毫的忏悔、良知和应有的教训。我将不惜一切代价,哪
怕丢官舍命也要为自己的同志讨还公道。”
屋内仿佛就是赵明瑄一个人的世界,其他人都默默无语,惊异地看着他,任他
尽情渲泄。大家都被他强烈地情绪给震动了。他的激动,他的愤怒,他直言不讳的
怒吼,让在座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一个生者为死者讨还公道的那种愤怒的力量。他们
只是默默地承受着。直至赵明瑄平静下来,依旧没有人说话。
赵明瑄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于是他对老邢等人说:“对不起,我刚才
有些不够理智,请各位领导谅解。”
老邢看着他,用很平缓的言语说道:“赵明瑄,我们很理解你的心情,你刚才
说的我认为是件很严重的事情,此事不容忽视,这在我们下来之前是没有想到的。
我们一定调查清楚。我想,如果你坚持不去医院的话,那么我们的谈话正式开始,
就请你从昨晚了生的事情开始谈起吧……
此时,黄汉民和陈继山正在医院病房大楼顶上,他手里拿着赵刚拍摄的几张照
片在思考。陈继山向他保证说昨天晚上从天窗爬上来时,绝对没有看到照片上的那
只塑料桶。黄汉民表示相信他的话,因为昨晚他是紧跟着陈继山一前一后上来的。
上来后,他只对这个地点看了一眼,就分咐陈继山搜集物证,然后自己沿着楼顶四
边巡视查看,希望能发现凶手逃离时留下的蛛丝马迹。
他有个强烈的念头,这个塑料桶很可能是侦破此案的关键证物。黄汉民站在楼
顶现场向对面商城楼顶看去,然后把目光又慢慢收回,在自己站立的周围搜寻,突
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二块旧砖上,他翻动一下这二块整砖,发现砖面上沾有的泥土和
楼顶上的尘土截然不同,因此,他断定这两块块砖并非楼顶原有之物,而是被人从
楼下特意搬上来的。于是他问道:“陈继山,你当时有没有发现这两块砖?”
陈继山看了一眼,用脚踢了踢说:“见到了,当时压着胶皮管。”
黄汉民立刻怒道:“知不知道这两块砖也是重要物证,你怎么能漏掉。”
陈继山见黄汉民火了,吓的有点结舌:“我、我、我就、就见是、是两块普通
的的砖头而巳,没、没放心上,随手拨在一边。”
黄汉民用手指点着自己的头说:“你用用脑子,你知不知道这个凶手是个什么
人物,他用了这么多心机把东西搬到楼顶,他计算的绝对是一件不能多,一件也不
能少。每一件都有他固定的用处。告诉你,没有这两块块砖也许他就干不了这活儿。
同理,如果我们没有发现这两块砖也照样解释不了这案子,我们无法明白凶手是如
何作的案。凶手也许就因为这两块砖而逃脱法律的制裁。在我们的眼睛里这不应该
是两块砖,而是二个致命的凶器。”
陈继山满脸通红,他赶紧将两块砖包好收起来,然后无不心服的说:“黄大哥,
难怪赵局常说您是破案第一高手。您的话太让我难忘了,我会永远记住今天这堂课。
您一下点透了我,现场查证工作仅靠眼睛是远远不够的,关键是要用心,思维查证
更重要。”
黄汉民拍拍陈继山的肩头赞许道:“很好,有悟性。你好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
景,看看有漏掉的没有。”陈继山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突然他睁开眼睛叫道:
“水,对,当时这里地上有一摊水。当时我以为是喷雾器或是管子漏的,还认为水
里可能有毒,所以特别小心。”
黄汉民听的很在意,他嘴里念着水字,脑子里不停地思考。“陈继山,你觉得
是喷雾器或管子在漏水吗?”他问。
陈继山略一沉思道:“不,我觉得不会,凶手不会选用这样糟糕的凶器,很有
可能是那只塑料桶漏掉的,但为什么要让水漏掉呢?这就叫人不懂了。”
黄汉民很高兴,他拍拍陈继山说:“你果然很聪明,对,这样思考问题就对路,
多提为什么,然后去寻找答案,行,这里的事就交给你啦,相信你一定行。”黄汉
民把陈继山留在楼顶,自己先行离开。
路过院长办公室,门没有关紧,从门缝里可以看到王院长在里面坐着。走进办
公室,黄了现王院长一脸茫然地坐在老板桌前,非常专注地发着呆。甚至黄汉民走
进门坐在他的对面没有惊醒他。黄汉民微微一笑,刚要伸手去拿桌子上的一本杂志,
手机突然响起。
王院落长被突如其来的呤声惊醒,恍惚间突然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坐了个人。他
一付大惊失色的样子。那出人意料的惊恐表情和慌乱的动作以及紧张的叫声,令黄
汉民大生疑云。他拿起手机一看号码是胡疯子的,对着手机说了声:“我现在有事,
一会儿我给你打过去!”放下手机,他立刻开门见山的对王院长说:“王院长,我
来是知道你心里有事,你心里的事最好能跟我说说。”最近他几乎天天来医院,但
每一次都没有见到王院长,只见到张云起付院长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跑前忙后。他听
医生护士们说王院长最近身体不好,精神状态很差,总是跑神,一付忧心忡忡的样
子,好象家里出了事。但大家都不知道他家里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就连他的紧邻张
付院长都搞不清他究竟为什么。
黄汉民今天进来本是想问候一下他的身体,打个招呼就离去,不打算坐下来久
留。但王院长的异常反应令他他疑云大起。他第一个念头是跟近期医院里发生的事
联系到一起。从姜道正的昏睡到被谋杀。专案组一直怀疑医院里有人在搞鬼。但一
直没有搞到证据。黄汉民目光直逼王院长。
王院长眼镜后那双惶惑不安的眼睛,漂忽不定地在黄汉民脸上扫来扫去:“不,
我家里都很好,没事儿。”他答非所问。
黄汉民明白他的心绪已经乱了,于是决定刺激他一下:“我知道你家中没事,
但你心里有事,姜道正已经死了,你难道有办法让他活过来?”
