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倦怠的社会

    英国的社会疲倦了。

    战争还要打多久？法国战胜了吗？奥国战败了吗？拿破仑和俄皇亚历山大在爱
尔福特看了伏尔泰的悲剧《穆罕默德》吗？这些都不是他们所关切的。

    至于拿破仑想和约瑟芬离婚，他的第二个妻子是俄皇的妹妹还是奥皇的女儿等
等，更不是英国所关切的。

    英国倦于长期的战争了。

    厌倦了在“战争时期”、“非常时期”的名义下，极端的镇压言论自由的政策。
在“举国一致”的美名下托利党内阁的长期执政，使辉格党政治家们等待得不耐烦
了。因为拿破仑的大陆封锁令，不能在欧洲大陆各国旅行，只有小岛上看着同样的
人的脸相，十分厌烦了。

    他们要求冲破这种沉滞空气的重大刺激。

    但这是需要勇气的。

    从正面去打击托利党镇压言论自由的政策，那是非常危险的。不是有许多人因
为反对他们而被投入狱中几年么？

    单是勇气还不够。还需要天才，需要创见。

    如果没有使人人吃惊的创新意见，就不能够一扫这萎靡沉滞的社会空气。对平
庸的事物，谁都不会去理睬的。

    英国的社会中，到底有没有一种创见和勇气？

    人们的心里都在盼望着变革和刺激。这就是期待英雄出现的心理状态。

    英雄从哪里出来？

    1812  年，人们都有一种预感，似乎有什么快要出现了。正像莹白的曙光快要
出现在黎明的天际一样。

    月魄未升，满无的珠玉已经灿然。

    明月快要升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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