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滑脚落水

    恢复健康后，堂·璜又回到了春天。

    赶开了玛格丽达，他家里恢复了久违的和平。他安安静静地写《堂·璜》第二
章。1819  年4 月初，才写完寄给墨瑞。

    4 月6 日给墨瑞的信，写着“另邮寄上原稿”。并且说：“如果删改或省略掉
稿中的某些部分，我是不答应的。我会像刺猬一样战斗的。……你和福斯可洛（意
大利诗人，久住伦敦）叫我写‘伟大作品’吗？大概是指历史剧或者类似的金字塔
吧？算了吧，我很讨厌工作。还说什么‘花七八年时间’呢。老天爷只要再给我三
个月的生命就算了不起了，何况几年？把一年的时间用来流汗做诗，还不如去挖壕
沟更有益处。

    “《哈罗德游记》终究不能使你满意么？尊贵的作品，你不是已经出版了不少
了吗？出一本像人样的东西不好吗？……你希望长篇的？好，那么就把《堂·璜》
写到五十章。”同年5 月18  日写给墨瑞的信也很有趣。

    “现在写这封信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半钟。说实话，夜间做了一件失策的事情。
因为有约会，便在约定的时间之前一个半小时出发。对方是未婚的威尼斯少女——
贵族的女儿。我失脚滑到运河里去了，全身透湿，但是迟到了又很不好，便那样去
了，湿淋淋地坐在露台上。现在刚回来换了睡衣。

    “想上小船的时候一滑脚（此地人家的台阶都是湿漉漉的），便像鲤鱼一样‘
扑通’下水了。像托莱顿（希腊神话中住在海底的神）一样滴沥着水到人鱼家去，
爬上窗格子。……冬天时候，这女孩子的父亲听说她和我来往，大发雷霆，叫教士
和警官到我这里来，又把女儿锁在一间房里。但是近来这位父亲病了，哥哥去了米
兰，母亲时常打瞌睡，仆人们又都是她一党，而且近来没有月光，所以，又相会了。
她的年龄是十八。

    “可是她叫我和我那搞数学的妻子离婚。我告诉她，按英国的法律，除了妻子
不贞以外不能离婚。她就说，你出国三年了，还相信她吗？我又告诉她，这类幽会
在英国是不很流行的。她又问，不能想法子处理你的太太么？

    我说，除了分居之外没有别的法子。我问她，难道你想叫我毒死她么——怎么，
你想这会是真的么？——她却默不作声了。”可是这时候，他发生了新的真正的恋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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