王院长神经质般地弹跳起来,老板椅被他腿腕的力量推到了后墙,接着又弹了
回来,撞在他的腿腕上,他重心一失又重新坐回老板椅。他身子抖的很历害,看样
子黄汉民的话对他刺激很大。他手抖动着指向黄汉民,声音异样的说:“你……你
把话说清楚,我……我没、没把他怎样,他……他的死与、与我无关,我……我不
知道你说什么?”
黄汉民心里暗笑,他语无论次的话意分明已经坦白了姜道正躺在医院里发生的
那些事与他有关。
在黄汉民眼里王院长这种人的心里素质是最脆弱的。这种人的心最易燥动,常
经受不得诱惑,想干一些人前不敢为的事,却瞻前顾后,欲做不能,欲罢不甘。但
是越矛盾,他内心那种冒险的欲望愈强烈。一旦做了,又经不起心理矛盾的折磨。
人前要装君子,人后尽想着小人的事。如若丑事要败露,这种人极有可能在无人能
帮的情况下走上绝路。黄汉民决定拉他一把,他将身子隔着桌子直逼他的面前。
“你瞒不了我,告诉我谁在逼你?谁在挟胁你?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说吧,我可
以帮你。”
王院长使劲地缩在椅子上,眼镜后那双迷乱的眼睛惊恐地盯着黄汉民,他紧张
地几乎透不过气来。两人相互盯着,末了,王院长突然站了起来,步覆散乱的走到
他面前,出人意料地给黄汉民跪下了,接着声泪俱下地哀求道:“黄老板呀,救救
我吧,我活不了啦,我知道只有你能救我。”
黄汉民被他这意外举动搞的手脚措乱,急忙去扶王院长,但他就是不起身。黄
汉民连声说:“我帮,我帮,我一定帮你,但你得说实话,快起来。”他急忙跑去
将办公室的门关紧。
他返回时,王院长已经情绪激动地在乱翻抽屉。他知道王院长已经选择活下去
的路。因为人一旦为求生屈膝下跪,就说明此人求生的欲望非常强烈。为了生存他
可以不择手段。
办公室开着空调,透着无尽的凉意,但王院长却已大汗淋淋,他急而忙乱的翻
动着自己的抽屉。他嘴里不停地自语着:“是在这儿,应该在这儿。老天爷保佑,
千万别弄丢了,这是我的命呀。”
黄汉民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他明白那一定是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足以让王院
长感到命系一线的东西。“王院长,您别急,我有时间等。”黄汉民安慰他。
王院长翻动着抽屉里的东西说:“你不明白黄老板,他在暗处瞄着我,随时都
准备对我下手,他要杀我,杀我灭口,快了,我知道,下一个轮到我了。”王院长
急的团团转,眼镜不时地摘下来擦拭。“哎(呀)哟,急死我啦,我怎么找不着呢。”
最手他干脆把所有抽屉全拉出来,往地面上一扣,抽屉里的东西撒落一地,四、五
个抽屉各自扣了一摊。终于,他从一本书中找到几张纸条,在手中举着,对着黄汉
民挥舞着。那种欣喜若狂的表情,差点令黄汉民笑出来。“看,就是它。”王院长
没头没脑地说:“就是它逼着我干的。”他将纸条一张张在黄汉民面前摆开:“就
是它准备要了我的命。”他激动地说。
黄汉民见纸条上用钢笔标明了一至五的顺序号。于是他拿起标明一号的纸条,
上面的字是用打印机打印的。内容写着:录像带里的内容很精采,如果不想让你的
秘密在全世界曝光,你必须为我做一件事。想通了明天早晨跑步时戴上墨镜。
黄汉民明白了,有人揪住了王院长致命的小辫子,逼他为自己做事。黄汉民没
有急于问,接着看了第二顺序号的条子,内容同样是打印的:你很明智,现在托你
办件简单的事,让311 病房的病人长期睡觉。
黄汉民沉思片刻,想起311 病房的病人正是姜道正。果然是有人逼王院长做这
件事。
第三张条子的内容是让病人按时醒来的命令。
他马上看了第四张条子,打印的是:他活的很痛苦,望你慈悲为怀,让他安息
以求解脱。否则你将身败名裂,切记,给你二天时间。这张条子其实就是一张谋杀
令。黄汉民知道王院长背后的这个人阴险狡诈,拉人下水,然后步步紧逼的手法十
分高明。
黄汉民找开最后一张条子,才明白了王院长那种寝食难安的病态心理和思维是
怎样来的,上面找印着这样一段话:你不守信,我不守义。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做完之后把母带还你。309 病房病人是个邪恶之人,活在世上祸害人间,望你能痛
下杀手为民除害。切记!他死你生,他生你死,令既出,行必果,快不食言。做完
这最后一次,你就可安享余生。
五张条子均末署名。
正是这几张条子让王院长有种魔鬼缠身的感觉,渐渐地被逼入绝境。让他无时
无刻的都感觉到总有个鬼影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逼得他心身几乎要崩溃。黄汉民
看的出纸条二次令他杀人,但他都是凭着心中那尚存的良知在不停地告诫自己,才
没有使他成为杀人帮凶。否则的话,那幕后真凶的魔鬼面目,极有可能成为不解之
谜。而他则成了一个可怜的替罪羊。
黄汉民问道:“条子就这几张?”
王院长一付极为悲哀的样子道:“哎哟,我的黄老板呀,这已经让我活不成啦,
再来一张那就是阎王爷给我下的传票啦,我已经感觉到了,快啦,今儿一天我都觉
得后脊梁冷嗖嗖的冒寒气。”
黄汉民按王院长坐下,他十分郑重地问:“王院长,咱们也算是老朋友啦,你
必须跟我说实话,那个威胁你为他们做事的带子究竟是什么东西?你最好把其中所
有的一切都告诉我,不要隐瞒,我才能想办法帮你。”
王院长使劲地敲着自己的头,一付悔恨万分的样子说:“我糊涂呀,全是因为
女人把我害成这样,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只求说了实话你能救我出苦海。
黄老板,你还记不记得曾在我办公室讲了个张付院长嫖妓的笑话,当时大家都笑了,
可我笑不出来呀,我心里苦呀,因为那个笑话实际上讲的就是我呀。”
他说以前为了应酬,自己常去得意楼吃饭,有个二十多岁颇有姿色的外地女服
务员一直跟他套近乎。这个女人很对他的脾气、口味。眉来眼去,他那颗一直燥动
的心终于按捺不住,把自己扒的一丝不挂的扔进了伊甸园里,而偏偏他的伊甸园里
住的不是纯情少女夏娃,居然是个妖冶万般的荡妇,根本用不着那条该死蛇来诱惑,
二人一拍即合,拚命的狂偷禁果,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二人各取所需,常在得意楼
里偷欢。他以为此事只有潘学君和郭东昌知道。得意楼案件东窗事发时,恰巧他那
个姘妇回家奔丧去了,而潘、郭二人又死于非命,他为自己庆幸,自以为艳史从此
无人可知。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姜道正住进医院的第三天,突然一个奇怪的包
裹被神秘的关进他的办公室里,里面是一盘录像带和第一张纸条。他忐忑不安的回
家偷偷打开录像带一看,吓得自己差点晕过去。镜头中竟然全是自己和那个女人在
得意楼里姿意行淫的放浪场面,其淫荡的行为以及秽语浪言不堪入目、入耳。看看
那充满威胁的纸条,想想自己如此德行流传于世,自己将有何脸面活于世上?逼于
无奈,他只好任其摆布,就这样他被一步步逼入绝境。当收到第一张逼他杀人的纸
条时,他知道自己完了,问题严重了,他明白了那个人逼他做事的最终目地是逼他
去杀人。他内心极度矛盾,去杀人实在没胆量,可是又非常害怕自己的丑事被那个
人传于世上,在矛盾中极其艰难的度过了几天。突然有一天他听说姜道正被人暗杀
了,他终于松了口气,庆幸自己不是杀人凶手。但他依然觉得自己有着难以洗刷的
罪名。好在自己总算熬过来了,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又来了个徐连升。第二天
就接了张条子,说如果徐连升不死,他就必须死。他害怕极了,心想先躲几天再说,
能拖就拖下去。但徐连升还是死了,他觉得自己也快了,死期来临难以逃脱。他觉
得凶手就暗藏在他身边随时都可以对自己下手。他怕极了,觉得生命正在从他身上
撤离,自己已经非人非鬼,他感到孤独无助,几乎崩溃。他想了很多,想死没志气,
想自首又没勇气。他陷入深深的矛盾和痛苦之中。
王院长老泪纵横,悔恨万分。黄汉民告诉他想保住自己只有勇敢地去面对现实,
马上去公安机关说清楚。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黄汉民清楚,是因为王院长太怕死,
所以才失去冷静,其实他根本不必在乎那个凶手对他发出的生命威胁,因为在那凶
手眼里他的命一钱不值,没有人会为一条不值钱的命去冒风险。最后,王院长听从
了黄汉民的劝告,由黄汉民相陪去了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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